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第280章 姑娘洗澡呢?别怕,我是瞎子!

第280章 姑娘洗澡呢?别怕,我是瞎子!

汴京舵。

已是夜晚,汴京舵里仍旧热闹,黑水宗教徒大都喜欢昼伏夜出。

舵里弥漫着各种烤肉的味儿,是教徒们凑在一起吃饭。

“堂主,要不要尝尝炸鸡?这是江湖月报最新刊登的生活栏目,我们复刻了一下。”江延年有求于人,态度极好。

陆斩看了眼,觉得炸鸡很是眼熟:“方子是江湖阁的人登的?”

“没错……”江延年压低声音,略显局促地道:“我看这炸鸡简单易做,口感特殊。准备贷款开座小店,待火起来后,肯定能赚不少钱,到时候汴京舵的经费就富裕了,堂主也不必为我们操心了。”

陆斩眼皮子一跳,他只想到当堂主,却没想到当堂主还要操心经费问题。

“汴京舵很穷?”陆斩瞅了眼江延年。

江延年苦涩道:“最开始还挺风生水起,可后面为了偷矿,花了不少钱买工具,结果偷到的矿极少,又浪费了人力物力,亏损不少…不过堂主放心,我在外有几个绸缎铺,信誉很好,能贷款做活动经费。”

“………”陆斩不想聊这个话题,他道:“成,暂且不提这些,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碎结石。”

“有劳堂主了。”江延年面露喜色,汴京舵当然没有那么穷,弟子们天天在外面吃饭不给钱,光饭钱都省不少。

他根本用不着贷款,可在上司面前,他必须哭穷,让上司知道,这里没油水可捞。

想到这里,江延年带着陆斩去密室。

碎结石虽不用开刀,但要脱衣服,江延年不想被手下围观,决定在密室操作。

宽敞的山洞密室,江延年脱掉上衣,躺在石桌上,犹如案板上的鲇鱼,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不用开刀就碎结石的办法,简直闻所未闻。

陆斩在灵戒里摸索半晌,掏出一块玉色板砖,这是当初跟姬梦璃见面时,小楚送他的法宝,能大能小重达万斤,用来碎结石正合适。

“要不要麻醉剂?”陆斩询问道。

“要…不要,我乃是修者,自然不会怕疼,就不浪费堂主的麻沸散了。”江延年本打算用麻醉剂,可又觉此举不妥。

如今他跟陆斩单独在密室,手下虽在外面候着,却不敢擅自进来。若他被全身麻醉,陆斩岂不是能为所欲为?

江延年信不过其他人,他要保持绝对清醒。

再者说了,这又不是开刀,还能疼到哪里去?他江延年打架时断胳膊断腿乃是常事,都是硬生生挨过来的。

“江舵主真是英雄,不愧是我的手下。”陆斩赞叹一声,双目金光灿灿,犹如ct般扫描江延年全身,很快便寻找到肾结石位置。

修者的肾结石跟普通人不同,个头大,圆溜溜的,溢散着金光。

若非大周修炼体系并非传统模式,陆斩简直要怀疑这颗肾结石是金丹。

“堂主,能行吗?”密室里面太安静了,江延年有点忐忑。

陆斩摸了摸下巴:“你这肾结石有点东西啊,都褪凡境了?”

“还好属下发现得早,不然这肾结石恐怕都玄妙境了。”江延年后怕不已,从前他最瞧不起夜医,觉得这职业多此一举,平时也根本用不着。

后来才发现,是他太天真了,修者居然也会生病感冒,甚至有些修者感染病毒,病毒寄生后疯狂修炼,最后取代宿主的。

由此看来,夜医还是非常有存在的必要的。

陆斩点头:“多亏你机灵,否则现在伱的身体指不定成啥样…你做做准备,我要开始了。”

江延年深吸了几口气:“我准备好了,来吧……”

陆斩将玉板砖放在江延年肾脏位置,板砖正对着肾结石。

刹那间,一股巨力传来,令江延年倒吸了口凉气,他只觉得小小板砖重若万斤,若非他境界高深,恐怕会瞬间被压成肉泥。

江延年有些忐忑:“堂主,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重?”

“这是专门针对肾结石的体外法器。”陆斩平静道:“用声波震碎结石,自然要产生强大声波,我便以这块板砖为媒介。你不必紧张,一切皆在我掌控之内。”

闻言,江延年松了口气,可还不等他彻底镇定下来,就看到陆斩捞出一个巨锤。

江延年顿时一个激灵,大喊道:“堂主,您这是——啊!嗷!”

江延年话未说完,陆斩这一锤便砸了下来。

“铛——”

震耳欲聋之声猛烈传来,江延年身心剧痛,只觉得似乎有一座大山在他肾上碰撞,其痛苦锥心刺骨,绝非常人能够忍受。

而大锤跟板砖相撞之音十分刺耳,令他头皮发麻,耳朵跟脑袋皆嗡嗡作响。

“啊——”

江延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怪不得刚刚陆斩提到麻药,原来会这么痛!

“要不…要不还是用麻药吧?”江延年满头大汗,弱弱开口。

陆斩严肃地道:“治疗已经开始,绝不能停,否则会对病人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你忍一忍。”

忍?

这怎么忍?

江延年惨叫连连,陆斩每敲击一下,都带着真炁,板砖产生的阵痛,痛到灵魂深处。

江延年感觉肚子有些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噫,肾结石动了,小江啊,你可千万别动,否则前功尽弃。”

肾结石在江延年肚子里跑来跑去,陆斩举起锤子,犹如打地鼠般,开始疯狂敲击。

这种震碎肾结石的方式,是陆斩独创,理论就是根据撞击形成的声波,起到隔空打牛的效果,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尝试。

江延年最初还能惨叫,可到后面连惨叫都没有力气,那张脸惨白如纸,嘴里吐着血沫子。

陆斩眯了眯眼睛,察觉到时机到了,他掏出同心蛊子蛊,放到江延年肚皮上,那蛊虫很快便钻进皮肤中。

这种中蛊的疼痛,与敲击肾结石的疼痛相比,简直是蚊子跟大象区别,江延年根本察觉不到。

陆斩以真炁操控,很快便将子蛊引到江延年的心脏深处沉睡,等待母蛊将其唤醒。

——

半刻钟后。

陆斩将板砖收起,又将昏迷的江延年唤醒。

江延年不停地打着哆嗦,神情萎靡不振:“好…好了吗?”

“当然。”陆斩将板砖收起:“现在你的肾结石已经彻底被震碎,会顺着你的尿液排出,只是到时可能会有点小疼痛,你需要忍一忍。”

“没关系。”江延年脸色惨白,再疼还能疼得过刚刚?他现在看到陆斩都有点害怕,上司治病时候,只想着药到病除,是根本不管下属死活。

肾结石确实解决了,他也快没了。

江延年欲哭无泪。

陆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江啊,你好好休息,本座对这种病很有权威,至今还没有失败过,成功率100%,接下来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能将震碎的结石排出体外。”

成功率100%

除了他之外,真的还有其他人选择这个方式吗?江延年有些茫然,总觉得自己成了陆斩的试验品,一时间无言以对。

“小江,上司要走,你都不送送?”陆斩看他无动于衷,十分不满。

“……”江延年咬牙,心道陆斩不愧是镇妖司的,满身官僚主义,他艰难地给陆斩行礼:“属下恭送堂主。”

陆斩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还行这么大礼,我走了。”

江延年:“………”

深呼吸了好几下,江延年才平复自己心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肾结石是没了,他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舵主,你没事吧?”待陆斩离开后,越飞鹰第一个窜进密室。

刚进来便看到江延年衣冠不整,面色惨白,口吐血沫,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越飞鹰大惊:“舵主,您…您……”

“少他妈的乱想!”江延年一口血喷在越飞鹰身上,怒道:“去把老倪叫来!”

老倪便是汴京舵唯一的夜医,虽然不会声波震结石,但医术颇佳。

不多时,老倪拎着药箱小跑过来。

江延年已经恢复许多,他盘腿而坐,威严庄重:“查查我的身体。”

“是。”老倪连忙为江延年检查身体。

半盏茶后,老倪惊喜地道:“舵主的肾结石已经不见,如今顽疾尽清!”

江延年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刚刚的罪没白受,好歹是有用的。

转念想想,也不怪陆堂主,是他自己不用麻药,若是用了麻药,就不会这么疼了。

“陆堂主真乃夜医天骄。”江延年由衷感慨一声,问道:“陆堂主走了吗?”

越飞鹰摇头:“没呢,堂主去后殿看那些鲛人魂了。”

江延年露出暧昧笑容:“他好色,去看看也正常。只不过鲛人高傲,在整座汴京舵,也就只跟我交流,想必陆堂主要失望了。”

言罢。

江延年脸色忽然一变:“我去方便一下,快滚开!”

平时江延年都是辟谷的,可现在要排除肾结石碎末,他顿时尿意奔腾。

不多时,密室深处的厕所里,传来江延年的惨叫声。

——

汴京舵后殿高达五六丈,由十几根巨大石柱支撑,中间有池大温泉,此时两位鲛人正在温泉里游动,她们失去肉身后,想依靠元神重新凝聚肉身,可惜一时半会无法做到。

陆斩全副武装,迈过长长的石阶,笑吟吟地道:“两位姑娘,洗澡呢?”

方才还趴着唱歌的两位鲛人,瞬间花容失色,她们“噗通”滑入池中,只露出一颗脑袋,怒视陆斩。

她们自南海一路逃亡而来,虽承蒙黑水宗收留,但并非没有尊严。

就算是江延年想跟她们对话,也要好声好气事先通传,哪像面前的年轻人如此无礼。

两位鲛人不吭声,只是愤怒地瞪着陆斩。

“姑娘别怕,你们洗你们的,我是瞎子。”陆斩做出摸索的动作。

两位鲛人姑娘怒视陆斩,不信他的鬼话。

“噫,听不懂人话?”陆斩见两个鲛人不吭声,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来一次鲛人之间的对话。

“啦啦~啦~~”

当初斩杀鲛人时,陆斩曾经获得过善歌游天赋,当时觉得没用,没想到现在还真用得上。

这是独属于鲛人族的歌喉,声音十分空灵缥缈。

方才愤怒的鲛人姐妹,听到这歌声,眼睛瞬间亮了。

“你…你也是鲛人?”鲛人姐姐面露惊喜,顾不得羞涩,她整个人都浮上水面,水蓝色的双眸满是“他乡遇故人”的激动。

陆斩悲伤道:“不错…我也是鲛人,自南海来的。当时我的族人被那道金光波及,无一幸免,只有我逃出生天…却瞎了眼…唉,真是一段惨痛的往事。”

“我们也是…”鲛人妹妹面露哀伤:“我们族里,也就我们两人逃了出来。”

陆斩愈发怅然:“原来我们都是同病相怜之人…所以自那之后,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害了我们族人,只可惜始终调查无果。今日看到你们在此,这才过来问问。”

鲛人姐姐想了想,认真地道:“当时我距离很远,远远地看到一道金光自海底升起,骤然大海怒号,波涛汹涌…那金光的形状,就好像是一把巨大的剑!”

陆斩眯了眯眼睛,他听江延年说起南海事时,心底便有些好奇,这才前来询问。

现在看来…南海底下还真的有东西。

难不成镇压着什么绝世神剑?

这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陆斩拍了拍两人肩膀,悲戚道:“原来如此,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剑。”

“我们也不知道,只觉得那剑散发出来的光芒很烫很烫,海水都像沸腾了。”鲛人姐姐回忆起往昔,有些后怕。

鲛人妹妹道:“是的,不过后来去了位神秘女子,将剑重新封印了。可是我们还是觉得不安,这才离开了南海。”

神秘女子…封印…陆斩笑着道:“多谢你们告知,我如今是黑水宗堂主,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让江延年传信给我,他是我的手下。”

鲛人姐妹惊讶:“没想到您竟然成了黑水宗领导,真是我们的楷模,我们知道了,有线索会联系您的。”

陆斩这才起身离开后殿,心底有些犯嘀咕,看来南海之神秘,不亚于茫茫东海。

若是将来有机会,还是要去南海走一遭。

想必江延年养着鲛人姐妹,也是因为南海异动,想从中渔利。

可江延年知道南海异动,却并没有去搞,说明南海事不是江延年能搞定的,那位神秘女子的境界,估计最低也是造化境。

“堂主……”

思绪间,陆斩来到汴京舵门口,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两个光头走过来。

“堂主,不带着奴家两姐妹吗?”魅姬勾住陆斩的腰带,媚眼如丝地道,从前她是为了监视陆斩,如今也多了几分私心。

这么俊美的男人,要是真能盘上手,也不亏。

陆斩揽住她的肩膀,惊喜道:“你们真的愿意跟着我回家?楚晚棠天天去我家里,我早就烦了,你们跟我回去,还能帮我打发她……”

“堂主,奴家在汴京舵等您。”魅姬想都没想,果断地道。

陆斩:“……”

好么,大家都很识时务啊!

真怀念蠢蠢的许择礼。

——

月明星稀。

陆斩离开边境舵,朝着皇城方向而去。

这次来到汴京舵,唯一的收获就是给江延年下了蛊,其次是南海异动。

遗憾汴京舵里并没有多少高手,江延年确实没有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看来想摧毁汴京舵,还需要时间……”

陆斩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急不来,也没再耿耿于怀。

总归同心蛊已经埋进去,关键时候有大用。

至于南海的事情,目前也只是听说,多想无益。

一路思绪纷杂,陆斩很快便走到家门口,刚准备进门,便看到旁边的石狮子后面露出一颗小脑袋。

小脑袋梳着发髻,披着件粉色大氅,那张小脸蛋粉妆玉琢极为漂亮,此时正水汪汪地看过来。

陆斩有些惊讶:“娇娇,你怎么在这里?”

小萝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从石狮子后面出来,腼腆地道:“我跟我爹吵架了,我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但我没地方去…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上?”

陆斩本想拒绝的,可想想赵娇娇跟大司主告状,害他损失两百两纹银,陆斩想法就变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和善微笑:“当然可以…哥哥我最喜欢收留小姑娘了,走,跟我进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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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81.第281章 堂堂大司主被打屁股,简直不敢

第281章 堂堂大司主被打屁股,简直不敢想

“嗷嗷嗷——”

漆黑的夜晚,清脆的巴掌声不断回荡,夹杂着小萝莉的痛苦叫声。

陆斩早就想狠狠地抽赵娇娇屁股,今日终于圆满。

爽!

倒不是欺压孩童,而是这熊孩子总喜欢跟大司主告状,害他被上司阴阳怪气。

陆斩虽然有个不羁沧桑的灵魂,但身体年龄才十六,充其量是教训不懂事的小妹妹,跟怪蜀黍欺负小萝莉有本质区别。

打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你敢打我——?”

小萝莉声音似乎有些震惊,又似乎有些怀疑人生,复杂情绪交织,令她那张小脸表情颇为精彩。

坦白来说,她易容游戏人间多年,虽然做了不少天怒人怨之事,可却从没有被人这么打过屁股。

或者说,自她出生以来,还没有人敢这么打过她!

大家最多在本领上见真章,怎会如此?

小萝莉咬了咬牙,觉得自己在阴沟里翻船,并且没办法扳回一局。

若说力量,她现在虽然被易容丹影响些许,施展不出全部力量,可想反揍陆斩,那也是轻轻松松的。

可她不能那样……

按照陆斩才智,她一旦展露出跟年龄不符合的战力,陆斩必然能推断出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陆斩现在没觉得她身份有疑,并非因为她演技超然,更多的是陆斩根本没朝着那方面想。

谁会平白无故将一个臭丫头跟自己的上司联系到一起?

现在的情况,最多是赵娇娇丢脸,一旦身份曝光,那就是大司主丢脸。

堂堂大司主被下属打屁股,她以后如何面对陆斩?她都不敢想。

丢脸是第一,风评更会受损,指不定传出什么绯闻。

比如——

大司主老树怀春,乔装改扮勾引男下属——

再比如——

大司主深夜私会男下属,屁股都被弄肿了——

汴京那群老东西个个看着正经,其实都是表面现象,一旦这事儿有一点风声,那些老东西肯定造谣污蔑,推波助澜。

没办法,朝堂争斗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互相给彼此造谣也是权力争斗的一种。

“我怎么不敢打你?谁让你跟大司主告我的状?”陆斩不知小萝莉复杂的心理历程,他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恶狠狠道:“不许告诉伱爹,否则下次我还揍你!”

陆斩对熊孩子向来不会心慈手软,不过他也没有真的下重手,只是恐吓一下赵娇娇。

否则这孩子时不时过来,再时不时去跟大司主告状,跟学生时代打小报告的人有什么区别?

必须惩罚纠正。

以前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今天小丫头自己送货上门,简直是天赐良机。

小萝莉装模作样哭两声,见陆斩无动于衷,只得咬着下唇道:“你…你先把我放开。”

陆斩看情况也差不多了,便放开了她,居高临下地道:“下次还敢不敢告状?”

小萝莉揉着屁股,心底说不出是啥滋味,活了这么久,头次被人摸屁股,她咬牙道:“这么说,是大司主惩罚你了,惩罚你的人是她,你打我做什么?你找她去呀?”

“那是我的上司,我当然不能找她。”陆斩板着脸,又怕这丫头乱说,便继续道:“更何况,大司主日理万机,你这种小事还麻烦她,这不是给她添乱吗?”

“你还挺体贴大司主。”

“废话,我也是镇妖司的人,我当然体贴上司。”陆斩时刻不忘塑造自己人设。

小萝莉揉了揉自己屁股,勾起唇角道:“这话你也敢说,你难道不怕传出去,大家以为你肖想长公主?”

陆斩觉得这臭丫头说话欠揍,他按着她又打了一下:“什么叫肖想长公主?你小屁孩子懂什么?”

“我不是小屁孩!”小萝莉挣扎着小短腿下来,气势汹汹地道:“我已经十二岁,过年了就十三岁,在南疆都是能定亲的年纪,是你将我当成孩子,还做这种没有礼数的事情!”

陆斩摸了摸下巴,觉得赵娇娇说得有些道理,因为穿越的缘故,他的思维一直转不过来弯儿。

赵娇娇这个年龄,在大周确实不能算懵懂,再过两年都能成亲生娃了,他这么做,确实不妥当。

陆斩低头看赵娇娇,赵娇娇昂首挺胸,一脸埋怨。

陆斩安抚道:“好好好,是我做事没有分寸,大不了等你长大了,我娶你呗。”

月色自花窗洒落,粉雕玉琢的小萝莉忽然沉默下来,那双乌黑的大眼睛轻轻眨动,似乎有些意外,绽放着绮丽色彩。

但很快她便道:“我才不要跟楚姐姐抢男人。”

“……”陆斩一时无言,也没继续调侃她,而是道:“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回房了。”

小萝莉撇了撇嘴:“等等,我听楚小姐说,汴京这两日盛行的炸鸡,是你发明的?”

陆斩在黑水宗就知道江湖阁将炸鸡配方公开,风靡汴京的事情,眼下并不觉奇怪,问道:“是我,怎么了?”

“我饿了。”小萝莉有些期待,她觉得外面做得都不太地道,吃饭这种东西,还是要找创始人。

陆斩冷酷地道:“饿着吧!”

小萝莉嘴角微微抽搐,缓缓冒出个:“?”

她听说这小子三更半夜,专门去无央宫给楚晚棠做炸鸡,那殷勤模样令人羡慕嫉妒。

现在对她却如此冷酷?

“还说跟岚岚没有奸情,鬼都不信!”

小萝莉望着陆斩背影,偷偷磨牙。

今夜前来,她是想看看陆斩去汴京舵的事情,如今她看到陆斩全须全尾的从汴京舵回来,并且心情不错,就知道今天事情进展顺利,自然没什么好多问的。

她也找不到啥合适的理由多问。

只是她没料到,陆斩对她如此不客气。

小萝莉揉了揉屁股,心里边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决定以后不用这个身份了。

她最初易容来见陆斩,纯粹是想看看这位手下私下是何模样,难得见到跟她行事风格如此相似的人,她早就好奇了。

后面误打误撞发生这么多事,纯粹意料之外。

今天又被陆斩打了屁股…

小萝莉深觉不能继续伪装,今天是打屁股,以后是打什么,她都不敢想。

“可悲…可叹…好不容易塑造的身份,竟然因为被打屁股而丢失……”

小萝莉望着月亮感慨,又忙地捂住自己嘴巴,生怕被人听到。

——

汴京城没有宵禁,此时已是深夜,街道仍旧热闹。

那天小楚将炸鸡配方交给祝绯后,祝绯便交给自家厨娘复刻,但不知怎么回事,方子就流了出去,还被江湖阁的人瞧到了。

江湖阁每月都会刊登江湖月报,其中每一份月报都有关于汴京生活的栏目,当看到炸鸡方子后,正愁不知道写什么的小编,立刻就写了上去。

随着江湖月报的发行,炸鸡很快就火遍汴京城的大街小巷。

若说京城的贵人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人见得多了,反倒是就图个新鲜。

有些东西,未必是味道好到令人着迷,而是太过“新鲜”,逐渐成了莫名的攀比,然后风靡起来。

以至于就算是三更半夜,街上还有许多炸鸡铺没有关门。

而生意最火爆的,当属大嘴酒楼。

大嘴楼主人名叫李大嘴,平时做的都是家常小吃,擅长烹饪油炸。

当李大嘴在江湖月报看到炸鸡方子后,他立刻意识到炸鸡有搞头,为了提高竞争力,他又加入了点自己的做菜心得,立刻就将炸鸡做得花样百出,颇受百姓欢迎。

大嘴酒楼门前排起长龙,大都是大家宅院的丫鬟仆从,排队给主子家买东西。

“唰——”

然而,在皎洁月光下,一道流光穿梭过夜空,悄无声息地落在大嘴酒楼的房顶上。

在落地的瞬间,那流光竟然变作位妙龄少女。

少女身着洁白长裙,身段儿丰腴饱满,艳丽的狐媚脸蛋儿却带着股娇憨,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呆头呆脑的,而在她长裙的下方,还有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o(〃'▽'〃)o哇…这就是炸鸡嘛,大哥哥肯定喜欢……”

少女趴在房顶上面,悄悄地将瓦片朝着旁边拨弄,便露出下方房间的景象。

下方赫然是大嘴酒楼的厨房,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炸鸡成堆成堆地堆在一起,油滋滋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趁着厨师不注意,少女手指轻轻点动,一道流光便携带着几块炸鸡飞掠而来。

她连忙用油纸接住,见里面的厨师没发觉,她按照此法,又在旁边的炸鸡盆里捞了几块。

炸鸡很多,倒也没有被发现异常。

待捞了二十多块炸鸡后,少女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裹好,她捧着这些吃的,口中津液不断分泌,肚子亦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

“不行…我不可以吃,要给大哥哥吃,白白能忍…加油忍着…(ˇˇ)……”

少女仔仔细细地将炸鸡放好,又化作一缕流光冲着皇城方向而去。

只是没过多久,她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这个地方好大好大…看看地图…”

少女藏在树上,露出毛茸茸的爪子,她拿着地图研究半晌,又重新出发。

直到天色破晓时,她才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宅前。

宅子古朴典雅,隐于市井之中,牌匾上面写着两字:陆宅。

“咚咚咚—”

少女光芒变成人形,又将炸鸡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敲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脚步声。

“嘎吱——”

陆斩将门推开,便看到面前站着一位少女。

或者说…是狐女。

狐女身材丰腴火爆,相貌姝丽绝伦,可那双大眼睛里,却充斥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就像是成熟的身躯里面,住着一位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陆斩眯了眯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是?”

少女兴高采烈地跳到跟前,将炸鸡献宝似的地给陆斩,大眼睛满是兴奋:“大哥哥,是我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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