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帝王打秋风,惩罚

赵曙当即就得到了消息,不禁仰天长叹。

“多半是沈安他们弄的。”

他很是忧郁的道:“几个年轻人在和一群权贵闹腾,手段百出,还狠辣……幸好大郎没掺和,否则我怕是有的头痛了。”

“官家英明。”

陈忠珩回归的速度让人吃惊, 刚顶替了他几日的内侍光荣换岗了,此刻正在扎小人。

“不过臣以为沈安不会用这等手段。”

为好基友辩解是陈忠珩下意识的举动,完事后就担心的看了赵曙一眼。

可赵曙却沉吟道:“是啊!若是沈安,多半会用背后捅刀子这等手段去弄他们,纵火却是不会。”

这时有人进来禀告道:“官家,王雱和折克行也在。”

操蛋啊!

赵曙觉得这事儿没跑了。

“就是他们干的, 好大的胆子!”

在汴梁纵火, 这是犯忌讳的,沈安难道不知道?

他很是恼怒的道:“明日,等明日朕有话要说。”

第二天他早早起了,等小朝会开始时,就发难道:‘昨夜的火,沈安在现场,王雱和折克行也在现场,怎么回事?’

他决心要收拾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给他们一次难忘的教训。

韩琦出班,神色有些古怪,“陛下,昨夜差点被烧死的有一人叫做王强,那王强前日和人争执,那人说是要纵火烧死他……”

这等话多半是口炮,可竟然成真了。

赵曙大怒,“拿人,去拿人!”

胆大包天啊!

汴梁城每一次失火都让人心惊, 这些人竟然为了私人恩怨纵火, 该杀。

韩琦平静的道:“王强未死,那人连夜逃出了汴梁,不知所踪。”

“令皇城司去追!”

赵曙是真不能忍这等事。

“沈安呢?”

沈安竟然带着人去看热闹,这是想干啥?

包拯说道:“沈安昨夜为了救火奋不顾身,受伤了。”

“哦!”

赵曙笑了笑,吩咐道:“来人,去沈安家看看,验伤。”

猜疑心是帝王的双胞胎兄弟,如影随形呐。

沈安昨夜真的去救火了,走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边上的百姓都在大声叫好。

好人沈安的名号早上在汴梁街头很是响亮。

陈忠珩出来,赵曙却淡淡的道:“今日换了别人去。”

于是一个和沈安不熟悉的内侍出发了,他一路到了沈安家,说道:“官家听闻沈安受伤,让某来看看。”

庄老实一怔,想起昨夜郎君归来时可是好好的,这是啥意思?

不过他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冷汗直冒。

这是来验伤的啊!

闻小种已经悄然去了后面,不顾规矩的冲到了卧室外面,“郎君,宫中有人来验伤。”

沈安正在逗弄儿子,闻言下意识的道:“好狠的官家,快,弄刀子来。”

赵五五接过孩子,看着闻小种进来递过小钎子,沈安接过小钎子,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胳膊上面一划,然后伸手道:“布来!”

闻小种出去了,赵五五左看右看,最终找到了一块布,却是芋头大爷备用的尿布。

芋头如今已经一岁多了,但尿床还时有发生,于是就准备了尿布,在他晚间喝多了水之后垫上。

沈安包扎了一下,然后坐在外面。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搁在边上,看着特有男人气息。

内侍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何事?”

沈安单手抱着芋头起身,内侍看到了他胳膊上的包扎,而且血迹明显。他嗅了一下,说道:“官家令某来验伤。”

沈安抬起左手,“某抱着孩子,还请你动个手,把包扎给揭开。”

内侍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沈安和赵顼的关系,甚至昨夜还有官家的生父在场,这事儿自然是不能较真的。

而且他是负责刑罚的,对血腥味很熟悉,一嗅就知道沈安是真受伤了。

“不必了,某告辞,”

沈安垂手在身侧,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流淌,滴在了衣裳上。

等内侍走后,他叫了赵五五出来,然后揭开包扎,愕然发现自己下手狠了些,伤口又深又长。

操蛋啊!

“赶紧……陈洛。”

陈洛抱着药酒来了,被沈安一脚踹了个踉跄。

“哥哥!”

果果在边上急的不知该怎么好,绿毛也跟着瞎着急,正好沈安甩手,一家伙甩了它满头的血。

再次包扎完毕之后,王雱来了。

“这是好事。”

王雱看着很是从容,压根就没有昨夜纵火的紧张。

“那些权贵……说句实话,历朝历代,权贵于帝王就是一柄双刃剑,他们一方面要这些人来帮衬自己,形成声势,在此时这些人便是帝王的根基。但另一方面,权贵不法,权贵贪婪,乃是国家的蛀虫,在此时这些人便是帝王的对头。”

“大宋之权贵,从开国始便被猜疑,延续至今,实则已成了你写的那位贾宝玉,乃是富贵闲人。”王雱从容的道:“富贵闲人也就罢了,可人心不足啊!这些人放贷不说,还兼并了许多田地……安北兄,这些人偷税漏税可是常事。”

任何时代都有这等偷税漏税的人,只是大宋多了些,于是缺钱的朝中只能向百姓征收更多的赋税,闹得民不聊生,隔三差五就能听到造反的消息。

“所以无需担心。”王雱打开折扇扇了几下,很是自信的道:“家父早上出门时还说什么……为何不多烧死几个,可见这些人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安北兄……”

王雱见沈安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身后,就笑道:“你这是看到了谁?”

他缓缓回身,就看到了赵曙,边上是一脸纠结的赵顼。

“说下去。”

赵曙负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王雱不知道赵曙听了多久,他继续说道:“官家,大宋实则是养着权贵……”

赵曙点头,王雱接着说道:“权贵如今于国无益,反而有害,若是长久不管,这等人危害愈烈,臣以为要不时的敲打一二才好。”

他见赵曙依旧面无表情,就说道:“此次权贵们被弄的灰头土脸,他们以后会收敛许多,臣以为是好事。”

赵曙看了沈安一眼,见他手臂上包扎依旧,还能看到血迹,眼中却多了些晦暗之色。

“昨夜你去救火了?”

“是。”沈安老实的道:“昨夜臣在那救人,后来他们跳了下来,臣担心火势会蔓延,就和那些人一起救火,不小心……”

他抬起左手,一脸坚毅的道:“臣受伤了不打紧,可看到两侧的店铺无碍,臣心中很是欢喜……”

陈忠珩有些想吐了。

根据他对基友的了解,这厮救火有可能,救人……怕是杀人吧。

可赵曙却好似很满意的道:“见义勇为,不错。年轻人就该这样。”

“是啊!”沈安觉得过了一关。

“听闻你的娘子有孕了?”赵曙的问题天马行空,让沈安觉得帝王的大脑构造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是。”说到这事儿,他的欢喜就再也掩饰不住了。

赵曙沉吟道:“看你欢喜,可每到寒冬,那些百姓的日子总是会艰难许多,朕心中忧愁……”

他负手看着天空,神色忧郁,仁慈的气息让沈安不禁浑身一震。

“陛下仁慈!”

先震过后,他就有些欲哭无泪。

这官家莫不是来打秋风的?

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他试探着问道:“官家,要不……臣捐点?”

赵曙点头,叹道:“若是人同此心该多好?”

沈安想动手打人了。

——你沈安能捐钱很好,但你不能自己一个人捐,还得要带动大家一起捐,这才妥当。

这是把事儿扔在了沈安的脑袋上,可这事儿他和沈安不搭干啊!

沈安心中一个咯噔,就偷瞥了赵曙一眼,正好他也看过来,神色似笑非笑。

卧槽!

这是被发现了?

赵曙淡淡的道:“王雱可以来出出主意,你喜欢威胁那些商贾,如此折克行可以来充当打手,就这样吧,朕在宫中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完蛋了!

王雱何等的聪慧,马上就明白了一件事:官家已经察觉到了昨夜那把火是谁点的。

他和折克行跑不脱,沈安是包庇犯……

如今三人被他一网打尽,丢了一个募捐的差事,算是惩罚。

他们几人都认为此事天衣无缝,自信满满的觉得瞒天过海,成功的戏耍了整个汴梁城……

结果赵曙不动声色的就察觉了他们的小动作,连惩罚都是这般的隐晦,让权贵们没法猜测,但沈安他们却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赵曙干咳一声,指着赵顼说道:“你身为皇子,也该知道些民间疾苦,也来。”

好嘛,这个小团体的四名成员全被一网打尽了。

赵顼看了王雱一眼,低头应了。

“你家看着还不错,只是……怎么没想到弄些奇花异草的妆点一番?”赵曙开始在沈家转悠起来,不时点评一番。

“臣家贫……”沈安很不要脸的说道,“臣有妻儿要养,如今臣妻又有了身孕,眼瞅着就是第二个孩子要出来了,臣……”

臣亚历山大啊!

赵曙看着他,淡淡的道:“你若是养不起孩儿,便送进宫中去,朕帮你养着。”

沈安瞬间面如土色,“臣不敢。”

“那就这样吧,若是愿意,随时送进来。皇后那边正在无所事事,想来寻个孩子给她带带也是好事。”

大佬,咱不带这样的啊!

“不敢?”赵曙缓缓看着他们三人,说道:“好生做,要多体恤百姓。”

这是提要求,要求他们募捐的钱粮不能少,否则就是没完成任务。没完成任务……

你们杀人放火的时候肆无忌惮,完不成任务,朕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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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72章 宝贝出场

沈安愁眉苦脸的送走了赵曙,回过头就轻蔑的道:“看看你们,看看你们,愁眉苦脸的作甚?”

赵顼叹道:“没有十万贯怕是下不来啊!”

“十万贯?”

沈安的语气很轻松,王雱说道:“你的钱不是大多捐建学堂了吗?”

沈安笑了笑,用那种孤独的姿态说道:“十万贯啊!很多吗?”

“你有吗?”

王雱问道。

“没有。”沈安很平静的道:“不过很快就要有了。”

……

官家给沈安下了命令, 让他出头,为今年受灾的百姓募集钱粮。

沈安可是大宋首富,麾下资产盈利丰厚,这不就是小事吗?还用得着募集什么,直接让沈安捐钱就是了。

旋即有消息传出来,说是沈安最近手头有些紧,官家的任务怕是完不成。

汴梁城中马上就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人, 这些人去找到了那些豪商, 各种手段一起上, 一句话,沈安的募捐不能参加。

一户人家里,几个男子在饮茶。

“这是官家给他出难题,至于原因……”

“难说,不过却是好事,若是能逼着他卖出些资产,那就是皆大欢喜。”

两人在微笑说话,边上的男子冷哼一声,说道:“他随便就能找人腾挪出十万贯来,小事罢了。”

那二人相对一笑,其中一个长脸男子说道:“你却小瞧了我等,就在先前,咱们的人四处出击,已经和那些豪商们说好了,谁敢出钱去资助沈安, 那便是咱们的仇人!”

“咱们一旦形成了合力, 汴梁城中都得抖三抖!”

“谁敢去?那便是咱们的仇人,以后他们想做生意将会寸步难行。”

“妙哉?”

那个男子笑道:“如此沈安只能去寻那些小商人,一点点的凑钱,想来那狼狈模样能让某乐一年的,哈哈哈哈!”

……

沈安太可恨了。

对于不少人来说,能看到沈安倒霉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

“至少十万贯,十万贯都不一定够。”

刘展今日笑的和吃了蜂蜜屎一般的灿烂。

御史台,御史们看了一脸纠结的苏轼一眼,然后忍不住欢呼道:“他终于要倒霉了。”

是的,许多人都认为沈安要倒霉了。

可沈家却安之若素,出来采买的周二如今可是很牛笔,他上次打架引发了沈安踩断林瑜的腿,导致权贵们和沈安展开大战。

而果果依旧能上街,带着自己的爱宠在京城的各家店铺里转悠。

闻小种作为保镖,距离果果一段距离,目光在左右寻索着异常。

“闻郎君……”

就在左前方,一个少女双手笼在袖子里,看样子刚从马车上下来,见到闻小种后,脸上的冷傲马上就消失了,全是欢喜。

闻小种已经看到了她,可却视若未见。

马潇潇欢喜的过来,福身道:“见过闻郎君,我想拜您为师……呀!”

闻小种单手按住她的额头,微微发力,马潇潇就身不由己的往后退,一直退到了自家的马车边上,再看闻小种,已经护着果果过去了。

“闻郎君!”

马潇潇跺脚道:“我定然要和您学棍棒!”

这时边上一个浪荡泼皮路过,听到这话就随口道:“娘子,某这里就有棍棒,你可想要?”

马潇潇缓缓回身,那泼皮见她长得不错,不禁就调笑道:“可是……哦……”

马潇潇只是一脚,就让泼皮跪在地上,那惨叫声听着就像是青楼里最常听到的那种。

“走!”

马潇潇上了马车,最后看了闻小种那边一眼,然后放下车帘。

车夫低声道:“小娘子,那沈家……官家说是要募集许多钱粮才行,否则就会收拾他,还有几个……什么王安石的儿子,折家将的小子,据说还有大王。”

马潇潇愕然,“怎么这么一些人都被聚在了一起?”

……

沈家在第三天终于传出来了一个消息。

——大宋财神爷沈安召集财力雄厚的商人聚会。

瞬间榆林巷就被围住了,权贵们的禁令顿时就成了擦屁股的草纸。

“沈县公何在?小人带着钱来了,您给看看啊!”

“某这里要多少有多少,您只管一句话,剩下的小人全包了。”

“……”

“都闪开!”

众人正在闹腾,前面一声大喊,大伙儿急忙闪开一条道,却看到了一个胖子。

“王员外来了。”

“哎哟!王员外这是忙的……都满头大汗了。”

“……”

王天德满头大汗的出来,那脸上潮红的就像是刚去那个啥了一般。有相熟的人看到他喜上眉梢,就问道:“王员外这是有喜事?”

“是喜事,大喜事!”王天德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比拳头大些的东西,下面还有手柄。

他缓缓转动着那个东西,光亮顿时就闪花了众人的眼睛。

“这是什么?”

有人失态的上前,等看到那个东西里面的自己时,就喜道:“有这等清楚的铜镜吗?多少钱?”

商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对万物都能用金钱来衡量价值。

“这个铜镜……某从未见过这等毫无瑕疵的铜镜,而且……不对吧,铜镜哪有这等明亮,这等清晰?”

“等等!”一个商人跑过来,他低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然后捏住了右脸颊上的一颗细小红痘,用力一挤……

一股白色的脓液喷了出来,商人先是痛的龇牙咧嘴的,然后长出一口气,叹道:“早上家里的铜镜照不清,某以为是什么东西,谁知道竟然是红包……好东西,好东西啊!”

他伸出手去,想触摸镜子,王天德皱眉退后,“你那手脏,也能摸这等宝贝?”

商人一怔,旋即欢喜的道:“这是什么宝贝?”

商人最喜欢的就是宝贝,越宝贝的东西就越值钱。

王天德把镜子递过去,“摔坏了你赔。”

商人哆嗦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的接过镜子。就在接过镜子的一瞬间,他的手抖了一下。

“怎地那么轻?”他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触摸着镜面,“太光滑了,某从未见到过这等光滑的镜子,毫无瑕疵,毫无瑕疵!”

他不敢相信的翻过镜子,又摸摸背部,“怎地那么轻?这不是铜镜吗?王员外,这是何物?”

“不是铜镜?”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铜镜贯穿千年的使用历史,让人们想到镜子的一刹那,只会想到铜镜。至于别的什么当然也有,比如说穷苦人家的以水为镜。

“当然不是铜镜!”

王天德一把抢过了铜镜,举起它大声的道:“这便是沈县公潜心琢磨了十年的宝贝,邙山杂学无数前辈为了它呕心沥血……这便是用水晶做成的镜子,轻便!轻便!轻便!”

轻便这个词只有有钱人才会在意,普通人家哪管你轻便不轻便的。

王天德再次转动镜子,速度很慢,周围的人都看得到。

“太清楚了!”

“这般清楚的镜子,简直就是宝贝啊!”

后世做出了玻璃镜之后,轰动了整个欧洲,那价格能让人疯狂,但依旧有无数权贵和有钱人为此趋之若鹜,那疯狂的追求劲头,比后世的狂粉丝也不遑多让。

“王员外,能让某看看吗?某就看一眼。”

“某也想看看。这是要售卖的吧?买之前咱们得看看啊!”

王天德摇摇头,等众人安静之后,才沉痛的道:“沈县公为了琢磨这个镜子,积劳成疾,此刻正在吃药,都……都吐血了,哎!”

一股肃穆的气息在生成,众人甚至还微微低头,仿佛是在哀悼着什么。

墙头上的沈安一脸怒色的道:“某还没死,他们这般沉痛做什么?”

下面的庄老实和陈洛在帮他把稳梯子,闻言就说道:“郎君,您先前不是说要卖高价,就得要让那镜子的身上多些故事吗?”

沈安点头,叹道:“罢了罢了,回头某去暗香。”

后世的商人常说销售的最高境界是卖故事,卖情怀,给商品增加无形的附加值。沈安觉得这话不错,所以今日就活学活用了。

“准备马车!”

他下了梯子,活动了一下身体,冲着被留在家里,很是幽怨的绿毛说道:“敢飞出去,回头就让花花吃了你。”

“坏人!”

绿毛用翅膀遮着脑袋嘀咕着,被小主人抛弃了的它很伤心。

“郎君,马车跟着小娘子出去了。”

我去!

沈安无语,外面突然传来欢呼声,“走走走,咱们去暗香。”

“那匹贱马呢?让它上。”

陈洛愁眉苦脸的道:“是。”

他去了马圈,先是拖来了车,那贱马见了不禁长嘶起来,迫不及待的想出来。

等放它出来了,贱马竟然主动配合着,那脸上几乎都能看出谄媚来。

套好车,沈安往上面一躺,手中还拿着一本书,边上有一壶刚泡好的热茶,在这个冷飕飕的季节里,别提有多惬意了。

他抬头道:“要神色凝重。”

“有多凝重?”陈洛觉得自己已经很沉重了,可沈安却依旧觉得不够。

他想了想,喝了一口热茶后,说道:“你想想二梅跟着别人跑了……”

瞬间陈洛的脸上就多了怒色,怒不可遏的那种。

“算了,还是先前那种吧。”沈安放下车帘,马车往暗香去了。

……

感谢新盟主‘无为而治i’,晚些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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