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那个孤独者的信仰之跃

(感谢“书友150528232634866”再次打赏盟主!感谢“X烈天何宿”的两个万赏,感谢“竹影墨痕”的万赏)

冬季的阿瑟斯顿公墓像个叛逆期的暗黑系少女,在冬日阴冷的天气里也有着翠绿的春光,然而这春光却隔着一层冷漠的疏离,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活力与热情。

成默的问题问完恰好又是一阵冷风刮来,吹得站在墓前的白秀秀发丝乱飞,她将围巾取了下来,然后用YSL妇女裹头巾的方式把蜂蜜色的头发都裹在了蓝色的羊绒围巾之下,接着把手重新插进毛呢大衣的口袋里才不疾不徐的说道:“安徒生的故事我觉得有他自身的因素,在的你叙述里我看到了一个懦弱、敏感又自卑的作家,他的性格导致了他没有能够收获真爱,真没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至于克尔凯郭尔”

白秀秀停了下来,转头瞥了成默一眼才继续说道:“也许我不是一个天才,所以无法理解他将自己和所爱的人都推入痛苦的深渊是为了什么,尽管他的目的和愿望很崇高,将爱情上升到了宗教的维度,让自己和所爱的人永恒的载入史册,可这一切在我看来都不如给予自己所爱的人现实的幸福来的有意义。”

白秀秀的声音里蕴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落寞,很明显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成默还没有说话谢旻韫就摇了摇头说道:“白教官我不同意您的看法,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克尔凯郭尔从小生在在虔诚宗教氛围之下,他是一个基督徒,当时的神学无法解释上帝为什么会与人对立(给信徒带来苦痛和灾难)。而克尔凯郭尔则将自己的爱献祭给了上帝,试图思考自身存在的位置从而攀登上真正的信仰之巅。天才和疯子的区别就是天才控制疯狂,而疯子则被疯狂所奴役。当克尔凯郭尔这个天才意识到自己有着远比普通人的伦理道德更高的责任时,只能选择对自己和蕾吉娜残酷和不近人情,他清楚只有身处痛苦之中,才能理解痛苦的本质,如果不经历折磨他永远也写不出《非此即彼》,写不出《战栗与恐惧》.其实不被理解是天才思想者的宿命,他甚至不能为自己辩护让他的行为获得人间伦理的理解和包容,因为道德的挣扎和无法为自己辩护是他必须面对的考验和折磨。其实他也无从辩解。”

稍作停顿谢旻韫又以无限怜悯的音调说道:“超越时代的人注定要承受不被世人所理解的巨大痛苦.”

白秀秀轻笑了一声说道:“所以说这个故事就是告诉我,你们这些懂哲学的人都脑回路清奇,动不动就要把宇宙与自身,道德与人性,世俗与爱情联系在一起?”

成默注视着克尔凯郭尔墓碑上的那句“那个孤独者”的墓志铭,低声说道:“虽然学姐说的很对,但我之所以来祭奠克尔凯郭尔,在学姐和白董事长面前说出安徒生和克尔凯郭尔的故事,并不是因为安徒生与上流社会无法抹平的鸿沟,也不是因为克尔凯郭尔崇高的献祭,而是因为无论安徒生还是克尔凯郭尔都深受他们父亲的影响,安徒生因为父亲得以写出那么多精彩的作品,同样他也因为父亲是个皮鞋匠敏感和自卑,以至于终生找不到爱的归宿至于克尔凯郭尔,他虔诚的宗教信仰和他父亲的出轨,是他心中无法摆脱的阴影,我猜他在结婚前夕饱受折磨,因为他发现思考与爱情之间有着巨大的冲突,并且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终生只喜欢蕾吉娜。于是信仰、自身还有爱人之间的矛盾让克尔凯郭尔痛苦万分,最终他选择最理性的方式将这三者完全统一起来那就是拒绝婚姻服从自己的意志潜心思考,同时保持着对爱的坚贞这样既能在道德上对得起所爱的人,也不会违背他虔诚的信仰.对于克尔凯郭尔来说悔婚不仅是宗教任务构想,还是完全的把爱升华成永恒的精神之爱在他死了几十年后,他无人问津的著作终于被世人石破天惊地‘重新发现’,而这位被误解的先哲用他的人生完成了这伟大的信仰之跃。”

成默在寂冷的空气中说完一大段话,他声音完全不像开始那样是淡然的叙述,而像是寂寞的独白,在他的声音停止下来之后,寒冷的空气中只有呼呼的风声,隔了须臾,成默很有些萧瑟的说道:“克尔凯郭尔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也让我不断的思考着我自己.”

“我的父亲也是坚定的存在主义者,克尔凯郭尔、海德格尔、萨特、尼采以及维特根斯坦,这些存在主义大师都是我父亲敬仰的对象.我曾经憎恨过母亲的离去,也埋怨过父亲的冷淡,但现在认真思考,这都是爱的不同表现方式。实际上我母亲离去我父亲从来没有说过母亲的一句不好,只是告诉我,是他忽略了她的感受,并且她没办法看着我走向死亡,所以才选择离开,我不应该怨恨。当时我不理解,我父亲死后我才明白.”

“这也让我彻底的明白了任何一种爱都不应该是受到约束的行为,而是自身的选择。爱本身就是一种无私的恩赐,接受和拒绝都是你的事,但你不能要求对方用你想要的表达方式,也不能要求对方将爱持续到永恒。因为爱不是自私的占有,就像父母对子女这种无私的爱,是在赐予孩子更宽广的自由,爱情最好的方式其实也是一样,其实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相守到老就是爱情,相守的人可以同床异梦,可以麻木的习惯,真正的爱情是永不停息的相思.就像亚伯拉罕孤独地前行在摩利亚的路上一样,克尔凯郭尔用独身走在自己的爱情之路上,这条路人迹罕至,所以才有别样的风景。”

墓碑前的白色玫瑰在清冷的风中摇曳,谢旻韫转头看向了成默,他的侧脸有种肃穆,像是孤独的思想者。

成默也默契的转头看向了谢旻韫,他轻声说道:“所以一直以来很感谢成太太从来不过多的干涉我的私事,也从来不要求我成为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谢旻韫柔声说道:“也是有要求的,希望你做一个好人,实在做不到,也不能成为一个坏人。”

两个人在旁边狂撒狗粮,白秀秀刚才还有些触动的心情马上就烟消云散,她淡淡的说道:“好吧!哲学家,现在故事说完了,也凭吊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成默看向了正在转身的白秀秀说道:“白董事长,就像你对你丈夫的爱.会因为你现在喜欢上另一个人而彻底消失吗?如果你的现任要求你彻底的忘记你死去的丈夫,切断和他一切的联系,你能做得到吗?”

白秀秀沉默不语,快步向他们来时的路走去。

成默站在后面说道:“其实永恒从来都不是爱的目的,而是我们人类自身美好的愿景。只爱一个人也不代表就比同时爱两个人的爱更加真挚,而是看你愿意为对方付出多少.”

白秀秀依旧没有说话,空旷的墓园里回荡着高跟鞋的哒哒声。

谢旻韫横了成默一眼说道:“本来以为你只是想解开白教官的心结,没想到你是连我一起开解啊?”

成默立刻摇头,拉着谢旻韫跟上白秀秀,同时一脸认真的说道:“哪有?我知道你理解我的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爱的负担远比幸福来的大,相比之下自己一个人反而比较轻松。”

谢旻韫咬了咬嘴唇,又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和我谈恋爱让你感到沉重?”

成默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当然的,你这么优秀,又漂亮家世又好,聪明还能打我怎么会没有压力?”

“真要能给到你一点压力,也是我的荣幸了。”

“不,能找到你这样的太太,才是我的荣幸!”成默诚恳的说。

谢旻韫淡淡的说道:“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好了我只是害怕有一天我无法战胜上帝基因,把你忘记了,那你该多可怜!没办法的情况下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今天听你讲了克尔凯郭尔的故事,我在想要不要把我们两之间的爱情上升到宗教阶段。”

成默苦笑:“千万别你又不信教。没必要把彼此都搞的那么痛苦”

“可是越痛苦就越深刻啊!”谢旻韫用很严肃认真的口气说道。

成默将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伸进了谢旻韫羽绒服口袋里,他紧紧扣住了谢旻韫温暖的手,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说道:“我现在不想那么深刻,我只想肤浅一点,好好过一下夫妻生活。”

谢旻韫咬了咬嘴唇说道:“如果你PK能赢过我说不定我就会答应”

猝不及防的成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咳嗽了好几声,“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PK赢过你这个要求也太严格了吧?”

谢旻韫想了想又说道:“如果这次你能帮忙拿到神器的话,说不定我也会慎重的考虑。”

成默叹气:“看来真得把我们两个的爱上升到宗教阶段了!”

谢旻韫却弯着嘴角拍了拍成默,浅笑着说道:“我对你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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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出了墓园,成默找到邮筒将明信片寄给了沈幼乙,才回到车上。白秀秀提议由她开车,谢旻韫自无不可,和成默一起坐在了后座,白秀秀换了双早就准备好的平底鞋,重新设定了导航目标就驾驶着大切诺基疾驰上了公路。

白秀秀开车不像谢旻韫那么“温文尔雅”(慢),也不像沈道一开车那么横冲直撞,又快又平稳,有种专业老司机的感觉。路上三个人又买了露营的装备以防万一,便朝着克里斯钦费尔德疾驰。

一路上都没有休息,由谢旻韫和白秀秀换着开车,在八个小时之后他们赶到了克里斯钦费尔德,和成默想象中的不一样,克里斯钦费尔德伫立在一片靠海的平坦原野之中。在这里看不到裸露的土地,遍地都是草丛森林,冬季的寒风在这里没有那么刺骨,光秃秃的枝丫和零星的红屋顶在枯黄的原野中错落有致,当到达以教堂为核心的克里斯钦费尔德小镇时,好似按下了穿越的按钮,回到了中世纪,高雅的严肃与精致的呆板充斥着他们的眼球,空气十分新鲜,空气里时常伴着野花与麋鹿的香味,灰色的石头房子、白色的木质阁楼,哥特式的教堂还有小镇中心的天使喷泉,都让人觉得这是一座严谨、冷峻的小镇。

三个人先在不大的小镇逛了一圈,发现在不是旺季的时节小镇却有些人满为患的意思,咖啡馆和酒馆里都不乏目光闪烁的“游客”,还没能把小镇逛完成默就担心找不到房间,提议先去把酒店定下来,白秀秀当然没有意见。谢旻韫打开“BOOKING”才发现小镇没有正规酒店,全都是民宿,并且几乎都显示满房状态。

翻了好几页,谢旻韫终于找到了一家还有房间的民宿,联系对方之后,对方告知只有一间双人间,此时也不是挑剔的时候,有间房也总比在户外搭帐篷好的多。

谢旻韫立刻定了下来,三人就直接赶往了这家叫做木棉花的民宿,此时已是傍晚,成默和谢旻韫在房间里休息,白秀秀则去拜会了克里斯钦费尔德的欧宇负责人

PS:推荐幻动大大的《末日轮盘》。

当生命停止的刹那,叶钟鸣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末日开始的下午。

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还是又一次的惩罚?真的要重新体验一次残酷冰冷的末世吗?

叶钟鸣决定活下去,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那些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不离不弃的爱人!

还有,他要找到答案。为什么无数轮盘会从虚无中出现,上万绝地从天而降。是谁,把这个美丽的蔚蓝星球,变成了满是尸骸的血腥废墟!?

(本章完)

第745章 欧罗巴阴影(1)

(感谢“书友150528232634866”为童童赞助的十五万起点币,感谢“小紫瞳的爸爸”的三个万赏,感谢“风之荆棘”、“黑与白的夜”、“无敌帆哥哥”的万赏)

【PS:昨天之所以断更是因为我手头根本就没有‘克里斯钦费尔德’的资料,这个地方不太出名,几乎没有国人去,度娘无能为力,可我也不能瞎写啊,只能想办法翻阅围墙,用英文去检索,然而我英文不太过关,所以耗费了一天的时间去查资料,望大家见谅】

白秀秀走出民宿的两层红砖楼,北欧的冬天天黑的早,虽然不过才七点,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抬头能看见星星点点的星光,白秀秀踩着石子路走到白色木质篱笆外面的公路旁上了大切诺基的驾驶席,先是换了双平底鞋,然后启动黑色的大切诺基向着十多公里以外的克里斯钦费尔德疾驰而去。

双车道的公路两侧没有路灯,除了头顶的星光和似乎触手可及的云,就只有亮着灯的独栋房屋错落有致的撒在一片平原之上,在如此空寂辽阔的原野上疾驰,让白秀秀的心情也不由变的舒畅起来。她点开收音机,随意的切换着频道,直到听见一首旋律抓耳的歌曲。

然而当有些孤独的古典吉他旋律响起的时候,白秀秀脑海里就随之浮现成默那张寂静无声的面容,想起早上成默从安徒生说到克尔凯郭尔,从童话故事说到存在主义,从他的父母说到爱的方式.这可谓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尽管白秀秀不是第一次体验成默的能言善辩,但还是被成默巧妙的切入角度和丰富的联想能力给震撼到了,尤其是成默问她能不能完全忘记高旭的时候,她竟无言以对。

其实不少大牛人的心态似乎都跟成默一样,对于他们来说道德伦理并不是束缚自己的框架,只要自己高兴,身边的人幸福,他们并不介意在别人看来自己德行有亏,比如娶了相差54岁的娇妻的杨振宁;比如传说中有自闭症,却是个撩妹达人的爱因斯坦,曾经理直气壮的说过:“我为什么不能同时爱妻子和情人?”,同时还公开抨击过一夫一妻制;另外霍金也不是什么好人,遇到了年轻貌美的护士就抛弃了默默照顾他25年之久的妻子简

科学家相对来说还不算“渣男”重灾区,艺术家那就真是渣男集中营,高更、毕加索、梵高等等都是杰出代表.相比之下科学家们还算有点节操,艺术家们简直没有下限。

原本白秀秀以为成默要跟自己辩解也会从这方面入手,结果成默却选择了一个看似渣男,实际上又不是渣男的克尔凯郭尔,告诉自己真正的爱是给予对方更大的自由,这话说的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并且也在无限的接近爱的本质。白秀秀又想起了成默说的“真正的爱情是永不停息的相思”,这让白秀秀又有些心乱如麻,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想起成默的时候有点多,虽然并不是那种情侣之间“思念”的感觉,但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就想起成默。

就像刚才,前奏里那空灵又沉闷的古典吉他声,倏然就唤醒了关于成默的记忆。

白秀秀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这些纷杂的思绪全部甩出脑海,她狠狠的踩了脚油门,大切诺基有些疲乏的嘶吼被小贝尔特海峡的海风吹向了南日德兰半岛的深处。

很快白秀秀就到了克里斯钦费尔德小镇,夜幕笼罩下的小镇像极了《权力的游戏》中的场景,让人恍若置身中世纪的丹麦。小镇之内没有水泥路,全是石块铺成路,汽车也不被允许进入城镇,白秀秀看了眼地图,她要去的“摩拉维亚弟兄会”在一横一纵像是十字架的横向干道尽头。因为汽车不能进入,她只能走城镇外围的公路绕到另一端,幸好克里斯钦费尔德实在不大,十多分钟之后她就到了小镇的另一端。

白秀秀随意的将大切诺基停在路边的草地上,重新换上了高筒靴,提起她的白色亚光鳄鱼皮铂金包下了车,白秀秀从包里拿出手机,脱掉右手手套开了导航,便跟着导航向镇子里面走。石板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刷着黑漆的铁艺古典样式路灯洒下一圈一圈光晕。白秀秀沿着街道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地图上亮着红点的建筑。

尽管她并没有看见“摩拉维亚弟兄会”,但他确定眼前这座由米色砖石、白色门窗和黑色欧瓦组成的建筑就是“摩拉维亚弟兄会”,乍一看这座楼没什么出奇的,但仔细看,北欧建筑有其独特的魅力,就拿这座看似普通的双层砖楼来说,在低沉的夜色里就散发着诡异的美,楼顶正中央的圆形钟塔和前面的圆形喷泉巧妙的位于同一条中轴线上,走到中间就会发现喷泉里的铜柱也和钟塔形形成了巧妙的对应,除此之外左右两侧所有的门窗,就连庭院里的树木和椅子都严丝合缝的对称,让人想起了《潘神的迷宫》里的建筑,庄严又妖异,但这极其对称的构图又让人不得不想起鬼才导演韦斯·安德森的电影。

白秀秀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惕,她屏息凝神的踩着鹅卵石铺就的石子路走过宽敞的庭院,在到达砖楼右侧的大门时,十一月的寒风呼啸而过,镶嵌着白色棉纸玻璃的白色木门两侧站着穿着深蓝色宫廷套装带着熊皮高帽的卫士,像是《胡桃夹子》里的玩具兵的卫士冲着白秀秀挥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用英文说道:“抱歉,这里不对游客开放。”

白秀秀停住脚步,双手提着铂金包优雅的说道:“我是应阿基姆王子的邀请,前来拜访的。”

卫士毕恭毕敬的对白秀秀说了稍等,推门进了砖楼,片刻之后就出现了一个穿着欧宇制服的金发女郎站在了门口,笑着对白秀秀说道:“白女士,请跟我进来,王子殿下已经等候您许久了。”

白秀秀稍稍点头,便跟着穿着欧宇制服的金发女郎进了前身是摩拉维亚弟兄会的砖楼,进门之后白秀秀不得不感叹北欧人的想象力超凡脱俗,这长长的一条走廊竟一反常规的运用了正三角形的穹顶,想起来丹麦人似乎对于三角形格外偏执,许多教堂都是三角形尖顶。

高高的三角形穹顶和如墨一般黑的大理石地板形成了极其庄严肃穆的感觉,白秀秀跟着金发女郎向里面走,似乎还能带起一阵风,吹的两侧墙壁上燃烧着的蜡烛忽暗忽明。

大约走了两三分钟,还没有走到尽头的时候金发女郎就带着白秀秀拐进了另一条狭窄一些的走廊,接着走到了一间关着门房间,她推开门做了一里面请的手势就站在了门口。

白秀秀道了声谢,进了门脱掉大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房间很是宽敞,一侧是挂着白纱的窗户,一侧是高耸的书架,里面没有过于奢华的摆设,只有一圈沙发围在跳跃着火苗的壁炉旁,此刻长相斯文秀气又儒雅的阿基姆王子正坐在套着白麻椅套的安乐椅上,交叉起穿着马靴的双腿,举着红酒杯和另一个白人男子正在对饮,房间里响着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音乐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耸立在墙角的长方形音箱却让人感觉到声音格外的清晰激越。

如果是成默在这里,就一定能听出来这是富尔特文格勒版本的《贝九》,被乐迷们称之为黑暗《贝九》的版本。

听到脚步声的阿基姆王子从安乐椅上站了起来,高瘦的阿基姆王子有着一双宝石蓝的瞳孔,加上一身深蓝色的皇家双排扣礼服真是帅气极了。

“欢迎您白女士,您的到来真是让我的国家都蓬荜生辉。”

“您真是客气,我还没有谢谢您答应我无理的拜访请求。”说完白秀秀就脱掉了手套,阿基姆王子虚握住白秀秀白皙的纤手,做了一个吻手礼(吻手礼是亲吻的自己的手背)。

白秀秀放下手,阿基姆王子便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穿着一身黑西装头发微卷的白人男子,介绍道:“这位是斯特恩.金阁下,星门的驻欧洲总领,也是星门的超级新星达尼尔.金的哥哥”

白秀秀向着达尼尔.斯特恩伸出了手,优雅的笑着说道:“您好,金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斯特恩.金见白秀秀主动伸出手才慢悠悠的站起来,他敷衍的和白秀秀轻握了一下手,神情倨傲的看了白秀秀一眼,弯着嘴角略带嘲弄的对阿基姆王子说道:“我记得王子殿下的前妻就是香江人吧?太极龙这还是要对王子殿下使用美人计啊!”

见自己刚来斯特恩.金就毫不客气的直揭疮疤,白秀秀也不生气,甚至脸色都没有变,轻笑着说道:“我和文雅女士是闺蜜,对她和王子阁下谈恋爱的事情略有所知,那时香江还没有回归,另外文雅女士可是华英混血,文家和红狮的关系匪浅,金先生没必要把普通的恋爱故事上升到阴谋论哦!对了,好像也就星门最爱用美人计吧?连总统遗孀都可以逼她嫁给奥纳西斯家族,估计最没下限的就是你们星门了吧?”

阿基姆虽然有意叫了斯特恩.金过来,但没想到两个人刚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尴尬的笑容,连忙打断两个人似乎要继续下去的唇枪舌战,对白秀秀说道:“白女士您先坐下来,我跟您倒杯红酒,我们边喝边聊。”

白秀秀笑了一下,优雅的坐在了斯特恩.金的对面,心中却想这一次估计将会无功而返,阿基姆王子将斯特恩.金叫过来,明显就是不会和她私底下接触,更不会透露任何有关阿斯加德的信息给她,尽管文雅和丹麦皇室的关系非常好,尤其是和丹麦女皇陛下的关系不错。玛格丽特二世甚至在文雅和阿基姆王子离婚之后,都将文雅封为腓特烈堡女伯爵。

可不管文雅和白秀秀关系怎么样,和丹麦皇室关系又怎么样,毕竟已经离了婚,和阿基姆两人的关系不再,加上欧宇和太极龙两年多前因为上帝基因产生的裂痕,尽管事后太极龙给予了欧宇不少补偿以修补关系,但欧宇暗中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不耿耿于怀?

原本白秀秀认为阿基姆王子因为是皇室的原因和欧宇的关系并不那么密切,说不定让她有机可乘,现在看来对方并不想给机会。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阿基姆王子如今是在星门和太极龙之间待价而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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