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第270章 嘉靖诘问帝师,期望下一位天子

第270章 嘉靖诘问帝师,期望下一位天子?

“难道这宫中菜肴皆不合阁老胃口?”

“朕可是让御厨照阁老口味做的。”

朱厚熜见王鏊迟迟不下筷子,也就问了一句。

王鏊起身拱手道:“陛下恕罪,非是御赐之宴不合臣胃口,是臣想到今日之事,心绪难宁。”

“今日什么事,说说看。”

朱厚熜笑问了一句。

王鏊抬头看向朱厚熜:“陛下能否撤了观风整俗之制?”

“不能!”

朱厚熜毫不犹豫地回道。

接着。

朱厚熜就夹了点菜进嘴里,吃了起来,然后说道:“你提别的要求,朕都可以考虑考虑,这件事,朕是考虑都不用考虑的。”

“可是,陛下,这观风整俗之制,每年耗费上百万银元不说,也会有鼓励士民妄议国政之嫌!”

“臣担心长此以往,会因为发声的太多又太不同,而产生更大的争斗,乃至让天下纷乱,影响朝廷的长治久安。”

王鏊回道。

“盖上之情达于下,下之情达于上,上下一体,所以为“泰”;”

“下之情壅阏而不得上闻,上下间隔,虽有国而无国矣,所以为“否”也。”

“交则泰,不交则否,自古皆然。”

朱厚熜这时却背诵起一篇文章来。

然后,朱厚熜看向了王鏊:“阁老知道这是谁的文章吗?”

王鏊已怔在原地,随后才红着两眼答道:“是臣在陛下即位之初派行人柯维熊慰问臣时,臣献给陛下的《亲政篇》。”

“没错,就是你写给朕的《亲政篇》!”

朱厚熜回道。

王鏊眼里已闪起泪花来,笑道:“没想到,陛下竟背了下来。”

“好文章,自当记于心,而施于行。”

朱厚熜一边继续吃着菜一边看着对面恭肃而立的王鏊,笑道。

王鏊听后更加感动。

但接着。

朱厚熜又笑道:“所以,你既然让朕这为上者,多听下面之言,为何又让朕撤观风整俗使,不让他们让下情被朝中诸大臣知道,进而被朕知道呢?”

“你在文中说,唐虞之时,明目达聪,嘉言罔伏,野无遗贤,亦不过是而已!你是想让朕做不成唐虞一样的贤君吗,不能明目达聪吗?”

朱厚熜这么问后,王鏊忙跪了下来:“臣惶恐,臣没有此言,臣自是乐见陛下圣听天下之言!”

“然臣今日这样说,只是担心朝廷让观风整俗使鼓励天下士民发声后,会在将来由于天下之利有限,不能满足其愿,反而使其因此生怨!”

“正所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不然,一旦使其知自己困顿乃上位者不能为之因,则小民如何还愿接受朝廷统御,而甘受清贫?”

“朕知道你的意思,但朕不怕他们发声说出心中欲望后,朕不能满足他们,不能让他们都能过上富足的日子,而认为朕即便是圣君仁主,也只能做到让他们不饿死,做不到让他们都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朱厚熜说了起来,且说到这里,就看向王鏊:

“但朕乃天子,按天理,朕富有整个天下,不仅仅拥有四海之内之疆土,也当为四海之外之疆土的主人,自可开发天下之利,使之源源不竭地造福天下士民。”

“陛下,据臣所知,现在新开发之利,也就东莱金矿,您真觉得四海之外有值得开发之利吗?”

“历来,好大喜功,锐意外扩者,莫不更加损天下民财,未稳反使社稷更加昌盛者。”

王鏊回道。

朱厚熜知道他现在无法说服王鏊这样的士大夫,只道:“朕已经让人出去寻找,试着这样做,以解决人多地少且宗亲贵胄、官僚缙绅等不事生产者越发庞大的问题,如果这条路真是死路,朕自会主动撤去观风整俗使,只满足于让百姓不做哀哀饿殍!”

王鏊听后不由得再次言道:“昔日前元就扩土万里,然国运反不足百年,陛下这条路其实已有明证在先。”

“那也要试!”

“前元方式不对,过于野蛮!朕不会那样做!”

“而且,不这样去试,先把目标定的宏大一些,只一开始就安于守成,那胸怀志向就打不开,就会让很多本来可以促进粮食增产、田亩增多的先进新制度和新技艺出现不了!”

朱厚熜很严肃地搁下筷子说了起来,接着就挥手道:“总之,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朕不是不把百姓不当人,要踩着他们的尸骨去开疆辟土,如果朕真的昏了头,好大喜功到不把人命当回事,你们再劝谏也不迟!”

王鏊只得拱手称是。

“吃饭吧。”

朱厚熜则接着说了这么一句。

王鏊接下来倒也真的夹起菜来,但心里依旧五味陈杂,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吃的菜肴可不可口,只糊里糊涂地蜻蜓点水一般夹了些在嘴里咀嚼着,同时又沉思着。

“皇爷!”

彼时,秦文走了来。

朱厚熜忙问道:“什么事?”

秦文便在朱厚熜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厚熜听后本来想着来个“曹操盖饭”,但随后想着还是算了,只沉声道:“让他进来!”

王鏊见朱厚熜颇为气恼,就不由得抬头看了过来。

不多时,王鏊就见一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堂官走了进来,跪在了皇帝面前。

来人正是张镗。

朱厚熜这时则侧身对着张镗,问道:“刘应槐真暴毙了?”

“是!”

张镗回道。

朱厚熜则转过身来:“朕的诏狱成筛子了吗,关在里面的犯人这么容易暴毙?”

“臣有罪!”

张镗再次叩首回道。

朱厚熜指着张镗道:“你是有罪!”

“来人!”

不多时。

秦文又奏了进来:“请皇爷吩咐。”

朱厚熜忙道:“将张镗拖出去杖毙!”

秦文故作一惊。

彼时。

王鏊也大为惊骇,忙起身道:“陛下息怒,张镗到底是王府旧臣,骤然杀之,非明君之举!”

朱厚熜道:“朕看他们就是仗着朕不敢杀他们,所以才这么放肆!”

“陛下容禀!”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犯人暴毙,也不一定是他们的错,可能真有别的原因,而陛下的旧人冒然杀之,也会使小人更易拉拢近侍,而不利陛下十步以内的安危!”

王鏊继续劝道。

朱厚熜就是故意让张镗在王鏊与自己共进晚宴的时候来禀报的,所以在见王鏊这么说后,就颔首道:“阁老说的有理,就依阁老的,饶你死罪,但活罪不可免,降为东厂理刑百户,让千户石宝升指挥佥事,为镇抚司掌印!”

秦文拱手称是。

张镗这里也叩首谢恩而去。

“继续用膳。”

朱厚熜这里则对王鏊说了一句。

“是!”

而王鏊看向朱厚熜的神色则更为复杂。

在领完宴,出宫后,王鏊因此依旧思绪万千。

“岳翁!”

一直候在宫门处的徐缙见王鏊一出来,就忙上前扶住了他:“您可说今日白天那些顽士刁民反应的事了?”

王鏊道:“自然没有!”

徐缙松了一口气,问:“那陛下可提到官运改商运一事了?”

“也没有。”

王鏊笑着回了一句,就道:“这事既然已形成物议,谁都不好再视而不见,所以也不需要提了,改是肯定的事!”

“岳翁说的是,那岳翁跟陛下可说什么了?”

徐缙问道。

王鏊道:“我说撤观风整俗使的事了。”

徐缙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道:“那陛下怎么说?”

“陛下还是年轻气盛啊!”

王鏊却在这时感慨了一句。

“年轻气盛。”

徐缙腹诽了一下,而有些失望地问道:“这么说,陛下是不肯了。”

“陛下虽睿哲自天,但似乎很笃定会再发现东莱一样的金矿,而汲汲于重军崇武,不愿近法孝庙!”

“我也不明白,陛下何来如此信心,但好在陛下承诺,若没有,他会主动放弃。”

王鏊点了点头,对自己女婿说起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然后又看了一眼徐缙后说:“另外,刘应槐在诏狱暴毙了!”

“他暴毙了?”

徐缙大惊而喜。

王鏊点头:“陛下还因此要杀张镗,老夫劝住了!陛下心机深沉,不似先帝那样纯粹,竟故意试探老夫!我在内阁待不了几年,你以后是要长伴此君的,当小心,切忌不可再太想着让陛下减轻江南之重赋,乃至迁都的事更不要想。”

“可我们吴人的宏愿就是迁都,漕运艰难,江南赋重,本就是因为国都在北!”

徐缙听后不由得有些失望地说道。

王鏊道:“那也只能指望下一代天子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只能是先让陛下看见我们的忠心!”

……

……

“下僚别无他意,只是想向陛下表达自己的忠贞之心!”

“所以,下僚才来见元辅,向元辅禀报他们要联合我南直乡党将来不供货给元辅一家,只供货给余姚王氏、晋溪王氏以及可能会有的余姚谢氏。”

费宅。

徐阶这晚来了费家,向费宏拱手说了起来。

费宏对徐阶的到来很感意外,但对徐阶所说的事不感意外:“所以,他们要怎么做?”

“他们打算在朝廷要改漕运时,让他们的人在淮安举事,断了漕运,以证明商运不得人心,让朝廷恢复官运!”

“另外,他们还和镇抚司的张镗有勾结!”

徐阶回道。

费宏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你应该不只是为了尽忠,实话告诉老夫,为何出卖自己的乡党?”

“下僚不想一直在翰林院苦熬资历了!”

(本章完)

272.第271章 南直势大,杀无赦!

第271章 南直势大,杀无赦!

次日。

御书房。

朱厚熜听见费宏说徐阶昨晚见他后,倒是没有多感到意外。

毕竟他一直相信这种后世留名的人物不可能安于现状,一定会作出让人想不到的举动。

“那他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真正害死周太医的另有其人。”

费宏回道。

朱厚熜点首:“这个朕知道。”

接着。

朱厚熜看向他:“那他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回陛下!”

“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代礼部尚书吴一鹏与一些清流们接触,比如和翰林院的姚涞、黄绾这些人诗词唱和,在各学派之间交流看法,不管是理学中人还是王学中人,他都有接触。”

费宏回道。

朱厚熜道:“那他为何知道他们要指使人在淮安举事,还要准备在淮安举事后就顺手毁了朕让张孚敬在那里造的新战船?”

“他是通过礼部尚书吴一鹏知道的。”

“因为,他们通过姚涞说出了,吴一鹏曾经暗中协助原大学士靳贵之子靳懋仁,与原内官监太监吴勋一起,运作顺妃娘娘入宫中选的事,所以,逼得吴一鹏不得不配合他们来做这事。”

费宏回道。

朱厚熜听后点了点头。

他这才知道,原来吴侬软语的薛顺妃是这些南直士族暗中运作进来的。

但朱厚熜不得不承认,薛顺妃是真香真白真美。

他没少在其身上折腾。

所以,朱厚熜就又问着费宏:“那个靳家是不是还和王鏊联姻了?”

“是的!”

“王阁老不止和靳家联姻,还和老寿宁侯家联了姻。”

费宏对朱厚熜和盘托出说道。

朱厚熜道:“这个朕知道!”

“所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费宏问道。

朱厚熜抬头看向了费宏:“元辅觉得呢?”

“以臣愚见,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

“南直一党固然势力依旧庞大,在宫中不但有昭圣皇太后这样的老人,还有了顺妃娘娘这样的新人,但越是这样越是不能轻动,先利用他们把开海的事实现了再说!”

费宏回道。

朱厚熜颔首:“吴一鹏这事,朕可以先隐而不法,推行新政,是要团结大多数,打击小部分顽固者。”

“陛下圣明!”

费宏忙拱手称赞。

朱厚熜摆手:“先别说这些,朕现在只想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敢害朕的太医不说,还敢指使贼子在淮安造反!乃至一个两浙盐运使,堂堂四品官,说让人家死就让人家死!”

“真是好大的气魄!”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且道:“朕是天子,还是他们是天子?”

“陛下息怒!”

费宏拱手回了一句,就道:“现在关键是保住淮安,不让他们杀了漕运总督吴廷举!”

朱厚熜颔首。

接着,朱厚熜就问着费宏:“那你说,漕运总兵杨宏、漕运参将张奎造反吗?”

“他们自是不敢,但他们肯定也不会满意更改漕运,所以会坐视底下运军中的卫所军官们闹事!”

“无论如何,这次改漕运,受损最大的就是他们这些总兵参将和运河沿岸各卫所军官,因为他们不能再靠着官运肆意盘剥军户了。”

“何况,大同之变,也的确让他们看到了兵变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费宏回道。

朱厚熜呵呵冷笑:“那能一样吗,大同兵变是官逼兵反,兵不得不反,他们是什么?”

“陛下说的是,但在他们看来,他们应该比军户更高贵!”

费宏回道。

朱厚熜听后点首:“只怕,卫所军官们也会觉得民户应该比军户更高贵。”

军户地位下降,成为大明最惨的群体,跟大明自永乐后整体走向趋于文贵武贱有关。

因为……

首先,兵权就移交到了文官负责的兵部手里。

接着,武臣的任免升降权也移交到了兵部手里。

所以……

渐渐的,就造成武人地位要低于文人,进而军户的地位也要低于民户,也就要承担最大的牺牲。

比如,眼下漕运运粮的事由民运改为了军运,这固然减轻了民户的负担,但代价却是增加了军户的负担。

朱厚熜要更改这个局面,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毕竟即便是军户中世袭的卫所军官们,也乐意让军户地位更低,这样更利于他们的盘剥。

所以,朱厚熜才会这么说,并在想了想后对费宏问道:“武定侯率兵到清江浦造船厂了吗?”

费宏颔首:“腊月底到的,其麾下护卫船厂的天子亲军已休整一个月!”

“那就给郭勋去道密旨,让他先以提督河道诸兵马的身份带兵去淮安,协助漕运总督吴廷举镇压可能发生的叛乱!”

“另外,再加一道圣旨给这吴廷举!让他这个漕运总督转为河道总督兼兵部右侍郎、巡抚凤阳,可以就地与武定侯郭勋一起处置所有谋逆的官绅士民,包括各卫世袭的指挥使!”

“再有,内阁明确下谕旨,漕运由官运改为商运,南直推行一条鞭,朝廷以银元购粮,逐步推行税收折色!”

朱厚熜想了想吩咐道。

费宏拱手称是。

次日。

内阁就正式以不能无视民意军意为由,明确颁布改漕运为商运的谕旨。

朝野间因为观风整俗使严嵩不停组织士民请愿此事,所以对这道旨意的出现也都不感到陌生,也因为连王鏊都被迫公开表示会支持此改制,所以也没有官员上疏谏阻此事。

只是,在看似平静的朝野下,却早已因此暗流涌动,乃至起的激变更是不少。

比如……

先是吴廷举因为收到关于举报首辅费宏收受户部昔日仓场尚书邓璋贿赂,而对户部尚书孙交参奏漕粮把总漂没漕粮千石以上者并总兵杨宏稽迟粮运而请朝廷罚治一事予以只切责不治罪而宽宥之的罪证,而不得不主动上报朝廷,弹劾首辅费宏。

为此言官们纷纷上疏,请追查此事。

费宏也因此自劾乞休。

朱厚熜以宽宥杨宏乃朕亲谕,首辅受贿乃子虚乌有为由,予以挽留。

再然后,就有给事中郑一鹏劾吴廷举老疾力衰请罢其职。

紧接着,山东巡抚王寿尧报有流贼滋扰河道,杀平山卫官军二百余人,夺马百余匹,流窜至阳谷、东阿一带;

而南直巡按御史也报海州卫出现海贼寇掠,杀军民三百余人,流窜至沭阳、安东。

而在一个多月后的淮安城内,运河沿岸各卫不少指挥使、指挥使同知或佥事等官更是带着不少千户、百户等卫所军官,不约而同地来了总督衙门,且悍然带着家丁包围了总督衙门,要求漕运总督吴廷举和漕运总兵杨宏上疏法祖宗制度、恢复官运、以绝贼乱。

漕运总督吴廷举、漕运总兵杨宏、漕运参将张奎等漕运系统的官僚就因此不得不见了这些指挥使、指挥佥事。

作为总督的吴廷举先沉声问着这些人:“你们为何要阻挠改制?”

“因为这样改漕运,会让更多军户作贼。”

淮安卫指挥使鲁诚说道。

吴廷举道:“胡说!改漕运会商运,军户不用再运粮,也就不用因为运粮而举债,负担大减,为何会更愿意从贼?”

“因为军户闲了下来就会作匪作贼!请都堂明鉴!”

海州卫指挥佥事马樾跟着奏道。

军籍出身的吴廷举对他们的心思其实很明白,也就呵呵冷笑道:“别以为本堂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无非是改漕运后,你们不能再利用官运克削军户,在这里大放厥词说军户不能闲,一闲就会成为匪寇!”

这些卫所军官听吴廷举这么说皆横眉怒目。

而吴廷举这里则继续说道:“就算你们说是真的,但朝廷改官运为漕运是已定的国策,所以即便因此更多军户做了贼,哪怕军户因此做了贼,那也得改!”

“都堂要乱我大明江山,我们不能依从!”

鲁诚这时言道。

吴廷举道:“我没有乱大明江山,是你们在乱大明江山,没有本堂宪命,谁让你们擅离职守,兵围我总督衙门的?”

吴廷举说着就喝道:“你们这是谋逆,是造反!”

“杨总戎,张参戎,本堂命你们率你们的兵立即逮拿这些人问罪,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接着。

吴廷举就向漕运总兵杨宏、漕运参将张奎吩咐起来。

杨宏这时却对吴廷举拱手道:“都堂,请恕在下不能从命!”

张奎也跟着道:“我也不能从命!”

“为何?”

吴廷举转头看向了二人。

而鲁诚和马樾等卫所军官则冷笑了起来。

“因为都堂这是乱命!”

“他们没有造反,他们只是忧乱心切!”

张奎这时先回道。

杨宏则稍微和缓一些,道:“请都堂三思,以免大同之事再现于我总督衙门!”

“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廷举越发觉得奇怪。

杨宏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都堂明白,我的兵不一定真能镇压的了他们?”

“你不是怕镇压不了,是不想镇压,不想损自己的兵马在这上面。”

吴廷举冷声问道。

杨宏拱手道:“都堂要这么想,卑职也没有办法!”

吴廷举听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了怒火,问着杨宏:“那依你的意思?”

“从他们之意,向朝廷陈奏,改漕运的阻力很大,以达到安抚他们的目的,避免再出现大同之变那样的事来!”

杨宏回道。

杨宏这么说后,鲁诚和马樾等卫所军官胸膛挺得更直,看向吴廷举的神色更是不屑。

“圣旨来了!”

而这时,漕运衙门的守门小校跑了进来,大声喊着有圣旨到来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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