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赵贞吉上疏弹劾,嘉靖被夸赞!

高拱和赵贞吉没有再说什么。

翟銮倒是笑着对徐阶说:“还是公看的透澈。”

“翟公过奖。”

徐阶回了一句。

朱载坖这里在见了徐阶后就先在内殿与自己两弟弟用了些茶水。

而待他和他的俩弟弟出来时,这些东宫师傅也没再说话。

朱载坖也主动说道:“诸位师傅,开讲吧。”

“殿下容禀,讲章还在内阁,所以还得再等一会儿。”

翟銮忙在这时对朱载坖拱手说了新的情况。

皇次子朱载壂才七岁,正是好玩的年纪,也就高兴地问道:“那就是说,我们还能再玩一会儿?”

翟銮只微微一笑。

徐阶则说道:“那不如派人去内阁问一问,我们总不能陪诸位殿下白在大本堂站着。”

赵贞吉自告奋勇地说:“我去吧。”

徐阶颔首。

他和高拱说是东宫直讲,但本就有为翟銮、徐阶这两位主要的东宫师傅跑腿的义务。

赵贞吉走后,高拱这里就说道:“两位堂官,教导太子殿下通文达理,是我等职责,也关系天下安危,自不能浪费光阴,所以既然讲章没来,何不我们先请殿下发问,我们先为殿下解惑?”

“不行!”

翟銮突然皱眉叱喝着回绝了高拱的提议。

高拱颇为尴尬。

而翟銮则说道:“除了内阁给的讲章,我们不能对殿下进答任何言语,以免有误导太子之嫌!误导了自家子弟只毁其家,但若是误导太子,则是毁国,不能乱来!”

“那我们可以在这之后把答语记录下来,交给内阁审阅,不行吗?”

高拱再次提议道。

翟銮皱眉看向高拱:“那也得先请了旨再说,岂能先行后奏,事关东宫教育,不能草率。”

高拱深呼吸了一口气。

徐阶讪笑了笑,且不由得瞅了堂上的太子朱载坖和两位皇子一眼。

朱载坖也皱着眉头,看着高拱,微微颔首。

徐阶见此才开了口,而笑着说:“翟公息怒,肃卿也是为东宫教育起见,为诸位殿下能尽快懂些学问起见,且所提的主意也不无道理,一味只依内阁讲章来,实在是太僵化了些,似乎没有内阁同意,我们这些东宫近臣连和诸位殿下交流讨论都不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年轻人还是要谦逊些,谨言慎行为妥,我们能想到的问题,内阁诸公会想不到?诸公没有这样做,自然没有这样做的道理。”

“陆深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无论如何,内阁有陛下看着,就算内阁诸公糊涂,难道陛下也糊涂吗?”

翟銮瞥着高拱,而对徐阶说道。

接着,翟銮就对太子和两位皇子拱手:“还请诸位殿下先看书自习吧。”

朱载坖便带着两个弟弟去了大本堂书架上挑选书籍。

高拱这里则捏紧了拳头,同时,偷眼瞥着几位殿下去拿的什么书。

而徐阶这里也没再多言,他知道翟銮维护内阁权力,是有维护皇权的意思,摆明了是宁耽误太子的学业,也不学陆深,跟皇帝争权,主动将自己工具化,所以才唯内阁马首是瞻,不背着内阁在太子面前做任何事,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朱载坖这里拿了一本《齐民要术》回来。

翟銮见此不禁皱眉,但他没有多言。

徐阶见翟銮没有多言,也没有多言。

高拱倒是两眼一亮。

而这时,朱载坖看了一会儿就主动开口问道:“诸位师傅,弟子有惑,你们谁能答疑?”

“请殿下先把疑惑不解之处先记录下来,待臣请教内阁后答于陛下。”

翟銮这时毕恭毕敬地拱手回道。

但高拱却在这时主动走上前来:“臣愿为殿下答疑!”

翟銮愕然看向了高拱。

“有劳高师傅了。”

朱载坖则笑着说了一句。

翟銮倒是不敢强行阻止高拱。

毕竟他不是陆深,不敢为难太子。

接着,朱载坖就指着《齐民要术》问高拱:“这上面说,《纂文》曰:‘养苗之道,锄不如耨,耨不如铲。铲柄长二尺,刃广二寸,以刬地除草’,不知何为耨?”

“回殿下,《吕氏春秋》曰:‘耨,柄尺,此其度也。’此物用来育苗时,只能俯身或蹲着单手使用。”

高拱这时回道。

朱载坖听后点了点头。

接着,朱载坖就继续问起高拱来。

高拱倒是一一作答,似乎没有不解的。

只是翟銮脸色越发难看。

徐阶倒是淡定的很。

没多久,赵贞吉从内阁拿了讲章回来,而太子这才停止问高拱,同时,翟銮和徐阶才开始根据讲章为太子以及另外两位皇子讲起经学来。

不觉日头偏西。

讲课也就宣告结束。

太子也就回了内廷。

而翟銮、徐阶、高拱、赵贞吉则出了宫。

而在出宫的路上,高拱则悄悄对赵贞吉说:

“今日讲课间歇休憩时,我悄悄看见,翟侍郎暗地里结交中贵,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怕是在私相贿赂,欲通过太子身边的内宦操控殿下,我因想到即便声张起来,十岁太子只怕也分不清是非,而只会偏袒这位没脾气又谦恭所以眼下很让他喜欢的翟师傅!也就没有伸张。”

“这如何不能伸张?”

“文臣私下结交中贵,还是太子的内臣,我们既然发现,就该如实反映。”

赵贞吉倒是不同意高拱的做法,也就正色说了起来。

高拱摆手说:“算啦,这位翟侍郎不至于会把太子怎么样。”

“不行,你既然对我说了,那我得上章奏反映!不然,就是事君不诚。”

赵贞吉说着就疾步往前走去。

高拱这里倒是暗暗一笑。

没多久,赵贞吉就真上了这道奏疏。

朱厚熜为此对御书房大臣们说:“你们去问问翟銮,他私底下结交太子的内臣是有什么目的,朕就不问了。”

“是!”

接下来不久,与翟銮走得近的夏言也就奉旨在私底下约见了翟銮,问起翟銮:“你交结内臣了?”

翟銮听后顿时失了一大半魂魄:“陛下的眼线这么厉害吗?”

“赵贞吉上明本反应的。”

夏言说着就问着翟銮:“做这事,你怎么不小心些,好在陛下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才没有亲自问你,不然,就不好收场了。”

翟銮听后顿时皱紧了眉头,而笑道:“钦定的这两个东宫年轻近臣,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邪性!”

“今日,在大本堂,那个高拱不听我的,直接为殿下答疑,现在这个赵贞吉,又悄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还明本上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不畏权贵似的!”

“这两人是陛下定的。”

夏言突然回道。

翟銮听后微微一怔,随即叹息说:“陛下果然有识人之明啊!”(本章完)

第472章 高拱对太子不藏私,全国清丈开始!

“朕就算是有识人之明。”

“但他翟銮即便欣赏高拱,也不应该私下里让内宦进言给太子,说高拱这人值得太子将来作为依靠。”

“怎么,他一个东宫先生,还不敢正大光明的向太子荐举大臣吗?”

朱厚熜从夏言这里知道翟銮回答说他结交太子身边内侍,是为了让太子身边内侍向太子夸高拱,让太子知道高拱是个人材后,就在御书房对夏言如此说了起来。

其实。

翟銮结交内臣真正的原因是,他想通过结交太子身边的内侍,让太子身边的内侍进馋诋毁高拱。

但现在,不是这事被赵贞吉捅破了窗户纸嘛。

然后,朱厚熜又派夏言来问翟銮。

翟銮也就撒了谎,变了个意思,这样便不显得他是在害人。

对于翟銮而言,既然天子是派夏言来问他,那他对夏言说假话,那也就只是骗了夏言,算不上是欺君。

而夏言传达他的谎言给天子,也算不上是欺君。

当然,更重要的是,朱厚熜本就没打算对这事刨根问底。

因为翟銮即便在私底下有交结太子内侍的行为,现在朱厚熜也不打算换了他。

谁让翟銮在教太子这事上很听话呢。

太子身边的内宦也会把关于翟銮的事都告诉他。

所以,朱厚熜其实门清,但也还是故意装作不知。

翟銮也知道皇帝是故意装作不知,需要他配合着演戏,也就跟着演起戏来。

现在,朱厚熜就需要一个听话且服从皇权的东宫近臣,替自己盯着太子和太子身边的人,为的是避免在接下来进行清丈田亩诸政时,会有人拿太子做文章。

夏言这里在朱厚熜如此说后,就很配合地回道:“陛下说的是,翟銮这事的确做的太蠢笨了些。”

“告诉他,朕看在他曾护过太子、及时反映太子情况的份上,饶过他一次。”

“但下不为例。”

朱厚熜这时下达了自己最终的决定。

夏言忙替翟銮谢了恩。

对于赵贞吉的奏本,朱厚熜则只是批复“知道了”。

赵贞吉在收到朱批后自然有些失望。

而高拱还因此劝着他:“不要太在意,陛下这样做自有他的考虑,毕竟这翟侍郎严格来说是陛下自己人。”

“你的意思是,陛下需要他盯着太子以及两位皇子和我们?”

赵贞吉问起高拱来。

高拱颔首:“这种事在天家在所难免,陛下不可能真的对东宫和两位皇子撒手不问。”

“你觉得,翟銮真是为了让太子知道你高肃卿乃可用大才,所以才结交中贵的吗?”

赵贞吉不置可否,且意味深长地问起高拱来。

高拱笑了笑:“当然不是!”

“这事幸而被你孟静兄捅穿,才让我高拱得了个被太子身边第一红人欣赏得不惜主动结交中贵以助我进步的名声。”

高拱这里向赵贞吉作揖行起致谢之礼来。

而赵贞吉则甩袖而走,而呵呵一笑说:“我知道,你高肃卿是在故意利用我,要不然不会对我讲你发现翟銮暗结中贵的事,你分明是怕他结交中贵害你,所以早盯着他吧?”

“孟静兄!”

高拱追了来:“我向你致歉赔礼,只是不知兄如何才肯原谅鄙人?”

赵贞吉最终还是原谅了高拱,在让高拱请他吃了一顿饭后。

只是,当高拱和赵贞吉来到大本堂继续履职时,就明显感觉到翟銮现在对他们两人更加讨厌了。

“赵师傅,你为何平白诬告翟师傅?”

连太子朱载坖也因为翟銮先来向他哭诉说赵贞吉弹劾诬告他结交中贵,而在大本堂质问起赵贞吉来。

赵贞吉道:“殿下,臣不是诬告。”

朱载坖道:“你若不是诬告,那为何父皇只朱批说知道了,而不是严查,明显是给你留体面。”

“殿下,赵师傅之所以上疏反映翟侍郎结交中贵,是因为臣向他说起了此事。”

“如果说诬告,那也只能是臣在诬告翟侍郎。”

高拱这时主动开了口。

朱载坖对高拱昨日主动教自己的行为,颇有好感,也就因此更加好奇:“是吗,那高师傅为何这么说?”

“因为臣的确看见翟侍郎在结交中贵。”

高拱回道。

翟銮不由得红了脸。

朱载坖这时也看向了翟銮,正欲开口追问翟銮,徐阶这时插嘴道:“殿下,让臣等开讲吧,这事陛下已做了处置,再问只会让几位师傅颜面难堪!”

“徐师傅说的是,那就开讲吧。”

朱载坖听明白了徐阶的意思,也就点了点头。

翟銮这里松了一口气,向朱载坖和徐阶投去了感激的神色。

但同时,翟銮对高拱又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那个高拱对太子是真的完全不藏私!连利用赵贞吉对付我的话,他都敢大大方方的向太子承认!”

“而当今太子,聪慧的很,我担心迟早太子在东宫师傅里会更信任他!”

所以,翟銮趁着来内阁交讲章,而在见到夏言时,就向夏言说起了自己未来的担忧。

夏言听后站起身来,背着手说:“陛下发现人才的目光是真毒辣!正所谓,锥出囊中,无人能挡,这样的人,我们还是退避三舍为好。”

“话说这么说,但这两人也着实飞扬跋扈,只恐会是张孚敬、桂萼一样的人物啊!”

翟銮一脸急切地说道。

夏言这时看向了文渊阁外的几株长柏,而沉吟片刻后说道:“如果他们真是这样的人,那他们就不是真正忠于陛下的人!”

说到这里。

夏言就回头看向了翟銮:“你不用去管他高拱会不会更得太子信任,只需记住,当今天下还是陛下说了算。”

翟銮点了点头,就问着夏言:“眼下立了太子,以陛下励精图治之心,还会做什么。”

“在全国清丈田亩应该是不能避免的。”

夏言这时回了一句。

翟銮听后深呼了一口气,叹息说:“留张孚敬、桂萼,去杨一清,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办法!”

“河南决堤和匿名揭帖挑衅,以及皇次女被吓没的事,如三根刺扎进了陛下的胸口。”

“所以,陛下不让这些奢豪大户彻底失去挑衅他的资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言说着就抬头看向了翟銮:“你是东宫师傅,将来的执政,要把握好分寸,别给天下奢豪大户当了枪。”

翟銮点了点头。

夏言这里又开口说:“除了清丈田亩,陛下应该顺带还会处理税政,再有就是,推广马拉列车。”

说到这里。

夏言就笑了起来:“陛下总是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新鲜之事,这马拉列车就是例子。”

次日。

朱厚熜在御书房也对张璁、桂萼、夏言说起了接下来要做的几件大政,且对他们分配了权力。

“眼下户部债券已经发完,太子的事也定了下来,你们也知道了兵仗局的马拉列车和四轮马车。”

“朕想了想,全国清丈的事也就刻不容缓,该进行了,顺便也整顿一下税政。”

“再有就是,得利用天下奢豪大户给朕制造的这么多流民的机会,用以工代赈的机会,大造马拉列车,改善交通。”

朱厚熜说着就分派说:“清丈田亩的事,就由元辅亲自来管,税政方面就交给桂阁老,夏阁老负责以工代赈和改善交通事。”

三人皆称旨坐了回去。

因此,在到了嘉靖十三年年初正月,朱厚熜大祀南郊结束后。

张璁就指示贵州道御史郭弘化正式上疏请求在全国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清丈!

朱厚熜也就下旨让户部部议此事。

同时,这事也在朝堂上正式掀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以往清丈京畿庄田这些都是局部清丈,包括核查军田。

而这次要全国清丈,那意味着革新除弊的大刀,砍向的将不仅仅是京畿勋戚、军籍地主,而是包括藩王、勋戚、王亲、太监、边将、缙绅、庶民在内的所有地主!(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