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破壁之声

第二天。

华夏工程院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略带紧绷。

一项内部议程正在讨论:工程院机械与运载工程学部,对2015年度的院士提名资格进行初审评议。

与会者皆是资历颇深的学者,会场内的空气仿佛都因知识的重量而凝滞。

历年来,关于院士增选名额的分配问题都会引发剧烈的争论和博弈。

而今年的焦点,则几乎全都在第一次进入评议范围的栗亚波身上。

作为常浩南的开门弟子,火炬集团骨干,在飞行器主动流动控制、超材料结构设计等领域成果斐然,参与了包括“驺虞”在内的多个国家级重大项目,纸面履历上几乎完美。

但毕竟他今年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

常浩南当年能打破最年轻院士的记录,而且破格同时进入工程院和科学院,那确实是拿出了毫无争议的成绩。

而对于栗亚波来说,“火炬实验室核心成员”的标签却也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双刃剑。

一位资深院士扶了扶眼镜,语气审慎地发言:“栗亚波教授的工作,创新性和工程价值毋庸置疑。但我们必须严格审视其作为学术带头人的独立性。”

“他最重要的几项成果,如‘驺虞’的某型自适应流控系统算法,以及几种关键热防护材料的智能设计平台,都是作为常浩南院士主持的重大项目下的子课题负责人完成的。其个人独立贡献的权重,以及领导大型独立科研团队的能力,还需要更充分的证据来支撑……”

这番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与会者的顾虑。

会场内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当然,尽管对工作独立性的质疑合情合理,但其实谁都清楚,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

而是老生常谈,而又不得不考虑的师承问题。

杜义山仍然在世,而其弟子常浩南又同为双院院士。

如果栗亚波今年也进入工程院,那么杜义山的头衔将大概率会留给同样具备参评资格的刘洪波教授。

而考虑到这三位的年纪,一门三院士的情况将会持续几十年。

相比之下,如果等杜义山去世之后,再提名栗亚波进入工程院,那么就过渡就会顺畅很多。

反正栗亚波还年轻得很,实在不差个把年的功夫。

“还有一点。”

见到情况有些冷场,另一名院士也站出来表态:

“常院士本人一直都没有对栗教授参评的事情表态,所以我考虑,是不是他的意见也倾向于……”

听到这里,坐在主席台一侧的工程院副院长周振邦不由得露出苦笑。

其实以常浩南的影响力,栗亚波既然已经满足了客观条件,那什么时候正式提名,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事情之所以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搞得好像栗亚波没有个正经师承一样,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

常浩南一直没有表态。

甚至大部分人根本就联系不上他。

这让大家不得不做出联想——是否常院士本人也不愿过于张扬?

毕竟一门三院士这种事,哪怕实际情况再怎么合理,也难免会给外界以“学阀”的印象。

并且也未必有利于师门的长期发展。

周振邦倒是知道常浩南是在闭关解决N-S方程的问题,但这事目前的知情者不多,也不好公开四处宣扬。

局面一时间竟然就卡在这了……

他只好下令暂时休会。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突然推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刚刚才被提到的常浩南。

周振邦眼中瞬间闪过极度的惊讶,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前倾了身体。

趁着会议短暂的停顿间隙,他快步走到对方身边,“浩南?你怎么……你不是在解决那个世纪难题吗?”

虽然声音很低,周围也没有旁人,但他还是隐去了“N-S方程”几个字。

常浩南却是非常自然地摆了摆手,淡淡道:

“已经解决了。”

普普通通五个字,听在周振邦耳朵里却无异于五声炸雷。

“解……解决了?”

饶是他历经风浪,此刻也难掩震惊。

“嗯。”

常浩南的回答依然简短,甚至只有一个语气词。

周振邦还是没从刚才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来,有点将信将疑地确认道:

“是……证明了光滑性?”

“不。”常浩南摇摇头,“我得到了通解。”

……

就在同一时刻,国家航天局的新闻发布厅内,一场注定将载入人类史册的发布会同样正在进行。

巨大的背景屏上,是深邃的星空和一座宏伟的、由多个环形舱段组成的银色空间站概念图,其核心位置,一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圆柱体结构被显著标注——XS-1。

工建委主任,原国家航天局局长栾文杰身着深色正装,站在发布台前,面对全球媒体的长枪短炮。

他没有过多寒暄,沉稳有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并通过卫星信号瞬间传递到世界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谨代表华夏官方,正式发布《共同推进深空探测国际合作倡议》,并宣布启动‘信标’空间枢纽计划。”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银海。

实际早在几年前,华夏方面就透露过有关空间核反应堆的部分消息。

但“正式启动”显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人类对星辰大海的向往,从未止息,探索浩瀚宇宙、拓展生存空间、增进人类福祉,是时代赋予我们的共同责任。”

栾文杰的声音庄严而充满使命感:

“信标计划的目标,是在地月拉格朗日L4点,建设一个具备长期驻留能力、强大在轨服务能力、并作为深空探测关键中转枢纽的国际空间站。这将是人类迈向深空、建立地外家园的坚实第一步。”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XS-1的详细剖面图和参数。

“支撑这一宏伟目标的核心,是动力与能源。今天,我很荣幸地向世界宣布,我国自主研发的XS-1型空间核反应堆电源系统,已完成全部地面综合验证,性能稳定可靠,达到设计指标。”

“根据计划,XS-1反应堆核心模块,将于两年内发射升空,精准部署于地月L4点预定轨道,成为信标国际空间枢纽的能量来源!”

台下一片哗然,旋即爆发出更密集的快门声和低声惊呼。

空间核反应堆!

两年内发射!

这似乎意味着着华夏在空间探索领域取得了决定性的领先。

栾文杰抬起手,示意安静,接着目光扫过全场:

“从命名之初,信标计划就寄托着开放、共享、合作的精神,我正式宣布:该计划向全球所有愿意承诺并遵守《倡议》原则、致力于和平利用外空的国家、地区及国际科研机构开放!”

“我们诚挚邀请各方,根据自身优势与兴趣,提交科研合作提案。合作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参与特定功能舱段研发与对接、搭载科学实验载荷、派遣航天员参与建设与科研任务……”

他身后的画面切换,展示着未来各国舱段对接、航天员协同工作的模拟场景。

“信标建成后,其强大的在轨推进、能源补给、设备维修及深空通信中转能力,将优先保障参与合作的伙伴国开展月球、火星乃至更深远天体的探测任务需求!我们相信,唯有秉持和平合作、开放包容、互利共赢的理念,汇聚全人类的智慧与力量,才能真正开启星际探索的新纪元!”

“华夏愿与志同道合者,共同执笔书写人类文明的下一个辉煌篇章!”

发布会结束的余音未落,全球舆论已被彻底引爆。

港岛《公报》的标题被诸多媒体直接引用:《旧秩序执炬,试图以封锁划分陆地;新秩序筑梯,志在携手直通星辰。》

而来自世界主要航天国家的初步反应,也迅速通过各种渠道传来。

俄联邦从去年开始,就陆续吃到了来自华盛顿的上千项禁令,如今早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情况,根本不用考虑什么后果。

因此,他们的反应也最为迅速。

德米特里·罗戈津在莫斯科通过视频连线对媒体发表声明,毫不掩饰兴奋之情:

“华夏宣布的信标计划,是一个真正具有历史远见和革命性的壮举!这标志着人类太空探索进入了激动人心的新阶段——建立永久性深空门户的阶段!我国航天界对此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最坚定的支持!”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洪亮:

“俄方强烈期待并已做好充分准备,深度参与信标的建设!我们提议,由俄方承担核心居住舱或大型实验舱的研制任务,同时我们热切希望成为信标建成后,首批进行长期驻留和开展深度科学研究的伙伴……”

“……”

而相比之下,坛坛罐罐更多的欧洲空间局则有几分瞻前顾后:

“ESA注意到了华夏宣布的宏大而雄心勃勃的信标计划。在地月空间建立永久性基础设施,对于未来的科学探索和深空任务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符合全人类探索太空、增进知识的共同利益。”

ESA局长让·雅克·多尔丹在声明中表示,“将对信标计划的技术细节、合作框架以及其对国际太空合作生态的潜在影响进行全面而认真的评估,并将基于评估结果,探讨在符合共同利益和现有国际义务框架下参与合作的可能性。”

尽管作为整体的表态相对暧昧,但私下里,英国和意大利等欧洲国家的航天部门负责人,均表达了对计划本身技术前瞻性的高度赞赏和浓厚的参与兴趣。

意大利一位高级官员甚至私下表示“这代表了未来”。

然而,来自大西洋彼岸的巨大政治压力,以及欧洲内部的复杂关系,形成了复杂的拉锯。

在公开层面,欧洲主要国家均未立即、明确地表明站队意向,维持着一种谨慎的观望与评估姿态。

反倒是部分西亚国家的响应更为积极。

尤其是没能在空间站方面抢占先机的另外几个国家,纷纷虎视眈眈想要反超沙乌地的航天进度。

早在一年前沙乌地出资建造的“星月号”科研舱就正式接入天宫空间站,成为阿拉伯世界第一个长期在轨驻留的载人航天器。

而王子兼飞行员塔拉勒·本·阿卜杜勒阿齐兹也成为时隔四十年后第二位进入太空的沙乌地公民,并很快刷新了前辈苏尔坦·本·阿卜杜勒的在轨时间记录(一周)。

尽管前后总共为此付出了近二十亿美元的代价,但相比光收钱不干事的国际空间站,华夏方面钱货两讫的效率显然更有保障。

而如今栾文杰再次提出了“参与特定功能舱段研发与对接”的合作方式,自然引来了一大批石油佬的关注——

怎么,谁规定出资研发就不算“参与”了?

(本章完)

第1661章 投名状与最后通牒

加州,帕洛阿尔托,特斯拉设计中心顶层办公室。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加州的阳光,室内只亮着一盏阅读灯。

埃隆·马斯克深陷在宽大的办公椅中,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信标”国际空间枢纽计划的官方技术白皮书全文,以及XS-1空间核反应堆的参数说明。

那是一个个令人心悸的数字:兆瓦级持续电力输出、不少于10年设计寿命、强辐射环境自主运维能力、模块化可扩展结构……

每一个参数都在冲击着他的眼球。

很明显,这项技术不仅可以用于太空站。

或者说,马斯克几乎可以肯定,这项基础在研发之初,就瞄准了给外星基地供能的目标。

至于XS-1,只是当前条件下做出的阶段性选择而已。

“火星基地……”

这个想法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燃起。

在SpaceX雄心勃勃的火星殖民愿景中,最核心的瓶颈有二。

其一是如何在火星表面或星际飞船内建立可靠、强大的持久能源。

他设想过大型太阳能阵列、想过核裂变电池……但从未敢设想在短期内将如此大功率的空间核反应堆实用化,并送入深空轨道。

而如果XS-1能在拉格朗日点上维持正常工作,那么在火星表面肯定更没问题。

其二就是如何把大量设备和材料从地球运往火星。

如果采用传统的地火转移轨道,那么无疑需要一种运载能力超越土星5和能源号的、前所未有的超级火箭。

即便是马斯克本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条技术路线的风险很大。

原本他还有信心重复猎鹰火箭的发展路线,逐步通过以打代测的方式完善技术。

但特斯拉近期遭受的重挫,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当然,如果推动SpaceX上市,那么或许仍然能募集到足够的资金。

可那同时也意味着他对于企业的掌控力下降。

其它资本,甚至是NASA,可未必愿意陪着他去玩火星殖民。

而现在,眼前似乎出现了另一种可能……

“他们竟然真的做成了……”马斯克喃喃自语,“这可比我的火星城计划……还要疯狂!”

这里的“疯狂”当然不是贬义,而是一种对极致工程野心的承认。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NASA近年来的表现:国会预算的争吵不休导致深空探索计划步履蹒跚、屡屡延期;

下一代大推力火箭SLS深陷成本超支和进度拖延的泥潭,被戏称为“国会山就业计划”;

决策层在波音、洛马等传统航天巨头的游说下显得优柔寡断,在可重复使用火箭等颠覆性技术路线上反应迟缓……

NASA曾经的开拓者精神,似乎正在被官僚主义和既得利益所侵蚀。

与华夏在“信标”计划中展现出的决断力、执行力和技术魄力相比,NASA显得暮气沉沉,保守而缺乏想象力。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变得无比清晰:未来的钥匙不在硅谷,更不在当下的华盛顿,而是在太平洋的对岸。

不仅特斯拉的生死存亡需要华夏市场和新材料,SpaceX的星辰大海梦想,或许也需要一个新的支点。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重新变得果决。

他拿起一部经过特殊加密、只连接公司内部网络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立刻来我办公室,带上‘黑匣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片刻后,一位表情精干、沉默寡言的亲信推门而入,将一个外观普通、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加密存储设备放在马斯克桌上。

马斯克没有任何废话,口述指令,声音压得极低:

“记录加密备忘录,仅限单次读取。”

“确认在华超级工厂计划升级:投资额上限提升至15亿美元,如果获得批准,那么下一代无极耳电池的全套量产线及其核心工艺研发团队,都将优先部署于华夏工厂。同步转移部分硅碳材料的中试研发线。”

“技术合作意向:在可重复火箭着陆回收技术及星链低轨通信系统与地面信关站频谱兼容协调领域,探讨在特定框架和监管下进行数据交换与技术协作的可能性,强调我方诚意。”

“还有……”

说到这里,马斯克突然停下。

紧接着,按下了“黑匣子”侧面的抹除键。

“不行。”他摇了摇头,看向对面亲信那带着些疑惑的眼睛,“或许我应该亲自去一趟……”

……

就在马斯克准备这份危险的“投名状”之时。

华盛顿。

白宫战情室。

巨大的电子态势图上,“信标”空间站和XS-1的图标被高亮标注,同时出现的还有它们预计被部署的位置——

地月拉格朗日L4点。

理论上,这类中継基地的完美部署点只有两个,属于最最稀有的轨道资源。

一旦被对手抢先,很可能意味着在可见未来内,都没有重新追上的机会。

奥观海坐在长桌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正在听取了一场由科技顾问委员会主任、国家情报总监(DNI)、NASA局长以及数位其它核心成员进行的绝密汇报。

“阁下。”首席科学顾问阿蒂拉·霍尔德指着屏幕上XS-1的参数,“基于目前所能获得的情报分析,华夏的XS-1空间核反应堆在设计功率、功率密度、可靠性和在轨自主运行能力方面,均已实质性超越我们当前任何在研或已部署的空间能源系统,其技术成熟度之高,足以支撑其宣称的两年内发射时间表。”

“可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搞出这种技术的?”奥观海语气中满是不解。

“现在回看,他们应该是把测试隐藏在了多个有其他用途的项目之下。”霍尔德回答道,“比如之前在荷兰高通量核反应堆进行的测试,当时的分析认为主要目标是氚增值模块,还有三年前华夏突然新建的一座验证堆,之前也一直被认为是用于同位素生产。”

“所以是情报方面出了问题?”奥观海眼神不善地看向旁边的国家情报总监詹姆斯·克拉珀。

“也不能这么说。”霍尔德赶紧摇头,她可不愿意在这种场合得罪同僚,“之前分析中提到的用途肯定是真实存在的,华夏人很擅长这种一石二鸟的策略,而在没有其它线索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凭空得出结论。”

刚刚被提到名字的克拉珀也紧接着补充:

“值得注意的是,‘信标’整体设计理念极具前瞻性,一旦其核心舱段在L4点完成部署并初步运行,他们将获得无可争议的地月空间战略制高点。其具备的在轨燃料加注、航天器维修升级、深空任务中转指挥能力,足以使其成为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深空探索活动的唯一枢纽和规则制定者。”

“我们评估这将为对手带来至少20年以上的决定性战略优势期,削弱我们的全球科技领导地位,甚至……彻底将我们边缘化。”

NASA局长面色灰败,沉默地点了点头,默认了技术评估的结论。

战情室内一片死寂,只有设备低沉的运行声。

奥观海眼神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原本,他偶尔还会考虑,自己发起技术禁令的决定是否过于仓促。

但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确。

对方取自己而代之的野心从未改变。

之前的一系列遏制动作不是太早,而是太晚了。

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种地位转变发生在自己任上。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凛,目光中闪过冰冷的决绝。

“先生们,女士们,形势已经无比清晰。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技术竞争,这是对我们全球领导地位最根本、最迫在眉睫的挑战!”

他的声音极其坚决:

“现在,是阻止这一切发生的最后窗口期!我们必须也必然,采取最果断的行动!”

他转向身旁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立刻起草一条行政命令,向所有盟国,以及所有我们视为伙伴、或依赖我们安全保证与经济体系的国家,发出最高等级的外交照会!”

汤姆·多尼伦迅速记录着要点。

“核心内容是:”

“第一,严正要求:所有接收国必须承诺,绝不参与‘信标’国际空间枢纽计划。这包括但不限于:不提交任何形式的合作提案、不提供任何资金或物资支持、不允许本国科研机构或企业参与其研发建设、不派遣人员参与其相关活动。”

“第二,任何国家,若违反上述要求,或被发现以任何形式暗中支持该计划,将被视为蓄意损害国家安全核心利益、破坏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第三,对于此类国家,将立即启动程序,终止与其在关键战略科技领域的所有合作项目,同时根据《紧急经济权力法》,对其施加贸易、金融与科技禁令,包括但不限于冻结相关资产、限制关键商品进出口、将其主要金融机构排除在美元清算体系之外、中止一切高科技产品的许可发放……”

奥观海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措辞要强硬且清晰、不留任何模糊空间或转圜余地,要让他们明确表态站队!”

听到这一条条近乎疯狂的内容,多尼伦写字的右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但事到如今,局面已经进入华夏的回合。

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只能期望利用过去的余威以及对盟友的控制,来尽量拖延对方的步伐。

“立刻去办!”奥观海斩钉截铁地下令,声音在密闭的战情室内回荡。

这份史无前例的、强制进行“二选一”的最后通牒,就像一颗在星系中引爆的超新星,瞬间将本已紧张至极的世界局势,推向了全面摊牌的悬崖边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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