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3章

说是经文,也不太对!

里面记载的,是战法!

战斗之法!

统合自身血肉、精神意志、巫纹于一体,最终影响天地的奇术。

若是能够将其修行到高深境界,施展起来,甚至于能直接降下大巫,乃至巫祖虚影,从而产生莫大威能。

不仅是一门强大的搏杀之术,还是一门超级爆发之术!

只要领悟足够,足够契合,那么打出远超自身水准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常态。

当然,如此惊人的功法,修炼起来的难度,自然也极为惊人。

因为它并没有具体的修行方向,承载着的更多是巫族战斗中的模样,从一般巫族开始,巫士、巫王、巫圣、大巫,乃至于巫祖。

他们在战斗当中,肉身力量的流动,精神意志的情况,以及巫纹共振的频率。

可以说,每一个层级,变化都无比剧烈,差距更是无比惊人,几乎保持着近乎几何式的增长方式。

一般巫族十,巫士就是百,巫王直接就破万了,巫圣十万,大巫千万,至于巫祖,嗯,石碑上没有记载。

估摸着不论十二巫祖哪一个,但凡随便出一次手,恐怕都将是亿万频率波动,一块石碑根本就不可能记下。

事实上,与大巫相关的,也只有一幅画面,里面有人做出了一个力劈华山一般的动作,然后就见他的身体、意志、巫纹三者疯狂跃动,形成了李素都忍不住头皮发麻的景象,就和过年看全华夏一起放鞭炮一样,炸的李素一阵心惊肉跳。

因此,功是奇功没错。

但同时这也差不多相当于一本天书,一般巫族还好理解,从巫士开始,就开始进入非人序列。

饶是李素,也仅仅只看懂了巫王层次的变化,巫圣的,但凡多看一眼,他的脑髓就得爆炸,内容太多,太复杂了。

好在,这一次的挑战,并不是一个月,而是给了他足足一年的时间。

一年之后,开启正式挑战,根据挑战的结果,决定他的最终身份,以及在高塔当中的待遇。

并且,和之前不同,这一次高塔给了他休息的时间。

虽然因为考核没有结束,在高塔里面还不能随意行动,可记名弟子的身份已经得到,他可以离开高塔,去处理外面的事务,因为接下来的一年,和之前不同,一旦开启,等结束,至少也是一个月以后了。

高塔挑战,本身意味着身份的大跃迁,是一个足以逆天改命的地方。

一旦通过,不仅是对本人,对其家人而言,都将会获得巨大的提升,毕竟和看重血统的巫城不同,高塔并不重视血统,前来挑战的人里面,大多数都是血统上比较稀少的人。

因此在得到弟子身份后,会给一些事情,让其将消息带回去。

当然,之所以会有这个安排,实在是曾经发生过一次有弟子挑战成功,因为没有及时的将消息带回去,加上他来挑战,本身就是因为家里受到了威胁。

结果,等他回去的时候,因为一直没有出来,被认为挑战失败,死了。

全家都出了事情,母亲与妹妹被带走不堪折磨自杀,父亲被人打断了双腿,活活气死在了床上。

虽然最终那名弟子报了仇,但一切也没办法挽回。

有了那次的事件过后,高塔就对规则进行了一定修改,获得记名弟子身份的人,可以先直接回家一趟,避免这个情况再度发生。

不得不说,高塔非常人性化,十分照顾通关的弟子。

而李素,自然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选择了休息。

虽然在巫城他并没有所谓的家人,却打算去看看那个老人,毕竟他能进入高塔,获得记名弟子身份,就是靠着对方的提示,这是不小的恩情。

有恩必报,这是李素的行为准则。

不仅如此,别看老人虽然只是稍微指点了一下他,提供的也是相当危险的办法,但却并不代表就没问题了。

将血统论当作行为准则的家伙,其心胸气度,可高不到哪里去。

恐怕即便老人说了,半路上是李素他突然逃走,跑去了高塔,一旦遇到了想搞事儿,找个人来发泄脾气的家伙,这种理由可没什么意义。

不论如何,李素都打算先去见对方一面,将其庇护下来。

不只如此,他也打算通过这份接触,和老人建立关系,然后以对方为跳板,触及这个血液浓度不够的群体,通过利益交换,从他们那里收集巫城情报。

毕竟高塔的身份,虽然可以让李素摆脱掉巫血不够浓郁的歧视而带来的麻烦,但整个大环境都如此的情况下,仅靠一个身份,无疑是很难扭转现状。

那些‘血统贵族’或许惹不起这个身份,但若是不理会呢?不配合,不主动呢?

在充满了歧视的地域中,就算有钱,有身份,作用其实也不大。

只要大环境不变,该遇到的,还是会遇到,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以较为隐晦进行而已,甚至于在不惧怕他身份的阶层面前,这个身份只会让他更加碍眼。

为此,想要在巫城里能迅速拥有一个不错的情报系统,以血统不纯的老人那边作为突破口,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方向。

或许这些人,因为血统,都是边缘人,涉及不到巫城最核心体系里面,可要说小道消息,巫城角落发生的点点滴滴,不出意外,这群人绝对是最清楚的。

只要情报量够多,哪怕不涉及高层,也足够李素进行分析了。

在李素说出打算出去处理相关事务后,高塔直接就同意了,不仅如此,还将记名弟子该有的物品,直接发给了他。

高塔弟子的衣物,以他血液制作的身份令牌,以及不小份量的钱财。

是的,给钱了!

一种用金属铁为主的刀状钱币,简称‘刀币’!

金属对于巫族而言,非常重要,是制作巫兵的材料之一,用量很大,因此金属铁为主的刀币,很值钱,是硬通货的一种,在巫城里面,几乎可以完成基本生活之内一切的交易。

刀币,一共有两种。

小刀币和刀币。

两者体积都差不多,区别在于纯度。

前者百分之八十,后者接近百分之九十五,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百。

没有给太多,刀币十枚,小刀币一百枚,当然足够巫城里面正常家庭五口人,并且还是具备一定浓度,被算作真正巫族的那种,一年的开支了,若是节省一下,两三年也能支持。

李素一旦选择继续通关,接下来大约会有一个月都待在高塔当中,耽误一下,也就半年的样子。

这些钱,无疑足够了。

毕竟记名弟子的人,始终是李素,而不是所谓的家人,能够有一定身份庇佑,不再被人找麻烦,也有一些钱财可以过日子,就很好了。

再多的话,反而不是好事。

很快,李素被送出了高塔,直接出现在了大门之外。

和他进去的时候相比,天色发生了细微变化,天穹上的太阳从城池中央,移动到了接近西城边缘的位置。

时间上来看,他在高塔当中的几个月,外面仅过去了两到三个时辰左右。

李素吸一口气,毫无疑问,在分秒必争的当下,能加入高塔这个连时间都能左右的势力,对才刚进入巫城的他,绝对是意外之喜。

那么,南城,东西南北,这边吗?

辨认了一下方向,李素打算直接前往南城,去找给他提醒的老人,顺便以自身记名弟子的身份,给与庇护。

“果然躲在这里!”

刚离开高塔,走上直道,还没来得及朝南墙方向过去,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冰冷与讥笑,道:“那老东西,真以为咬牙不说,就找不到了?也不想想,巡逻队是干什么的。”

“该死的杂血巫奴,胆敢拒绝劳役,还藏匿踪迹,浪费巫城人力物力,很好,非常好!”

“看来,很有必要开启一次血色荆棘,加深一下巫城里面的杂血们的印象,让他们深刻明白,违反巫城规则是怎样的下场。”

说话间,一队人马呼啸而来,拢共十旗,神色冰冷,且无比嫌恶的看着李素,将他包围。

为首之人淡淡道:“敲碎他的肩骨,拖回去。”

刹那间,其中一骑打马向前,手中黑色长枪被他抡起,如同两条毒蛇,直接就朝着李素肩膀打了下来。

长枪,发出了呜呜之声。

直接撕开了空气,超越了声音,其威力之大,别说凡人了,就是金丹肉体,一旦被砸实了,恐怕也得爆开。

即便体魄天生强大的巫族,巫士级别挨上了,也得伤筋动骨。

伸手,一抓。

在黑枪落在自己肩膀上瞬间,直接抓住了正体,随即一扭,黑枪整个都弯曲了下来,巨大的力量瞬间传道在了冲过来的骑士身上。

惊人的力量直接搅动对方双手,连人带马,一起掀翻在地,呯的一声,马也好,人也罢,当场昏死了过去。

“大胆!!!”

为首之人见状,不惊反怒,无疑李素的行为在他看来,无疑是极其严重的挑衅,对巫城的规矩,更是对他的权威。

“杂血,你找死!冲锋!”

一声怒吼,已经没有抓捕的念头了,他要在这里,就地打杀了这个胆敢反抗的杂碎。

刹那间,九骑动了,长枪在手,酷烈的杀伐之气爆开,九名巫骑,在这一刻气势竟然融合了起来,随着巫纹闪耀,竟是化作了一头怒龙,九把枪,如同怒龙獠牙,绽放出了迫人寒光,割的四周围空气不住的颤动。

李素掠了一眼领头骑士,他抬起手来,直接对着虚空敲了一下。

咚~!

大气轰然一震,有声音登时炸开,以他为中心,将整队巫骑覆盖了进去。

声音不大,范围也不广。

但却瞬间将九骑击穿,身体,意识都被震动,连带着马匹一起,毛孔裂开,炸出血雾,一下子威风凛凛的九骑,变成了九个血色物体。

噼啪倒地之声不绝于耳,亦如先头动手的那一骑,全都直接倒下。

噗~!

倒地的巫骑领头,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当中更是带上了内脏碎块,被伤的不轻。

然而他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是狰狞,怨毒,他凶狠的看着李素,咆哮道:“敢对巡逻队动手,杂血,你死定了,不论谁来也救不了你!!!”

看着依旧猖狂的巫骑首领,李素抬手,直接将自己从高塔那边获得的记名弟子令牌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咚的一声,直接将对方砸的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好一会儿,对方才恢复过来,随即其目光越发凶狠,当中的凶意,更甚了,无疑这种行为在其眼中,是更大的羞辱。

李素好整以暇的指了指掉在他面前的令牌,道:“看着它,然后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巫骑首领一怔,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砸中自己脑袋的东西,随即抬头,就想说什么,然而话还没有出口,他的表情却已然凝固,很快他颤抖着,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低头,不顾流下的鲜血,将眼睛瞪大到了极限,死死的看着地上的令牌,冷汗如一般落下。

高塔,弟子令???

第1744章

“老鬼头,你也是杂血里面的老人了,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啊。”

“为什么要自找苦吃呢?”

“劳役的人跑了,代表着什么?首先是对巫城规则的反叛,其次是对巫城接下来秩序的危害。”

“你看,为了那个犯人,已经有三队巡逻队前去排查了,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你说你,为什么不能提前预防?为什么不出手阻止?哪怕知道他的下落也好啊,至少也方便巡逻队抓捕。”

“结果呢?你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罪犯逃走。”

“你说你无能为力,看起来不像啊,怎么看你这行为都更像是心怀不满呢,就如同那个选择了逃跑,而不是过来劳役的罪犯。”

南城,大型施工现场!

这里有着大量穿着褴褛,面如菜色,身形削瘦的人。

他们一个二个,都做着极其枯燥,且沉重的劳作,背负着数百斤的石头,在工地上来回运送。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各不相同。

但都具备着一个非常典型的特征,那就是他们的巫血都很淡薄,属于杂血。

工地中有一个高台。

那里吊着一个血人,穿着本就简陋,此刻更是被皮鞭抽的破烂不堪,鲜血沿着脚趾滴落,已经形成了一滩血迹,很显然他受刑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是老人,那个给李素指了一条明路的老人。

本就削瘦不堪重负的他,因为受刑的关系,显得更加的惨淡,要不是胸口还有些许起伏的话,都要以为吊的是一具尸体了。

气息,太弱了。

在老人面前不远处,坐着的是一个胖子。

长的肥头大耳,被整个塞在椅子上,远远的看去,好像一座小山一般。那浑身的横肉,在西斜的阳光下,出了一层薄薄的,却亮晶晶的汗水。

胖子的身边,跪着两名女性,一个正在为那个胖子割肉,将满是油脂熟肉从骨头上剃下来,分割好,在小心翼翼的放进胖子右手刚好可以抅到的盘子里面。另一个则手拿不知道什么皮毛制成的毛巾,在不高过胖子肩膀的情况下,为他擦拭因为天热而流出的汗水。

别看两名巫女地位低下,可事实上她们的巫血大抵是比工地上劳役的人要高不少的,虽然还达不到巫城巫民的标准。

而在胖子四周围,站着的是整整三十骑之多的,气势森然、体魄强健的黑骑士兵,负责工地管理,以及保护那个胖子。

胖子抓起餐盘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掌的油腻,抓住餐桌边上搁着的鞭头部位沾满鲜血与碎肉的皮鞭,随手一甩,黑色的长鞭如同出洞的毒蛇,飞越了数米的距离,又一次的抽打在了老人的身体上。

啪~!

一声轻响,鲜血溅起,几乎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的老人,立刻忍不住的剧烈的抖动起来,忍不住的发出一声闷哼。

胖子见状,右手并没有停下,而是再度甩出了两鞭,打的老人痉挛不已,几乎要闭气过去,才抬手将皮鞭收了回去,重新搁在了餐桌边缘。

不得不说,虽然吃的肥头大耳,这一手鞭子还是用的不错,不轻不重,让人痛,却不至于受伤过重。

“真是的,别人说话要回应啊,不然,被人以为你睡着了,岂不显得我无能?”

“对了,别咽气啊,老东西,就算要死,也要等走完血色荆棘,给杂血做好榜样才行,不然的话,只能让你的家人来代替了。”

“我记得,你有个孙女来着?不容易啊,养这么大,要是被你连累了,那可就太惨了。”

被吊着的老人身体一颤,几乎气息全无的他,在这一刻加大了呼吸的力度,显然胖子的威胁,打中了他的要害。

而面对高台上的景象,四周围搬运着石块的杂血,却是完全无感,依旧默不作声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仿佛已经习惯了,不在乎了。

一群刁民,表面温顺,骨子里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装看不见?呵呵,行吧,慢慢装。

袭击检察官,在南城之外,就觉得我查不到了?嘿,今天就先杀这老东西祭旗,之后在慢慢收拾你们。

不把参与的人一个一个挖出来,全部弄死,这事儿,没完。

胖子冷然一笑,很快将目光回到了被吊起来的老人身上,“老东西,还不说吗?都三个时辰了,何必坚持呢?只要你说出那个罪犯的下落,你轻松了,我也轻松了,不是么?”

用力呼吸,表明自己没死的老人,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苍老的眼眸里,充满了疲惫,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但瞳孔深处,却有一丝火焰在烧。

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掉。

老人扯了扯无力的嘴唇,吐出了如同蚊蝇一般的声音道:“大人,我真不知道啊,那个少年,他突然跑了,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能赶紧过来汇报。”

说到这里,老人似乎用尽了力气,没办法继续下去。

“呵呵,咬死不说吗?好的很,好的很啊。”

胖子冷笑,放下的皮鞭再度被他拿起,“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皮硬,还是你的命硬。”

似乎不想继续下去了,胖子动了杀机。

粗大的手臂一挥,再度扬起的黑鞭,和之前完全不同,直接破开了空气,形成了骇然的声势。

毫无疑问,这一鞭,要命!

老人,依旧无声,实在是他已然接近油尽灯枯了,已经说不了话了。

此刻他内心黯然,忍不住的后悔。

倒不是因为嘴硬,不愿交代李素的下落,也不是为自己的结局,而是因为自己的孙女。

事实上,在看到是眼前这个胖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了。

李素的离开,虽然是他给的提议,但其实并不严重。

巫城对于杂血的态度,可不是为奴为婢,奴仆有人族,高高在上的巫族,就不应该出现这种存在,因此死掉的杂血,才是好杂血。

所以,给予李素提议,的确是好心,让李素脱离苦海。

换个检察官的话,对方听了,也只会一笑置之。

可眼前这个胖子却不一样,这个杂碎,或者说他背后的家族,在歧视杂血这一项上,非常极端,因此对杂血的态度,也无比恶劣,奔着弄死去。

因此前不久,胖子的亲属,在离开南城后,被人从背后开瓢,弄死了。

死的,那叫一个凄惨。

杂血只是巫血淡,并不是一点力量都没有。

事后,自然大怒,巡逻队黑骑全面出动不说,胖子更是亲自出手,抓了不少人。

可惜,直到现在都没抓动手的那些人。

因此看到胖子瞬间,老人立刻意识到,时机太糟糕了,给了对方找他麻烦的理由,不论他如何辩解,对方都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想到这里,老人不禁苦涩一笑,自己死了也就死了,本就活了太久了,如今好了,孙女恐怕也逃不了对方的毒手。

他不怀疑胖子的阴毒,对方即便不说,也绝不会放过他的家人,说了,就更不会了。

明明都活在地狱了,犯什么蠢啊?

这下好了,害死了自己,害了孙女,等死了成为野鬼,对方恐怕也不会感激自己,反而满心仇怨吧,认为是他让其去送死。

呵呵,哈哈,哈哈哈。

也好,也好啊!

这样的地狱,不如归去,虽然临终会苦一些,也好过数十年如一日继续生活在这种地方。

早知道就不应该生,或者生下来就掐死在襁褓里面,该多好啊.,至少不用受这份该死的痛苦。

看着呼啸而来的皮鞭,老人勉力睁开的眼眸,这一刻模糊了,自儿子累死在自己怀里那天过后,就彻底干涸的眼睛,又一次的湿润了。

好一个巫城!

已经死了一次的人,居然还能再死一次。

哈哈,哈哈哈!

黑色的长鞭,化作了蛟龙,直扑老人。

这一次,不再是身体,而是老人的头颅,不仅动了杀心,根本就是奔着杀人而去。

残废的老人,下面那群杂血能视作不见,那么几岁的娃娃呢?也能继续这么沉默吗?胖子不大的眼眸满是冷意,充满恶意的想着。

空气,被撕开!

皮鞭发出了刺耳的鸣叫,终结的一击,高台下,无感的杂血们,这一刻动作终于也受到了影响,再也没办法保持平静无波的状态。

老人,不止是杂血中活的最久的人,暗中更是给了许许多多杂血帮助。

不少人青筋暴起,被压抑到心底深处的情绪,忍不住的跃动,一点点的挤开自己盖在上面厚厚的泥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背对着呼啸而来的长鞭,出现在了老人的身前。

太突兀了,以至于出手的胖子都来不及收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皮鞭,抽在那道身影的脑袋上。

当然,皮鞭并没有打中,在即将落在身影头上的瞬间,被他伸手一把抓住了。

“什么人??”

第一时间,高台四周围的黑骑动了,手中黑枪一瞬举起,可怕杀意炸裂,正对突然出现在高台上的人。

高台下的杂血们也是脸色一变,在他们看来,会救杂血的人,只会是同样的杂血,而很显然的,在这种情况下出手,根本就是自找死路,不过是平白送上自己的性命而已。

该死,年轻人吗?怎么就沉不住气???

那胖子也在笑,笑容狰狞,更快意,没想到居然真有人忍不住下场了,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高台上,这实力,很好,非常好。

这应该就是杀死自己堂弟的杂碎的主力之一吧?

至于老人,则有些愣神。

虽然视线模糊了一下,但事实上并没有多少泪水,毕竟血都快流干了,又能有多少眼泪?所以,他看清楚突然出现的来人。

是那个让其前往高塔的外来者!

老人神色震动,和旁人不同,虽然意见是好心,让其免于痛苦,但他也怕啊,对方万一不进高塔,而是选择潜逃呢?那样一来,一旦对方被抓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此李素前往高塔的时候,老人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远处,看着对方。

一旦对方没有进去,而是逃走的话,老人也会立马进行另一个方案。

所以,老人他是亲眼看着李素进入了高塔后,才转身离开,到南城这边来汇报的。

而自高塔立在这座巫城以来,进去了,还能出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得到高塔认可,获得高塔弟子身份的人。

“你,你,你!”

老人身体忍不住的抽动,目光从眼前之人的脸上向下,移到了他的身上。

入眼,是黑色为主,银色纹耀的劲装,其上铭刻巫纹,有元素气息波动。

这是法袍!

并且,还是高塔记名弟子独有的法袍!

不只是老人,随着身影从突兀变得清晰,举枪列阵的黑骑们神色开始剧变,高台下的杂血们,也纷纷露出诡异神色。

至于说那狞笑着,从出场开始至今,保持着高高在上姿态,因为身影出现还一度得意的胖子,已然僵住,但见豆大的汗水哗啦啦的从他脸上,身上挤出,落下。

仿佛置身在大雨当中,不过几秒的时间,身下就湿了一片,任由那跪着的巫女怎么擦拭,都没办法抹干,实在太多了。

高塔,记名弟子!

六个字,仿佛雷霆一般,直接劈在了南墙施工现场所有人的心神之上。

无疑,来人正是李素。

他吸了口气,老人的情况,无疑相当糟糕了,再晚一点,就算他掌握着乙木不死经这种保命神通,也没法将一个彻底死去的人拉回来了。

好歹,赶上了!

用记名弟子令牌将围攻自己的黑骑首领砸的额头冒血,惊恐不已后,李素并没有过多的去找对方的麻烦。

高塔记名弟子的身份,可不是区区巫城巡逻队黑骑可以比较的,哪怕巫城里面的权贵,也要相当高的身份,才有资格并列。

他本身没有吃亏,反而是黑骑几乎都被他给重创,在对方因为令牌认怂后,就立刻询问了有关老人的情况,随即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

毕竟老人有指点之恩,更别说他还期望通过他,建立巫城情报点。

伸手,庞大的生机迸发,轻轻点在了老人躯体之上,恢复其伤势的同时,为其即将油尽灯枯的身体补充生机。

好一会儿,确定老人基本恢复后,李素才弹指震断了将他吊起来的伸缩。

托住老人,李素扫了一眼四周围的黑骑,指了指浑身大汗的胖子,道:“把人给吊起来,多的要求没有,他刚才抽了多少下,又抽了多少时间,一模一样就行!”

刹那间,大汗不已胖子,身体一颤。

他立刻抬起头,用着七分恐惧,三分强制镇定,道:“等等,这位大人,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庇护那个杂血,但在下并没有违反巫城规则,作为巫城巫民,即便说你是高塔弟子,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对我进行处置。”

李素扫了一眼对方,道:“你因何处罚这个老人?”

胖子愣了一下,心中咯噔一下,神情忍不住的惊恐,颤声道:“因为他擅自放走了本该劳役的犯人,因此才进行惩戒。”

李素笑了,道:“是吗,原来我都已经成犯人了吗?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啊,行吧,给你一炷香时间,把我的通缉令拿出来,哪怕就地用你的血现场写一份也行。”

说罢,扯了一块布丢到了对方面前。

“一炷香,你慢慢弄,可以回家去弄,也可以去衙门弄,总之,我不急。”

犯人?胖子瞳孔猛然睁大,大到都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的地步,他死死的看着李素,目光中除了不信,还是不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那个逃跑犯人?

一时间,胖子脑海无数念头闪动,无数的想法滋生,到最后,胖子一脸绝望,他猛然抬起自己蒲扇大的手,无比凶狠的朝着自己天灵盖打去。

通缉令?

区区杂血,怎么可能有,或者说怎么配有?

造一个?

开玩笑,不论对方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他都是高塔弟子了,他是了!是以,胖子敢用巫城府衙的名义,巫城府衙能杀他全家,用自己的名义,他家族能杀他一脉。

就在胖子的手掌即将拍中自己脑袋那一刻,李素冰冷的声音想起了,淡淡道:“你要敢自杀,我就当这件事情是你的家族指使!”

手掌一顿,胖子一脸惨然。

巫城,等级森严。

正如同胖子于老人,面对胖子,老人甚至于连提前死,都不敢。

同理,面对高塔记名弟子的李素,胖子就算想要自杀,也要得到他的同意,否则就会连累一切和他相关的人.。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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