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第348章 罚酒出刀

第348章 罚酒出刀

“赵都安!”

李浪愣了下,似是被赵某人话语中揶揄的意思戳中,亦或者“娘亲”两个字揭开了并不美妙的记忆。

这位长公主的子嗣脸孔肉眼可见发红,怒气上涌:“你再说一遍!”

他对赵都安的恨意很深,不只因为当初在梨花堂,其当众凌辱自己。

更因为后续云阳公主被禁足后,他这个往日里给人捧着的贵族,一下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半年来,他无数次听闻旁人暗中议论他,整个驸马府也低调消沉。

直到徐祖狄的到来,才令李浪的腰杆再次挺直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呵,”赵都安笑了,在他眼中,‘再说一遍’这种话,本身就显示出懦弱。

“表弟。”

这时,主位上那名头枕在美婢大腿上的世子缓缓坐了起来,朝李浪轻轻呵斥了一声。

后者看了表兄一眼,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徐祖狄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赵都安,啧啧称奇,笑道:

“本世子在青州,就听到了京城赵使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副好皮囊,怪不得能讨皇妹的喜欢。”

说完,他看了眼门口,从院中赶过来的仆从,挥手淡淡道:

“没看到有客人来了?还不给赵使君递把椅子?省的让人说,本世子不懂待客之道。”

话落,当即有小厮搬了一把红木椅子过来,而在厅堂中央地毯上的舞女,也默默退了下去,与几名乐师一同走出房间。

赵都安欣然接受,将腰间佩剑递给侯人猛,而后坐了下来,口中说道:

“我在京中,也久闻恒王世子好风雅,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这话就是顺口胡诌了,不过大白天在家里听曲观舞,的确是个爱享受的。

徐祖狄哈哈大笑,整个人却姿态随意,在胡床上坐着,那名婢女默默给他捏肩,这才眯着眼睛,说道:

“放才,外头似乎有些动静?”

赵都安微笑道:

“世子手下守门的人不肯通报,偏要我去取腰牌,我这手下兄弟脾气急躁了几分,见不得我受辱,便动了拳脚,说起来,还要给世子殿下赔个不是。”

徐祖狄脸上笑容敛去,不咸不淡道:

“赵大人做事还真如传言般霸道。”

赵都安摇头道:

“世子殿下说笑了,本官区区一个小武官,却是不如世子霸道,在京城脚下,抓起官差来半点不含糊,还得我这个上司来赎人。”

徐祖狄眼皮一抬,怫然不悦:

“赵大人这帽子可不要乱扣,本世子的人只知是烟花柳地酒客撒泼闹事,彼时他们身上可没锦衣鱼龙服,更不在当差的时候。

况且,依仗武力抢夺女子,还将我表亲的亲属给打了,这事,说到金銮殿上也不占理吧?还是说,这就是赵大人调教出来的下属?早听闻诏衙官差横行霸道,今日算是见到了。”

旁边。

憋了一肚子火的李浪也冷笑道:

“表兄,你不在京城,自然不知道。这个赵都安在官场上可有‘小阎王’的绰号,正所谓上行下效,底下的人飞扬跋扈,触犯律法,又算的了什么?没准就是他纵容的。”

侯人猛面皮抽动,有些挂不住,怒道:

“李浪,你少血口喷人!”

赵都安抬了抬手,示意不要争吵,他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平静道:

“我的人呢?”

徐祖狄瞥了眼敞开的房门,略微提高声音:“把人带过来。”

“是。”

门外王府仆从应声,走向柴房方向。

须臾,三个被牛皮绳绑缚,嘴巴里堵着破布,鼻青脸肿的官差给拎了过来,就丢在门口,整齐地跪在地上。

三人一夜没合眼,这会也早酒醒了,看到赵都安后,眼睛一亮,呜呜地挣扎起来。

徐祖狄笑着说:“赵大人不妨问一问,本世子说的是真是假?”

赵都安扭头,看向门口的三名下属,神态平静地道:

“世子说,你们昨夜……可有此事?”

他将对方的说辞讲了一遍。

三名下属跪在地上,默默垂下了头,也不再挣扎,俨然是默认了。

这种事,太容易调查,他们不敢在缉司面前说谎。

直系上司侯人猛脸皮涨红,骂道:“没用的东西,就知道给大人惹麻烦!”

三人畏畏缩缩,不敢抬头。

赵都安叹了口气,转回头,看向徐祖狄,认真道:

“御下不严,倒要劳烦世子代我管教了。”

徐祖狄笑了笑,大度地表示很乐意帮忙。

赵都安话锋一转,道:

“但国有国法,堂有堂规,本官的手下做错了事,挨打是他们自找的,我不说什么,但也没有给旁人扣下的道理。”

徐祖狄静待下文:“所以?”

说完,他皱起眉头,呵斥道:“手劲大了。”

身后的美婢一哆嗦,如受惊的小兽,一个劲告罪,手法也更轻柔了许多。

赵都安顿了顿,说道:

“我今日过来,自然还是要将人提走,等带回衙门,自会从严处罚,绝不姑息。

他们打了人,造成多少损失,汤药费之类,我私人替他们赔偿,身为主官,我也该担一部分罪责,可代他们向伤者道歉。”

说完,赵都安又站起身。

在众目睽睽下,走到摆满了美酒和吃食的长案前,拎起酒壶,又拿过来一只大号酒樽,满满斟了一大杯,放下纯银酒壶时说道:

“至于惊动世子,我罚酒一杯,殿下以为如何?”

罚酒!

听到这话,侯人猛与三名跪在地上的校尉愣住了,继而急了。

寻常时候,罚酒不算什么,三五好友玩笑之语,无人在意,但场合不同,很多事情的意义便不同。

在上层圈子里,脸面比钱财重要的多,赵都安今日肯为下属罚酒,向世子低头。

不用明日,整个官场就会传开此事,所有人都会知道,青州世子压了赵都安一头。

这是涉及脸面的事。

“大人!”侯人猛大急,迈步上前,就要争夺酒杯,“属下是他们直属领头,这酒我来喝!”

堂下绑着的三人也是瞪圆了眼睛,面露惭愧,眼眶发红。

徐祖狄没吭声,似在思考。

旁边的李浪先跳了起来,指着侯人猛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和我表兄说话?”

他又脸色阴沉地盯着赵都安,泄愤般道:

“罚酒就算了?你想的美,若真有诚意,不如也跪下,让我把你腿打断一条如何?!”

“李浪!”青州世子不悦地沉声道,这次直接叫了名字,瞪了这个不成器的表弟一眼。

手中一柄折扇,却啪的一下,挡住了赵都安去拿酒樽的手。

徐祖狄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一条长案,与一身戎装的赵都安对视,笑着说:

“赵大人客气了,话都说到这份上,本世子又岂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你可以带走,赔偿什么的,多少也没关系,本世子还不至于做出讹人钱财那种事,至于这罚酒……”

他略一停顿,笑道:

“也大可不必,本世子倒有一个游戏,若赵大人点头,这事就算揭过,如何?”

“游戏?”赵都安缓缓收回手,走回了之前的座椅位置,疑惑道。

有点摸不准对方的意图。

徐祖狄站起身,从胡床上下来,他弯腰,伸手,从桌上华贵的果盘里捏起一只红彤彤的苹果。

“本世子在青州,就听说赵大人使一手好飞刀,巧了,本世子平常在家里,最喜欢看杂耍艺人耍飞刀,比那舞姬歌舞的温吞可要刺激多了。”

徐祖狄迈步,在地毯上踱步,走向了一旁那架瑶琴后的妇人。

他一拍脑袋,笑道:

“看我这脑子,竟忘记介绍了,这位呢,便是我青州有名的大族,东湖萧家的女家主。”

赵都安进屋时,就注意到了这气质风度,与其余人迥异的女人。

尤其乐师舞女离开时,她始终没有动过,也没有参与方才的对话,安静的如房间中装饰的一只大花瓶。

没想到,竟然就是那位颇有传奇性的女家主。

堂堂东湖萧家的族长,竟在此,为世子抚琴?

哪怕恒王权势大,但一般而言,也不至于这般折辱一位大族的家主吧?

“萧冬儿,见过赵使君。”

云鬓乌黑,脸盘圆而大气,容貌不俗,穿暗色马面裙的妇人缓缓起身,朝他行礼。

颇有几分低眉顺眼,伏低做小的姿态。

赵都安点了点头,神色不动:“原来是萧夫人,久仰。”

徐祖狄没给两人寒暄的空间,这会笑着说:“游戏嘛,倒也简单。”

他将手中的苹果递到萧夫人面前,三十余岁的妇人张开檀口,便将苹果咬在了嘴上。

徐祖狄笑着说:“赵大人且站在原地,用飞刀……”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萧夫人口中叼着的苹果:“射进去。”

他微笑着补充:

“只要穿透,但不伤到萧夫人。就算你赢,今日这件事就算了,如何?”

这一刻,侯人猛等几人明显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竟提出这么一个古怪的要求。

“好!这游戏好!对了,你不许用修为!”

李浪站起身,拍手叫好,这个纨绔子弟眼睛里闪烁着近乎变态的光芒。

几乎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这八个字,写在脸上。

赵都安沉默地迎着一道道目光,看着叼着苹果,站在远处眉目低垂的萧夫人,忽然嘴角一翘,幽幽道:

“倒是有趣。”

他右手抬起,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了古朴精致的金乌飞刀。

赵都安捏着飞刀,作势瞄准,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息凝神,凭借神章境的感知,他可以清楚发现,萧夫人神态略显紧张,修长的脖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呼吸也略微急促。

众目睽睽下,赵都安做出蓄力尝试投掷的姿态。

一、二、三……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掷出飞刀的时候,赵都安忽然攥紧了刀柄,展颜一笑,朝世子摇头道:

“有趣的游戏,可惜,我可没有给人表演杂耍的习惯。”

话落瞬间,他手腕一转,蓬勃狂暴的气机灌入金乌飞刀。

下一秒。

暗金色的飞刀化作一缕璀璨的细线,电光火石间,朝徐祖狄面门飚射而去!

(本章完)

第349章 打落门牙和血吞

哒哒哒……

京城宽敞的长街上,薛神策率一群武官从入城后,便引得无数侧目。

往日里,武官们极少在外披甲,更何况如今日这般,招摇过市?

当薛神策循着赵都安给他的那封信,靠近恒王世子居住宅邸时,终于缓缓开口,将大概经过叙述了下,以免稍后这群人闹不清状况。

“恒王世子扣押了赵佥事的人?”

众武官面面相觑,本能地想要撤离。

不想趟这浑水,但硬生生忍住了。

枢密使大人率众前来,意图太明显过不过,就是给赵都安撑场子的,对外彰显武官集团同进退。

谁敢这时候走,就是摆明了找死。

“赵大人得知您这般帮他,定然感激。”神机营指挥使石猛认真说道。

薛神策却摇了摇头,说道:

“此行既是帮他,也是帮恒王世子,但归根结底,是帮陛下分忧。”

这话值得琢磨,石猛外表虽粗犷,却心细如发,略一思忖恍然明悟:

以赵都安的以往的脾气,此番去要人,极容易发生冲突,那徐祖狄虽身份尊贵,但这里终归是京城,不是青州道。

真把赵都安激怒了,吃亏的肯定是这位世子。

赵都安以往“战绩”早已证明,这是个天都敢捅破,谁都敢揍的存在。

可徐祖狄终归是女帝的兄长,这件事若闹大,头疼的还是女帝。

所以薛神策带人前去,就可以将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让小事消弭,而不是酿成大事,这便是替陛下分忧了。

石猛眼神敬佩,道:“还是大人想的周到,赵佥事若知道……”

薛神策笑了笑,道:

“他当然知道,否则为何要单独先去,让我等在后掠阵?不外乎给他一点时间,先闹一闹,谈一谈,咱们这位佥事官,心底还是有火气,想发一发啊。”

若赵都安想平息问题,直接与薛神策一同登门,是最好的选择。

徐祖狄敢招惹赵都安,但不敢得罪薛神策。

前者只是个女帝身旁红人,与八王在立场上敌对,不怕得罪。

但薛神策代表的武勋集团,则是八王也要拉拢的对象。

“赵都安单枪匹马进去闹一闹,是争个脸面,我们在后头跟过去,是控制局势,就如戏台上,总要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石猛,你治军有一手,但在纵横裨阖一道上,反该跟他学一学。”薛神策淡淡道。

这时候,一群将领已到了宅子大门外。

受伤的守卫已经被抬走,此刻派了新人站岗,看到一群将领浩浩荡荡而来,脸色登时一变。

……

……

“啊!!”

厅堂内,当赵都安手腕转动,将飞刀掷向恒王世子时,房屋中响起那名美婢尖锐的惊呼声。

伴随着李浪瞪圆了的眼睛,与萧夫人愣住的神色。

呜!

饶是徐祖狄也懵了下,似全然没料到,赵都安竟会突兀出手。

这个距离下,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瞳孔中唯有刀尖扩大!

然而在赵都安动手的前一秒,那始终安静垂首立在房屋角落的老人,却已迈出步子。

于瞬间,闪电般挡在徐祖狄身前,双手过膝的老人身躯微微前倾,右手两根铁条般的手指探出。

在电光火石间,竟硬生生以双指,将飞刀夹住!

“叮!!”

粗糙的骨节与刀刃碰撞,竟擦出火星,近乎拉出残影的裹挟巨大力道的飞刀硬生生被老人逼停,刀锋距离老者沟壑纵横的眉心,只差毫厘。

“竖子敢尔!”

老者深邃的眼珠透出冷漠,手腕旋转,将疯狂挣扎,试图脱离的飞刀如流星般,反射向赵都安面门!

速度比来时竟更快一分!

“嗡!!!”

金乌飞刀如有灵性一般,疯狂于空气中调整方向,避免误伤主人,在赵都安耳畔掠过,险之又险,掀起一缕发丝。

“砰”的一声,将后方一方玉石摆件击碎,声势骇人。

“大人小心!”侯人猛后知后觉,欲要拔刀上前,阻挡那迈步奔来的老者。

却见沉吟老人已于刹那间,逼近赵都安身前一尺,重炮般的拳头抵出,裹挟风雷,似要一拳将赵都安打穿。

然而赵都安却依旧气定神闲,不闪不避。

老人微微扬眉,似觉意外,正待收拢几分力道,下一秒,却只觉一股气机将他锁定,汗毛倒竖,仿佛再近前一步,就会落得横死下场。

危!

老者硬生生以内伤为代价,悍然暴退,眨眼功夫,闪回徐祖狄身前。

下一秒,那一缕锋锐无匹的气机消散,赵都安眼神略显失望。

听到屋外传来大批凌乱脚步声,以及薛神策高亢洪亮的嗓音:

“世子殿下,薛某冒昧登门,多有打扰。”

薛神策来了!

这一刻,侯人猛率先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手心里早已汗湿一片。

而屋中其余人,则才堪堪回过神来。

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几乎是眨眼功夫,就完成了整个交手、收手的过程。

哪怕是修行者,不留神都难以反应,何况是凡人?

“啊——”

李浪这会才后知后觉,呼喊出声,险些朝后跌倒,吓得面如土色。

萧夫人缓缓回神,起先是错愕地看了赵都安一眼,继而又被屋外的人声吸引,愈发愕然。

徐祖狄回过神,后背已经是浸出了一层冷汗,一股怒火陡然涌上心头。

他惊怒交加,没想到这姓赵的小白脸,当真如此胆大包天。

但这怒火刚袭上心头,就给迈步走入厅堂大门的一群披甲武将硬生生摁了回去!

“薛枢密使?”徐祖狄表情一僵,“你们怎么来了?”

薛神策仿佛对屋内剑拔弩张视若无睹,大笑着说道:

“今日军中秋演,与诸将一同开宴,回城路上,赵佥事匆匆告辞跑了,我等便也只好追过来了,却不想是与世子殿下有约,诶,你们这是……”

赵都安一脸愧疚:

“实在失礼,这边出了些小事,反倒令诸位跑一趟。我与世子发生了点误会,已经解开。”

啊这……不是大人您让人家在后头跟着……侯人猛心中嘀咕,但不敢说话。

感慨一群武将怎么也一个个的戏精,说好的武将直爽,与文臣的城府不同呢?

人心不古……

“哈哈,赵使君说的是,都是一些误会,误会。”

徐祖狄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却哈哈一笑,“已经说开了。”

薛神策笑道:“那就好,择日不日撞日,说来我也很久没与世子殿下见面了,不如一同吃个便饭?”

徐祖狄笑道:“多谢薛大人好意,可惜我另有邀约,不能赴宴,改日如何?”

薛神策一脸遗憾,却也没继续邀请,转而看向赵都安。

赵都安也笑着对徐祖狄道:

“世子殿下,那我就先行告辞?至于我那几个不成器的下属……”

“赵使君自便。”徐祖狄咬着后槽牙,强颜欢笑。

这个场合,双方鸣金收兵是最体面的结局,再闹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

“多谢。”

赵都安抱拳,递给侯人猛一个眼神,后者抽刀,将地上绑缚的三个锦衣校尉绳索切断。

几人虽被狠揍了一顿,但还能行走,当即闷不吭声,跟了上来。

双方告辞,大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宅邸。

来的快,去的更快,转眼功夫,只剩下一片狼藉。

……

等将众人送走,站在大门口的徐祖狄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转为阴沉。

他垂在袖口的手攥的骨节爆响,呼吸急促,死死盯着远处的赵某人。

什么叫打落门牙和血吞?今日这场冲突,他非但没有讨到便宜,反而被将了一军。

只能忍气吞声。

“殿下,我……”老者张口欲要解释。

徐祖狄却摇头打断:

“没关系,那薛神策有军神名头,的确不是好惹的,你及时收手是对的,是我失算了,没想到薛神策竟也跟了过来。”

“表兄,这……就这么让他跑了?”

这会,李浪忍不住道,他有些委屈,本以为今日能借表兄的手,把仇报了,没想到最后啥也没捞到。

徐祖狄对这个不成器的纨绔表弟也颇觉头疼,叹了口气,安抚道:

“你且先回去,报仇不在一时,姑姑的事,我之后再进宫说说。”

李浪张了张嘴,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

“殿下,这个赵都安不简单,他本可以与薛枢密使一同来的,如此在堂中表演了一场,却是咱们帮他收买人心了。”

萧夫人早已摘下口中的苹果,这时候平静说道。

她关注是另外一个点。

梨花堂的官差的确普遍飞扬跋扈,越是底下的人,越如此。

本来就是有名的刺头聚集地,又有赵都安这么个旗帜撑腰,之前赵都安也不好管束,强行约束,定然会令下属不满,失去“民心”。

可今日这一遭,却给他递了个极好的由头,可以想到,赵都安今天回去后必然会借此整顿纪律。

而他方才当着三个下属的面,故意自损颜面,主动“卑躬屈膝”给世子罚酒赔罪。

这个姿态一摆,三个下属的心算是被彻底收了,之后回去后,赵都安再怎么罚,三人也不会生出怨气,只会惭愧自责。

并且还会作为表率和例子,既让梨花堂完成一轮整顿,又不会落得多少埋怨。

驭下之术,就是这个意思了。

“用不着你提醒。”

徐祖狄心头愈发不悦,似发泄一般,大手覆在萧夫人挺翘的圆臀上,搓扁揉圆,冷笑道:

“且将他放一放,等着看戏,呵,进城已有数日,若无意外,那正阳先生也该闹起来了,没准今天就有结果,倒要看我这位皇妹,咱们这位陛下,如何应对。”

萧夫人眉眼低垂,眸中如青州的东湖,没有半点波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