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轩辕帝师,广成子长生真气

乌鸦乃是道家瑞兽。

此人能召唤乌鸦,又有长明灯焰,不是神人又是什么?

“装神弄鬼!”重甲武士色厉内茬,继续提起亢龙锏,准备解决石泉子。

“嘎嘎嘎……”

乌鸦铺天盖地落下,不断攻击他的甲胄,遮挡他的视角,石泉子趁机用仅剩的力量避开。

此时斗笠人已经下来,神灯散发的光芒越发玄妙多变。

武士到底身着重甲,乌鸦不伤其分毫,三两下被人杀出来。

“装神弄鬼的狗东西,老子杀了你!”

重甲武士提起内力,爆发出极快速度,快速靠近梁岳。

重达三千斤的力量打下来,神仙也得死。

“高手着甲,还真难以处理。”梁岳不敢令其近身,也不敢赌迷雁幻术是否能迷惑此人。

鸟步!

原地跃起,腾空三丈。

锁泊!

光芒射中重甲武士肉身,使得重甲武士身形停滞。

“这……”重甲武士惊骇莫名,神秘人的招数已经超出武者的认知了。

他四十年练武的经验,在这种超越认知的招数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难道此人真的是神?

接下来,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掌灯神人伸手一指,灯中飞出三缕金焰。

金焰宛如流质,顺着缝隙进入盔甲之内。

“啊啊!!”重甲武士丢下亢龙锏,满地打滚,烧得只剩下一具空甲。

其他中品高手挨个被梁岳解决。

雨恰巧停下。

石泉子无力倒地,残废的右脚失血过多,外加泥土污浊,已经有感染的迹象。

眼前神人走来,石泉子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多谢神仙救命!”

“老夫求道多年,临死前得见真仙,已是天大的幸事,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在他看来,神灵应当是被自己所感而下凡。

接下来,斗笠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白玉般的脸。

“石泉子前辈,没事吧?”

“这这这……”石泉子语无伦次,惊骇欲绝,“为何是你?”

恍惚间,仿佛回到与梁岳相遇之时。

当时自己问梁岳是谁,梁岳说自己是神仙,本以为这小子跟自己抬杠,未曾想竟是真的。

“怪不得你不愿接受传承……”石泉子老脸发红,身怀正法,谁还看得上自己这下三滥的本事,“前辈这个词当不得,您才是前辈。”

“前辈莫要客气,我辈分比你小。”

说着,梁岳上前给石泉子喂下地仙丹、云华丹、五石丹稳定石泉子的伤势。

再输入真气止血。

“经脉已断,右腿残废,无力回天矣。”活是能活,不过也变成残废了。

“此代已无修炼条件,前……阁下为何能修行?”身为太平天师道大祭酒,自然知道这不是诸法显世的时代,石泉子有些好奇。

“我乃轩辕帝师广成子隔代弟子,先天自带真气修行,自然能够释放法术。”梁岳随便扯了一个来历。

“原来如此。”石泉子恍然大悟,之前的疑惑说得通了。

他一直很好奇,这寒门子弟为何知道这么多知识典故,尤其看过他为刘充写的兵书之后,更是惊为天人。

这不是书生臆想的内容,而是真正的百战兵书,治国安邦平天下的奇策。

如果梁岳继承了广成子衣钵,那么一切说得通了,广成子乃轩辕帝师,会兵法没什么奇怪。

之前的事情全部串联起来,石泉子内心自己合理化了。

“此世还能有人能修炼吗?”话一说出口,石泉子自嘲一笑,自己都这幅模样了,还问什么呢。

“不能,除非你有先天传承,仙人钦定。”梁岳说道,这句话是真的,反正他八十岁就可以死了。

“放心,老夫一定会保密的。”石泉子对这个结果不意外。

“无妨,你随便说,大声宣扬。”

一老一少相视,随即哈哈大笑。

孤证不立。这个时代,方士都声称自己拥有神通,放火球都不算是神通了。动辄上九天下黄泉;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旁人看一眼就说天机不可泄露,法不轻传。

区区长明灯焰,在千里飞剑取人头的方士圈里,也只能靠边站,无法上桌。

除非在数万人面前施法,这才使人信服。

“金乌!”

金乌落下,吃力地抓起石泉子,低空飞行。

石泉子刚才见过更神异的事,也见怪不怪了、

“等等!屋里有东西!”

石泉子指挥梁岳拿到宝物,那是一盏落满灰尘的油灯,形制是一个托着灯盘的羽人。

“此乃仙人承露灯,以长明灯油秘药混合自身血液制成灯油,连烧七七四十九日,不断添油,再服下灯油运转内力,即可形成八禽内力。”

此内力特征是长,内力的量是一般人的双倍,因此能撑得住八禽内功的消耗。

梁岳神念感应,内部隐隐被人刻下禁制。

“原来是法宝……”

看来此界的人为了修炼,还真走出一条独特的内功之路。

石泉子所说的异种内力,应当是使内力受到法宝气息污染。

当然,这样子不过是增强战力,无法增长寿命,甚至还减寿。

用承露灯修炼长明灯焰,威力估计会更强,而且不会再花钱添加灯焰。

“好东西。”梁岳不禁赞叹。

“东西和功法你拿去,大祭酒之位不要也罢,江湖打打杀杀,去休去休!”石泉子看开了。

这幅身体活不了两三年,甚至走路都困难,也罢,趁着两三年的时间,看看梁岳能走到什么地步。

两人随即下山。

石泉子讲了江湖各派系,太平天师道六派丹鼎、八禽、太平神拳、铁衣、鬼卒、八阵图,以六宝为基础的异种内力派。

“天师六宝……”梁岳喃喃自语,六件法宝,他们不懂使用,可是自己懂啊。

看来以后多注意一下了。

“除此之外,还有北方异人道,异人道以收集天材地宝修炼内力,秦皇汉武正是被他们所骗。以及服外丹为主的方仙道,房中道。”

“他们会法术吗?”

“怎么可能,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异种内力。”

听着石泉子的讲述,梁岳似乎找到路子了。

他的真气来源于玉蚕转化的内力,目前是白色无属性,如果修炼异种内力之法,岂不是可以转化为属性真气?

之后,石泉子一直在柳庄之内养伤。

这一日。

皎阳似火,赤日炎炎。

庭院深深,小桥流水。

一独脚老道坐着椅子,旁边放着拐杖,梧桐树上渡鸦爪喙反射金光。

旁边石桌放着杯中之物,偶尔轻抿一口,悠然闭目,美其名曰:托杯玄胜,远咏庄老。

人已成了废人,心境却比先前数十年平和。

此乃风流潇洒、不滞于物之心境。

石泉子最佩服的还是前方那名练武的年轻人。

梁岳演练八禽功,偶尔感应仙人承露灯。

起初挥汗如雨,而后渐渐熟练,如龙游、燕惊、龟息……,身形缥缈,似仙鹤之形。

良久,梁岳收功。

“老夫要是你,早已开宗立派,名扬天下。”石泉子说道。

“无愁自得仙人术。称宗道祖,非我所愿。老头,你没有仙承是有原因的,放下不了执念。”梁岳喝了一口茶水。

高处不胜寒,站在高位,不知多少人想要自己死。

“执念……”石泉子喃喃自语,又魔怔了起来。

梁岳不管他,继续演练功法,炼化法宝。

这一日。

夜黑风高,蓬莱丹室金光充盈。

梁岳盘膝而坐,衣袍鼓荡,乌发纷飞。

肃然睁眼,金光一闪而逝。

身后仙人托灯盘,金焰璀璨,虽有小指大小,却璀璨如炬。

体内热流内力鼓荡,数量是之前的三倍。

先天灵蚕不断吞噬内力,下丹田处,乳白真气转化为金色绵延真气,十五缕的上限,瞬间变成三十缕。

金色真气绵长平和,玄妙中正,和熙如烛光,更加滋润神魂。

“以后叫你广成子长生真气。”

(本章完)

第20章 丹道大师,狂士庄主(求追读)

长生真气,如涓涓细流。

异种内力果然有用,而且异种内力几乎没有危害,灵蚕能轻松吞噬,梁岳心中暗想。

这次起码省了自己数年的苦功。

至于仙人承露灯,那没什么好说的,好处是不用添加灯油,人死灯才灭,并且金焰威力更强,温度更高,炼丹速度加快三成。

……

后院。

梁岳披着单衣,步行至此,

“咯咯,小金乌,快拿来!”梳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咯咯直笑,将小球丢得远远的。

树梢的金乌露出无奈的神情,飞掠而出,宛如小狗叼着小球飞回刘珏身边。

“再来!”

一人一鸟,玩得不亦乐乎。

池边小筑,石泉子烧柴煮酒,时不时指点一下小姑娘丢哪里,像是闲着没事干的老头。

“人太少了,我打算多招几个护卫,不多,三四个左右。”梁岳坐下,接过石泉子倒的酒杯。

“仆妇可以多一些,随从不要招流民孤儿。”

“我知道,我让鲍乾安排。”

流民自然不必多说,有些人以为孤儿更忠诚,实则不然。

孤儿最大的缺点是无依无靠,没有软肋。遇事可能不坚定。

除非是为自己战死的士兵遗孤,这种就需要倾力培养。

最好的是家里贫穷,上有老母老父,急需生计糊口的人,如果性格孝顺老实一点,那就是最佳的人选。

打个比方,梁岳送一万贯到建康,前者押送风险较大。后者风险则较小一些。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但从现实考量,的确如此。

“承露灯是八禽派至宝,现在八禽派还有人吗?”梁岳喝着温酒,问道。

石泉子隐居多年,应当没有新的八禽内力出现。

“老一辈的人……许谧死了,鲍靓隐居,葛洪应当还活着,其他人或许也隐居了。”

“葛洪鲍靓?”听到熟悉的名字,梁岳眉头一挑,“如果我拿出承露灯,能号令他们吗?”

“大概率不理你,八禽派的人崇尚庄子,讲究清静无为,早已和米贼分道扬镳。”

“怎么说也是有一点香火。”梁岳提起酒壶给老头倒了一杯。

葛洪如今不知在哪炼丹,这位丹道大师,想必有不少上古丹方。

中原。

“杀!”

金戈铁马,沙场萧瑟。

长枪兵结阵突进,猛将持槊阵斩敌将,不到片刻,敌军全歼。

“万胜!”

“万胜!”

刘充摘下厚重面甲,面色带着兴奋。

此地可定。

淝水之胜以来,北府郡接连收复失地,一鼓作气,北伐即将成功。

回到军帐,林坚神色沧桑了不少。

“大哥,三弟又送药来了,还有一封信。”

“太好了。”

这青柳丹可是帮了他大忙,刘充解开信件,上面唯有一行字: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三弟这是什么意思?”刘充不解。

林坚思索片刻,说:“应该是说现在不是建功立业的时机,让我们不要出风头,低调一些。”

“这……”

还不是时机吗?这正是北府军生机勃勃的大好局面。

不过三弟的话向来有道理,此后刘充低调下来,不与人抢功,而是专心经营后方兵马,沦为北府军二线军官。

……

春风凉清,节运气舒。

正是风光好时节。

一辆辆辎车碾着泥泞官道行驶,从两匹马拉的样式来看,这群人定是达官贵人。

待到野外草长,众人才下了马车,步行登山。

这群人戴白纶巾,衣裳博大,披鹤裳裘,风流相仿,出行皆有僮仆相随。

为首的老人瘦成了皮包骨,形神虚弱,唯有一双冷眸锐利。

谢安石望着高山,满眼皆是当年的自己,那年他隐居东山,再起复职,往后夙兴夜寐,奠定江左霸业。

直到暮年交权归家,此后放情山水,言咏属文。

士族权贵们有谢家子弟,其他豪族的家主、年轻人等等,皆跟在他的身旁,他们身上的装扮也大多模仿谢安石。

不远处,庄园宏伟,粮食硕果累累,在这荒田遍地的乱世,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庆之,这是什么人家?”

“叔父,我跟你说过的柳庄,您服用的青柳丹便是此人所炼。”谢庆之扶着老人。

“哦,原来是方士。”谢安石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自己本该就死了,谢庆之求来的青柳丹又把自己拉了回来。

一旁充当边缘角色的陆谦之适时开口,道:“庄主是太湖学生梁岳,此人曾经招募义军平定米贼之乱。”

陆谦之自从儿子死了,也不太上心钻营了。

如今有机会报答梁岳,于是主动为梁岳说好话。

若得谢安石举荐,梁岳以后在官场可以说是平步青云。

“谢庆之,邀过来一起郊游。”

人群之中,马家嫡子马俊文神色焦急,他明白梁岳的才干,这次家里为他搭建了舞台,难道要被这个家伙抢了?

很快,柳庄收到拜帖,马车停在门口。

“我想见此人。”梁岳说道。

“老夫也去,看看这个北伐功成的家伙长什么样。”

“您去就去吧。”

石泉子杵着拐杖起身,闻言有些无语,道:“能否别用迎合绝症病人的语气,老夫有那么不堪吗?死则死矣,有何惧之?”

“…,刘珏,出来!鲍乾,带上烧烤架、木炭、羊肉、酱料。”

老的带了,顺便带其他人吧。

反正是他们先干的,毕竟聚会中途叫人本身就有点冒犯的意思。

“来啦!”小女孩扑进梁岳怀里。

一老、一幼、一壮、一少。

奇怪的组合带上马车。

此时谢安石众人已到东山,锦缎铺地,美酒佳肴。

高谈阔论不绝,觥筹交错不止。

不拘礼节,洒脱倜傥。

看似满满的松弛感,大部分是表演人设的故作松弛。

此时,嘈杂的声音传来,一只乌鸦在空中盘旋不止。

更有女孩嬉笑,老人咳嗽,锅碗瓢盆的叮呤当啷,声音盖过了典雅琴声,有种焚琴煮鹤之感。

正是梁岳带着一家子来了。

陆谦之捂着额头,暗道不妙,这也太失礼了。

“学生梁岳,拜见太傅。”梁岳不卑不亢,鲍乾哐当一声放下铁架子和两个包裹,这家伙也服用五石丹,内力小成,气也不喘。

有人忍不住喝道:“梁岳,太傅只邀请你一人,登山雅集之事,你拖家带口成何体统,不怕得罪太傅吗?”

梁岳笑道:“太傅有说不让带吗?无欲则刚,我仅有游玩之心,何须谨小慎微。”

“倒是你,诗文提前背好了吗?不然如何取悦太傅。”

谢安石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好一个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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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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