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下第一刺客(求月票!)

梁萧振奋精神,直直冲下山坡。

可哪知冲杀一阵后,抬眼看去,却发现那白袍携着阿雪已然不见踪影。

他还以为二人已然被俘,忍不住嘶声大叫:“阿雪!”当即直冲向脱欢帅旗。

另一边。

阿雪呆呆地看着任韶扬带着自己,施施然地飞走在阵中。二人明明都身穿白衣,可此时的元军竟然对面前大敌视而不见?

迎面几股马队奔来,却好似看不见他们,直直朝着身后梁萧杀去。

“任大哥,你这是障眼法吗?”

任韶扬脚步愈发迅疾,闲闲地道:“这功夫叫做‘舍心式’,我从中悟出的,便是可以骗过对手六识,潜行敛息的法门,谓之:藏形匿影。”

阿雪听得大为惊讶,忍不住惊呼:“带着阿雪也能藏形?”

“当然。”任韶扬漫不经意地道,“任某身怀这‘藏形匿影’,足可称得上天下第一刺客,无形无影,来去倏忽,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又是一队骑兵迎面而来,阿雪心头一沉。

任韶扬却不避不让、径直迎上。

阿雪心子猛地提起,连忙捂嘴,生怕叫出声来。

只见任韶扬面带微笑,瞳孔急颤不止,眼看双方接近,脚步一变,好似小猫踮脚,左摇右晃,如行云流水一般绕过来兵,如影如魅,悄无声息。

骑兵只觉一阵微风拂过,衣带飘飞,然而一无所觉,只盯着远处的梁萧,浑没发现两个大活人从眼前经过。

阿雪心中怪讶,忍不住抬头定定看着他。

任韶扬笑道:“怎么了?”

阿雪惊醒过来,惊喜道:“任大哥真是天下第一刺客,阿雪服啦!”

任韶扬哈哈一笑:“阿雪妹子,准备好了,咱们要去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阿雪闻言,小脸顿时严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突然,阿雪只觉周遭一空,随后眼前一亮。

抬头一看,猛地和一身穿金丝盘龙甲的巨酋对视。

只见此人高颧卷须,一脸威严尊贵。

“啊,任大哥,就是他!”阿雪在任韶扬耳边小声道,“他就是脱欢!”

任韶扬微微一笑,轻声道:“好。”

声音虽小,可在脱欢耳朵里好似天雷炸响!

他猛地睁大眼睛,高叫:“谁”呼声未绝,一缕蓝光闪烁,戛然而止。

这一声虽然叫了一半,却也惊醒了众多身边高手。

一白衣人武功武功最高,此人五旬年纪,鼻高目深,头上白发如佛陀般堆在头顶。

他名为贺陀罗,乃是印度高手,亦是此时梁萧最大的对手。

只是贺陀罗此刻面色骇然,因为他猛见一白袍人携着阿雪倏现场中。

正对面脱欢王子头颅“噗”地被热血冲天而起,直飞几丈,俯瞰全场。

“啊~!大帅死了!”

众武士肝胆俱裂,齐声惊呼。

任韶扬睥睨四顾,微微一笑,大袖飞舞,纵身而起,仿佛白云出岫,轻飘飘向远处飞走。

这时候,众人方才醒悟,招呼弓箭手弯弓搭箭,百箭齐发。

任韶扬不闪不让,剑刃刷地撑开,呜呜急转,羽箭射登时四面弹开,反中不少兵卒。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白影翩翩,已然朝着东南飘走。

就听任韶扬大笑声传来:“梁萧,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梁萧对于任韶扬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之举,也是看在眼里,不胜骇异。

如今见他携着阿雪全身而退,霎时间,胸中热血滚烫如火,亦是大叫道:“敢不从命!”刷刷两枪打开退路,飞驰而出,紧随其后。

此刻,众军眼看主将惨死,登时大怒,上马弯弓,亡命追逼。

此刻天色已然熹微,却依旧乌云笼罩。

前方哗哗有声,似有流水。

梁萧狂奔不休,脸上被荆棘树枝刮出道道伤痕,也是浑然不觉。

奔出一程,倏尔眼前一亮,敢情林子到了尽头。

放眼望去,一条江水襟山连海,甚是阔远,原来他已经跑到钱塘江畔。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哥哥!”

梁萧猛地一震,连忙滚落马下,身形一转,忽地掠出丈余将一道身影抱入怀中。

“阿雪!”

阿雪见了他,欢喜无限,秀目中顿时泪光涟涟。

二人此刻历经生死,紧紧相拥。

梁萧低头看去,只见阿雪虽周身血迹斑斑,可一对秀目灿若星子,满是劫后余生的笑意。

“哥哥,我想死你啦!”

耳听阿雪的欢呼,梁萧一时间泪流满面,紧紧搂住她,道:“傻丫头,你,你吓死我了。”

阿雪脸一红,垂头捻着衣角。

梁萧继续问道:“你伤的怎么样?”

阿雪听到这里,连忙将头抬起,指着江畔叫道:“哥哥,阿雪没事!若非任大哥出手相救,阿雪可真的见不到你哩!”

梁萧这才猛然惊醒,抬头望去,就见那白袍人正背对他们,俯瞰大江入海,意态潇洒。

很奇特的是,明明是海天一线,壮阔无比的景象,可在那人背影的映衬下,竟成了微不足道之物。

甚至这浩渺无际的广阔苍穹,全成了这人身周的一泓淡影。

梁萧心中剧震:“这人何时出现,怎么我刚刚扫视一眼竟完全忽略了他?”

但转念一下,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后,还潇洒离去的高人,便该是这个样子。

梁萧拍拍阿雪的脑袋,牵着她的手走到白袍身后,拱手道:“这位公子,多谢您对舍妹的救命之恩。”

任韶扬转过身来,打量着这个恶名和美名并存,狷狂无比却又惊才绝艳的“西昆仑”。

梁萧也打量这个白袍青年,却见他丰神如玉,双目湛然,两道剑眉直飞入鬓,心中暗暗喝彩:“好生意气风发!”

任韶扬笑道:“终于见到你了,梁萧。我叫任韶扬。”

突然听到他的介绍,梁萧心中诧异:“听阁下的话语,似乎与梁某神交已久?”

任韶扬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梁萧心念一动,扬声道:“你可是公羊先生的徒弟?”

任韶扬道:“我出自金刚一脉,与那老穷儒有何关系?”

“金刚一脉?”梁萧一愣,“你是九如大师的徒弟?”

任韶扬嘿嘿一笑:“算是隔代传人。”

梁萧点头叹道:“我明白了。”

任韶扬知道他想岔了,把自己当成九如祖师的徒弟,花生大士。

可他没有兴趣纠正。

“梁萧,你可知我来此地,目的有二。”

梁萧听得奇怪,却还是问道:“任公子有哪两个目的呢?”

任韶扬瞧他一眼,朗声道:“其一,便是救下阿雪妹子,使她不必惨死在这钱塘江边!”

“啊!”

阿雪和梁萧吓了一跳,但仔细一想,自己就算拼死杀出重围,却也难敌大军追杀,很有可能会双双殒命在此,却也觉得眼前人说的没错。

“那其二呢?”

任韶扬大袖一垂,笑道:“杀人!”

梁萧不明白:“任公子已经杀了脱欢,还要杀谁?”

阿雪突然想到了,连忙挽住梁萧的手,道:“哥哥,任大哥说过,还要杀伯颜!”

梁萧面色一变,其后定了定神,沉声道:“就在这钱塘江边?”

任韶扬凭风而立,袖袍翻飞,笑道:“此地风水不错,埋藏这个名将,是对他的尊重。”

梁萧面色几变,伯颜与那脱欢不同,乃是他母亲师弟,且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素来服其气概。

如今听到面前这绝顶高手要杀伯颜,他不由得陷入纠结之中。

任韶扬眼光扫过来,梁萧目光与他一碰,陡然心神恍惚、浑身困倦。

“不好!”

梁萧猛地一甩头,挣脱出来,向后退了几步,一脸骇然地看着他。

任韶扬笑道:“你可是陷入纠结之中?”

梁萧惊讶地看了一眼:“是,我不想伯颜死,也不想任公子受伤!”

任韶扬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就带着阿雪离开此地,两不相帮。”

梁萧一愣,问道:“任公子,就您一人,这.”

任韶扬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老子千辛万苦地救下阿雪妹子,没功夫陪你纠结。弄死伯颜后,我离开无虞,可你若不走,必会再次身陷万军,阿雪也会被牵连。到时候,老子不是白救人了?”

梁萧听他这么说,“啊”了一声,但一想任韶扬那诡异的剑刃,无双的身法,不由得沉默半响。

任韶扬道,“我和伯颜是国仇家恨,堂堂正正地杀他。”

梁萧闻言,抱拳拱手:“既然如此,梁某着实无颜在此了。”

任韶扬笑了笑,对他道:“梁萧,我还有件事与你说。”

梁萧道:“任公子请说。”

“阿雪妹子是个极好极好的姑娘,你不许让她受委屈!”

梁萧一愣,说道:“我自不会让阿雪委屈。”

任韶扬瞥了眼双颊红的快滴出血的阿雪,冷笑一声。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这么优柔寡断,老子从小就想给你一巴掌!”

“啊?”

梁萧猛地抬头,不明白任韶扬为何突然骂自己,什么叫“从小”?

只是眼看他转过身去负手望江,不欲再谈。

于是梁萧和阿雪沉默片刻,便双双对他鞠躬致谢,道声珍重后,同骑白马急急远去。

就在他们二人走了没多久,忽听得马蹄声响,只见北面一彪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高大魁梧,肩上挂着一张五尺大弓,顾盼之间神威凛凛。

此人正是伯颜。

只见他一马当先,身后依次是诸多元军大将,贺陀罗也赫然在其中。

眼看那白袍独立江畔,俯瞰滚滚大江,竟不回首。

伯颜大怒,大手一挥,喝道:“白袍在此,格杀勿论!”

“是!”

三四道身影应声而起,足不点地般飞奔过去。

此刻,雷声越发紧了。

风,也刮了起来。

——

ps:大家写的关于副本的建议我有在看,也尽量的弥补那种遗憾。

三更一万二,晚安,么么哒。

(本章完)

第98章 娇矫剑芒

天空之上,一道道闪电在浓云中撕裂翻滚,好似要挣脱束缚。

轰隆隆!

巨雷一个接着一个响起,盖住了越来越多,从四方汇聚的马蹄声。

半空中乌云越积越厚,越来越沉。

豁喇喇!

一道粗长的电光撕裂苍穹,照亮钱塘江畔的那道白袍的背影。

劲风忽来,就见三道人影或运剑飞刺,或弯刀斜劈,或掣出金刚圈,疾纵而上。

三人同时出招,俱是直奔要害,使剑道士直往任韶扬脸上刺去;用刀的西域人滚倒在地,砍向任韶扬脚踝;那番僧使着金刚圈,直奔任韶扬头颅。

“剑神如我.”

就听任韶扬一声轻笑,袖中陡然窜出三道剑刃。

第一道剑刃干净利落地往下一拉,那道士便斜着横飞出去,身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鲜血四溅,眼见不活了。

西域人一惊,心中已生退意,可哪知第二道剑刃一抖,“嗖嗖嗖”地抖出数十个剑花,惨叫一声,碎成了肉糜。

最后那番僧手中金刚圈急挥,叫道:“我跟你──”

任韶扬转过身来,斜睨他一眼。

豁喇喇!

数道白亮亮的闪电从天而降,众人只觉眼前遽然一亮。

那番僧呆立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任韶扬阔步向着元军而去,剑刃刷刷刷地从手腕窜了出来,护卫身周,望之如同妖魔鬼怪。

“当啷”!

金刚圈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噗”的一声,番僧脑袋猛地跳起,一根又粗又猛的血柱将之冲起丈余。等到跌下来,满头满脸已被鲜血覆盖,再也看不出模样。

尸身兀自走上两步,扑倒在地。

顷刻之间,谁也没看清楚眼前这白袍如何出的手,三大高手便已惨死。

这人武功之高,攻伐之狠,简直生平仅见。

江畔刚才还杀声震天,此时已是一片寂静,竟能听见有人牙关咯咯作响。

还有任韶扬悠然前行的脚步声。

众人眼看白袍身边的吞吐不定的剑刃,神魄俱夺,浑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神兵,面面相觑,掌心之中,满是湿漉漉的汗水。

伯颜也是愣住,他也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器,望之真与神怪无疑,看向贺陀罗。

“贺陀罗,你知道这兵刃的来历吗?”

“洒家,洒家也不知道。”

贺陀罗咽了口口水,急忙取出独门兵刃“般若锋”来。

这是一支奇形兵刃,手柄居中,四方各有尺许刀锋,弯似残月,冷若碧水,形同一个大大的“峨”字。

伯颜见贺陀罗都被吓得失了颜色,不由得怒哼一声,冷声道:“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如何能与我蒙古大军相抗?”

就见伯颜猛地抬头,鞭指任韶扬,高声道:“白袍!可敢报上名来?”

任韶扬走到大军对面三丈之地,与伯颜面面相对。

双眼炯炯有神,在闪烁不定的雷电照耀下,犹如天神一般,竟视周围数千兵马如无物。

任韶扬笑道:“你可以叫我‘屠夫’,也可以叫我‘白袍’,更可以叫我‘汉人’,随你心思。”

伯颜面露讶色,皱眉道:“足下却是不敢报出自己的名字?”

任韶扬闲闲地道:“我本世间过客,与你说了也无用。”

伯颜大声道:“本帅最重英雄,如何无用?”

任韶扬歪歪头:“你会去义庄和尸体说自己的名字吗?”

伯颜一愣,旋即怒火中烧:“你好生狂妄!”

任韶扬手一翻,身周剑刃倏地聚在身后,化作一轮剑轮,嗡嗡作响,转动不休。

“我昨夜就要来杀你,多说无益。”

贺陀罗看着任韶扬背后那恍若神迹的剑轮,很是神迷目眩,又见他卓然而立,禅意横生,忍不住喃喃道:“他妈的,这人,这人难不成是佛陀降世?”

伯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足下武功绝世,若能投入我大元,本帅自当虚位以待,保你平步青云!”

任韶扬没想到当此之时,伯颜还在游说自己,忍不住哑然失笑:“伯颜啊伯颜,你果真不赖!”说着,将手一翻。

刷,剑刃敛于手中,化作一柄蓝莹莹的五尺长剑。

任韶扬盯着他,笑道:“可惜了,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却是留你不得。”

伯颜微微一笑,叹道:“真是可惜了,天下英雄无出白袍者,我本还想与你痛饮一番,只是”

任韶扬看着他,双眸神光熠熠:“只是什么?”他这一问,气势上倏现破绽。

伯颜等的便是这一刻,觑得分明,猛地大喝一声:“放箭!”

弓弦骤响,无数弓箭如雨点般射向那白袍。

任韶扬笑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身影倏闪,像一个幻影,似有若无,缥缈不定。

贺陀罗眼看白袍欺近,连忙举起般若锋迎上,口中大喊:“保护大帅!”

任韶扬见般若锋好似电风扇一般旋转,笑道:“看你如何保他!”

手腕一翻,五尺长剑鬼魅而出,霎时间连攻十五剑。

贺陀罗大叫不止,只觉天上地下无不是澄蓝色的剑光,连忙手挥脚踢,拼命抵挡。

一时间,两道身影在风雨中相互追逐,乍起乍落,火星明灭不定,与天上电光交相辉映。

“噌”!

蓝光一闪,身后几个想要偷袭之人被分作两半。

任韶扬手腕一抖,当当当几剑将贺陀罗打的踉跄而退。

眼看伯颜飞速向后退去,纵声大笑:“伯颜,你跑甚么?”

白影一闪,身如怒鹘横空,直冲阵中。

众军士眼看白袍到来,都大喝一声,纷纷刀剑挥舞,欲要将他斩成肉糜。

可此刻的任韶扬,“目明式”运用极致,左眼紧盯伯颜踪迹,右眼则急剧颤动,对于袭来兵刃轨迹,霎时了如指掌。

就见他长剑遽然加速,所到之处,周遭众人无不被刺翻。

跟着大喝一声,又向前扑去,剑光如丝如缕,又如飞花怒瀑,便见军士纷纷惨呼倒地。

众人见他形若鬼魅,往来搏击之时,捷若电闪,尚未看清他面目,已杀了数十人。

而且最奇特的是,他每一剑都明晃晃在那,并非快无可快,但就是比你快一息,抢先一步没入你的身体。

这般剑法,几乎不可思议。

原本元军几十名好手争抢要杀他,及见白袍如此恐怖,直教人心慌腿软,不由纷纷停下脚步。

就在任韶扬距离伯颜十几丈的时候,他眉头一皱,反手一挥,大袖飘飘。

“神剑擒龙”从手肘伸出。

当!

原来是贺陀罗又挥舞着般若锋迎了上来。

任韶扬道:“我本没兴趣管你。”

贺陀罗嘿嘿一笑:“洒家可很有兴致杀你。”他紧紧盯着任韶扬右腕的剑刃,“我杀了你,拿了那神剑,洒家岂不是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

任韶扬挑眉一笑,摇头道:“你个连炼神都不知道的废物,还敢称天下无敌?”

“炼神?”贺陀罗遽然而惊,肃然道,“什么是炼神?”

任韶扬喝道:“这就是炼神!”宽袍一卷。

霎时间,不仅仅是贺陀罗,身周数百人只觉他身上涌出一股气势,好似一闭眼佛陀拔地而起,高壮绝伦,稳坐江渚之上,独断大江入海之口。

这种奇异感觉前所未有,便是如今武林中武功最高者如萧千绝,释天风,公羊羽甚至是九如和尚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只是甫一接触,他就汗出如浆,只觉周身一切似乎被闭眼巨佛看透,自己稍有异动,便会被一击毙命!

但觉任韶扬气机越发顶天立地,越来越冷漠无情,贺陀罗不由得呼吸急促,心中绝望,几乎就要跪下。

其实不仅仅是他想要跪,任韶扬身边方圆近丈的兵卒,已经呼啦跪倒一大片。

也就是贺陀罗武功最高,才显得独树一帜。

更远处的兵卒眼看任韶扬就那么站着,身边几百人就已跪下,甚至双手合十,面目虔诚,无不面色大变。

“这,这是人?”

就在贺陀罗撑之不住,马上跪下之际。

突听一声大喝:“不准跪!”

崩地一声,一箭已然射出!

那支箭比寻常羽箭粗大一倍,箭干包裹铁皮,十分沉重,但饶是如此,去势依然无比凌厉。

“啪”!

任韶扬信手抓住,漠然睨去。

就见伯颜挽着五尺大弓,大喝一声:“白袍,看我神箭威力!”弓弦一拨,又是一箭射来!

任韶扬剑眉一挑:“跟我比射箭?”反手一掷,就听“咻”地一声,羽箭反射而去。

只听“叮”的一声,二箭半空对撞。

单说射术,伯颜足可称得上天下第一射手,绝不弱于任韶扬。

然而任韶扬身负大金刚神力,一掷之下,神威无敌,却也是伯颜难以匹敌。

“咔嚓”一声,就见来箭被从中劈断,任韶扬那一箭去势不绝,仍向伯颜飞去。

伯颜人在马上,眼看面前一点寒星飞至,却是目眦欲裂,难以躲闪。

这时,一人大叫:“大帅快走!”扑过来将伯颜推落马下,那羽箭倏现,没入他胸膛。

砰的一声,这人被巨力炸成两截,分尸而死。

伯颜落在地上,狼狈不已,却大声惊呼:“土土哈!”

任韶扬此番动作,虽说打的伯颜狼狈不堪,却也让贺陀罗惊醒了过来。

眼看他背对自己,当即咬咬牙,般若锋嗡嗡旋转,朝着他后心劈去。

“白袍,你死定了!”

任韶扬叹了口气:“恶心人的死蛇。”

反手一抖,剑花流转。

“噗噗噗”三剑入体,贺陀罗惨叫连连,却见他肩膀、小腹、大腿,都被神剑洞穿,鲜血如喷泉一般汨汨流出,当即狼狈而退。

任韶扬持剑而立,并未管他,眼睛一直盯着伯颜,霸气漠然。

贺陀罗有种感觉,白袍此人气质变了,没有了方才佛陀横空,洞彻大千之感。

反而变作霸道傲慢,桀骜不驯。

真像某个死太监!

任韶扬看见伯颜偷偷骑上马,就要逃走,这才转头看向贺陀罗。

“你能死在任某刚刚练成的‘剑神’之下,可称荣幸。”

说罢,也不管他勃然变色,手腕一抖,便见五尺长剑遽然伸长,朝着贺陀罗激射而出!

内力灌注下,却是使出了昆仑剑法的绝技“霞光千道”!

这一招,乃是“剑神”卓凌昭的得意绝招,若非当年大战宁不凡,因长剑断裂而败北。只怕他早就称霸天下,也不用特意去锻造“神剑擒龙”了。

如今,这一招在任韶扬手里使来,就见剑刃微微发亮,竟是隐隐生出青光。

神剑、剑芒,二者合一,威力又何止大了十倍?

贺陀罗眼见一点青芒倏至,连忙运转般若锋,只想凭借神兵可以抵挡神剑锋芒。

任韶扬冷笑一声:“剑神锋芒,岂是凡铁可挡?”

突听“霹雳”一声,天际一道电光,冲天而起。

四方众将士俱是一震。

转头再看,就见贺陀罗呆立原地。

任韶扬转身就走,看也不看他,面对众兵,刷刷几剑,便见尸横遍野,碎尸乱飞。

而贺陀罗这边,嗬嗬几声,这才嘶声道:“好快的剑!”

一声铮鸣,整个人分尸两爿,血浪腾空,般若锋也断成两截,“当啷”落在地上。

伯颜眼看贺陀罗等高手尽墨于敌手,那白袍神剑无我,杀得军士惨叫连连,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大骇,只能玩命打马逃走。

突然,耳听众人惊叫,眼前一晃。

就见一血袍人,漠然立在面前。

仔细打量,正是任韶扬,只是他杀敌过甚,一身白袍染成血袍。

伯颜回头看了看,却见一条血路,路上血流成河,尸骸枕籍,两侧军士无不被杀的心惊胆战。

他苦笑一声,抽出宝刀,朗声道:“白袍神剑无双!伯颜虽自认不敌,却也不会束手就擒!”

任韶扬颔首道:“你是条好汉,我会给你尊重的死法。”深吸一口气,就见掌中神剑吐出五尺多长的青芒,剑气仿佛一股有形有质的水浪,激荡冲涌着空气。

在迷蒙昏暗的天地中,灿烂耀眼,逼得众人不由得一闭目。

伯颜也不例外,只觉眼前一花,不由得微微侧头。

只一瞬间,汗毛倒竖,心道不好!

“刷”!

青芒飘忽,剑如霓虹,好似满空飞絮,又如落花蝶舞。

沾了一下伯颜的身子,遽然烁灭。

任韶扬收剑在手,睥睨众军。

见他们不敢上前,当即纵身而起,连连闪烁,好似一只血蝴蝶,落在江上。

遽然不见。

众将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奔向伯颜。

“哧”地一声,血浪四迸。

在他们震惊至极的目光中,人马哗啦碎了一地,不分彼此

“啊~!”

众兵卒惊恐大叫:“大帅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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