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请你听相声

顾北放下电话,见陈恺歌满脸好奇的模样,也没解释,继续翻看着剧本。

刚刚听陈恺歌介绍过,这个剧本是改编自叶昭言的小说《花影》,一开始顾北还没记起来陈恺歌前世是否拍过这部电影。

可看过剧本的开头之后,立刻就想起了这个剧本是陈恺歌的那部作品。

《风月》。

前世陈恺歌在拍这部电影之前,曾放出过豪言,要带着这个作品,再度冲击欧洲三大。

可结果呢?

这部电影上映后遭遇票房重击,观众差评一片,甚至被主流影评杂志形容成“金棕榈得主患了头脑发热症,神思朦胧之际的作品”。

想到这句评价,顾北差点儿没忍住笑了。

话说得简直损到没边儿了。

而且,因为电影涉及了非常敏.感的话题,在香江上映的时候,直接被定成R级片,内地更是被禁止上映。

顾北也是在网上找到的资源,看过之后……

平心而论,虽然在格局上《风月》跟《霸王别姬》确实差着段位,故事本身的取向也很难在主流市场上讨到好。

但是,在人性的剖析,角色的细腻程度上,《风月》的操作难度和成品精致度,其实并不逊色。

如果有谁想知道人性在扭曲压抑的环境下,如何病态的过完一生,那么完全可以去看看陈恺歌的这部滑铁卢之作。

轻度抑郁症患者看过之后,绝对能坚定了冲出去的决心。

嗖……

啪!

以上说的都是反话。

顾北上辈子在网上看过这部电影之后,直接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来舒缓压抑的情绪。

这破玩意儿绝对不是正常人能折腾出来的东西。

且不论剧情如何,单从人物设计来看,整部电影里的每一个角色,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病态。

而且,这种病态还贯穿始终,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会生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这也几乎注定了整部电影的最终结局。

完犊子了!

在看这部电影之前,顾北看的陈恺歌的第一部作品就是《霸王别姬》,当时简直惊为天人,立刻将陈大导演视作精神导师,毕生的偶像。

随后就按照陈恺歌的作品年表,一部一部的在网上找,于是紧跟着就看了这部《风月》。

看过之后,顾北最为强烈的感觉就是……

香酥鸽子旁边摆了一坨臭狗屎。

陈大导演的脑子特么进水了吗?

想学王佳伟吗?

剧情乱七八糟,毫不连贯,许多部分都是跳跃的,让人感觉突兀、摸不着头脑。

而且许多部分完全都没有用处。

总体感觉就是乱拍了一个东西,然后通过剪辑愣拼出来了一个情节,拼得还不是严丝合缝的,甚至连王佳伟那个犊子都比不上。

比如最开始那个老爹告诉女儿Y.P多好多好的情节,有必要吗?

确实,最后Y.P毁了如意一生,但这是重点吗?

一开始就弄上个“宿命”的大帽子?

还是说,这部电影其实是个J.D片,要教育大家好好学习、远离D.P?

还有周讯那个角色,拢共出来了两次,有什么用的呢?

是对情节产生了推动作用?

还是凸现了男主角的性格呢?

还有开头的那几个小标题,“XH革.命”,“几年后”之类的,每个小标题之后,只演不到五分钟的情节,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立刻进入了下一个标题,怎么也看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用。

感觉就是在故弄玄虚,陈大导演光着膀子站在大街上,大声嚷嚷着告诉所有人:爷要装掰了!

还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开头,顾北实在是搞不清楚,陈恺歌到底拍的都是什么鬼东西,这用的什么镜头、什么灯光?

最后强光啪一照,小女孩站在镜头中央阴郁的笑着,那时隐时现的大白牙。

我滴个苍天四舅奶奶。

顾北当时还以为这姑娘是魔胎转世,要张牙舞爪为害人间呢。

一瞬间,顾北就联想到了一系列西方恐怖片什么的。

忒特么吓人了。

怎么看怎么像鬼片,开头就给全片罩上了诡异的基调,而后面的情节,因为太让人摸不清头脑,所以更特么诡异了。

还有人物的设计,更加操蛋。

顾北没看过原著,不知道里面的女主角到底是怎么描写的。

可在电影当中,顾北只能说,女主角如意这个角色太雷人了。

首先选角就很拉胯。

巩皇的长相怎么也不算年轻了,气质也感觉属于大胆泼辣款的,结果在这部电影里,陈恺歌居然瞎了心的非要让她装嫩。

实在是让人无语了,顾北在看电影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巩皇那装出来的无辜样子,那个低眉顺眼,那个大言不发一句,实在让人恶心,没有什么比大龄女人,非要装年轻更令人作呕了。

尤其是最后她对男主角忠良的表白,说话细嚼慢咽,还说个字就抖一下头,我勒个去,这装得也太恶心了吧,从心底里吐出来的那种。

感觉就像个智障一样。

不过仔细一想,这一点正好符合了本片的J.D主题:都看着啊,如意从小就吸Y.P,最后吸坏了脑袋,成了疯疯癫癫的鬼样子。

陈大导演,真是用心良苦,讲道理于无形之中。

总之,这部破烂玩意儿,无论是剧情、人物设定,还是整体基调,包括选角,全盘崩溃,就没有一处能看的。

看完之后,感觉就跟陈大导演那部呕心沥血的《无极》一样,到底要拍个啥,想要表达个啥?

从头到尾,充满了莫名其妙。

甚至,一直到最后的那个揭秘,也不知有什么意义。

原来大哥是被忠良毒成二笔的,可是为什么要毒大哥呢?

按剧情交代的,忠良是为了大姐而害死大哥的,可是大姐和大哥无怨无仇,忠良下如此毒手之后,却引得大姐独守十年空房,变得疯疯癫癫还爱跟踪人,这何苦呢?

更令人佩服的一点,还有陈恺歌在这部电影里想要表现出的女权主义思想。

整个故事里的人均真博爱,还特么没有处.女情节。

以至于如意跟忠良明明白白的说了,她和别的男人已经睡过了,忠良还显得特感动什么的。

再支持女权主义,再没有处女情节吧,哪个男人会想听到准备跟他上床的女人说:为了更好的跟你上床,我昨天已经跟某某演练着上了一回。

然后这个男人还跟个精神病一样,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这忠良没准也是小的时候烧烟烧多了,毒烟入脑,智了障了。

电影落幕时刻,如意又回忆起了陈年旧事,镜头上一个小女孩在奔跑,后面又来了一个小男孩,后来又来了一个小男孩。

这仨孩子就傻呆呆地盯着镜头,无辜的瞪大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个啥,尤其是中间那个小女孩还歪着脑袋装楚楚动人,一副自我陶醉的装掰模样。

陈恺歌还在顾北的耳边,叨逼叨,叨逼叨的说着这个故事要表达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顾北却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海里唰唰唰的闪过前世曾看过的那些画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毕竟是亲生的同学,一起在大学的校园里度过了苦逼又愉快的四年时光,顾北感觉他这会儿要是笑出来的话……

不太厚道啊!

“小顾,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也表个态啊!”

表态?

表个娃娃鱼啊!

就这破玩意儿,顾北要是投资的话,他都怕坏了公司的风水。

“陈哥,您这个故事……我得考虑考虑。”

顾北知道,现在的陈恺歌根本就不缺投资,人家主动找上他,说不定还抱着关照小老弟的心思呢。

要是放出风去,让香江的那帮投资人知道了,立刻就会挥舞着支票本蜂拥而至。

谁让陈恺歌刚刚解锁了戛纳金棕榈呢。

就像当年的张一谋一样,在拿下了欧洲三大之后,立刻就成了香江电影投资人眼里的香饽饽。

“小顾,我跟你说实话,我这个剧本要是拿到香江去的话,根本就不愁没人投,你……”

顾北一只手按在了剧本上面,用力的推到了陈恺歌面前。

“哥!!您能饶了我吗?”

陈恺歌果断懵逼,完全没闹明白顾北这是啥意思。

“我饶了你?不是,我拿着剧本来找你,还成害你了?”

陈恺歌有点儿急了,这人上学的时候就是个狗怂脾气,平时看着说话办事慢条斯理的,可真要是急眼了的话,也是个狠人。

“你也不看看这个故事里面,涉及到Y.P的情节出现了多少次?你说说看,就这玩意儿,我敢投吗??”

呃……

这下陈恺歌没话说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有点儿莽撞了。

之前因为戛纳封神,脑袋瓜子一直晕乎乎的,看到《花影》这本小说之后,立刻感觉自己再度冲击金棕榈的机会又到了。

完全没考虑过市场匹配度,还有内地的电影大环境。

“我屮艸芔茻,照你这么说,这个剧本,我就是拍出来,在内地也没有上映的机会?”

顾北耸了下肩:“要不然你以为呢?”

陈恺歌这下没话说了,咂摸着嘴,一脸惋惜的模样。

顾北趁机又加了一把火:“陈哥,还有一件事你别忘了。”

“啥事啊?”

“你现在还是取保候审呢,上面本来就想着要收拾你,你老老实实的,人家可能也就小惩大诫了,还不影响《霸王别姬》的上映,你这时候要是还招欠的话,你自己个琢磨琢磨!”

因为《霸王别姬》私自去国外参加影展,上面本来就准备要敲打陈恺歌。

陈恺歌要是还不知道收敛,又弄出这个《风月》,上面要是不狠拍他,就算他命大,脑袋硬。

“你说的……也有道理!”

陈恺歌能分得清楚主次,他明白《霸王别姬》是他在中国电影历史上树碑立传的,可不能因为任何事,出现了差错。

可他又实在是舍不得《风月》这个剧本,在通过《霸王别姬》完成进化之后,他突然就喜欢上了这种故弄玄虚的玩意儿。

以往《黄土地》和《边走边唱》的写实风格已经荡然无存了。

“陈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这个剧本,我是肯定不敢投的,内地的茗芊不敢投,香江的光亚不方便投,希望你……理解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恺歌也没了脾气,总不能逼着顾北给他投钱吧!

接下来,陈恺歌的兴致明显不高,两个人坐了一会儿便散了。

顾北刚坐上车,今天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多,郭德刚又给他打过来了。

“顾总!!”

又啥事啊?

“华声天桥的剧场已经整理好了,我和张先生商量着,准备后天开业,您那边……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方便的话,想请您过来看看。”

郭德刚的想法还是很传统的,在他看来,京城相声大会这个班社的老板是顾北,他们只是搭班演出的,现在要开业演出,总得让顾北这个老板来看看他们的能耐。

过去旧社会艺人跑码头,到了一个地方,想要搭班演出都得经过试场这一关,有能耐的才能留下,没有真能耐的,人家也不会接纳。

这就要开业了??

顾北那天见过郭德刚之后,就把这件事给忘到了脑后,后续签订合作协议之类的事,也没人跟他提过。

后天……

“行啊!到那天我带着朋友过去捧场!”

顾北还真想看看,现在的郭德刚能不能撑得起来一个相声班社。

尽管眼下还只是个草台班子,可毕竟已经竖起了大旗。

听到顾北这么说,郭德刚也松了口气,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郭德刚交了钱,急匆匆的又跑回了剧场,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一时间,心潮澎湃的。

他这会儿根本不敢想什么复兴传统曲艺之类的事,能在京城有口饭吃,能有一个地方让他痛痛快快的说相声,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顾北这边……

后天?

他这会儿心里还在盘算着,想了又想,还是打给了马伟督。

“马哥,后天,华声天桥剧场,我请你们听相声。”

第五百九十七章 萧萧条条

“你真不和我一块儿去啊?”

陈小旭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不去,不去,上次跟你听了一回,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才不去呢!”

“好歹也算咱们家的买卖,你这个老板娘不去露一面,不合适吧?”

顾北继续劝。

陈小旭甩过来一个大白眼珠子:“你跟谁商量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得嘞!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顾北收拾收拾,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今天是京城相声大会开业演出的日子,那天接到了郭德刚的电话之后,顾北就一直惦记着呢。

这会儿已经下午六点了,天还亮着,七点演出开场,现在赶过去,已经有点儿晚了。

好在路上的车不多,一路畅通无阻。

从剧场门口经过的时候,顾北瞧见郭德刚正带着张闻顺,还有后来的京城丐帮少帮主李京仨人正在门口站着呢。

顾北把车停在了后门那边,又转了回来。

“顾总!”

郭德刚眼尖,看到顾北立刻迎了上来。

顾北笑着打过招呼,随后朝四周围看了看,观望的人不少,可是,连一个买票进场的都没有。

郭德刚见状,也明白顾北在看什么,顿时满脸尴尬。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么个状况,但是真的到了开业这一天,他们三位主力在门口守了半晌,居然连一个观众都没有,还是接受不了。

“顾总,让您失望了!”

失望?

有什么可失望的。

前世德芸社从前身京城相声大会成立,一直到爆火,期间经历过什么,顾北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也听郭德纲说过不少。

最惨的时候,台上一个人说单口,台下一个观众听。

听着听着,观众的手机响了,演员只能停下来等着,就一个观众,不停也不行啊!

这么惨淡都经历过,顾北早就有心理准备。

传统曲艺式微,这就是现在的大环境。

别说是郭德刚了,就算是把当下相声门所有的名角儿都拉过来演一场,老百姓照样不买账。

前些年,还有一位叫杨振华的东北相声艺人,带着他的团队四下举办商演,火爆一时,可后来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想要让相声再度火起来,这需要时间的积累,更需要郭德刚等人耐心的耕耘。

“我一点儿都没觉得失望,慢慢来,不着急!”

接着又和张闻顺打过招呼,随后顾北便走了进去。

大概是看到有人进去了,周围观望的人也有些动心了。

有人走到了跟前询问,郭德刚等人到底是干嘛的,听到是相声表演,一些人扭头就走了,也有人犹豫了半晌,掏钱买了张票。

5块钱!

放在当下算不上贵,可也算不得便宜了。

眼见有了观众,郭德刚立刻就来精神了,赶紧把张闻顺和李京招呼到一块儿。

“咱们也没穿大褂,今天也忘了挂水牌子,人家都不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

其实不是忘了挂水牌子。

过去剧场演出,甭管演什么,都会在演出之前,在门口立一块水牌子,在上面写着当天演出的节目,还有演员的名字。

他们这个班社,连一个有名的角儿都没有,哪好意思在外面立水牌子。

郭德刚是怕丢人,张闻顺等人明白他在想什么,也就默契的没提醒。

“德刚,你什么意思?”

张闻顺问了一句。

“我想着……”

郭德刚说着,扭头看向了李京。

“兄嘚,你脸皮厚吗?”

一句话,直接把李京给问懵逼了,啥意思啊,这咋还有当面问人家脸皮厚不厚的?

“师哥,您这是……”

郭德刚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咱们的招揽观众,头一天演出,真要是晾了场,咱们这买卖可就没法干下去了,尤其是顾总来了,得让人家知道,咱们这帮人不白给。”

“师哥,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郭德刚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声道:“兄嘚,带着板儿吗?”

李京点头,他拿手的就是快板,相声只能算是业余爱好,也没经过名师传授。

“待会儿你拿着快板儿在门口唱数来宝。”

李京闻言,大眼珠子一瞪:“您这是让我圆粘子啊??”

郭德刚苦笑:“兄嘚,但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能让你卖这个脸!”

李京笑了,显得倒是非常豁达:“这有什么的啊,行,我这就换衣服,拿板儿去,不过我一个人可顶不住太长时间,师哥,您得帮着一起!”

呃……

郭德刚也没想到,还得把自己个搭上,可他身为班主,这个时候,要是不亲自上阵的话,也实在是一说不过去。

“行,没问题,咱们一起,你先唱,我在一旁给你站脚助威。”

俩人嘀咕完,把门口这边的事交代给张闻顺,随后便去后台换衣服了。

顾北这边,走进剧场之后,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心酸的感觉。

传统曲艺,都是传承了上百年的,如今却落得这样一个窘境。

别看好些人都顶着艺术家的名头,可真让他们站出来演一场,一个个的都得瞎。

现在的老百姓根本就不认这么老旧的东西。

什么大鼓书,什么相声,什么评书,都是应该存入博物馆的东西了,还拿出来现什么眼啊!

就连绝大多数的老艺人们都已经认命了,没有观众,纵然有一身的本事也无处实战。

可同样也有人不甘心,总想着在这门艺术彻底完蛋之前,再努力挣巴一下,给这门艺术续上一口气。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居然连一个观众都没有。

这也忒惨了点儿吧!

顾北都在琢磨着,是不是把几个公司的员工都拉过来,当个托儿。

想到这个歪主意,顾北居然感觉非常可行。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如果发现多数人喜欢一样东西,也会跟着去尝试。

前世德芸社爆火,离不开京城交通台的相声茶馆栏目,同样的,也离不开媒体的争相报道。

那么多人都说德芸社的相声好,很多根本没听过的,也生出了兴趣,然后就跟着一起听。

如果,人们发现华声天桥这家相声院子天天演出爆满,甚至达到一票难求的状况,是不是也能吸引更多的观众走进来呢??

正琢磨着,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进来。

卧槽!

有人买票进来了,牛掰啊!

顾北忙回头,跟进来的那个观众四目相对,感觉对方还有点儿尴尬了。

“我……来……听相声?”

还是个疑问句。

“我也是!”

顾北忙回了一句。

这话说完,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松了一口气。

“凸(艹皿艹),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不让进来呢!”

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看着空荡荡剧场,那个观众又变得拘禁了,在观众席里面走来走去的。

坐在最前面,听得清楚,看得也清楚,可犹豫了一下,又转身往后面走。

每一个位置都尝试了一下,感觉就像是得了选择困难症一样。

“你不坐啊?”

扭头看到顾北还站在原地,那个观众开口问了一句。

呃……

“我坐上面!”

顾北说完,转身就上楼了。

华声天桥的二楼有包间,顾北今天约了马伟督一起听相声,虽然不知道王硕能不能来,好歹得准备一个私密性强的地方。

顾北今个可是憋着要让王硕栽面儿的,真要是被太多人看见,他也含糊,王硕那狗怂脾气上来,没准儿会掀桌子。

所以,还是去二楼好。

顾北上楼,完全没注意到那个观众正诧异的看着他。

“傻掰吧,还特么上二楼包间,有钱烧的啊!!”

说完,选了一个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高高山上一老僧,身穿衲头几千层。若问老僧年高迈?曾记得黄河九澄清。五百年前,清一澄,总共是四千五百冬。老僧收了八个徒弟,八个弟子都有法名。大徒弟名字就叫青头愣,二徒弟名叫愣头青。三徒弟名字就叫僧三点,四徒弟名字就叫做点三僧……”

华声天桥大门口,李京正唱着数来宝,他今天也是豁出去了,为了招揽客人,直接拿出了《玲珑塔》这么一个大活。

这段快板唱词足足有好几百句,而且里面都是绕口令,功夫不到家的都不敢拿出来展示。

郭德刚也换上了一身大褂,站在台阶上,手里的快板轻轻的打着,嘴里也不闲着。

“听相声啊,老少爷们儿都来听相声啊……”

这时候,一辆车从剧场门口经过,副驾驶的车窗落下,一个大脑袋探了出来。

“是这儿吗??”

“就是这儿,我昨天已经探过道了,错不了!”

说话的是马伟督,刚刚那个大脑袋正是王硕。

此时,车上还有叶静和徐婧蕾,全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正在门口打快板的那两个“古董文物”。

“顾北说的真是今天请咱们听相声?”

王硕把脑袋缩回来,皱着眉问道。

“我都说好几遍了,顾北就是这么说的,给句话,咱们到底进去不进去?”

王硕有些犹豫,他心里也含糊,生怕让顾北给涮了。

好人谈事,哪有约在相声院子的。

可透过后视镜,看到徐婧蕾一脸期待的模样,王硕最终还是咬牙道:“找个地方停车,咱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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