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再一个，又一个。
渐渐地，没有散漫没有混乱，热血在胸腔里激荡，再也控制不住地点燃激情，昂首挺胸地迎难而上。
哈德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往前跨了几个大步，来到迪格斯身边，“菜鸟，也许我们能够发挥的作用有限，但我们会竭尽全力的，你不是说嘛，再多困难，多一个人分担，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言语，混乱而磕绊，无法准确表达内心，但那一片真心是如此绚烂又如此珍贵，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维嘴角的笑容不由上扬起来，“放松，放松，这里没有谁要抛弃谁。”
“哦，耶稣基督，今天没有出现在更衣室或者停车场的家伙，一定觉得自己是白痴，真的是太感谢了，你们留给我一个烂摊子，接下来要我收拾。”
前半句，那是玩笑，笑声隐隐涌动。
后半句，那是调侃，一个个笑容满面地开始四处打量起来，不止前面的年轻人，站在李维身后的众人也还是互相打量互相确认。
克里斯-琼斯压低声音，“菜鸟，防守组全部到了。”
凯尔西点点头，“嗯，进攻组也全部到了，特勤组也是。”
前面哈德曼昂首挺胸声音响亮，“一年级二年级也一个不漏。”
目光，全部落在李维身上。
这下，倒是李维出糗了，他摊开双手，“冷静，冷静，这里没有人准备点名，我只是为里德教练遗憾而已。”
竭力掩饰，却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窘迫，声音里流露出些许鼻音和颤抖。
迪格斯第一个带头起哄，“菜鸟感动哭了，吼吼吼，菜鸟哭了，我们把菜鸟弄哭了。”
李维翻了一个白眼，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奇奇怪怪？
希尔察觉到了，看看迪格斯又看看李维，然后也不说话，站在原地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翻猖狂得不行。
凯尔西、马霍姆斯、瓦特几个人在后面互相交换视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窸窸窣窣地说着一点都不隐秘的悄悄话，视线余光若有似无地持续扫过李维，凯尔西甚至明目张胆地盯着李维侧脸打量。
李维满脸无奈，“想笑就笑吧，憋坏了的话，到时候还要找队医，多麻烦。”
噗，噗噗噗。
一连串隐忍的笑声泄漏出来，最后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演变为捧腹大笑。
一片爆笑，气氛热闹不已。
……
箭头球场停车场，喧嚣一片，欢声笑语散落满地，哪里找得到一丝一毫结束连胜的苦闷？
但在社交网络上，种种幸灾乐祸、种种落井下石、种种妖魔鬼怪塞满事业角角落落，一片群魔乱舞。
“撒花撒花，今晚就是派对狂欢之日！”
“终于！苍天有眼，终于！”
“一个王朝的崩溃之始，哦耶，其他球队请好好学习一下拉斯维加斯，好吗？”
“来来来，球队们请复制一下2017赛季壮举，不奢求六连败了，送给堪萨斯酋长四连败让他们清醒清醒。”
“这里是NFL，没有人能够连续赢二十三场常规赛！”
“布法罗比尔，交给你了，请让堪萨斯酋长下地狱！”
“终于可以不要听ESPN那些专家胡吹海吹堪萨斯酋长了，黑的说成白的，一个个没有尊严地跪舔堪萨斯酋长。”
“报应！这就是报应！活该！谁让堪萨斯酋长目中无人的！”
“下坡路开始了，堪萨斯酋长要注意踩刹车哦，哈哈哈哈。”
“只有我一个人吗，比起常规赛连胜纪录终结更开心箭头球场连胜纪录结束，啊，堪萨斯城那些人恶心的嘴脸终于可以滚蛋了。”
“万岁，箭头球场输球啦，啊啊啊啊，从转发之中抽取一个人直接转账五百美元，没有原因就只是因为我开心。”
“去死去死去死，箭头球场是个球魔鬼主场！”
“你们看到箭头球场今天鸦雀无声的模样了吗，太解气了。”
谩骂，诅咒，狂欢。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真正不堪入目、肮脏龌蹉的言语塞满社交网络角角落落，根本看不下去。
一切的一切塞满时间线，似乎整个北美大陆都正在派对，无孔不入，无处可逃。
卡特满嘴苦涩。
他试图远离社交网络，把那些噪音全部关闭，世界就安静了，他不需要和那些疯子理论也不需要和那些神经病狗咬狗，因为不管他说什么，黑粉依旧是黑粉，喷子永远不会改变，他就应该无视他们。
然而，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道理都懂，压抑在胸口的愤怒却还是无法宣泄。
这个赛季，所有主场优势全部被削弱，一来上座率被联盟限制在22%；二来所有观众必须佩戴口罩并且禁止呼喊应援。
即使是四个赛季以来成长为联盟最强魔鬼主场的箭头球场也没有例外，无法发挥主场优势。
但那些黑粉和喷子们在乎吗？
不，他们不在乎，他们只是抓住一个结果宣泄仇恨而已，这就是全部了。
卡特不断告诉自己需要冷静，他们的愤怒和反击只会成为一种新的刺激，演变为那些疯子利用的道具。
可是……可是！
看看那些疯子对李维的无差别攻击，肮脏污秽的言语完全打破底线，卡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不去死？”
“你就是全世界最糟糕最恶心的存在。”
“就连拉斯维加斯那样的垃圾都打不过，你应该以死谢罪。”
“还联盟第一人呢，就这模样撒泡尿照镜子也把自己羞愧至死。”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输掉比赛的，滚出去。”
这些依旧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卡特不止一次听说过当年吉列球场的那件事，但他没有亲身经历，始终无法想象瞄准马霍姆斯的攻击多么可怕，一直到现在，真正亲眼目睹社交网络的恶意。
没有其他解释，就是一种纯粹的恶意，一种仇恨、一种攻击、一种羞辱，赤裸裸地展现人性的邪恶，甚至不止李维而已，李维的父母家人，李维的朋友，全部包括在内，三百六十度无差别地展开攻击。
卡特不敢相信，怎么有人可以如此丑陋如此狰狞？
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赛季十六场常规赛里的一场而已，难道他们期待着堪萨斯酋长连续第二年保持全胜吗？难道他们认为堪萨斯酋长永远不会输球吗？
如果他们认为如此容易，为什么不自己尝试看看？一个两个也就是嘴巴说说而已，现实生活里可能就是死宅男或者大弱鸡。
怒火，在胸口燃烧。
他应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需要反击，他必须反击，他不能让那些脏东西伤害到李维和球队！
可是，他应该怎么做？
如果是菲利克斯的话，又会怎么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