第564章 大妇的格局!长公主的新婚礼物!(感谢白如意意意意第六个盟主

翌日清晨。

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尽,烛台中,蜡泪好似凝固的琥珀。

晨光透过绫罗纱帐,变得柔和了几分,在床榻上勾勒出朦胧光影。

陈墨看着怀中双眼微阖、呼吸均匀的美人,还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想当初,他不过是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小虾米,只想抱紧贵妃娘娘的大腿,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去。

时至今日,已然站在了权力巅峰,将这株高岭之花亲手摘下。

曾经那些看似荒诞的豪言壮语,如今尽数兑现,陈墨只觉心中踌躇满志,套用古早网络小说最喜欢用的一句话,确实算得上「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了——

至于其他方面的收获昨晚两人沉浸在爱河之中,认真感受着彼此,早就把双修这种事忘在了脑后。

但是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修行已经成为了身体本能,即便没有刻意维系,功法也会自行运转。

对于陈墨来说,在融合了造化权柄和真龙灵根之后,他应该算是这片天地中,最接近「天道」的存在了,缺的只是修为的累积而已。

而娘娘则恰恰相反。

单论修为,九州无人能出其右,唯独不得天道青睐,始终无法触及本源。

两人之间相辅相成,十分契合,在《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的加持下,龙气和道力形成了完美的循环,双方境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涨!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陈墨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证道至尊了!

除此之外,隐藏事件【玉锁深宫·春染凤榻】也突破到了第三阶段。

红绫的效果再次得到提升,双方羁绊变得更加紧密,现在不仅能同步感官,还可以隔空进行神魂交流,不过主动权依旧掌握在陈墨手上,可以随时选择开关。

从这架势来看,恐怕娘娘就算真的超脱,也很难摆红绫的束缚了。

「我们两个都成亲了,还只是停留在第三阶段,那要如何才能突破最后一步?」

「总不能等她怀上孩子吧?」

陈墨摇摇头,不再多想。

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不需要靠红绫维系,所以事件进度也就无关紧要了。

「嗯」

这时,玉幽寒睫毛翕动,缓缓睁开双眼,青碧眸子中还带着几分迷离和懵懂。

以她的神魂强度,早已无需睡眠,此前几乎每一晚都是在打坐修行中度过,可这次在陈墨怀里却睡得很沉——

以往在她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如今却甘之如饴,甚至还有点赖着不想起来。

「夫人,你醒了。」陈墨柔声道。

「嗯。」玉幽寒应了一声。

回想起昨晚疯狂的行径,她耳根子就有些发烫。

本以为把许清仪拉来,能够替她分担一些火力,结果反倒激发了陈墨的「凶性」。

主仆二人最后只能连连求饶,一口一个「夫君饶命」,总算是唤起了陈墨的良知,不然今天怕是床都起不来了。

「昨晚辛苦夫人了——」

「你还有脸说?」

玉幽寒脸颊通红,伸手掐了他一把,嗔恼道:「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来的劲头,非要把人给弄死不可!洞房花烛夜就这么胡来,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陈墨讪笑了几声。

得偿所愿,意气风发,确实有点没收住。

咚咚咚这时,房门敲响,门外传来许清仪的声音:「少爷,少夫人,你们起来了吗?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前厅等待多时了。」

玉幽寒闻言脸色一变,惊呼道:「完蛋了,我忘了今天要去给爹娘请安的!」

照理说,刚过门的媳妇,新婚次日要举行成妇礼。

天亮之前就应该候在公婆门外等着请安,结果她一觉睡到了现在,还让二老干等着,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没关系啦,他们不会介意的。」陈墨笑了笑,宽慰道:「毕竟你身份摆在这里,估计他们这会比你还忐忑呢。」<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陈家的儿媳妇,自然就要守着媳妇的规矩。」玉幽寒将带着落红的喜帕收好,起身穿上小衣,说道:「再说,我要真不懂礼数,丢的还不是你的人?」

看着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陈墨不禁有些失神。

曾经那个为祸九州的女魔头,如今却一口一个「家规」,这反差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换衣服呀。」玉幽寒催促道:「耽搁久了,他们还以为我贪恋枕席,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好好,知道了。」陈墨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两人换好衣服后,玉幽寒坐在镜子前,陈墨亲自帮她梳好了发髻。

原本便绝美无暇的脸蛋,经历了滋润后,变得越发明艳动人,一缕秀发散落在颈边,眉眼间弥漫着少妇独有的温婉韵味。

「夫人,你真美。」陈墨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玉幽寒以为他又要使坏,心里一阵发慌,急忙推着他朝外走去,「行了,日子还长着呢,先去给爹娘请安吧。」

打开房门,许清仪带着一众侍女候在外面。

她们手中捧着花篮,里面装着枣栗和干肉,这是一会要给公婆的献礼,代表着早继后嗣、持家有道。

「见过少爷,少夫人。」

陈墨悄悄朝许清仪眨了眨眼睛。

许清仪双腿发软,脸颊滚烫,羞涩的低下了头。

「走吧。」

「是。」

一行人穿过庭院,来到了前堂之中。

这会,陈拙和贺雨芝正坐在椅子上,腰杆挺的笔直,看样子应该是一夜没合眼。

见到玉幽寒进来后,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抱歉,让爹娘久等了。」玉幽寒矮身行礼,「幽寒给二老请安。」

「不久不久,我们也是刚起来。」

贺雨芝连忙伸手将玉幽寒托起,「娘——咳咳,幽寒,昨晚休息的如何?在这府里住的可还习惯?」

「多谢娘亲惦念,一切都好。」玉幽寒颔首道。

贺雨芝瞥了陈墨一眼,说道:「以后咱们也是一家人了,这小子若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来帮你收拾他!」

说白了,她是担心自己儿子驾驭不住玉幽寒。

毕竟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万一有什么地方惹恼了对方,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娘亲多虑了,夫君他对我很好,能嫁给他是我的福分。」玉幽寒挽着陈墨的胳膊,柔声说道。

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看的陈拙夫妇一愣一愣的。

这还是过去那个心狠手辣、生杀予夺的贵妃娘娘?

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老爷,夫人,时辰不早了,咱们该进行成妇礼了。」这时,喜娘出声说道。

「好。」陈拙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接下来,在喜娘的操持下,玉幽寒分别给二老敬茶献礼,又去祠堂祭拜了陈家先祖牌位,至此,这场婚礼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玉幽寒也登入族谱,正式成为了陈家的一份子。

随后几人前往膳厅,酒菜已经备好,算是媳妇过门后的第一顿家宴。

席间,玉幽寒坐在陈墨身边,不时地往他碗里夹菜,眼神中洋溢的温柔是装不出来的陈家二老对视一眼,除了惊讶之外,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刚刚得知娘娘要佳嫁入陈家时,他们心中难免有些惶恐,可如今看来,这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咳咳!」

贺雨芝踢了踢陈拙的小腿,使了个眼色。

陈拙嗓子动了动,端起酒杯,出声说道:「既然你们二人结为夫妻,以后就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就像我和你娘一样——」

虽说声音还有些发虚,但比起昨天已经进步很多了。

「爹说的是。」玉幽寒认真的点点头。

「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得事先说清楚,以免日后你们夫妻产生隔阂。」陈拙有些迟疑道:「你应该也知道,墨儿他有些花心,招惹了不少姑娘,终归也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不就是要娶几个平妻么?」玉幽寒笑着道:「这事我知道,夫君事先都跟我说过了贺雨芝小心翼翼道:「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要娶几个?」

「几个?」

「八个。」

玉幽寒微微挑眉,「有名单吗?」

「有的。」贺雨芝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名单,递到了她面前。

当初陈墨一共让她准备了十份聘礼,除去娘娘和许清仪之外,剩下的八份已经全都发出去了。

玉幽寒仔细看了一遍,陷入了沉默。

气氛安静下来,贺雨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说道:「我也觉得有些离谱,你看要是不合适的话,咱们还可以再重新商量商量——」

「人数倒是比我预想的少了一些。」玉幽寒淡淡道。

贺雨芝:?

玉幽寒擡眼瞥向陈墨,似笑非笑道:「据我了解,这名单上的人好像不太全啊,夫君这般厚此薄彼,难道就不怕后院起火?」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

这事他也都考虑过,但确实是没办法。

皇后就不说了,除非他真的登基称帝,否则可能性不大。

道尊脸皮比较薄,又不愿屈居玉幽寒之下,反正两人已经结为道侣,陈墨也就没有强求。

剩下的,也各有各的理由楚焰璃身为长公主,须以正妻身份成婚,否则皇室仅剩的威严将荡然无存,军中可能也会出现动荡。

姬怜星纯胆小,听到玉幽寒的名字就两腿发软,更别说以后还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叶紫萼则是觉得过门之后,就没有偷吃的感觉了,少了很多趣味——

「不管怎么说,先把清仪加上吧,既然跟我出宫了,总得给个名分才是。」玉幽寒提议道。

陈墨自然乐于接受,点头道:「娘子所言有理。」

贺雨芝低声道:「幽寒,你真的不介意?」

「娘亲放心,我既然嫁给陈墨,自然要爱屋及乌,接受他的一切。」

「这些姑娘我或多或少都有了解,她们对夫君也是真心实意,甚至有些还经历过生死。」

玉幽寒笑着说道:「况且聘礼都下了,若是现在再反悔,旁人会如何看待我们陈家?

被悔婚的女子还要不要活了?」

换做以前,她可能会醋意横生,百般阻挠。

但自从过门之后,心态就发生了些许转变。

正所谓堵不如疏,她和陈墨之间的羁绊,是任何人都无法破坏的,既然如此,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反倒是显得自己没有容人之量了。

正室,永远只有一个。

即便那些莺莺燕燕嫁进门来,那也得伏低做小,乖乖叫她一声少夫人。

与其让陈墨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反而更加易于管理。

贺雨芝和陈拙也没想到,玉幽寒竟然如此通情达理,不禁对这儿媳妇是越看越喜欢了「正所谓娶妻娶贤,幽寒本事这么大,还如此贤淑,看来我陈家当真是捡到宝了,也不知这臭小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贺雨芝笑容满面。

「娘亲过誉了。」玉幽寒一副谦逊的模样。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哈哈——」陈墨在旁边附和着,表情有些僵硬,他这会大腿根已经被拧的青一块紫一块了。

在玉幽寒看来,不计较归不计较,但也不能信马由缰。

否则以这家伙风流的性格,估计都能搞出一支娘子军来!

用过早膳后,陈拙和贺雨芝便先行离开了。

距离下一场婚期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有些事情得提前安排好。

虽说是纳平妻,不必搞出这么大排场,但毕竟以后都是自家人,总不能亏了那些姑娘。

况且贺雨芝当初对沈知夏是有过承诺的,即便沈知夏自己不在意,但她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些亏欠——

陈墨刚刚走出膳厅,察觉到了什么,擡头望向天空,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看向一旁的玉幽寒,迟疑片刻,没有说话。

「行了,赶紧去吧。」

玉幽寒淡淡道:「她这一早上在陈府上空都晃悠好几圈了,看样子应该是要走,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陈墨不再犹豫,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在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感激道:「多谢夫人。」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哼,昨天的婚礼不来参加,现在又搞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真是矫情,也就是吃准了夫君心软——」玉幽寒撇了敝嘴,转身朝着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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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风声呼啸。

刻有凤凰展翅的飞舟在天都城上空掠过。

楚焰璃一身鲜红长裙,背负双手伫立在甲板上,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闾霜阁低声道:「殿下,咱都在京都上空盘旋半个时辰了,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吧。」楚焰璃摆了摆手。

「您确定?要不属下先去南疆,您留下和陈大人把话说清楚——」闾霜阁说道。

「不必了。」楚焰璃摇摇头,叹了口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能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吧?」

「.

闾霜阁撇了撇嘴。

您不就是看陈墨和别人成亲了,心里发酸么?搁这装什么文艺女青年呢?

天没亮就说要启程,结果从城东转到城西,从城南转到城北,不就是等着陈墨来找你么?

这番话她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正准备出言安慰,突然,一道挺拔身影凭空浮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体内还流着我的血呢,什么叫不是一路人?」

「陈大人?」

闾霜阁松了口气。

这位爷可算是来了,不然长公主不知道还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你来做什么?」楚焰璃挑眉道:「刚刚完婚,就出来见别的女人,不怕玉幽寒找你麻烦?」

「就是她让我来的。」陈墨询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哪?」

「不用你管。」楚焰璃撇过头冷冷道。

陈墨知道她是什么脾气,也懒得废话,直接大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转身朝着船舱方向走去。

「陈墨,你放开我!」

楚焰璃还想挣扎,但是在血脉压制之下,却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闾霜阁目送着两人进入卧房,心里暗暗嘀咕:果然是一个猴一个拴法,殿下这种吃硬不吃软的性格,还就得陈大人能治。

陈墨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来到床边,直接将楚焰璃扔在了榻上。

「你到底要干——」

啪楚焰璃话还没说完,陈墨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屁股上。

裙摆泛起褶皱,好似水波荡开。

「唔!」

楚焰璃闷哼一声,殷红瞬间漫上了脸颊。

「等一下!」

啪「住、住手啊!」

啪陈墨也是好久没动过手了,这会倒是越打越来劲。

就在他准备擡手再度落下的时候,楚焰璃身体猛地绷紧,旋即翻身而起,试图逆转攻势。

但今时不同往日,陈墨已经突破了登神境,根本不是她能够碰瓷的,屈指一弹,红色龙气涌现,化作锁链将她牢牢捆住,另一端系在了床柱上。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陈墨问道。

楚焰璃咬着嘴唇,愠恼道:「我跟你一个有妇之夫有什么好说的?」

陈墨:

看着他无语凝噎的样子,楚焰璃莫名感觉有点好笑,情绪也缓和了几分,幽幽道:「你别误会,我知道你和玉贵妃的关系,也没想着插足,只是心里有点堵得慌而已——」

陈墨对此其实也能理解。

随着太后和卫玄相继离世,楚焰璃孤身一人,四顾无亲。

除了尚且年幼的太子之外,这世上唯一还和她有着牵绊的,也就只剩下同样拥有龙族血脉的自己了。

结果昨天国丧期刚过,他便和玉贵妃成婚,还搞出那么大动静——可以想像,楚焰璃站在坟头上,看着那满城红妆、龙凤呈祥的场面,也难怪会破防了——

「所以你就要跑去南疆?就是为了逃避?」陈墨皱眉道。

「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镇守边疆本就是我的职责,我在京都逗留了太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楚焰璃说道:「况且皇帝驾崩的消息已经传开,我担心蛮族可能会有所动作——」

蛮族始终是她的心头刺。

南蛮一日不灭,她就一刻不能放松。

陈墨眸光闪动,并未多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你的婚礼,虽然我没去参加,但礼物其实也是准备好了的。」楚焰璃说道。

陈墨有些好奇,「什么礼物?」

「你先放开我,我拿给你看。」楚焰璃说道。

陈墨倒也想知道她会送些什么,擡手打了个响指,龙气锁链化作烟尘消散。

楚焰璃站起身来,伸手解开腰间系带,鲜红长裙滑落在地,露出大片白皙细嫩的肌肤。

「你这是——」

陈墨顿时愣住了。

只见她里面竟然没穿亵衣,而是缠绕着一条红色丝带,从腰间、胸前穿过,好似龟甲缚一般,勉强挡住要害,丝带末端在小腹处系成了蝴蝶结。

「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不喜欢?」

「那、那倒不是,就是有点意外——」

楚焰璃脸颊泛起酡红,轻哼道:「我想着你今天若是不来,我便直接走了,再也不想见你,不过你倒还算有点良心,没让我失望——」

「你还愣着干什么?」

「难不成这种事情也得经过你家娘子同意?」

「,刃陈墨沉默片刻,伸手拉住蝴蝶结。

轻轻一拽,丝带散落,绝美景色显露眼前。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那就好——别看了,快点——」

闾霜阁站在甲板上,感觉整座飞舟都在剧烈颠簸。

虽然她缺乏相关经验,但也能猜到两人是在做什么,只不过这动静实在太大了点,晃得她都有点晕船了。

「大白天的,也是真够荒唐的。」

「万一等会玉贵妃杀过来,还不得把我们一锅端了?」

闾霜阁耳根滚烫,跑进驾驶舱,驱使着飞舟晃晃悠悠的朝着城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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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皇后的仇人!小贼对我真好!

南疆,十万大山。

茂盛林海郁郁,覆盖着整座山脉,风过处林涛起伏,如碧浪翻涌。

此时正值当午,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阴影。

山腰处,数十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无声无息,几乎和周围的影子融为了一体。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山顶附近,随着领头男子擡手示意,众人停下身形,警惕的环顾四周。

「稍坐整顿,半炷香之后出发。」领头男子确定四下无人,出声说道。

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纷纷摘下帽兜,露出一张张疲惫的面庞,直接席地而坐,开始运功调息了起来。

过去几天,他们从金阳州一路逃到了这里,因为被朝廷通缉,高空、水路和官道都没法走,只能在山林中穿行,几乎一刻都不敢停歇,体力早就严重透支了。

侍卫统领姜济川转身来到人群后方,一名须发黑白参半的男子正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家主,咱们就这么走了?」姜济川低声道:「过了边境线,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毕竟皇后也是姜家人,要不去求求情————」

「够了!事已至此,你还没认清现实?」

姜翊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中满是阴冷,「你觉得没有皇后许可,谁能调动得了神策军?姜玉婵摆明了就是要赶尽杀绝,大元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姜济川脸色发白,默默低下了头。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先没有任何预兆,朝廷兵马仿佛从天而降,冲进了家族驻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直接展开了血腥屠杀!

因为事发突然,姜家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惨死在了屠刀之下。

除了他们这些亲卫护送着家主从密道离开,其他嫡系族人无一生还,甚至就连至尊境的老祖都陨落了!

曾经那个绵延千载的庞大家族,一夜之间便轰然倒塌!

别人可能不清楚缘故,但姜翊心如明镜。

当初姜望野受皇帝指使,联合其他三家诛杀逆党,他这个族长对此自然是知情的。

本以为这是个上位的好机会,可以借此来掌握兵权,进而提升在朝堂中的话语权————

没想到,计划会失败的如此彻底!

姜望野身死,皇帝驾崩,陈墨成了位极人臣的镇国公,而他们几大家族反倒成了逆党一「如今姜玉婵是铁了心要覆灭姜家,大元境内是没办法待了,北边是茹毛饮血的妖族,只能往南走,去投靠蛮子————」

姜翊心中暗自沉吟。

姜家经营千载,根系错综复杂,几乎覆盖了各行各业。

朝廷可以捣毁家族驻地,但却无法将散落九州的族人全部剿灭,这就是世家庞大的底蕴。

再加上这些年所搭建的情报网络,对于蛮族绝对大有用处,他想要以此来作为交易条件,求得一条生路。

「现阶段,想要和大元朝廷对抗,根本没有一丝胜算,只要能活下来就行,其他事情日后再从长计议————」

姜翊袖中拳头攥紧,额头青筋直跳,「陈墨,姜玉婵!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沙沙—

这时,一阵微风吹拂而过,枝叶沙沙作响。

姜翊突然觉得脊背发凉,擡头看去,只见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昏暗,一团铅灰色乌云横亘在上空,浓如黑墨,遮天蔽日。

「情况不对————」

「准备迎敌!」

姜济川也反应过来,当即高声呼喝。

姜家众人猛然惊醒,刚爬起身来,一阵刺耳破空声便呼啸而至。

嗖嗖嗖嗖—

经过附魔的弩箭恍若暴雨倾泻而下!

霎时间树木倒塌,地表龟裂,掀起滚滚烟尘,接近半数的姜家族人被当场轰成了碎肉「列阵!」

姜济川带领剩下的族人展开阵法,一道半透明的光罩撑起,抵抗着漫天箭雨。

然而在那巨大冲击力下,光罩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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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上空乌云散去,显露出一艘大型飞舟,船身上印着「元」字,桅杆上挂着黑底龙纹旌旗,正随风猎猎作响。

近百名身披盔甲的官兵伫立在甲板上,手中利刃明晃晃的反射着寒光!

「神策军!」

「他们怎么找到这的?!」

姜翊瞳孔缩成了针尖。

纪靖宇面无表情,缓缓擡手,「除了主犯之外,其他人等一个不留!」

「杀!」

官兵们恍若鹰隼般纵身而下,朝着他们冲杀而来。

恍若摧枯拉朽一般,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姜家的防线便被强行撕开!

面对训练有素的大元精锐,姜家众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一个接着一个沦为刀下亡魂,鲜血肆意喷溅,哀嚎声不绝于耳!

眼见大势已去,姜济川退到姜翊身边,语气急促道:「族长,我来拖住他们,你先行离开!」

姜翊没有丝毫迟疑,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当即捏碎。

磅礴道力奔涌而出,空间扭曲瓦解,形成了一道微型界门。

这是姜家老祖留给他的护身法宝,其中蕴含着至尊境的力量,能够进行一次远距离横渡。

本来这是最后压箱底的手段,想要留着来应付蛮族,但现在保命要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嗯?

纪靖宇站在飞舟上,望着这一幕,眉头不禁皱起。

正要准备出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族长快走!别管我!」

姜济川浑身浴血,拼死拦住官兵。

「撑住!」

姜翊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的踏入了界门之中。

看着他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姜济川松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决绝。

只要族长还活着,姜家就没有灭亡,或许将来有一天,还能将散落九州各地的族人聚集起来,重现家族昔日的光辉!

「为了世族!」

「即便你们能杀死我,也无法摧毁姜家的传承!」

正当姜济川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尚未合拢的界门突然变得明灭不定。

「是吗?」

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虚空撕裂开来,姜翊鲜血狂喷,好似炮弹般倒飞出去数百米远,接连撞倒数颗树木方才停住身影!

只见他胸膛凹陷,上面有个清晰的掌印!

「族长!」

姜济川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一道挺拔昂藏的身影凭空浮现,黑色锦袍上绣有暗金色麒麟纹路,面白如瓷,眸光深邃,模样看着很年轻,但举手投足却透着摄人的威严。

「想跑?」

「你是————陈墨!」

姜翊瘫跪在地上,嘴角鲜血泪泪流淌,断裂的胸骨刺入肺部,好似破烂风箱一般喘息着,血丝密布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男子。

虽然两人是初次相见,但从这标志性的黑袍,以及那与年纪严重不符的实力,也能看得出来—

这就是天麟卫的新任指挥使,被民间称为「摄政王」的陈墨!

姜望野就是死在他了手上!

一旁的姜济川反应过来,纵身朝着陈墨扑去,想要为姜翊争取逃生的机会。

结果连陈墨的衣角都没碰到,身形便在空中迅速瓦解,好似流沙般随风消散,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勇气可嘉,只可惜跟错了人。」陈墨摇了摇头,擡眼看向姜翊,「知道我为何而来?」

「呵,少说废话,成王败寇,老子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姜翊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放心,你肯定会死的,但在这之前,还得先带你去见一个人。」陈墨擡手弹出了一道元,化作锁链将姜翊牢牢捆住,顺便还把他的嘴巴给堵上了。

这会所有姜家侍卫已被尽数解决,纪靖宇带人快步来到陈墨面前,躬身行礼。

「见过镇国公。

「」

「纪兄多礼了。

19

陈墨伸手将纪靖宇扶起,笑着说道:「这段时间为了清剿世家余孽,在外四处奔波也是辛苦你了。」

纪靖宇能爬到统领的位置,全靠陈墨提拔,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

得知天麟卫要围剿姜家,更是亲自带队前来协助,一路从金阳州追踪到了南疆,着实是功不可没。

「大人言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可惜,没能赶回京都,喝上您的喜酒。」纪靖宇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事,还有机会,过几天让你一次喝个够。」

「嗯?

纪靖宇愣了愣神,「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婚礼还能举办两次不成?」

陈墨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纪靖宇挠挠头,一脸困惑。

「对了,您刚成婚不久,怎么突然跑到南疆来了?」

「这个嘛————」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

总不能说自己是和长公主一路啪过来的吧?

本来是想着和楚焰璃把话说清楚就行,结果被她的一手「新婚礼物」搞得猝不及防。

楚焰璃的龙族血脉被彻底激发了出来,整个人变得极度痴缠,两人好似干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从天都城出发,一路长途拔射到了南疆,差点把飞舟都颠散架了,把楚焰璃送到边关驻地时,她腿都快合不拢了————

陈墨返程的时候经过十万大山,看到了神策军的飞舟,便跟了过来,正好撞见了围剿姜家的场面,顺手就把人抓起来了。

「咳咳,没事,我溜达。」

「?」

「行了,我先带人回去复命,到时候给你发喜帖,记得来喝酒。」

陈墨说罢,将姜翊拎起,身形隐没不见。

纪靖宇表情满是茫然,暗自嘀咕道:「陈大人又要结婚了?咱大元啥时候可以娶两个妻子了?」

天都城,皇宫。

昭华宫中,皇后坐在凤椅上,正在听孙尚宫奏闻近况。

那场灾难的影响渐渐远去,如今朝堂和民间的局势已经安稳了下来,大元损耗的元气正在慢慢恢复。

另一方面,对于世家的清剿也进入了尾声。

皇后和陈墨心里都清楚,想要将全天下所有世家子弟全部杀死,根本是不现实的,但他们也不需要这么做,只要摧毁掉这些人心中的家族认同感,所谓的「世家」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如今姜家和万俟家都被打成了反贼,试问在外的族人,还有谁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

当姓氏从荣耀变成了耻辱,久而久之,宗族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根据纪统领传回来的消息,目前已经锁定了姜翊逃窜的方位,估计很快就能把人抓回来了。」孙尚宫说道。

「嗯,知道了。」皇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询问道:「对了,陈墨最近忙什么呢?

怎么好些天都不来跟本宫汇报工作了?」

「陈大人刚刚成婚,现在应该还在度婚假吧?」孙尚宫小心翼翼道。

「那也不能因为结婚就耽误公务啊!」皇后胸膛起伏,神色愠恼道:「刚娶了玉幽寒,扭头又给八家下了聘礼,这婚假得度到什么时候去?就算是皇帝也没有一口气纳这么多妃子的吧!」

孙尚宫打了个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

别看皇后主动给玉贵妃赐婚,又安排了凤辇和仪仗,其实心里早就醋海翻波了。

陈大人要是再不来宫里一趟,估计皇后殿下就快把自己活活酸死了!

咚咚咚—

这时,殿门敲响。

锦书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殿下,陈大人来了,说有要事汇报。」

「本宫今天没心情,谁都不见————等、等会?」皇后反应过来,急忙询问道:「你说谁来了?」

锦书答道:「天麟卫的陈大人,他手上还押着一个犯人。」

皇后豁然起身,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摆手道:「赶紧请进来啊,本宫不是说过了,以后陈墨过来可以不必通报————」

「是微臣让她先进来知会一声,免得吓到了殿下。」陈墨走入殿中,手上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直接扔到了地上。

「这是————」

皇后定睛看去,脸色微变,「姜翊?他怎么会在你手上?」

陈墨说道:「神策军覆灭了姜家驻地,姜翊带着亲随逃到了十万大山,想要偷渡到南荒投靠蛮族,我恰好路过,就顺手把他给逮回来。」

「我记得殿下跟我说过,与这家伙有血海深仇,理应交由殿下处置。」

「顺手?」

「那你这手未免也太长了吧?」

皇后轻咬着嘴唇,杏眸之中波光粼粼。

陈墨刚刚成婚,前不久人还在京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十万大山?

就因为自己当初跟他提及过此事,便在婚假期间,远赴万里,只为了帮她报仇雪恨——

「分明就是专门去抓人的,还不愿意承认————」皇后娇哼道:「看在你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之前的事情,本宫就不跟你计较了。」

陈墨有些云里雾里。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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