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预言的内容

张元清看着这份信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烈阳双子?暗影双子?

烈阳双子是我爸和宫主她爸,暗影双子又是谁,连官方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甚至灵境ID都没有,有点不可思议啊。

不过那会儿五行盟还没成立,五大组织也没有背靠政府,在信息收集方面可能会差点.

时至今日,张元清已经很了解五行盟的发展轨迹和背景,五大组织当年属于民间组织,是那种有朝廷关系,帮朝廷维护秩序的“豪绅”。

自光明罗盘争夺战中,上任元帅身殒,五大组织在朝廷的促成下,整改组合,更名为五行盟,完全官方化。

“六年杀了超过十位的主宰,这有点恐怖啊,守序和邪恶职业加起来,主宰数量也是有限的,难怪说“逍遥”组织当年叱咤风云.不过台词好中二,后半段是不是缺了“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原来光明罗盘是24年前出现的,那会儿我还没出生。我记得猫王音箱曾经播过一则音频,是魔君和一位神秘人的对话。”

“那位神秘人说,光明罗盘现世,引发无数灵境行者争抢,看来逍遥组织也参与了,但那场战斗规格极高,半神齐出,我爸他们应该不是半神,但能参与争夺,怎么也得是巅峰主宰吧,甚至拥有匹敌半神的手段。嘶,原来我也是灵二代啊,而且还是拔尖的那种。”

“光明罗盘事件结束后,逍遥组织就此销声匿迹,此后九年里,楚家灭门,我爸出车祸,烈阳双子先后死去。”

“这九年里,逍遥组织的成员到底做了什么?”

要查清楚逍遥组织销声匿迹的真相,就得从光明罗盘入手,因为四子的变故,是在争夺光明罗盘之后。

至少就这份记载给出的信息来说,是这样。

张元清想了想,很快有了调查方向,一,向傅青阳打探光明罗盘的情报;二,打电话给老妈,聊聊当年的事。

虽然他和生母的关系闹得很僵,对于联络她有很强的抵触情绪,但张元清必须弄清楚父亲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

一直懵懵懂懂的话,将来有朝一日仇人找上门,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但要弄清楚死鬼老爹留下的东西,还得知道仇人是谁,这样才能预防。

唉,魔君传人的身份已经让我战战兢兢了,现在又来了逍遥派传人?操蛋,我身上的因果这么多吗.张元清颓废的想着,不由生出些许自暴自弃的情绪。

成为灵境行者后,每个月一次的副本已经让他活得很累了。

“家里这个兔女郎的厨艺不错,我快吃出小肚子来了。”咬着荷包蛋的李淳风的说道。

“该健身了,你们学士在超凡阶段,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我有个同事叫王泰,也是学士,上次体检,一堆的宅男病。”张元清收回思绪,喝着蔬菜汤,道:

“回头我让关雅陪你练练格斗,健健身。”

李淳风沉默一下,试探道:“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何出此言啊。”

“那伱为什么想我死?”

“.李兄啊,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幽默了,上次你还玩谐音梗,我准备扣你半个月工资。”

“无所谓。”李淳风如今在姜精卫那里接私活,已经看不上这点工资了。

他光替姜精卫写暑期作业,就赚了十几万。

张元清看了他一眼,这位学士原本是有节操的,死活不答应姜精卫的要求,认为写中学作业是对学士的侮辱。

而现在他和姜精卫的聊天内容是:如果你有同学需要代写暑期作业,可以联系我,你的朋友,我打八折。

金钱不是好东西,它会腐蚀同志们钢铁般的信仰。

吃完餐盘里的早餐,张元清和李淳风回到餐厅,只见银瑶郡主专心致志的看着平板,播放的视频是《末代大明》。

关雅、女王和谢灵熙,已经回房了。

“你怎么看这个?”张元清把盘子放在桌上。

“谢灵熙帮我找的,说介绍一部富有哲学,阐述王朝兴衰的宏伟巨制给我看。”银瑶郡主传达出精神波动,以阴物方式与元始天尊沟通。

这是诛心啊,灵熙这丫头在报复你.张元清心里啧啧两声。

银瑶郡主仿佛猜到他心里所想,传达出意念:

“让她失望了,我早已看透凡尘。”

没有点人生感悟,可制作不出鬼镜这样的法器。

张元清盯着她绝美的容颜瞧了片刻,一时间看不穿她的心思,这位郡主乍一看,是妾室派,嘴上说着要替女王和绿茶解决竞争对手,还给她们出谋划策(雇凶杀人)。

可两次操作都让女王和谢灵熙尴尬到脚趾抠地板。

同时也不和关雅亲近,甚至表现的很疏远。

但她又不是真的疏远,她积极的参与进小团队的内部矛盾里,很乐意给妾室派当枪使。

这也是个不安分的,阴尸没有微表情和眼神,关雅都看不出她的想法张元清沉吟沉吟,道:

“郡主,再过半个月,我就进灵境了,到时候带您与她老人家见见面。”

他决定敲打一下银瑶郡主。

这番话的潜台词是,如果你不安分,我就向老梆子告状!

银瑶郡主的精神力出现细微的波动,继而藏好,没有搭理他,专心看电视剧。

她果然怕老梆子,一物降一物.张元清沿着楼梯登上二楼,敲了敲谢灵熙的门。

“谁呀!”门内传来少女清脆如银铃的嗓音。

“我。”

“进来。”房间里的声音一下子欢喜。

拧开门进屋,谢灵熙穿着粉色小热裤趴在床上玩手机,两条长腿翘起,晃啊晃,连带着饱满的小屁股一起晃。

“哥哥,你刚吃完饭就进我屋不好吧,关雅姐知道会生气的。”

小屁股摇的更热切了。

张元清没好气道:

“放心吧,我女朋友不可怕。说话别阴阳怪气的,跟你说个事儿,最近不要联系止杀宫主,也别见她。”

谢灵熙脸色一变,小心翼翼试探:“为啥呀?”

“昨天跟她见面了,不小心连累你了,她说要把你扒光了挂松江大桥。”

谢灵熙直接吓哭了:“元始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好音乐宾馆。

同为宾馆,同为郊区,比起门可罗雀的无痕宾馆,好音乐住客源源不断,生意红红火火。

一对年轻男女进入宾馆,看见大堂半空吊着一个穿大裤衩的半裸男人,他浑身被细如发丝的红线捆绑。

一百公斤的体重,仅凭一根细线竟就稳稳的吊在半空。

“啊,这人怎么回事”

女生惊奇的打量几眼,见是一个大肚腩的中年大叔,当即失去兴许,摸出手机就要拍照发朋友圈。

“不好意思,请不要拍照,这位是著名的行为艺术家,他不喜欢别人拍照。”

身穿前台制服的王迁,温和的阻止了她。

女生有些不悦:

“不让拍就别卖弄啊,切~”

男生不屑的说:“现在艺术家就这样,博眼球而已,为了出名什么奇葩事都干得出来。”

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向前台,完成登记,迫不及待的进入电梯。

蓬松的爆炸头掩盖下,情癫大圣一张老脸羞耻的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回归灵境。

半小时后,王迁看一眼情癫大圣,抓起座机,拨通房间号码:

“宫主,时间到了。”

说完,放下听筒。

半空中的情癫大圣重重砸下,摔在冰凉的地板上。

“终于结束了,再这样下去,我这张老脸就丢尽了,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世间,我情癫大圣也是个体面人。”

情癫大圣活动着双臂,他被吊了三个小时,血液循环不畅,肌肉发酸疼痛。

“你又犯了什么事,惹宫主不悦了?”王迁拿了一瓶矿泉水递过来。

情癫大圣拧开瓶盖,猛灌一口,怒道:

“元始天尊出卖我,我艹他老母”

话音落下,宫主清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畔:“再吊三个小时。”

散落于地的红线,突然活了过来,重新将情癫大圣捆绑,吊在大堂上空。

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发出了拖拉机般的哭声。.

王迁一脸的怜悯。

傅家湾别墅。

书房里,手工打造的甜品桌上,摆满了精美昂贵的蛋糕、水果、火腿片。

张元清喝着冰镇可乐,望向对面的钱公子,道:

“老大,你事后有查光明罗盘的情报吗。”

当日,他从魔眼那里得知了楚家灭门案,以及兵主教修罗投资暗夜玫瑰首领的原因源于光明罗盘,然后就把这些信息告诉了傅青阳。

傅青阳一高兴,把两千万的房子福利,提升到两千五百万。

彼时的傅青阳,还是执事,并不知晓光明罗盘的情报,如今他晋升主宰,成为位高权重的执法队长老。

以长老的权限以傅家的资源,他肯定已经知道光明罗盘更多的信息。

“涉及光明罗盘的信息,保密等级极高,7级的长老也没权限查阅,8级能了解一个大概,巅峰长老才有权查阅详情,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按照规矩,也不能告诉你。”傅青阳说。

张元清知道,后边一定有个但是。

“但是,关起门来说说也无妨。”傅青阳语调沉稳,平静的饮下杯中烈酒,道:

“光明罗盘不属于已知的所有职业,是一位西方强者在灵境中挖掘出来的,已知,它最大的功能是预言,而且必中。

“当年光明罗盘之所以引来无数灵境行者争夺,是因为它做出了一个预言。”

张元清精神一振:“什么预言?”

这个问题他困惑了很久,猫王音箱里,那位神秘人没有回答魔君。当日动物园里,魔眼也没回答他。

傅青阳声音一下变得低沉:

“当日月星归位,沉眠于混沌中的诸神将会醒来,高居于神座的王,带领众神重启战争,世界进入新的轮回。”

当日月星归位张元清愣在那里。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如有闪电划破,带来醍醐灌顶般的醒悟,带来战栗般的狂潮。

一瞬间,他明白了很多事。

日月星象征着夜游神的三大阶段,当日月星归位.所以这才是夜游神职业特殊的原因。另外,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主修”某种灵力这个概念。

所以角色卡里的黑色圆月,是主修太阴之力形成的?还是,本身便是“日月星”中的月,艹,这样的话,魔君真的主宰吗,主宰怎么可能拥有半神级的力量,他和诡眼判官同归于尽的那场战斗,果然没那么简单.张元清有些头皮发麻。

傅青阳看他一眼,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继而恢复如常,继续道:

“后来,光明罗盘在那一战中被打碎,碎片被一众势力瓜分,我只知五行盟里有两块碎片,分别在宫主和帮主手里,其余碎片下落不知。”

他口中的宫主和帮主,指的是水神宫的宫主,赤火帮的帮主。

“还有吗。”张元清问。

傅青阳摇摇头。

隔了一秒,他又道:“有件事通知你,下星期准备一下,进秦风学院上课。你该学一些系统性的东西了。”

“秦风学院?”张元清茫然道:“什么东西。”

“太一门和五行盟共同创建的一个灵境,是专门培训超凡、圣者的机构,里面聚集了很多一线退下来的前辈,他们有的厌倦了厮杀,选择在里当老师。有的在里面搞研究,有的是犯了错,被暂时解除职务,发配到那里任教。”傅青阳说:

“通常来说,加入官方的行者,在经过考察和实习期,确认没问题后,尖子生会被送到那里深造.”

他瞅了瞅心腹下属:“你是比较特殊的。”

实习期是三个月,元始天尊三个月成圣者,四个月接近5级。

“我还需要去吗,一次培训要多久?”张元清有些不愿意。

“七天。”傅青阳说。

七天?倒是不久,但培训对我来说有用吗.张元清道:

“我能拒绝吗。”

“除了五行盟学员,太一门和灵境世家的年轻人也会进秦风学院,多认识一下朋友,对你没坏处。本次名单中,有孙淼淼、赵城隍和袁廷。”傅青阳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在钱公子看来,这是一个扩充人脉的好机会。

元始天尊想在官方越爬越高,不能只依靠他,还得有自己的人脉,有自己的班底,政治从来都不是独行侠能玩的游戏。

“另外,虽然不能获得经验,但秦风学院是个很特殊的灵境,里的好东西不少,藏了一些秘密,具体不方便跟你说。太一门的星官也有在里面任教的,你可以借机会学学星官的战斗技巧。”

傅青阳都这么说了,张元清也不好拒绝,点点头:“行。”

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张元清把光明罗盘的信息回味了一遍。

“我更加确定,逍遥组织的消失,我父亲的死,是和光明罗盘的预言有关。他们手里会不会也有碎片?那些碎片又到哪去了?”

“光明罗盘的预言,听着就像一场浩劫啊。咦,五行盟就是在这之后合并的.”

他心里一动,拿起手机,给华裔自由之鹰发了条信息:

“打听个事,你们那边的守序职业,在二十年前,有什么重大改革吗?”

信息发送。

十几秒后,自由之鹰回了一条信息:“我在和黑老哥枪战,回头再说。”

祝你枪战愉快张元清退出信箱,打开通讯录,搜索陈淑。

然后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扬声器里传来电子女声。

关机了?

按照时差,老妈那边应该是半夜,她应该在休息张元清放下手机,把身体重量交给椅背,独坐发呆了片刻。

他决定回老家看看。

要查一个人,从他身边的人和出身环境入手,无疑是最快最准的。

既然老妈电话打不通,那就回老爸的故乡去查。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02章 情报

张元清从傅青阳藏柜里偷了两瓶好酒,从厨房顺了一条高档火腿,又从灵钧房间摸了一盒古巴的极品雪茄。

——上次偷过傅青阳的雪茄,不好逮着钱公子一直薅。

返回自己别墅,问女王要了车钥匙,孤身一人出发。

接下来他要干的事,不适合带队友,即便是关雅。

张元清的故乡就在松府远郊的农村,那会儿松海市还没成为全国金融之都,超一流大都市。

松府人的骄傲还在,提及隔壁的松海,习惯性的昂起下巴说:

想当年,松海就是一个小渔村,鸟不拉屎,属于我们松府辖区的农村。

现在松府只是松海的一个区,而且是远离繁华地带的区。

张元清驾驶白色轿车驶过繁华的街道,拐入外环高架,半小时后,离开市区,进入佘灵隧道。

与灵境里的佘灵隧道不同,现实的佘灵隧道,柏油路干净平整,隧道顶部的氙灯雪白明亮。

来来往往的车流穿行其中,没有丝毫恐怖诡异氛围。

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微噪音里,张元清不由想起自己初入灵境时的恐惧不安,一时间竟有些感慨万千。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他已经.

“呸,这才过去四个月,还没到我忆往昔的时候。”张元清心里嘟囔一声,掐断发散的思绪,专心开车。

又过了二十分钟,他抵达了父亲的故乡——吉安村。

哦不,现在叫吉安社区。

张元清很多年没来这里了,印象中的农村已经不在,一栋栋崭新的别墅、居民楼拔地而起。街边到处都是商铺,一派繁花似锦的景象。

他记得那会儿大家的屋子都是坐北朝南的红砖房,一层一个走廊,夏天暴雨的时候,走廊就会被雨水打湿。

父亲去世后,母亲带着他回了松海,没几年,吉安村就拆迁了。

母亲没要房子,全部换成了赔偿款,再加上那几年工作攒下来的积蓄,在康阳区买了一套大平层。

虽然张元清没过上收租的房二代生活,但家里那套大平层,如今价值4000万。

张元清一边审视着面目全非的村子,一边回忆着家世,父亲张子真是家里的独子,据说奶奶生下他第二年,罹患大病,无法再生育。

于是父亲成了当时很罕见的独生子。

在这位独生子十岁那年,爷爷跟着生产队劳作时,被发狂的耕牛顶破肺叶身亡。

奶奶一个人扛起了家庭生计,在父亲成年之前,就积劳成疾,病逝了。

所以张元清没有叔叔伯伯,也没有姑姑。

爷爷那一代倒是有几个兄弟姐妹,但要么远嫁,断绝来往,要么是当年动荡原因出国了,基本不再联系。

张元清能找到的,血脉最近的,是父亲张子真叔公那一脉,也就是他太爷爷的弟弟。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循着儿时的记忆,回到了当初居住的“村子”,在熙熙攘攘的路边逮住一位头发花白,优哉游哉的大妈,用松府方言问道:

“张国军现在住哪里?”

“张国军”大妈愣了好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不认识啊。”

“您是吉安村的人吧,怎么会不认识呢,张国军啊,是您父亲那一辈。”毕竟年代太过久远,张元清作出提醒。

大妈这才反应过来,以前村子里是有这么一位长辈,惊讶的打量眼前的年轻后生:

“你找他?他都死了很多年了。”

“我是他亲戚,他是我爸的叔公。”张元清解释。

原来是自己人大妈顿感亲切,指着身后,说道:

“他儿子住在18栋207,208、209也是他们家里,但是住207,208、209租出去了。唉,他儿子前几年也得癌症死了,你得找他孙子去。”

说完,大妈试探道:“你爸是?”

“我爸张子真。”

大妈用力的“噢”一声,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

“伱是张子真的儿子,我想想.想起来了,你妈不是带着你改嫁了吗。”

“没有改嫁,我妈是带我回娘家。”张元清心说虽然不记得了,但大妈当年跟我是同村的,正好问问老爸的事,就说:

“您还记得我爸吗。”

“那小骗子谁不记得啊,说自己是紫薇大帝转世,满村子的算命骗钱。”大妈语气又开始咬牙切齿:

“当年还骗我说,我家的风水不好,有邪煞,所以我老伴脚趾头才会疼,那是鬼抱住了脚,需要用他的童子尿浇七七四十九天,一天两分钱。

“后来疼的受不了,去医院看,才知道是痛风。小赤佬,浇的我老伴天天一股尿骚味。村子里的人都被他骗过。”

有的人死了,但还活在别人心里,每每想起就气的跳脚。

都过去了都过去,就让往事随风而散吧.张元清忙说:

“大妈,您忙吧,不打扰了。”

匆匆逃走。

返回车边,取出薅来的礼物,又去街边买了一袋水果两条烟,张元清沿着大妈指点的方向,找到了18栋207室。

“叮咚!”

他按响门铃。

俄顷,防盗门打开,门后是一位四十多的中年人,身材微微发福,眼袋有些浮肿,审视着门口的陌生人,问道:

“你找谁?”

张元清努力的盯着中年人看,想从脑海里记起这张脸,但完全没印象了。

“我是张子真的儿子,张元清。”他自报身份。

“子真的儿子”中年人明显一愣,然后脸色陡然激动起来,又意外又惊喜,道:

“你都这么大了?来来,进屋坐,进屋坐。”

张元清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进了客厅,一边在沙发坐下,一边说:

“叔,不用倒水,我坐坐就走。”

同时一一介绍着自己的带来的礼物,什么价值十几万的威士忌,一根五千元的限量版高希霸,三四万一条的火腿

“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让我怎么好意思收。”中年人听的一愣一愣。

“我妈炒房赚了点钱,让我过来看看您,年底我要出国了,往后我爸的坟就靠您打理了。清明节的时候去看看,省得他寂寞。”

张元清谎话张口就来。

中年人这才勉强收下,感慨道:

“出国啊,出国好,现在有钱人都想着出国,唉,当年你妈带你回娘家,一走就是十几年,也不回来看看.不过也确实没什么好看,子真在这边又没兄弟姐妹.”

两人一番闲聊,张元清才知道大叔叫张子涛,是父亲的远房堂哥。

“我听妈说,他小时候在道观里待过?”张元清开始打探父亲的过去。

他这次回家乡,主要是想打探两件事,一是父亲死亡的真相,二是仇家。

张子涛闻言,陷入回忆,点点头道:

“是待过,那时候日子过的很难,叔走得早,子真小时候身子又弱,你奶怕养不活他,就把他送道观去了。当时村子附近有个道观,记得叫逍遥观。

“里头的几个道士专门给村子办白事,同时也是赤脚医生。”

逍遥观?我好像知道“逍遥”组织名字由来了张元清进入主题,问道:

“我妈说,我爸出车祸后,是太叔公殓的。他是在哪里出意外的?”

既然父亲不可能出车祸身亡,那么就不存在被撞这件事,案发地点肯定也不会有。太叔公作为殓尸人,他至少知道张子真到底怎么死的。

张子涛摇摇头:“我当时在外打工呢,不太清楚。就记得我爸说,爷爷是被你妈叫过去的,回来后,就通知家里给子真办葬礼,说他出车祸了。”

果然是这样,我就说不可能是出车祸,能撞死巅峰主宰的车,少说也是半神级车子张元清心里的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

当初发现父亲和动物园器灵相识,他就怀疑老爸不是出车祸死的。

这几天消息汇总,得知逍遥组织存在,就更不信了。

如今太叔公已经故去,想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得找远在国外的老妈,但如果止杀宫主说的都是真话,那可能老妈也不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

只是对他的死有预感,有心理准备。

“我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大妈,他说我爸以前经常骗村子里的人?他平时仇人一定不少吧,他以前是在哪里工作啊。”张元清以开玩笑的语气问起陈年往事。

这是今天来此的第二个目的。

“仇人?他以前是挺会骗人的,但都是小时候的事,大家也可怜他的身世,骗就骗了,就当给他口饭吃,哪来的仇人。”张子涛摆摆手,说:

“等他和你娘结婚后,一下就变稳重了,就没再骗过人。工作的话,记不太清楚了,但他经常不在家,三天两头找不到人,我还劝过她,说要把媳妇看紧了,哪能经常让她一个人在家啊,你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的。”

我爸大概是天天忙着杀主宰下副本吧张元清问道:

“我爸结婚后,一直都住在村里吗,有没有带我妈离开过。”

他想知道父亲有没有逃出去避难过,如果有,又是发生在什么时间段。

张子涛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张元清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有些失望,但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再想想,再想想该问什么,有哪些小细节对我有用,而子涛叔又是知道的。他积极开动脑筋。

子涛叔是普通人,就算老爸有仇人,也不会告诉他,而父亲死时,他又不在村里太叔公过世了,太叔公的儿子也过世了,以前的人都走了,不好查啊

张元清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做出好奇,笑道:

“我爸在道观里学了什么本事,他是不是真的会法术?”

他打算先弄清楚老爸是什么时候成为灵境行者的,以大家口中的张子真性格而言,他当了小半辈子的神棍,突然有一天成为夜游神,真的获得了抓鬼驱邪的超能力,肯定会火急火燎的向大家证明自己有真本事。

散修在这方面向来缺乏警惕性。

张子涛失笑道:“他哪会什么法术,他在道观里也就干干杂活,练练几招假把式,然后跟着道士办白事,看病什么的。”

唉,算是白来一趟.张元清满脸失望的起身,说:

“叔,那我先回去了。”

张子涛挽留道:“要不留下来吃午饭吧。”

“不用,下午还有课呢,吃午饭就赶不回去了。”张元清拒绝。

张子涛便没再坚持,送他出门,临走之际,张元清又想到一个问题,道:

“我爸怎么没继承道观?当赤脚医生和办白事也能糊口,总比骗人好。”

“好像是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被打掉了,你爸没地方去,就只能在村子里招摇撞骗。”张子涛说:

“那道观是有点神神叨叨,他在里面待了一年多,然后天天嚷嚷着自己是逍遥派的传人,说逍遥派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门派,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还说要收我当杂役,让我把新衣服新鞋子都孝敬给他。

“每次他这么说,我就揍他。”

古代流传下来的?张元清惊了一下,猛的顿住脚步,语气有些急:

“古代流传下来的门派?什么意思,叔,你说清楚点。”

张子涛不明白大侄儿为何突然急切,失笑道:

“这谁还记得,都几十年了。”

“叔,我年底就要出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往后就听不到我爸以前的事了,您再想想。”

张子涛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无奈道:

“他说,他在逍遥观的古书里看到,世界末日很快就要来了,古代已经世界末日过一次,逍遥派是那时候幸存下来的门派。

“他还说,他要想办法拯救世界,如果不想死,就把新衣服和新鞋子孝敬给他大概就是这些吧,实在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他当时的原话文绉绉的,就是背诵书上的东西。”

不会吧……张元清沉默着,思考着,好一会儿,道:

“叔,我爸会画符吗?”

张子涛点点头,“道士可不就是画符的吗。”

“您还记得我爸画过什么符?”

“不记得了。”

“.咱们先进屋。”

两人又返回屋子,在张子涛茫然的目光中,张元清在客厅找了一支圆珠笔,一张白纸,笔触如飞的画了一张镇尸符。

一张只有形似,没有灵力的镇尸符。

张子涛盯着看了几秒,一拍大腿:

“对对对,就是这种符,稀奇古怪的,原来他教过你啊。”

花都,万宝屋。

一个穿着大裤衩,黑T恤,穿着人字拖的年轻人,走进了在普通人眼里,早已关门多年的小卖铺。

年轻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缓缓扫过杂乱的店铺,最后落在收银台。

收银台后的软椅上,躺着一个妩媚慵懒的成熟女性,她手里捏着一根雪茄,眉眼间懒洋洋的,像一个游戏红尘的懒散客。

年轻人靠拢过去,盯着女人,鸭舌帽下,露出一双阴翳疯狂的眼睛,道:

“听说你这里是南方最大的情报集散地,有最大的黑市,就这?”

连三月抬起眼皮,看他一下:“买道具、材料,还是情报。”

年轻人目光中暗藏疯狂,沉声道:

“我要买情报,全国各大分部,太一门夜游神分布名单。”

连三月呵道:

“我有个规矩,不卖对官方不利的情报,这是铺子能经营下去的基础。但你可以进黑市,自己找人交易。你有手牌吗。”

“没有!”

“十万一块。”

“没钱。”

“没钱就滚,你这个孤魂野鬼。”

“能看出我是夺舍,不愧是主宰。”年轻人嘿了一声,表情依旧疯狂,像一个随时失控的疯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珠子,放在收银台,“抵押给你,三天后,我来取。”

珠子光芒流转,呈现出一幅幅梦境般的画面。

连三月抓起珠子,审视几眼,道:“圣者品质,梦境珠子,大概值两千万,成交。”

她打开收银台的柜子,取出一份手牌捏碎。

年轻人眼前一花,小卖铺变成了大集市。

连三月招手唤来一名壮汉,吩咐道:

“给一块牌子,写上全国太一门夜游神分布名单,放在六号摊位。”

等壮汉退下办事,她瞥一眼年轻人,丢给他一张面具,道:

“我这里只是中介市场,不负责你的安全,如果你被官方行者盯上,在这里,没事。出了门,生死由命。”

年轻人狞笑道:

“盯上我?求之不得。”

连三月咬着雪茄,屁股扭啊扭,走开了。

年轻人当即在六号摊位坐下,耐心等待。

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男人靠拢过来,声音嘶哑的说:

“你要太一门夜游神的名单?太一门近期召回了大部分夜游神,留在外面的不多,我恰好有一份,五百万,给你。”

年轻人沉默几秒,桀桀怪笑:“我怎么相信你。”

“万宝屋的主人可以鉴定真伪。”

“成交!”年轻人点头,面具底下的眼神充斥着疯狂,道: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你是故意送我名单来的,能推演出我的行程,你背后的人不简单。”

黑袍人嗓音嘶哑的笑着:

“不愧是纯阳掌教,明察秋毫!”

……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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