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大冤种的位置(求订阅)

“师父,所以您的意思是?”

“等年后,我这个跟班住院总,就得当住院总来用,其他的师兄们,还是跟班住院总?”

“这会不会不太合适啊?我还没做好这样的准备啊?”方子业弄清楚了师父袁威宏的本意后,赶紧追问,先自认不足。

医学是一个漫长的学习积累过程,基本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在某一个阶段,就已经完全积累足够,可以在临床工作中,游刃有余。

所以,贸然间要方子业直接挂着跟班住院总的名,做着住院总的事情,方子业也是觉得相当有压力的啊。

再怎么计算,方子业今年都才二十六岁,过完年后,就才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的年纪,在其他行业,估计就可能有五六七八年的工作经验了,但在医学行业,就只是个绝对的萌新。

可以计算的嘛。

十八岁的本科,五年本科毕业,就是二十三岁,而医学的本科生,在医学行业里,连個天线宝宝都算不上,莫说是在其他行业里面要独当一面了,你去给病人换个药,估计上级都会怀疑你是不是基础扎实,能不能严格遵守无菌原则。

三年硕士毕业就是二十六岁。

硕士毕业,上级最多只放心让你开医嘱、写病历然后最多再多一个清创缝合以及消毒铺巾的活儿,再多余的,就算是给了你机会,你也上不了手啊。

让你上,你没有足够的经验,也不敢上。

当然,方子业自然能力不止是这样的起底线,只是想要让方子业在没有其他人带头的情况下,自己独当一面,压力还是蛮大的。

而且,方子业其实还有想过多玩一年的样子。

袁威宏的适应能力很快,他认真地看了下方子业表情后,问:“现在是不是学得稍微透了点,感觉学到的东西不少,没有了就业的压力之后,就开始有点懈怠躺平了?”

“你是不是会想着,反正我的毕业和就业的压力几近于无,就想着要多玩几年?”

“或者能多玩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没有压力的日子,那就是绝对的悠闲时光啊,谁不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长一点更长一点?

“师父,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我还小,所以……”方子业当然不会承认。

而且在不承认的时候,还认真地打量着袁威宏,因为袁威宏这么熟练的就把这些话都给说了出来,是不是证明以前的袁威宏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对这个时期的思路和想法,都格外熟悉。

“所以个屁!~”

“伱还小?你看看你,从上到下,到底是哪里小了?”袁威宏一招致命,直接看向了方子业身上,他唯一无法透视的位置。

这一个大招,使得方子业只能是就地求饶,不敢再卖宝。

“师父,真的要上啊?”

“那我这上了之后,到底多久能下?”方子业问。

这是正经话。

什么时候上,自然要问清楚什么时候可以下。

有人上住院总位置上得久的,上个四五年,五六年,人都得崩溃掉。

“一两年吧,也要看我们创伤外科,什么时候能够再来一个新人,接手你现在的位置。”

“如果他是明年来,那差不多后年就可以接手你的住院总位置,如果是两年后才分配来创伤外科的话,那么就是三年后才能接手你现在的位置了……”袁威宏给方子业科普着住院总的上下规则。

方子业听后,感觉这样的制度,对如今的年轻人,越发不好。

如今的中南医院,已经是趋近于成熟,骨科的5个亚专科也早已分出来。

而中南医院的骨科,每年的招聘人数都非常少,最多也就是两三个。

两三个,哪里足够五个亚专科分啊。

平均下来也就是两三年才能分得到一个新职工。

这样一来,就使得刚入职的新职工,在住院总这个大冤种的被压榨位置,要呆得饱饱的,才会被放过,可能被压榨得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了,才能够继续下去。

三年住院总,短十年寿命,可不是在弄虚作假。

“其实要这么论的话,还不如在地级市医院里混……”方子业有点大胆的嘀咕和吐槽。

“地级市医院?”

“地级市医院里,值班就是住院总,在中南医院,下了住院总阶段,就不用再接触病例书写、出院病历审核这些活儿了,孰优孰劣,你心里清楚得很。”

“但没办法,想要享受这样的特权,就得付出别人更多的辛酸,这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相对等价的。”

“你的祖辈如果不够努力或者运气不够的话,就只能是靠你了,如果你也没有足够的努力和运气的话,那么你就会把你现在所遇到的困境传给下一辈,不同的只是困境的形式发生变化而已。”袁威宏忽然给方子业说了一句,非常意味深长的话。

方子业听后,先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才问说:“师父,您的意思是不是,自从邓勇教授下了创伤外科的行政主任,然后如今又无缘副院长的职务后,一个外科教研室的主任,其实还不如行政主任这样的实权……”

“甚至于,邓勇教授可能连下一任带组的举荐资格都没有了?”

方子业其实不是不懂袁威宏的隐晦含义,而是方子业一开始不愿意去懂。

年轻的时候,能多几年无忧无虑,其实是非常好的事情。

袁威宏叹了一口气,递给方子业茶杯,让方子业给他添水:“直接接点开水就行了。”

“子业,你永远要记得,古话是历史给我们的警示,是岁月给我们余留下的课堂。”

“所谓树倒猢狲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都会慢慢从书本上的文字,变得不再是书本上的文字了。”

“你能懂我的意思吗?”袁威宏这是久违的一次,真正地与方子业谈论,除了学业之外的现实问题。

现实问题,牵涉颇多。

学术能力肯定还是非常重要,专业能力也是至关重要,然而除了这些,也有一些其他的因素,会影响广远。

而在其他因素之外,一些历史的教训,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也被上演得淋漓尽致。

“师父,要不,咱们再说得直接点吧……”

“我是小糯出国的这段时间,家里应该是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吧?”方子业双手把茶杯,端在了袁威宏面前,问。

其实可以想象和理解,如今的秦葛罗,重新上了住院总,然后袁威宏这个年资非常大的老主治,即将升任副教授的老主治,还得顶替秦葛罗值班。

其实就可以说明一些事情了。

“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情呢,其实也难分好坏……”

“就比如说邓教授申请杰青失败之后,实验室被临时让出去的事。”

“你还别说,我们团队刚从实验室搬离不久,那上下楼层就正好起火了,还好我们的细胞宝贝和各种仪器都搬家去了别处,算是丝毫未损。”

“虽然说,我们现在搬过去的地方,需要一定的场地租赁费,但总比直接损失的要好啊。”袁威宏首先,就给了一个重磅炸弹出来。

袁威宏的实验室,好像是丢掉了,现在团队的基础实验,应该是搬地方了。

不过后来的遭遇,倒并不算一件特别坏的事情。

“第二件事就是,邓教授竞聘副院长的事情,也的确是差了点机遇。”

“但竞聘失败之后不久,正好就遇到了反腐,之前竞聘成功的那位,可能是之前花费的代价太大,所以刚上位,就正好可以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这一次的反腐力度非常大,你可以想象,就连李国华老教授这样级别的老教授,都……”袁威宏没继续说下去。

方子业闻言,只点头。

丢掉了身上的所有玩笑气势,乖乖得像一个几岁的小朋友。

然后袁威宏给方子业说了的第三件事,则是终于让方子业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件事,事关恩市军区疗养院的项目。

本来,邓勇教授是属于中南医院与那边对接的主事人之一,结果就有些耳目聪慧的大聪明,趁着邓勇教授其他方面都失利的情况下,把邓勇教授的位置也给霸占了,让邓勇教授从与疗养院项目的合作核心圈挤了出来。

结果,闹得很好的就是,这一次与军区疗养院项目合作的很多人,甚至包括这一项目的主事人,陈老中医,都因涉嫌钱权交易,差点被送进去关了一段时间。

好在后面是解开了这个误会,是有人给陈老中医的办公室里送土特产里面携带华国的“红特产”,但搜查到后,并未发现指纹,别人怎么送过来的,它还就是怎么样待在那里。

这样无意识地被贿赂,倒是不太好定义是否属于受贿。

至于其他的一些人,则是有一部分人,搞得很猛的,如今都不知道去向了何处,听说是连探听消息都很难探听……

自然,想着顶替邓勇教授成为话事人的大聪明们,肯定都是奔着好处去的,然后也就是一窝子的都被端了,包括塞大聪明进去的老聪明们。

这件事因为陈老中医被抓了,所以牵动了鄂省乃至华国的很多老人们都亲自打电话来过问了,听袁威宏描述的是,那一次事件的行动之利索,处理之干脆,实在是难以想象华国的行动力可以这么快。

……

“师父,好歹等过完年了再开始值班吧?”

“虽然您刚刚说了,有人欺负,代表着有被欺负的价值,可我偷偷跑回来,其实就是想要拥有点私人时间的。”方子业只能妥协了。

只是在妥协前,提出了一个小要求。

那就是自己在国外逃的班,是自己凭本事逃回来的,那边的老板也没讲什么,也不告状的话,那么这逃班而得到的假期,就是自己的。

该由自己自由支配。

袁威宏表示同意。

然后也没多说什么,放任方子业顶替他拿了手机后,就告辞离开去了门诊。

方子业则是在科室里才守了十几分钟时间,重新坐上住院总宝座的秦葛罗罗哥就回到了科室里,拿回了独属于住院总的老式长待机手机。

这手机,属于老式的老人机,听闻只是接打电话的话,可以一个星期充一次电。

而它所有的功能,除了打电话就只剩下了贪吃蛇这款游戏,所以它基本都可以做到一周待机时间,且它还有多块电板,以及很多块备用电板。

实实在在地做到了一机传三代,人走机还在。

……

秦葛罗并未要求方子业很多,只是在看到了方子业竟然在年前归来后,仿佛看到了解放的希望。

方子业说要走,秦葛罗非常开心,一边问方子业回不回去过年,一边再问方子业的住址,很有一幅要多投喂方子业咖啡或者饮料、外卖等讨好的意思。

下了住院总位置的人,永远不能够再习惯重新回到住院总的位置。

这就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当方子业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洛听竹的时候,洛听竹正在家里归置和收拾新买的高压锅以及鸳鸯电火锅。

鸳鸯电锅,可以一次性热两种荤菜,高压锅则可以用来炖鸭子等用。

洛听竹的动作稍稍一顿,脸上略有些惊讶:“也就是说,师兄你年后就要开始算住院总的位置?那袁老师有没有说过,这段时间上住院总,算不算整体的住院总时间。”

“不知道。”

“因为算不算,好像我们骨科的住院总的时长都不会短。”

“糯糯,你想好了么?你确定,后面要转行政或者转科研岗位吗?”方子业与洛听竹并在了一起,然后看到了洗碗池上面还有未洗的筷子就开始清洗,并且把去年的筷子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方子业其实并不愿意洛听竹为了自己而放弃自己的事业线。

但洛听竹自己考虑的很多东西,的确也是非常重要的。

首先洛听竹其实并不适合外科住院总,特别是创伤外科住院总的位置,因为女生的体质原因,一熬不住,二也压不住。

如果真的遇到了医疗纠纷,洛听竹估计连跑路都很难跑。

因此,洛听竹其实转行政岗或者科研岗,是非常科学的。

只是,方子业不知道洛听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洛听竹则调皮地笑了笑道:“师兄,你要知道,我最开始喜欢的并不是创伤外科哦。”

(本章完)

第282章 爱好和年(求订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而个人的爱好,会因性别的不同,大相径庭。

并非所有的医学生,都爱好和喜欢外科的,操作性非常强的职业。

方子业与洛听竹在国外的时候,就聊过这个问题,但即便这是洛听竹第二次提起,方子业还是觉得可惜:“糯糯,我个人的想法是啊,你如果兴趣不在外科的话,你的外科操作还能进步这么快的呀?”

论起外科天赋,洛听竹在方子业认识的人中间,绝对算是第一梯队。

而方子业自己,如果不算开了,天赋最多只算三流甚至末流水平。

“以前也没办法呀,总得先读书,先毕业。”洛听竹仍在洗洗涮涮。

只是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洛听竹才又说:“其实,我之所以来骨科,最真实的想法是想来一個外科。”

“次选的想法,是我输给了他。”

“或者说,兰天罗他还是赌对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洛听竹正好把鸳鸯锅冲洗干净。

倒扣着沥水后,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并开始用纸巾擦手。

方子业让开一点位置,与洛听竹一起往外走。

“赌?”

“输?”

“不是,糯糯,我们能不能不打哑谜啊?直接把话说清楚些?”方子业还是没特别听明白。

洛听竹则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是时间缓冲已经足够久,也或许是如今的洛听竹已经逐渐放下内心深处的涟漪,才一边走向沙发一角,一边拿起一个皮卡丘的抱偶,说:“师兄,你想啊,我来骨科的时间是八月份。”

“但兰天罗是住院医师,他需要提前确定自己的专业方向。”

“我是八月中旬才去的骨科。”

“师兄,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场赌博么?”

随着洛听竹的诉说,方子业的心思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再反思以前的一些事情,方子业的确觉得蹊跷颇多。

方子业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是揭翰说,来了一个好看的师姐——

而那时候,洛听竹来找邓勇教授签字,要来创伤外科读书。

洛听竹是八年制的本硕博连读,本硕博连读的意思就是,可以直接读博士,洛听竹想要去哪个科室读博,就可以去哪个科室读博。

而洛听竹却偏偏来到了创伤外科,就证明,其实在这段比较畸形的关系里面,先妥协的人是洛听竹,而并非是兰天罗。

方子业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所以说?其实,是天罗并不着急了。”

“所以,糯糯你其实在拒绝与天罗一起回家之前,就已经在心里原谅了他们,而且还尝试着接纳……”

洛听竹打断了方子业的话,先摇头,把胸口的抱偶抱得更紧:“也不是接纳,只是不反感。”

“人都得成长,而且越长大,就越要懂得去理解成年人该有的难处。”

“我是从高中毕业之后,开始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去看看我父母们的生活状态的。”

“那时候,我的奶奶已经离开,我会觉得孤单。”

“然后我看到他们都生活得很幸福,我一开始很嫉妒,很恨,很讨厌……”

“但后来,我又才觉得,他们应该得到这样的幸福,其实我也应该,只是我如果需要去接纳这样的幸福,就需要先走出内心的堤坝,需要走出内心的防线。”

洛听竹说完,然后又转向,看向方子业,说:“师兄,其实你说,我爸妈除了没有给我一个特别完美的家庭之外,他们的爱,真的会有,绝对的缺失吗?”

“师兄,你说,我的奶奶,其实是不是也给了我一个家的感觉?所以其实我也什么都不缺?”

“师兄,你说,如果真正的从生活的意义上去算,我的起点,就已经是很多人的终点?因为我不需要完成任何物质积累,只需要自己去寻找幸福就好了……”

洛听竹一句话一句话说出来。

方子业认真听了之后,先点了点头,而后用左手抓起了洛听竹的右手。

洛听竹并没有拒绝。

方子业说:“糯糯,其实我并不知道伱现在的豁达,到底是假装,还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可从最广义的角度而言,其实你心里若是还存留着一些恨,更利于你的心理健康。”

“不管怎么样,你父母离婚对你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

“他们虽然给了你足够的物质条件,但这也无法弥补爱的缺失,而这段缺失,你可能一辈子都找补不回来。”

方子业这么说着,就觉得话题扯得有点远了。

方子业才又说:“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现在这样的可能就是不可能,你以后肯定可以很幸福的。”

洛听竹闻言,脸蛋开始红了起来。

但洛听竹没有回话。

方子业闻言则又继续问:“兰天罗是不是又邀请你回家过年了呀?”

“你想答应吗?你如果想答应的话,我可以陪你回家过年。”

洛听竹和摇头:“不是,今年是他爸爸以及他妈妈来汉市陪他一起过年,他们一家三口,在汉市过年。”

“奥!~”方子业恍然大悟。

“那最近一段时间,你和兰天罗聊天的内容,就是这个?”方子业继续问。

洛听竹起身,放下了方子业的手,“我去喝口水!”

然后洛听竹一边用自己的粉红色水杯打水,一边说:“嗯,在聊这个,当然最主要的还不是聊这个。”

“他在和我聊兴趣爱好。”

“兴趣爱好?”方子业眨了眨眼。

“天罗他又想跳槽了?”

方子业紧接着眉头一皱。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目前,组内的很多数据处理,都是兰天罗在做的。他如果再想跳槽去其他行业的话?

“不,不是这样的,是他想要全职从事目前的行业。”

“说起来,在选择职业和专业这件事情上,他也是受害者,他因为我来读了医学专业,所以他母亲不允许他前来学医,因为他母亲觉得,兰天罗来学医就是一种内心的愧疚。”

“所以他才会选择和喜欢学医。”

“但其实,临床医学真正是他的爱好,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博士毕业。”洛听竹这么说着,忽然看到方子业转过头看向她。

洛听竹立刻闭嘴,然后开始往嘴巴里喂水,暂停了说话。

当然,这句话,方子业肯定是听到了,而且是听得真切。

但方子业也没多说什么。

洛听竹然后,也没继续讲兰天罗前学历的问题。

因为即便是你获得了博士学历和博士学位,你仍然还可以重新跨专业去就读其他专业的本科、硕士和博士,这是不影响的,国内也没有这方面的规定。

洛听竹继续说起了她自己。

方子业现在才知道,洛听竹自己喜欢消化内科,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奶奶。更多的一部分原因,是洛听竹曾经在消化内科方面,有了很多的学识积累。

当然,洛听竹之所以专注于操作,是因为消化内科也有很多操作。

聊完了兴趣爱好之后,方子业就开始和洛听竹探讨菜单的事情了。

然后就发生了很真实的一幕。

方子业以及洛听竹两小只每个人各自打开了抖音,开始搜索各种常见的菜单,然后记录比较核心的炒法和做法……

最后敲定了四种主菜,四个小菜共计八个菜。

把菜品确定完了之后,方子业和洛听竹,又商量着,到时候要不要喝点小酒庆祝一下。

为此,洛听竹特意在超市里买了一套红酒杯,然后方子业还出钱买了一套比较简单的投影仪,投影仪可以外放出声音,方便看电影或者是播放春晚的直播。

然后两个人还买了一个方形的餐桌,并且还买了一套旋转的热菜板!

椅子、蜡烛、玫瑰……

“你买这些东西干嘛?”洛听竹略带不解。

“你没看今年过年那天的日期啊?”方子业反问。

今年的除夕与情人节重合在了一天。

洛听竹闻言则反问说:“你家里过年不是腊月二十九吗?”

方子业想了想,开始嘿嘿嘿笑了起来。

一般来讲,国内的习俗都是,结婚之后,过年都是依男方。

“那过年过两天?”

“也可以呀!”

“……”

万年灯火时。

汉市的除夕,虽然没有农村的鞭炮,没有乡镇里面的喧闹,而且在老旧小区里,认识的人都没有几个。

但方子业和洛听竹两个人还是忙活得不亦乐乎。

方子业是土家族,并不是苗族,所以过年的时间节点也是比较科学的,并不是老家有一部分人的除夕那般,是不当人的过早上。

也就是早上的六七点钟就得吃饭,需要熬夜做饭。

洛听竹的老家,也没有特殊时间节点过年的习俗。

……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这一天,方子业接通了与父母的微信视频,视频里,洛听竹正好坐在了方子业的对面,开始有点紧张。

然而,即便是这样,方子业还是笑着对她安抚,一边与老爸老妈聊天。

洛听竹偶尔也陪着聊天,在视频里吃吃笑笑。

方子业父母则是一边检阅着两个人过年吃的饭菜,一边念叨着说,要是回家了就更好了,明年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回家过年。

洛听竹的紧张情绪开始缓和后,方子业的母亲还特意加了洛听竹的微信,并且给洛听竹发了两份压岁钱。

“小洛,这是压岁钱,岁岁平安的意思,你要收了哈。”

“我家的子业啊,就是不太懂事,这两个人在外面过年,哪里有回家过年好啊……”

父母并未问洛听竹为什么不带方子业过年回家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文化,但不是完全没有认知。

如果洛听竹有家里可以带的话,肯定是不会和方子业留在汉市的出租屋里过年的。

氛围还算比较好,不算太过于僵硬。

……

翌日,是除夕,也是大年三十。

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都还在睡懒觉的时候,让方子业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洛听竹的出租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方子业睡得惺忪朦胧,揉着眼睛,打开了门。

可门外站着的人,和方子业两人,都是一愣。

与方子业正对面的是兰天罗,兰天罗此刻的表情,非常惊愕和呆滞。

然后,在兰天罗的身后,还有一群人,队伍的规模高达七人。

而这些人,除了兰天罗之外,其他人方子业一个人都不认识。

“你!~”

“你!~”方子业和兰天罗,各自你了一阵。

这时,洛听竹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了,因为她也听到了敲门声,而且她与方子业不在同一个房间,所以不知道方子业开了门。

这一出门,洛听竹便当时惊了一声。

“爸,妈?”

方子业当场石化,喉结开始上下滑动……

大概是过了十分钟左右。

方子业才搞清楚了来人的关系。

兰天罗及其父母,以及洛听竹母亲一家四口,都出现在了出租房的门口。

而这样相对畸形的存在,使得方子业这个准备在白菜地拱白菜伺机而动着的猪,都显得不太尴尬了。

当然,房子还是被清空了。

洛听竹并未因为自己的父母拖家带口的来汉市,就真的同意这么一个“特殊”的大家庭,发生些其乐融融的故事。

洛听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而且,把人赶走后,洛听竹还继续若无其事的打算回去睡回笼觉。

方子业这时,一把抓住了洛听竹:“糯糯,你?”

“师兄,你放心吧,我们该睡觉睡觉,等会儿我去我妈妈那里吃晚饭,去我爸那里对付一顿宵夜,再回来陪你跨年……”

“我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聚起来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大度的若无其事。”

“但我始终觉得,不适合就不要硬凑了。”

“各自家里,规规矩矩,和谐着过年。”

“不是一家人,也就不要进一家门。”

“我爸妈,不再是一家人了。他们凑在一起,只能是强行压抑住尴尬。”洛听竹分得很清楚。

“那你?”方子业又问。

“先睡觉,放过自己,放过所有人,开开心心的活着。”

“为了你,我愿意热爱整个世界。”

洛听竹说到这里,伸了下舌头:“师兄你说的。”

方子业啊了一下:“兰天罗这些都给你说啊,他就是个纯粹的叛徒,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洛听竹调皮着去回笼觉了。

她很开心。

今年过年了,她好像没再有节假日综合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