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四个人的婚礼(7)

白秀秀的嘲讽让成默心绪如同那些在海风中摇摆的棕榈树叶子,摇摆、震颤、紊乱.如果说白秀秀没有嘲讽他,他反而会更能接受一些,那就说明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触碰到白秀秀,可白秀秀刚才的语气让他听出了一丝丝在意。

也许旁人会很容易错过这如藏在深海中的鱼儿那般难以捕捉的情绪,但成默相信没有活着的人能比他更了解白秀秀。他和白秀秀相处的时间甚至比谢旻韫还要长,并且两个人的关系还处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他们始终能够不断的互相观察,这让彼此的了解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境界。

既清晰,又模糊,如同玻璃上的雾气,只有有人伸手擦拭,也许就能窥探到埋葬在彼此心底的那一点不为人知的东西。

对成默来说,那点不为人知,是白秀秀除了毁灭“黑死病”之外的某种他还未曾察觉到的想法,又或者愿望。

这一刻,成默觉得有些遗憾,因为他知道,白秀秀终将成为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

即便如此,成默内心还是愿意为白秀秀赴汤蹈火。毕竟他的成长离不开白秀秀的关怀和提携。

他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湖边眺望着不远处潜伏在月光下的大海,金色的光点随着波涛起伏,在无边的美丽中孕育着壮阔的难以预测的危险。

成默觉得白秀秀就像大海一般,既美艳绝伦,又令人敬畏。

两个人又在无声中缄默了好一会,成默才平静的解释道:“我不想我的女儿变成私生女,这是我无论如何也必须承担的责任,努力让我爱的人尽可能的幸福,也是我必须努力去做到的事情.”

白秀秀冷冷的说:“那你还欠小美一个交代,她也为你怀过孕。”(划重点的伏笔)

成默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也会尽量让小美满意。”

白秀秀冷哼了一声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白秀秀就挂了电话,寂静的空气中便只剩下了凌乱的忙音。成默将手机装回裤袋,开始思考对策,这个时候没有一个大家族作为倚靠的弊端就显现了出来,他找不到可靠的人来保护亲近的人安全,而自己那些亲近的人本身也缺乏应对渗透的意识。为什么高门大户特别讲究门当户对,也不只是为了利益,还为了安全。

就好比叔叔、婶婶一家,成默相信他们已经很难再平静的生活下去,这一次对方只是派出了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但下一次呢?对方真要下血本控制他周围的人,他该如何应对?

成默一个头两个大,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的亲戚,还有沈幼乙的亲戚。也不能放任不管,他已经不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了。因为被牵扯进陈家和谢家的争斗,数不清的人在盯着他,想要寻找他的破绽。

思来想去,成默觉得还是得靠谢家和白秀秀看着才行,但谢家如今自身都麻烦多多,他怎么好意思去说让前面的老丈人帮忙看住现在的老丈人?他在心中叹息,“莫非真还要和高月美领一次结婚证?先让白姐把这个嫂子的身份坐实了?可白秀秀又凭什么帮我看着沈家人,说不定她巴不得沈家人出问题.”

成默一个人在岸边坐了很久,直到咸涩的海风吹得他的头发油腻起来,才站了起来,准备暂时抛开众多的烦恼,先回房再说。

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的微信,打开一看有几条是付远卓的,有几条是颜亦童的,还有几条是堂姐成休言发过来。

最后一条则是冯露晚发过来,成默先点开了冯露晚发过来的语音,转换成了文字。

“成默,你列一个名单出来,我会把这个名单上的人加入白名单,这样你就不用太担心这些人的安全,以及被策反的风险。”

成默脑子麻了一下,这明显是白秀秀的安排,她清楚自己最需要什么,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是自己没做出什么贡献,又或者犯了错误,白秀秀还是会帮自己把后顾之忧处理好,做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这远超了上司对下属的关照。

成默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对白秀秀的感谢,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白秀秀的电话,可白秀秀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行动,提前关了机。成默只能无奈的选择跟冯露晚说道:“露晚姐,麻烦你帮我谢谢白姐。”

片刻之后冯露晚回道:“等你和雅典娜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喜帖.”

成默当然明白冯露晚不提沈幼乙是什么意思,说到底白秀秀还是对成默和沈幼乙结婚,忽略了高月美的感受而不满。如果不是有女儿作为借口,估计白秀秀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帮忙照看自己的这些亲戚。

不管怎么说,于情于理,成默都觉得自己欠白秀秀的有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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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成默骗沈幼乙今天要继续拍摄婚纱照,沈幼乙当然没有怀疑,上午和下午都是在拍照。临近傍晚的时候,在摄影师的提议下,在酒店六栋二层的观景台餐厅拍摄最后一组照片。

当到达观景台餐厅的时候,成默借着去换衣服的借口消失不见,去安排给沈幼乙的惊喜,而懵然无知的沈幼乙留在了一间包厢里化妆。

此刻沈幼乙还不知道她所有的亲属都已经到了一楼,还以为今天跟昨天一样,只是拍几套婚纱照而已。直到化妆师和服装师捧了套华美异常的婚纱过来时,沈幼乙才有些许的惊讶。虽说沈幼乙不热衷奢侈品,却也看的出来这套婚纱和昨天拍摄时穿的那几件婚纱不是一个档次的,并且款式也不是常见的婚纱款式,而是件象牙白色的旗袍款式。

当服装师将外层是手工刺绣白色腊梅花纹蕾丝,里层是塔夫绸修身旗袍的婚纱展示给沈幼乙看的时候,沈幼乙情不自禁的目眩神迷,她对手工活不陌生,一眼就能从线上看出来这套婚纱的外层蕾丝是纯手工刺绣,并且里面还织进了银色的丝线,在阳光的照射给人一种熠熠生辉的华丽感。里层的象牙白塔夫绸泛着珠光色,一看就是全真丝的顶级高档货。侧面的盘扣全是颗颗一模一样大小的珍珠,亮晶晶的从两侧延展下来,给素色的婚纱更增添了低调又瑰丽的装饰。

沈幼乙注视着这套完美契合她梦想的婚纱轻声说道:“这件婚纱好特别。”

“那是当然,”服装师也低头瞧着婚纱爱不释手的说道,“这可是诺曼哈特纳专门.为我们公司设计的”

“很贵吧?我穿这套会不会还要额外加钱?”沈幼乙问。

服装师心中腹诽沈幼乙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自己的丈夫那么有钱,还如此节俭,以至于丈夫为她定做了一套几十万的婚纱,还不能告诉她是为她买的。于是服装师笑了一下,言不由衷的说道:“其实也不算特别贵.不会加钱,你尽管穿上吧!”

沈幼乙“哦”了一声,接过婚纱,有些踌躇的走进了拉着帘子的隔间,开始小心翼翼的穿戴。

站在外面的服装师又道:“还有配套的头纱和珍珠首饰,你先穿好了我再帮你戴上.”

沈幼乙“嗯”了一声,片刻之后,才掀开帘子从隔间里面走了出来,她左手抓着右手胳膊,不经意的托着那雄伟山峦,很是忐忑的说道:“会不会太.太过了点?”

化妆师和服装师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实在是太完美了。”

服装师打量着沈幼乙,赞叹道:“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美的新娘”

化妆师盯着沈幼乙那双庞然大物,摇着头说:“难怪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

沈幼乙笑着说了“谢谢”,服装师和化妆师又走了过来帮她把配着珍珠和白金凤钗的头纱戴上,又将蕾丝手套递给沈幼乙套在手上。化妆师再次惊叹道:“沈小姐,您比模特要美多了!能不能考虑,把你和成先生的婚纱照,让我们当做样品陈列?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这次的拍摄可以不收你的钱”

“不收钱?”沈幼乙有些意动,纠结了一下说,“那我和我.和我男朋友商量一下。”

“还男朋友啊!?”服装师笑道,“你们不是都领结婚证了吗?”

沈幼乙稍稍低了下头,想起昨天夜里成默还让她叫“老公”,她怎么也没有能喊出口,顿时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晚霞。

幸亏服装师和化妆师也没敢过于调笑沈幼乙,这两人也是从网上了解过沈幼乙和成默的关系,立刻就转移了话题。等把一切都准备停当,服装师就发了短信给成默,又拖延了一会时间,等到成默说“可以”的时候,服装师就对不知情的沈幼乙说道:“我们现在去观景台拍”

被蒙在鼓里的沈幼乙跟着出了包间,此时摄影师和成默都已经在观景台旁的餐厅等着了。观景台餐厅坐拥太阳湾最美的海景,餐厅外面有一片无边水池和绿茵般的草坪,草坪上摆着一架白色的施坦威钢琴。傍晚的阳光荡漾着一抹浅红,浮动着棉花般云朵的天空和蔚蓝的大海就是最美的布景。

沈幼乙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和成默坐在落地窗边的桌子上,一口东北腔的摄影师大哥喊道:“新娘在把头靠近新郎一点.”

“给点眼神儿,哎呦!来点暧昧就那种含情脉脉的”

“欸!好的!就这样!专业!”

“新郎!新郎,头稍微抬高一点。”

“新郎稍微笑一笑好不好?娶了这么漂亮的新娘,我要是你,我都已经笑出花来了!”

成默握着沈幼乙的手,注视着她轻轻微笑。

“再多笑一点,别小气.好叻!”

“新娘把眼睛闭上”

沈幼乙依言闭上了眼睛,摄影师喊道:“对!就这样!嘴唇稍微呡一下。”

“新郎帮新娘把头纱盖上.对!对!很好”

“不要睁开眼睛,我不喊你别睁开眼睛,我多拍几张”

就在“哐、哐、哐”的拍照声和东北摄影师的喊声中,沈幼乙的亲戚和成默的叔叔婶婶一家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餐厅,所有人都围在了沈幼乙和成默周围,被沈母抱着的成灵鹿手中还握着一只红色的心形状气球。观景台的草坪上的乐团已经陆续就位,穿着白色西装的张兴哲也走到了话筒前面。

成默打了个手势,于是在静谧的等待中,钢琴的前奏响了起来。

刚开始沈幼乙还没有觉察到异样,只是闭着眼睛摆造型,当音乐响起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奇怪,但她觉得餐厅播这首歌只是个巧合,依然没有发现异常,还闭着眼睛。

直到张兴哲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了的时候,沈幼乙才疑惑了起来,她开口问道:“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没有人说话,只有歌声在餐厅里回荡。

“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我想你身不由己,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

“成默?”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像是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消失了,这种感觉让沈幼乙有些惊慌。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沈幼乙开口询问,依旧没有人回答她。她等待了一下,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人应声。她赶紧睁开了眼睛,隔着花纹繁复的蕾丝头纱,她看见了成默正抱着穿着一身白色纱裙戴着金色翅膀的成灵鹿,成灵鹿的手中还握着一个线,线的顶端飘荡着一只红色的心形气球。而在成默的身后似乎全是影影绰绰的人。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承诺一辈子,守住了坚持,付出永远不会太迟。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任时光飞逝,搜索你的影子,让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就在沈幼乙终于感觉到事情不对,抬手掀开遮挡住她视线的头纱的时候,成灵鹿手中的气球突然炸裂,数不清的彩色纸带从天空中飘洒下来,海边的沙滩上也腾起了数不清的烟火。

在漫天的彩色纸带中,沈幼乙看见了父亲、母亲、伯父、伯母、舅舅、舅妈、表哥、表妹.还有成默的叔叔、婶婶、堂弟、堂妹,他们像是排练好了一样,在一株巨大礼花在霞光染红的天空炸响的同时,大声喊道:“新婚快乐!”

沈幼乙抬手掩住了那双颤抖着的红唇。

成默隔着洋洋洒洒的彩色纸带,在飞扬的甜蜜歌声中,抬起了她的芊芊素手,将手套慢慢的脱了下来。

“我想,我为数不多青春期犯下的错误,就是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无法放下这段感情的,也许也许是在去老师家吃过一次饭以后,就是,老师的一切.都让我能够感受到家的温度,热乎乎的莲藕汤,冒着水蒸气的米饭,飘着油花的萝卜炖牛腩,夜晚亮起的灯光,还有老师的手,这一切都是你的缘故,让“家”这个词变的真实,可以触摸的到的东西”成默将那枚戒指带进了沈幼乙的无名指,“谢谢你,小西,让我可以不用再流浪找寻.”

(本章完)

第1115章 四个人的婚礼(8)

“烟花!烟花!”

女儿在拍着巴掌愉快的大叫,她穿着白色的纱裙,挥舞着双手,背后金色的翅膀也在挥舞,橙色夕照和烟火爆炸的流光倒映在她白嫩的脸颊上,如同绚烂的油彩画。此时此刻她就像是真正的天使。而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正在把那枚象征着爱情的小玩意,牢牢的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誓言在父母亲友的见证下开花结果,尽管这花朵也许像是烟花般短促,但只要那甜美的果实能够永不腐朽,也就足够了。

她原本希望的不过是成默认可女儿的存在,如今不仅收获了真正的婚姻,还收获了真正的婚礼。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沈幼乙听到父亲、母亲和亲友们的祝福,眼泪就在微笑中绽放。

她泪眼婆娑的凝望着坐在她对面的成默,幸福如同烟花在心中盛开。

接下来的事情忽然之间就变的朦胧起来,像是一部爱情轻喜剧。酒店的工作人员迅速的在观景台的绿色草坪上将长条桌摆上,然后铺上洁白的餐布,白玫瑰做成的拱门和花柱也奇迹般的出现。夕阳在泳池和海浪中泛着金色的光点,烟花还在炸响,乐队还在歌唱。

一切美的如同梦境。

酒店经理操着港式普通话主持婚礼,叫成默和她走出餐厅,晚风吹拂着她的眼泪,成默牵着她,在庄重优美的《婚礼进行曲》中走到了布满鲜花的拱门之下。

“我仅代表新郎新娘欢迎格外亲朋好友的莅临,在这幸福的时刻,我们有请新郎、新娘的长辈上来。”

沈幼乙看到胸口戴着红色玫瑰的父亲和母亲走了上来,父亲的表情有点严肃,似乎有点紧张,母亲则红着眼眶,像是刚才也哭过。她猜母亲一定对婚礼很满意。成默的叔叔和婶婶也走了上来,很明显,成默给他们安排了衣物,让他们显得不像平时那么小家子气。

乐队停止了演奏,烟花还在盛放。

酒店经理拿着话筒大声说道:“现在我们就有请新郎新娘的长辈说两句!”

话筒先是递到了成默叔叔的手中,成默叔叔又将话筒递给了父亲,父亲也没有推辞,咳嗽了一声,像是领导般站在旁边背诵道:“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壁和。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嘉礼初成,良缘遂缔。情敦鹣鲽(jian die),愿相敬之如宾;祥叶螽(li)麟,定克昌于厥后。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chou),共盟鸳蝶.”

父亲说了很多,像他的文章般又臭又长,显摆了很多日常不常见的词汇,依旧还是抱着他的旧文人风范不肯松手。但当父亲低头也红了眼眶时,沈幼乙第一次没有那么反感父亲的做派。相比之下,成默叔叔的发言就质朴的多,一句“大家吃好、喝好、玩好”的大声呼喊,像是冲锋的号角。

沈梦洁第一个跑了上来,端着酒杯满面笑容的说道:“姐姐,祝你和姐夫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把准备好的小杯矿泉水当做白酒端到了成默和沈幼乙面前。沈幼乙捏着骨瓷杯子和沈梦洁碰杯,入嘴之后,发现了酒杯里是矿泉水,立刻扭头对工作人员说道:“换成酒。”

沈梦洁忙小声说道:“姐姐就是意思一下,没必要。”

成默抱着成灵鹿在沈幼乙耳边说:“会醉的。”

沈幼乙甜笑道:“我就是想醉。”

成默也笑了一下,对工作人员说道:“那就换成红酒。”

敬完酒,沈梦洁将准备好的红包掏了出来,塞进了成灵鹿挂在脖子上的小包里面,成灵鹿立刻快活的大叫了起来:“过年啦!过年啦!收红包啦!收红包啦!”

听到成灵鹿的稚气的呼喊,因为安排的是自助餐模式的宴席,亲友们全都端着酒杯揣着红包围了上来,蜜糖般的祝语,在耳畔唱响,醉人的酒液,一杯接着一杯,烟花始终在天空炸响,连绵不绝。

没多久,沈幼乙就进入到了微醺的境界。

等亲戚们敬完酒,开始专注于享用大餐的时候,沈母就从成默手中接过成灵鹿,抱去吃东西。沈幼乙眺望着海岸边没有停歇的烟火,有些踌躇的说道:“你准备了多久的烟花表演啊?这得花多少钱?”

成默牵着沈幼乙的手说道:“也没花多少钱,总之小鹿的压岁钱就足够用了。”

沈幼乙看着又一枚烟火冲天而起,大海、泳池、观景台的落地窗,还有成默的眼镜上全都倒映着璀璨的烟火,像个小女孩般笑着说道:“反正就这一次,奢侈点就奢侈点吧!小鹿的压岁钱我以后给她补上。”

成默从未曾在沈幼乙的脸上看见过如此纯真的笑容,像一朵洁白无瑕染却又沾染上了霞光的雏菊,他揽住了沈幼乙的腰肢,低声说:“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呢?你拿什么给我补?”

沈幼乙稍稍推了成默一下,不让成默将自己抱的那么紧,扬着酡红的脸颊说道:“还有好多人呢!”

“夫妻之间亲昵点怎么了?”成默凝视着沈幼乙美艳绝伦的面容,心在醉意间荡漾,“再说了他们都在吃东西,谁会管我们两个啊!”

沈幼乙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大厨在明火前烤着牛排海鲜,滋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亲友们不是在拍照就是在大快朵颐,并没有人特别关注他们,这叫沈幼乙稍稍安心了一点,却还是坚决的将成默推开,轻声说:“那也不好这样。”

穿着修身旗袍嫁纱的沈幼乙实在是太美了,成默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拉着沈幼乙向着观景台的边缘走了过去,两人穿过了寂静的通道,来到侧面的一个包厢,见成默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万能铁丝,插进了钥匙孔开始鼓捣了起来,沈幼乙警惕的问道:“干什么啊?”

成默没有回答,转瞬就打开了球形锁,在沈幼乙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就推开了门,将她拉了进来。转身成默就将沈幼乙压在了门上,也大快朵颐起来。

沈幼乙睁大了眼睛,她能透过落地窗挂着清透的白纱,能够看见海岸烟火,也能看见观景台上热闹的景象。她想要挣扎一下,但还是没有抵挡住成默缠绵如水的攻势,闭上了眼睛。

在成默抱着她走向沙发的时候,她搂着成默的脖子轻声呢喃:“如果你现在要,那晚上就得去陪下雅典娜好不好?”

成默轻笑着说:“雅典娜不会在意这个的。”

沈幼乙按住了成默的手,“可我在意。”

成默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

沈幼乙紧张了起来,“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成默将唇靠近沈幼乙小巧玲珑的耳朵,同时按下了口袋里的屏蔽器,“那天夜里我不是跟你说过,实际上我和雅典娜的乌洛波洛斯都掉了吗,现在我和她都是靠本体来当载体使用的。”

沈幼乙点了点头。

“但是我和雅典娜现在都没有达到百分之百的载体水平,这对我们来说是必须解决的大问题。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可能在你身上。”

“我身上?”沈幼乙稍稍推开成默,满眼惊讶的说,“怎么可能会在我身上?我连天选者都不是!”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在被关在九头蛇总部海德拉大厦的时候,发现了通过蛇式瑜伽和克劳利的《律法之书》,可以通过本体来接受能量吗?”

“可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成默假装严肃的说道:“克劳利的生平你应该已经看过了。”

“看看过了.”沈幼乙的面容愈发的红艳,羞涩之意溢于言表,“感觉有点离谱,也有点不可思议像是瞎编的。”

成默摇了摇头说:“不要小瞧前人的智慧,再说《律法之书》也是我爸留给我的暗示。”

沈幼乙低下了头,“可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成默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很专业的说道:“毫无疑问修炼《律法之书》需要男女关系的刺激,这是《律法之书》最关键的原理,我们需要做更深入和更科学的研究,将《律法之书》中的黑魔法完全破解,才能将自己的本体提升到载体的高度。”

沈幼乙察觉到了什么,结结巴巴的问:“是是不是.需要.需要我做炉鼎什么的吧?”

成默敲了下沈幼乙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做什么鬼炉鼎,只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研究,毕竟这个事非常的机密,我们也不能找别人,更何况也找不了别人,如今只有我和雅典娜会《律法之书》.”

“我也不会啊!”

成默冲沈幼乙眨了眨眼睛说:“这个我会言传身教。我们可以从现在就开始。”

“我还是没有懂,”沈幼乙再次制止了成默的动作,“这也没什么好瞒着我的吧?”

成默义正辞严的说道:“就是到时候我们的身上会贴满电极片,而雅典娜需要进行现场进行观测,”

成默还没有说完,沈幼乙就惊呼了起来,“什么?现场观测?观测什么?不会是.”

“这个是很科学的事情。”成默板着脸孔说,“并不是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可可.”

成默握住了沈幼乙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而庄重的说道:“小西,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你知道吗,昨天我堂弟就遇到间谍想要潜伏在我的身边,将来你的亲戚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我的敌人在我身边布局,已经刻不容缓了,我和雅典娜必须恢复到巅峰实力,要不然危险的不止是我和她,到时候你,小鹿都难以幸免我知道这会令你有点为难,可为了我们这个大家子,需要作出一点牺牲.”

听成默说的这样严重,沈幼乙面容呆滞了好一会,才像是想明白了一般,深吸了一口气,“相比你和雅典娜,这也算不上什么牺牲,”她抱紧了成默,小声说,“就是.就是有点羞耻。”

“有什么好羞耻的,你是大老婆,她是三老婆”

沈幼乙掐了下成默的胳膊,“别乱说。”

“又不是我说的,小鹿不是喊的三妈妈吗?”

“小鹿不懂事,你还不懂事?”沈幼乙白了成默一眼,“你可不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成默装傻,“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沈幼乙又掐了成默一下,“你心知肚明。”

成默脑补了一下比翼双飞的画面,顿时新旌摇荡,激动万分,他亲了下沈幼乙说,“想一下都不行吗?”

沈幼乙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娇艳的面容滚烫的像是铁水,“不行,不行!”

“将来的事情,咱们将来再说.”成默捏住了沈幼乙的下巴,XXXXXXXX,“现在我要先当你的老师,给你上上《律法之书》的课,沈幼乙同学你可要认真对待。”

沈幼乙锤了下成默的胸膛,“你怎么越来越坏了?”

“以后不能说你,要喊尊称。”成默握住了沈幼乙的手,“.老公。”

“什么呀?”

“证也领了,婚也结了,现在我们俩可是法理和世俗意义上的夫妻了,难道不应该吗?”

沈幼乙不说话,她也没时间没有机会说话了,只能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吟唱声。

落地窗外的烟火仍然在继续,一株又一株冲上天际,在浅蓝色的天幕炸裂成五彩斑斓的花朵,噼噼啪啪的声音贯穿了漫长的夜晚,将宴会一次又一次的推向高潮。

谢幕之时,所有的悸动和愉悦在焰火的盛放中喷薄而出,给这个美好的夜画上了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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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成默言传身教,给沈幼乙传授了《律法之书》和《蛇式瑜伽》,两个人钻研功课直到清晨。

上午起床煮茶叶蛋的时候,沈幼乙发现一晚上的修炼似乎还真有点作用,她的精神状态好极了,完全不像是经过了一晚上的折腾,没有睡觉的样子。脸上似乎也没有学习过度而产生的黑眼圈,更没有疲劳感。虽说前天也是这样的状况,但感觉却有些许的不同,那天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像是睡了一个好觉。

这让沈幼乙认可了成默和雅典娜做研究的必要性,也愈发上心的向成默学习《律法之书》和《蛇式瑜伽》,她倒不是渴望像成默和雅典娜一样成为天选者,而是想要尽可能给成默和雅典娜提供帮助。

成默包了太阳湾铂悦一个星期,供沈家人和叔叔、婶婶一家玩,不过,元宵节一过,就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这期间成默也抽了时间好好跟叔叔、婶婶交谈了一下,也和沈梦洁深入的聊了聊。

一个星期后,就只剩下成默一家四口住在铂悦。然后雅典娜订购的器材也陆陆续续的到位,别墅的一间房都被她改造成了医疗室般的地方。

虽然雅典娜和成默都没有说,沈幼乙却知道自己上场的时候快要到了,日子因此过的更加的飞快,在焦灼的等待中,成默终于向沈幼乙宣布了大致的实验计划,三个人到了必须见真章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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