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红马上床,家败人亡

“孟德,你终于回来了。”

傻柱垂头丧气,犹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一脸愁苦的说道。

看到他这幅模样,王孟德停下自行车,好奇的道:“傻柱,你这是咋了?”

昨天这家伙还兴高采烈的,怎么一天没见,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被人家姑娘给拒绝了,王孟德心中猜测。

“走,到家里说。”左右看了看,见有人好奇的看过来,傻柱便说道。

把自行车停到家门口,进了何家,傻柱从菜厨柜里掏出一瓶白酒,一盘花生米,又端出一碗小咸菜和一碗辣椒酱出来。

“到底咋回事?”

一杯酒下肚,王孟德夹了一筷子花生米,然后问道。

“哎,今天下午,一大妈给我说,那姑娘家,不同意了。”傻柱喝了一杯酒后,也不吃菜,又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果然跟他猜的一样,是因为这个事情。

“不同意就算了呗,再让易婶子给你找一个不就行了。”王孟德满不在意的说道。

其实昨天他见到那姑娘的时候,经过面相分析,就知道俩人大概率成不了,就算强行撮合,中间也会出意外。

最终还是会散。

“我就看中那姑娘了,孟德,伱帮我想一个办法,看看该怎么挽回。”傻柱紧紧的盯着他说道。

王孟德没有说话,这种事情他才不愿意掺和呢。

吃力不讨好不说,说不定最后还要惹一身骚。

伸筷子夹了一点辣椒酱,正想着该如果推脱,辣椒酱入了口,他眼前一亮。

这味道,跟前世某个知名品牌很像,当然,也有一些区别。

“傻柱,你这辣椒酱做的不赖。”王孟德夸赞道。

说完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慢慢的品味着。

见王孟德不说话,只顾夸自己辣椒酱做的好吃,傻柱脸色变幻了一下,然后咬咬牙,一脸肉疼的说道:

“孟德,这辣椒酱的做法,还是我学川菜的时候,趁着师父喝多了,才从他嘴里套出来的秘方,这样,你帮我想个办法,我就把做法全部告诉你。

当然,咱们要提前说好,这个秘方,你可不能传到外边去。”

听说他要用辣椒酱的秘方来换,王孟德心中一喜,这买卖值,于是开口问道:“那姑娘家说具体的原因了么?”

一般相亲不同意,总要给个理由。

“一开始不愿意说,后来一大妈问急了,才说出原因,他们说我喜欢吹牛,不靠谱。”傻柱郁闷的说道:“但我没有说大话呀,我现在确实精通四个菜系。”

“易婶子没有帮你解释呀?”

“解释了,但他们家说什么都不信,还说那姑娘有个表哥,比我大一岁,现在还在切墩炒大锅菜呢。”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那这就好办了。

想了想,王孟德说道:“这样,你明天不是去轧钢厂报到么,下了班之后,你直接去那姑娘家,亲自给他们做一顿饭,等他们尝了你做的菜,就会相信了。”

顿了顿,想到辣椒酱的秘方,他又劝说了一句:“傻柱,两个人过日子,要你情我愿才行,强扭的瓜不甜,你可别陷得太深了。”

“嘿,这个办法好,孟德,我这就给你说一下那个秘方。”

傻柱一脸兴奋的说道,然后主动把制作辣椒酱的秘方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至于忠告,他则当成了耳旁风。

早上。

广安门医院的诊室里。

来了一位重症历节病(痛风)患者,蒲老仔细的给他检查了一番,然后没有马上说出治疗方案,而是冲着王孟德道:

“孟德,你也来给病人看一看,然后说一说该如何用药治疗。”

他要看看这几个月,这个学生学的怎么样了。

“是,先生。”站在一旁的王孟德说道。

然后他不慌不忙的开始问诊,又用手摸了摸病人疼痛的地方,沉思了一下道:

“先生,患者的病因是因为湿热造成的,所以需清热利湿,方剂用萆薢、土茯苓、威灵仙、薏苡仁、金钱草。。。”

“嗯。”蒲老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然后接着问道:“还有呢?”

刚才王孟德的判断和开的方剂,跟他是不谋而合,但他感觉出来这个学生有些话没有说完。

“还有就是,现在这位患者已经疼的厉害了,可以配合针灸和推拿同步进行治疗,能快速的缓解疼痛,对后期的药效发挥也有帮助。”

等王孟德说完,蒲老还没开口,一旁疼得额头冒汗的患者连忙说道:“大夫,针灸和推拿能缓解疼痛是么,快给我扎几针。”

“孟德,你给他下针吧。”蒲老点了点头,吩咐道。

扶着患者躺在旁边的床上,王孟德仔细清理了一下银针,然后快速的扎了下去。

他现在扎针,不像以前那样一根一根的扎,而是双手同时捏着两根,一次可以扎下去四根。

扎完针后,他又冲着患者痛疼的位置,缓缓的推拿了几下。

“嘿,不疼了嘿,真是神了。”没过两分钟,患者就感觉到不疼了,他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的说道。

针灸和推拿结束后,王孟德开了处方,嘱咐道:“您这个病,需要戒烟戒酒,不能吃海鲜和动物内脏,这药抓回去先吃两个疗程,然后吃完了再过来复查一下。”

“好嘞,谢谢大夫。”患者感恩戴德的说道。

等病人走了之后,蒲老捏着胡须,含笑的说道:“孟德,看来你对历节病研究的很透彻了,对于这个病症,我也没多少能教你的了,以后需要靠你自己多钻研了。”

“谢谢先生的栽培。”王孟德脸上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他一脸平静的说道:“先生,人力有穷呀,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蒲老听了他的话,神色一怔,陷入了沉思。

诊室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下午,下班后,王孟德回到院里,吃完晚饭,趁着两个儿子醒着,陪他们玩了一会儿,等他们睡着后,刚拿着一本医书开始准备看,就被兴冲冲赶来的傻柱打断了。

“孟德,走,去我家里待会儿。”

傻柱小声的说道,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隐藏不住。

看他兴奋的表情,王孟德知道,这书是看不下去了,便跟着他一起来到了何家。

进了屋,傻柱迫不及待的说道:“孟德,你的办法真管用,刚才我去他们家的时候,对我态度特别冷淡,等尝了我做的两道菜后,就变得热情了。

嘿嘿,以后哥们也是有媳妇的人了,等生几个儿子,到时候气死许大茂那个王八蛋。”

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幻想之中。

王孟德摇了摇头,出声打断了他的美梦:“你这离结婚还早,还需要完成好几个步骤呢。”

“啊?还有好几个步骤?我怎么记得你当时结婚的时候,没有这么多呀。”傻柱惊讶的问道。

瞥了他一眼,王孟德心道,父亲王浩是组织上的人,自己结婚,肯定是一切从简为好,但傻柱和老宋家都是普通人,自然是需要很多礼节的。

“我的情况特殊,你现在应该才刚完成合婚、相家的两个步骤吧。”

“对,前些天一大妈将我的八字要了去,说是去合婚用。”

所谓合婚,就是把双方的八字和属相请人给看一看,有没有相克的地方。最常见的说法就是“鸡猴不对头““白马犯青牛“等等。

至于现在有没有禁止这些封建迷信的行为,其实国家在各个时期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刚解放的时候,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大规模的破除封建迷信的群众运动,当时主要是以宣传为主。

到了56年,国家又在农村建立了土地公庙等迷信设施,虽然很快就被拆除或改造他用。

一直到58年的时候,老人家在八大上,做了讲话,发出了“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的伟大号召,破除封建才有了实际动作。

然后再过几年,在那刮风的时期,破除封建迷信达到了巅峰。

“嗯,接下来,就是订婚了,订婚分为三步,即小定、大定、择日子。”王孟德接着说道。

“小定,就是你们两家认可了这门婚事,你要准备礼物,委托媒人送到女方家里,这就叫“下小定礼“。

礼品里要有金戒指或者银戒指,最好是一对,如果没有,一个也可以,表示“罗敷有夫”之意,同时,也是祝愿她指细手巧,将来会做针线活计。

大定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下聘礼的意思。”

王孟德记起原剧中老贾家好像有一个金戒指,估计这是贾东旭结婚的时候,下小定礼送给秦淮茹的,后来结婚的时候被她带了过来。

“噢,原来里边这么多道道。”傻柱若有所思的说道:“对了,择日子呢?有啥讲究?”

“择日子的讲究也非常多,有‘正不娶腊不定’的讲究,这就排除正月和腊月了,还要避开鬼节、清明等不吉利月份。

剩下的月份里,选一个月,在上半月、下半月各择一好日子,这叫请期。”

王孟德接着解释道。

“啥叫请期呀?”傻柱有些蒙了,没想到结个婚居然这么多的门道。

“请期是为了避免在女方来月信的时候举行婚礼,女子经期结婚是“红马上床,家败人亡”,不吉利,所以要在上半月、下半月都择一个日子。”

“这也太麻烦了吧。”傻柱以手扶额道。

“呵呵,这才哪到哪,结婚后还有一些讲究呢,比如女方进门后,不能马上怀孕。”

(本章完)

第95章 关水表

“啊!为什么女方进门后,不能马上怀孕,这又是什么讲究?”

傻柱晃了晃脑袋,他感觉这一会儿接收的信息太多了。

“因为女方进门后,立刻怀孕,没有来过月经,生出来的儿子称为‘迈门子儿’,生出来的女儿叫‘迈门花儿’。”

王孟德解释道。

“这俗话说,‘迈门子儿’防到底儿,‘迈门花儿’防三家儿。”

“原来是这么回事。”

傻柱恍然道,然后他又奇怪的继续问:

“对了,这‘迈门花儿’怎么是防三家儿呀,不是只有她父母两家么?”

“那你忘了她以后还要嫁人呢,这可不就是三家么。”王孟德说道。

“嘿,还真是。对了,孟德,你还信这个呀,我有些不太信。”傻柱笑着说道。

“我当然不信了,这些婚俗讲究,就是说给你听一听。

对了,伱这要是结婚了,不得听后院老太太的安排呀,她可是最在乎这些婚俗礼节的。”

王孟德是准备要加入组织的人,对外一律表现成标准的无神论者,当然该有的敬畏,他心里还是有谱的。

君不见傻柱和娄晓娥俩人,在原剧里一炮就中了,最后生了个儿子。

就这俩傻子后期的表现,以及那个完美的继承了两个人缺点的儿子,这一家子最终的结果,肯定没好事,也确实验证了‘迈门子儿’防到底儿。

他认为,四合院里最后的赢家,不是别人,而是贾东旭和棒梗两个人。

“对了,傻柱,你爸的事情,那姑娘家清楚么?”忽然想到了什么,王孟德于是问道。

“咳,这个事情我没敢说,说了怕人家就不同意了。”傻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何大清跟寡妇跑路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阴影,从来不愿意主动提起。

聊了一会儿后,王孟德便起身要回去。

“我去上厕所,这鬼天气,蹲个坑屁股都要冻僵了。”傻柱拿着几张豆儿纸,也跟了出来。

刚出门,就遇见了刘海中背着手,从前院的垂花门走过来。

“一大爷。”

“二大爷。”

刘海中看到王孟德跟他打招呼,本来乐呵呵的笑脸,听见傻柱叫他二大爷,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傻柱,我现在是院里的一大爷,老阎才是二大爷,你下次要称呼对了。”

“二大爷,我这都叫习惯了,再说了,你现在成了一大爷,说不定哪天就又变成二大爷了,我还是先不改了,省的以后说秃噜嘴。”傻柱笑嘻嘻的说道。

“你。。。”刘海中气的胸膛起伏不定,说不出话来。

院里有这种浑人,也算是他倒霉了。

“二大爷,您甭生气,等我结婚了,请您喝喜酒,对了,礼钱您可得多给点儿。”傻柱又接着道。

王孟德站在一旁有些无语,这二傻子,嘴里没有把门的,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满院子嚷嚷,能有好结果才奇怪呢。

“傻柱,你要结婚了?”这时,连廊里,许大茂从后院走了过来,当听说傻柱要结婚,顿时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呀,我快要结婚了,以后生几个儿子,气死你个傻茂。”傻柱洋洋得意的说道。

这次,许大茂罕见的没有打击他,而是继续说道:“傻柱,你肯定又在吹牛,前几天那姑娘不是刚吹么,最近又没见你相亲,哪来的对象结婚。”

他这是在憋着坏呢,准备先套傻柱的话。

“谁说我那个相亲对象吹了,我们好着呢,过些天,我准备请一大妈去女方家里下小定呢。”傻柱把刚才听来的知识活学活用道。

王孟德正往家里走去,听到傻柱炫耀的话,便知道,他这婚事十成十要吹了。

“哟,都要下小定了,看来你们是真成了。”

刘海中也顾不上和傻柱掰扯,闻听这个消息,接茬道。

他清楚,一般没啥意外的话,小定就算是确定关系了,这个亲事基本上都能成。

看着傻柱得意的表情,许大茂鼻子都快气歪了,他心里难受的不行。

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傻柱,你别得意,我看你这相亲对象,早晚得散,你这辈子就是捡破烂的命。”

“嘿,孙贼,找打是吧。”

傻柱一边骂一边就要上前教训教训他,好让他涨涨记性。

“一大爷,您看傻柱又要打人,这种行为,严重破坏院里的安宁,您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可不能不管。”

看到傻柱挥着拳头,许大茂连忙躲到刘海中身后,嘴里还说道。

“傻柱,别闹了,大冬天还瞎胡闹。也不嫌冻得慌。”刘海中皱着眉头道。

“好,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再胡说,要你好看。”

“哼。”许大茂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开口,傻柱绝对要急眼了。

“行了,许大茂,你也快走吧,以后你俩别互相往对方跟前凑。”刘海中吩咐道。

他嫌弃的看着院里这对活宝,不由自主的就皱起了眉头。

然后刚要往后院走,正好看到王孟德手里拿着一个钩子和一个盆,往水池旁走去,便笑着说道:“孟德,这周该你家关水表呀。”

“是啊,一大爷,这不是快要睡觉了么,现在也没有人用水了,我生怕一会儿忘了关水表,水龙头给冻上了,明天早上没水用。”

王孟德回答道。

“不错,那孟德你继续忙吧,我回去了。”

然后背着手继续往后院走去,只是他的心情,明显比刚才差了好多。

王孟德弯腰把水管子旁边的水表井盖掀开,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一个铁钩,就跳了进去,准备关水表。

所谓的关水表,也不是真的把水表给关上,而是把水表后边的截门给关上。

今年夏天的时候,水龙头进了院子,南锣鼓巷这边无论是独门独院还是大杂院,每个院子都给按了一个水龙头。

当时水管是刨沟进的院子,又在中院挖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坑,然后在坑底引过来的管子上接水闸、水表。

水表这一头再引根水管,伸出地面大概半米多高,再在水管上装上水龙头,下边砌个水池。

坑里一圈圈用红色的砖头垒成一个桶状,盖上盖儿,这就是水表井。

前些天,居委会就挨个院子通知。入冬之后,在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关好水表,不然第二天早上,水龙头就会被冻上。

这要是被冻上了,可就麻烦了,早上就要用热水往水龙头上浇,要费好久才能解冻。

不仅费时费力,主要是耽误大家吃水做饭的时间。

四合院里大家一商议,这活单独让谁干都不行,那就每户人家一周时间轮着来,正好四个多月时间,院里二十来户都能轮到,晚上睡前给关上,早上起来再给打开。

关水表的时候,院儿水表井比较大,人就可以钻进去把水阀关上。

王孟德钻进水表井里,探着身子,用手中的铁钩,小心的先把最里边的水阀关上。

然后再把盆伸到回水龙头的下边,打开回水龙头,把水表到地面上水龙头之间,水管中的水全部放出来。

接着端着盆回到地面上,再把水表井的井盖盖好。

明天开水表的过程也一样简单,下到水表井里,先把回水龙头关上,然后再打开水阀门就行了。

后院,老许家。

许大茂一肚子不痛快,回到家里,看到许富贵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着茶水,嘴里还唱着空城计。

他坐在一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说道:“爸,我今年都二十一岁了,早就过了国家婚姻法规定的结婚年龄。”

1950年,解放后的第一部法律,也就是婚姻法颁布实施,婚姻法对最低婚龄作了规定:男二十岁,女十八岁,始得结婚。

里边还规定了,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如果男女一方坚决要求离婚的,经司法机关调解无效时,亦准予离婚。

“怎么,想结婚了?”许富贵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道。

老许家就许大茂一个传宗接代的男孩子,他自然对儿子的婚事很上心,只不过他另有打算,才一直拖着没给相一个对象。

“爸,那王孟德比我大一岁,二十岁就结婚了,现在儿子都有了,就连傻柱,也找了一个对象,听说过几天就要下小定,估计明年也要结婚。”

许大茂隐晦的表达了一下。

他比王孟德和傻柱就小一岁,其他两个人都成家了,他自然也不能落后。

“大茂,你别着急,我早就给你寻摸好了,就是那姑娘现在才十六岁,要等两年你俩才能结婚,现在先不告诉你,省的你不小心在外说漏了嘴,坏了事。”许富贵得意的说道。

“至于傻柱,哼,就他爹跟寡妇跑了这件事,他这辈子就难找到合适的城里媳妇,大茂,打蛇要打七寸,你明白了么?”

他特意在跟寡妇跑了这几个字上加重了音。

“爸,我明白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他瞬间明白了许富贵的话外之意。

傻柱,你还想找媳妇,做梦去吧。

果然,没过几天,院里就传开了,傻柱那个相亲对象,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何大清的情况,当天就不同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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