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秦王之危,初闻徐凤来

在皇帝一方看来,我们还没对你们痛下杀手,你们却要干死我?

尤其是在皇太后眼中,秦王府,已然属于必死的存在。

连带着周王、朱王两方,一同对秦王府动手。

秦王府则是百口莫辩,也没法辩。

直接导致,这数十年来,双方摩擦不断。

虽然还未全面总攻,但大大小小的战争,却是打了不下千百场,且就是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秦王府极为难受。

全面大战,他们不是对手。

温水煮青蛙,又被不断蚕食。

毕竟秦王府要一对三,不但要面对东西二王,还要面对四方仙朝的主力军···

他镇南军再厉害,他秦王府幕僚门客再多,以一敌三也绝无胜算。

这些年来,秦王府知道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却又只能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办法。

而为了能多支撑一些时间,秦王府一脉,也唯有拆东墙补西墙,想各种办法不断增强自身实力···

奈何,依旧是杯水车薪。

只能延缓‘死亡’。

当代秦王,以及秦雨两位长兄,这些年来都在四处征战。

唯有秦雨,由于是个‘废物’,所以才一直没什么名气,直到他走出自己的路,成为金牌杀手流星,再遇到林凡···

之后的事,林凡便大多知晓了。

“如今就是这般。”

王腾叹道:“秦王府三面受敌,且面对的敌人,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在他们之上,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但秦王府却又不能放弃,更不能束手就擒。”

“一旦束手就擒,秦王府上下,便会鸡犬不留。”

“甚至,皇帝那边,还属于‘正义’的一方。”

“因为仙朝普通民众看来,是秦王府刺杀皇太后、有谋反之意在先。”

“四方仙朝灭秦王府,乃是为了平定叛乱、讨伐逆贼。”

“所以,他们只能被迫成为反贼,被迫腹背受敌、被迫···”

“我能明白他们的处境。”

林凡微微皱眉,这真的不难猜。

而皇朝斗争最是无情,再加上···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四方仙朝以南的势力,也没闲着吧?”

“没错。”

王腾点头:“不愧是师尊,就是看得通透。”

“其实,南边外部势力,才是进攻秦王府的主力。”

“少拍马屁,这不难猜,不过是皇朝内部斗争的惯用戏码而已。”林凡撇嘴,这很难猜吗?

明明所有电视剧都是这么拍的~

不,不对,是根本不用猜啊。

“而且,我若是没猜错的话,秦王府是被坑了。”

“不仅如此,秦王府大概率有内奸!”

“啊?”

王腾懵了。

自己在秦雨那儿从头听到尾,又跟师尊从头讲到尾,自己咋啥都没听出来。

师尊一听,却是什么都知道了,甚至比自己乃至秦雨知道的都要更加清楚?

这是个什么道理。

“你师弟在吗?”

“让他联系我,或是伱们两人一起聊。”

林凡知道王腾所了解不多,便想直接联系当事人。

“在,我这就去找他。”

王腾连忙寻到秦雨,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弟,抱歉,我擅自将秦王府困境告知了师尊,师尊想与你一起聊聊。”

“这···”

秦雨苦笑,只能点头,而后对传音玉符道:“多谢师尊关心。”

“但这是秦王府的事,与宗门无关。”

“还请师尊莫要太过担心,一切让我们秦王府自行处理便好。”

“否则,一旦将宗门牵扯进来,甚至导致宗门遭受损失,弟子良心难安。”

林凡一听,表示满意。

但,终归是自家弟子,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你想得美!”

林凡笑骂:“揽月宗这些年来混的不忍直视,近几年好不容易复原了几分,你还想让我拖家带口为你秦王府而战不成?”

“这方面,我不会帮你,仅仅是你师兄来帮手,就已是极限了。”

“那弟子便放心了。”

秦雨心头一松,却又道:“不过,若是让师兄因此事而出现意外,也是不美,不如将师兄也···”

“我怕什么?”

王腾瞪眼:“师兄无惧!”

“他回与不回,全凭自己。”

林凡打断两人的争吵,道:“接下来,我却有些话要告诉你。”

“战力方面,揽月宗目前自保都未必能办到,因此无法为你们秦王府提供些什么,但丹药方面,若是有剩余,却可以卖给你们秦王府。”

“揽月宗的丹药,你是知道的。”

“多谢师尊!”

秦雨大喜。

揽月宗可都是高品质丹药,大多出自大师姐之手~

若是能拿到高品质丹药,无需太多,都能解秦王府燃眉之急。

“我会按照比市场价高出两成的价位收取。”

“最需要五阶以上疗伤类丹药。”

“市场价再低两成便好,自家人,若是还高价卖,为师成什么了?”

林凡摇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我不知你们秦王府是否已有定论,但我却还是要多嘴说上几句。”

“师尊哪里的话?”秦雨连道:“还请师尊指点!”

“莫要怪为师多嘴便是。”

林凡接着道:“首先,四方仙朝的局势,与你们所想,大概率并不相同。”

“哦?请师尊解惑。”秦雨茫然。

“先确定一件事,王腾所知,并非一知半解。”

“在此前提之下,你们秦王府认为,这是皇太后有被迫害妄想症,所以要削藩···”

“但我却认为并非如此,他们不是要削藩,而是要对付你们秦王府!”

“当然,或许还要加上北方徐王府?”

“这···”

秦雨一愣:“师尊何出此言?”

“猜的。”

林凡轻叹:“你们身在局中,聪明反被聪明误。”

“正所谓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你们如今大抵便是如此。”

“的确,你们得到的消息,就是四方仙朝要削藩,首先要对付的,就是四大异姓王。”

“但西方周王乃是皇太后娘家,而东方朱王又是周王亲家。”

“如此一算,他们早已是一伙儿的了。”

“反倒是你们秦、徐两家,与他们格格不入。”

“偏偏你们有手握重兵,且权利巨大。”

“以往,大家互相牵制、忌惮,倒也罢了。”

“就算他们想动手,实力也不足,但如今,他们三家合一,对付你们两家,本就占据优势。”

“你们秦王府却又出现了应激反应,如今,他们只需三家对付你一家便好。”

“待你们秦王府覆灭,再回过头去对付徐家,便已是板上钉钉、十拿九稳之事。”

“如此,他们自然会忍不住出手!”

听完林凡的分析,秦雨沉思道:“弟子并非是要质疑师尊,只是,他们为何要如此?”

“灭了我们秦王府,再灭徐王府。”

“那周王府与朱王府为何要与皇太后他们联手?”

“仅仅是因为亲情吗?”

“可一旦之后皇太后和陛下开始对付他们两家,他们又该如何?”

“为何要对付?”

林凡唏嘘。

暗道这就是没看过宫斗剧,不了解历史走向的弊端~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没经历过这些。

只能说,仙朝与皇朝有区别。

皇朝两三百年或许都已尽更迭几轮了。

仙朝两三百年?也就喘口气或是吃顿饭的功夫。

更迭极少!

再加上修仙者以实力为尊,所以类似斗争极少极少,他们根本就没这方面经验,也没往这方面去想。

还有个原因,则是四方仙朝的开国皇帝太大方了。

放权过度,直接导致如今的局面。

所以有时候做皇帝的,太大方了也不好。

思量之余,林凡接着道:“他们已经是一伙儿的,否则,你们能猜到之事,能得到的消息,周王、朱王会不知道吗?”

“知道这个消息的前提下,他们明知皇太后要对付自己,为何还要帮她??”

“除非他们脑子有问题。”

“否则,便是削藩根本就是假消息,他们要削的,不是藩,更不是所有异姓王,而是你们秦王府与徐王府。”

“至于目的,很简单。”

“权利!”

“还有利益。”

“皇帝本就想集权,集权的好处,不必多言。”

“再则,皇帝也担心你们会反,毕竟开国皇帝的诏书已经明确表明,你们可以取而代之,换了哪个皇帝,哪个皇帝不怕?”

“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哪怕不能一举废除所有异姓王,先废两个,也是极好的。”

“可是···唇亡齿寒啊。”

秦雨有些惊惧,道理他都明白,但却有些不愿意相信:“周王、朱王他们难道就不怕之后被清算吗?”

“怕,他们也怕!”

“所以,他们联手了。”

“甚至很可能此事就是他们一手催动,最开始,则是他们两家联姻。”

“联姻之后,便有了初步信任,再之后,许多事都方便了。”

“而由于有先帝诏书在,他们完全可以取而代之做皇帝,因此,他们便一手推动此事···风险?富贵险中求!”

“再则,皇太后本就是他们的人,不是么?”

“什么被迫害妄想症,依我看,根本就是故意为之,消息是他们故意泄漏,甚至你们秦王府还有地位不低的内奸,也正是他,你们的刺杀才会失败,从而导致暴露,并失去道德制高点。”

“还有一点!”

林凡顿了顿,接着道:“你们注意到了吗?”

“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皇太后在搞事,而当代皇帝,却是几乎透明了。”

“这岂不就是在为‘皇帝无能,自取之’铺路?”

“所以,在我看来,要说周王与朱王担心被清算,却是无稽之谈了,他们本就是推动者,要清算,也是他们清算皇族,而非他们被皇族所清算。”

“至于最后他们如何分配利益,谁来当这个皇帝,我却是不得而知了。”

“当然,这只是为师的个人猜测,也未必就对,但若是信任为师,便可让人朝这个方向去查,我相信,总能查出些蛛丝马迹来。”

秦雨:“!!!”

他心神巨震,一时间感到难以相信。

清算皇族?

这种事,在仙朝中从未出现过。

因为···

当皇帝的,谁不怕这点?

所以,他们都会让自己手底下的重臣,尤其是手握重兵之人立下各种严苛誓言,束缚他们,让他们全然不敢乱来。

因此,秦雨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但转念一想,四方仙朝的开国皇帝开了个好头啊!

他与四位异姓王都是生死兄弟,自然不会怀疑他们。

还特地立下诏书···

这就导致,继任者也没法改变这一切。

久而久之···有人产生歪心思,也并不奇怪?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当王爷,哪有当皇帝痛快。”林凡唏嘘:“我倒是希望我猜错了,不过···罢了,一切还是等你们查过之后再做定论吧。”

“师尊,只怕···真被你说中了。”

秦雨苦笑:“虽然还没查,但我认为师尊分析有理,是我们秦王府大意了。”

“稍后我会立刻联系父王,建议他严查。”

“只是师尊,若真是如此,我们秦王府,可还有破局之策?”

“我想···”

“帮帮父王,帮帮秦王府所有人。”

“有!”

林凡当仁不让,道:“不过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我猜想正确的前提下,若是不然,便全都是废话了。”

“还请师尊指教。”

秦雨面色一正,面色格外严肃。

“说到底,其实也就是最简单那一套罢了。”

“不外乎是借势、合纵连横之流。”

“这···”

秦雨不解:“师尊,借势弟子明白,但这合纵联横是为何意?”

林凡一拍脑门儿。

得,两个世界文化底蕴不同,自然不可能听得懂所有成语,但要让他来解释成语,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转念一琢磨,干脆讲个故事吧。

直接将合纵连横的典故讲出来可还行?

一个故事听完,秦雨恍然大悟:“妙哉!”

“这的确是破局之法!”

“师尊之才,已然是经天纬地了,纵观古今,都罕有能与师尊相提并论之人啊!”

“在如此之短的时间之内,便想出这等精妙的破局之法···”

“???!”

听完秦雨的吹捧,林凡有些懵逼。

很精妙吗?

在地球,在华夏,这不就是常规操作?

我还没给你们讲游击战呢!

还没跟你们讲换家打法呢···

这只是大体方向,照你这说法,若是我把这些细节全都给你讲清楚,你不得奉我如神啊?

可是,他却又能听得出来,秦雨绝非刻意吹捧。

反而是字字真心、句句肺腑。

简而言之,他是认真的!

他真认为合纵连横非常牛逼。

当然,这的确和牛逼,可也不至于让你们吹成这样吧?

好歹是发展了不知多少年的世界,就算你们一心修仙,一切都是以实力为尊,只想着用拳头解决问题,也不至于脑子真不好使吧?

突然。

林凡心头一跳。

“不会吧??”

“难道!!!”

“特么我也有降智光环?!”

如果有降智光环的话,那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可是不对啊!我平时遇到的对手也很正常啊,难道是~~~”

“对,肯定还是拳头太好使了,所以根本就懒得动脑子,与其费脑子玩什么策略、阴谋,还不如多想想如何突破、多琢磨出几种新秘术,直接解决一切。”

“嗯···肯定是如此!”

林凡深信不疑~!

考虑清楚之后,这才对秦雨道:“这些吹捧之言便不必了,咱们师徒之间不必如此,相比之下,你倒是不如先想想,你们秦王府该如何是好。”

“借势也好、合纵连横也罢,道理你们如今都明白了,但终究是太空、太大,要具体实施之时,该如何行动,借谁的势?”

“又该与谁合纵连横?”

“这,都是个问题。”

“借势···”

秦雨沉思道:“弟子目前倒是没有什么好想法。”

“但合纵连横,毫无疑问,最好的对象便是北方徐王府!”

“不错,镇北王,徐王府!”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们必然明白,而且,我若是没猜错,徐王府中,应当是有能人的,已经看穿这一切。”

“只是,目前你们秦王府才是另外几家的主要目标,他们自然便不急了。”

“但他们必然也是热锅上的蚂蚁。”

林凡微微一笑。

“师尊的意思是~!”秦雨双目放光,急切道:“与徐王府的合作,乃是一拍即合?”

“如果操作得当,自然是一拍即合,但却也未必。”

林凡叹道:“人心难测。”

“谁也不知道徐王府之人怎么想,为师身在西南域,也不可能知晓徐王府是何打算。”

“再则,这也与你们之间如何交流、如何操作有着直接联系。”

“联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能否顺利联盟,为师也说不准。”

“且在此期间,那几家也必然不可能看着你们顺利联盟。”

“所以这一切,都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且在此之前,还必须拔除你们秦王府之内的钉子。”

“只希望···”

“为师猜错了才好。”

传音结束之后,秦雨忧心忡忡。

对王腾道:“师兄···”

王腾摆摆手,轻笑道:“无需多言,去吧。”

“多谢师兄。”

秦雨大步离去,并立刻联系父王,并将林凡的推测告知。

“父王。”

“虽然师尊远在西南域,但在我看来,师尊的分析不无道理,咱们···不得不防啊!”

“且联合徐王府,乃是咱们唯一的选择。”

“还请父王多加考虑···”

传音玉符那头有些沉默。

秦雨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何是沉默?

父王听到师尊的分析之后,难道不应该是极为震惊,并追问各种细节么?

片刻后,秦王回应:“徐王府那边,不必了。”

“父王?!”秦雨心头一惊,正要再劝,却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

“父王已然联络过徐王府那边?”

“换言之,您已然知晓太后那边的野心?”

“嗯。”秦王轻叹:“数十年了,为父若是还看不清这些,也未免太蠢了些,只是为父有自己的考量,才一直未曾告诉你。”

“徐王府那边,也是早已联络过,且联络过数次。”

“但都已失败告终,徐王府···似乎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顾虑,亦或是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总之,为父已然尽一切努力,但结果,却是并不如意。”

“且,为父未曾想到,你那位师尊竟如此厉害。”

“素未蒙面、身在西南域,都能从这三言两语之间便将局势分析到如此地步,甚至,还如此笃定我们秦王府内,有钉子···”

秦王沉默片刻后,才道:“且为父也未曾想到,是那太后主动设计,引诱我等出手。”

“倒是大意了。”

秦雨吃惊:“可是父王,此事,不是还没有定论么?或许师尊他猜错了···”

“这种人,几乎不可能错。”

秦王哑然失笑:“能相隔无数万里,且只是从三言两语之间便将局势分析到如此地步之人,怎么可能会错?”

“且如今想来,当初那次刺杀,的确是疑点重重。”

“为父刚有想法。”

“刚好有人手。”

“太后便刚好出宫,给了机会···”

“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太多,本身便有问题了。”

“放心,不出三日,为父便能揪出钉子。”

“到时你便知晓了。”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师尊他是一宗之主。”

“若他是散修,该多好。”

“如此大才···”

秦王府内,秦王深深皱眉,嘴角满是苦涩。

在人前,他威风凛凛,如不败战神。

但没有旁人在时,他却也难掩心中苦楚与无力。

这个担子、这个压力,太大了。

秦雨闻言,也是沉默。

他自然明白自己父王的意思。

而且,他深感有道理。

以自己师尊的智慧,若是愿意坐镇秦王府出谋划策,秦王府又如何会如当今这般被动?

可惜···

“对了,父王!”

秦雨突然反应过来:“师尊还说,这钉子,若是有办法查出来并确认,还是最好莫要直接拔除的好,甚至,最好是莫要让他知晓自己已然暴露。”

“以免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秦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话,倒是有趣。”

“看来是出自普通人之口。”

毕竟只有普通人才会怕蛇,而且,是连草叶晃动声都怕的普通小蛇。

“随口一言,便可流传千古啊,这等大才,恨不能为我所用。”

秦王心中,更是感慨可惜。

不过,他也没有別的什么想法。

人家愿意指点,已然是天大的人情了,何故还要奢求太多?

“继续说!”他示意秦雨继续。

这几年来,他对自己这个小儿子,是越发满意与疼爱了。

但却依旧不能表现出来。

越是表现出来,小儿子越是危险!

且···

他藏的极好。

外人几乎没有几个知晓秦雨的长相。

哪怕见过,哪怕知晓他是秦王府之人,也不知其为秦王第三子。

“师尊说,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之下,确定对方就是钉子,便可反过来利用对方。”

“甚至,还可以假意提升其地位、官职。”

“如此,便可利用他传递更多假消息出去,而后···反其道而行之!”

“此言有理!”

“大大的有理!”

秦王双目放光:“反其道而行之,就该如此,就该如此啊!”

“杀了没有半点好处,反倒是会让他们产生防备之心,且难保会派出其他钉子过来,可只要留下,假意重用···”

“好处太多了。”

“妙,妙啊!”

他忍不住狂拍自己大腿。

这是真妙啊!

在此之前,他还真没想过这种操作。

毕竟内奸太过可恶,能抓到的话,自然是要直接干死解气。

现在被林凡提醒,瞬间便有无数的想法在秦王脑海中浮现而出,才突然‘开窍’,哎~原来可以这样玩儿?

“你师尊,真乃神人也!”

“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定要与他推杯换盏、不醉不归!”

“雨儿,你可要好好侍奉他!”

“能拜林凡先生为师,是你此生之幸啊!”

“那是自然,孩儿明白的。”

“···”

父子俩人又是一阵长叹。

而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秦雨,只能再度找到林凡,希望他能给点意见。

“师尊,大抵就是如此。”

“我父王之前有所隐瞒,所以我也不知,但他说,徐王府那边,几乎无法争取了,不知···”

“师尊可还有建议么?”

秦雨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想打扰林凡,更不想让师尊为难。

可秦王府,却又承载着他所珍视的绝大部分人与事,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哦?”

“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林凡表示无奈。

说到底,自己并不是诸葛、司马之流,也不是‘有伤天和、地和、人和只要不伤文和就行的贾诩’等人。

真要让他隔着千万里挥斥方遒,甚至还连个沙盘都没有,对几方实力、布局也是全然不知···

他行个锤子!

最多也就是出几本攻略,让他们看看能否用的上。

“弟子明白,这的确很是为难师尊。”

“先别着急下定论。”

林凡还想试试,问道:“关于徐王府的细节,你知道多少?”

“这···”

秦雨显然是做过功课,一番讲解,听的林凡头晕脑胀。

最后,突然话锋一转:“对了。”

“我倒是听闻,徐王世子,都是不堪一用之辈。”

“徐王两儿两女。”

“两个姐姐倒是都还不错,天赋、容貌皆是上品,一个早已嫁为人妇,另一个,却是在军中为将。”

“但他两个儿子,长子纨绔不堪,全然不通仙道、武道···”

“次子倒是天生神力,圣体加身。但却天生心智不足,十七八岁依旧宛若孩童。”

“或许···”

他猜测道:“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徐王才不愿意联手?他已然不想去管日后之事?”

林凡:“···”

他很想说,你猜的很好,下次不许猜了。

乍一听有点道理,仔细一琢磨,却是啥也不是。

两个儿子有点问题,又不是已经无可救药。

纨绔子弟?

啧~

宛若孩童?

啧!

就算真无可救药,徐王什么修为?难道还不能继续练小号了?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女儿么。

修仙者,女人怎么了?女人照样能顶半边天!

怎么可能因为两个儿子不成器就生无可恋···

不过,林凡倒是对徐王府的直系亲属配置有些感兴趣。

不是他胡思乱想,而是真的很难忽略。

“该不会···”

“不过,若真被我猜中了,那可就好玩了。”

“或许,还能再收一徒?”

“就算收不了,能让徒弟们与之结交,也是不错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想到这里,林凡开口,道:“关于徐王长子,你还知道多少?”

“只知其名为徐凤来,纨绔二十余载,吃喝嫖赌骑射喷样样精通,甚至还有传言称其强抢民女?”

“数年前,徐王大怒,将其赶出王府,让其在外流浪,自生自灭。”

“到如今,已有数个年头了。”

“除此之外,倒是所知不多。”

哎~~~

姓徐,名凤来~

纨绔,在外流浪~

对咯!

这味儿,不就正了嘛!

不过,倒也不一样。

劣马黄酒六千里?

这不得劣马黄酒六万里啊?

不过也未必。

这位纨绔既然明面上全然不通仙道、武道,便证明不会显露这些‘超自然力量’,因此,必然是跑不远的。

或许还真就是六千里~

如此说来,要找到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正好~

林凡笑了:“为师倒是有个想法。”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熟记本门收徒铁律。”

“在那之后,得想个办法,会一会这位徐凤来。”

“想来,同为‘王府废材’,你们之间,应当会有些共同话题才是?”

秦雨一愣。

收徒铁律与同为废材···么?

“师尊,这···收徒铁律是什么?”

“门规中的一部分。”林凡笑道:“当然,是咱们揽月宗最核心的部分,你且听好。”

听完后,秦雨直接怀疑人生。

“这···这?!”

他在揽月宗的时间很短,对于萧灵儿、王腾等人,都并不算太过了解,所以不知道他们所对应的条款。

但是对于自己,他熟啊!

太熟悉了!

熟到不能再熟!

自己分明就对应了其中一条啊!

丹田有漏洞!

修仙废材。

靠武道勉强成为一个小高手,然后···

“!!!”

瞬间而已,秦雨的面色无比严肃。

他意识到收徒铁律的不凡之处。

虽然不知道这收徒铁律是如何总结出来,但其中显然有大智慧,而师尊既然不告诉自己细节,那自己就没必要问,只要记住就好!

“师尊,弟子···已然全都记住了。”

“记住就好。”

林凡笑道:“出门在外,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之人,如果遇到符合收徒铁律之人,且对方人品不差的情况下,尽量带回宗门。”

“若是对方不愿意,在非必要条件之下,也莫要交恶。”

“而若是···”

林凡声音渐冷:“必须要与之交恶,则万万不能有半点迟疑与马虎大意,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召集尽可能多的强者,将其轰杀。”

“哪怕对方只是第一境,而你方动用第七、乃至第八境都不为过。”

“并且确认击杀之后,还要扬其骨灰并超度。”

“切记,切记!”

秦雨:“额···”

他脑仁儿直跳,听的心中发堵:“是,师尊,弟子记住了。”

“不仅仅是要记住,还要执行!”

林凡强调。

“弟子谨记!”

“嗯,记住就好,至于徐王府那边,你可以试试,不成功也无所谓。”

“···”

······

“收徒铁律虽然奇特且难以理解,但好在有迹可循,若是遇到符合条件之人,尽可能拉拢便是了。”

“但徐王府那边~~~”

“等等,师尊既然特意提到徐凤来,想来,便是在暗示我,让我从徐凤来入手尝试结交徐王府?”

秦雨陷入沉思。

他是个聪明的,很快便抓住关键点。

“而且,师尊提过,‘同为废材’。”

“想来在师尊眼中,我应当不至于到目前仍然是废材才是,换言之,其实师尊是在暗示我,让我仍然以废材的名头与之碰面?”

“或许,可以从这个身份中,让徐凤来产生共鸣?”

“倒是有这种可能。”

“只是,这个徐凤来那般纨绔,且已经被赶出徐王府···莫非,其实这些都是假象,徐凤来并非纨绔,反倒是在徐王府内地位极高?”

“若是如此···”

秦雨双目微眯:“这位徐王世子徐凤来的心机,可就深沉的有些可怕了啊。”

“而且,细细想来,这位徐王世子,倒是挺符合收徒铁律第三十三条。”

———收徒铁律第三十三条:某王府世子,却为知名纨绔,同时浪荡江湖者、身旁跟一猥琐老头者,可为亲传弟子。

“徐凤来是王府世子,也是知名纨绔,同时被赶出王府,也算是浪荡江湖了,就是不知身旁是否跟另一个猥琐老头。”

“罢了,思考再多也是徒劳,倒不如立刻出发,前去会会这位徐凤来~!”

想到便做。

他当即寻到王腾,当面交谈,并告知自己准备前去北边,以秦王府废材世子的身份会一会徐凤来。

王腾一听,顿感有意思。

“有意思,我也去。”

“而且,既然是师尊授意,那这徐凤来便必然有不同寻常之处,我倒是真想看看,这徐凤来有何过人之处!”

“不过出发之前,你却是需要学会千变万化之术。”

“以往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晓得秦王府的境遇,却是不能再让你随意冒险了。”

“左右外人也不知秦雨是何模样,你易容前往,日后也可少些麻烦。”

“也好。”秦雨觉得有理:“便听师兄安排。”

······

是夜,两人出发。

秦雨倒是一副世子打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是身型、样貌都是变化而来。

至于王腾,则是扮作一老头,一张嘴便是满口黄牙。以秦雨老仆的身份,一同外出。

对于这个身份,他倒是不太喜欢。

本来他想扮演一个漂亮侍女,好看又能打之类的。

毕竟王腾也不是第一次‘女装’了,轻车熟路,他还觉得自己挺有扮演女子的天赋来着,但秦雨却说,对外,自己在秦王府内并不受重视,因为‘废材’的身份而备受冷落。

出门在外,哪儿来的漂亮且能打的漂亮小姐姐当侍女?

别说,这话还真没毛病。

因此,王腾便也只能认了。

二者外出,乘坐传送阵,且对旁人而言,他们简直是‘大摇大摆’,并未隐藏身份。

因此很快便被有心之人得悉。

同时,消息传出很远,很远。

帝都。

皇太后等人几乎同时得到消息,而后,心思各异。

“这个秦雨竟然出了秦王府?”

“不是说他这些年来一直被秦王养在别院之中,很是不受待见,日子过的极为凄苦么?”

“从消息来看,的确是颇为凄苦,堂堂秦王世子,秦王府小王爷,外出时竟只有一毫无修为的老仆···看来,秦王还真是现实呢。”

“不过,就算如此又如何?”

“秦王府注定要鸡犬不留,这位小王爷···便也杀了吧。”

“只是···他们乘坐传送阵的目的地,竟然是镇北城?”

“镇北城,倒是的确有些麻烦,但若是利用得当,却也是机会,若是能挑起秦王府与徐王府之间的矛盾,一切,都会更加轻松。”

“妙啊~!”

“派出人手,解决此事。”

“对了,哀家听闻,那徐王世子也是‘流落在外’?”

“倒是有趣,你们想想法子,看能否让他们在‘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一起并产生矛盾,接着大打出手,而后同归于尽?”

(本章完)

第193章 两个世子,秦雨掏徐凤来心窝

“若是两位世子都死了,且都死于对方之手~”

“纵然一个废材备受冷落,一个纨绔让其父怒其不争···”

“但想来,血浓于水,他们之间,必然是无法联手,甚至,很可能在这之前便大打出手了吧?”

“太后智慧无双···”旁人连忙称赞。

“莫要拍马屁,记得下手干净利落一些。”

“是,太后!”

暗中之人隐去。

周太后微微把玩着随身携带的小把件,嘴角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刹那间,如百花绽放,端的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她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低声自语:“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持久战,却不曾想,会有如此转机。”

“此事若成,或许,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一切。”

“秦王倒是藏的极好,关于这位小王爷的线索,一直都是极少极少,但徐王那边,徐凤来···呵呵,本宫却是掌握了诸多线索。”

“基本可以确定,所谓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通通都是障眼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甚至,就连此番被赶出徐王府,也是如此。”

“若非不宜同时与秦王与徐王为敌,这徐凤来,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而今,却是截然不同了。”

“秦王府秦雨,徐王府徐凤来。”

“一个备受冷落的废材小王爷,一个纨绔世子徐凤来,在北凉之地相遇,而后起了冲突,双双暴起,却又同归于尽。”

“多么美妙的戏码。”

她不由一阵哆嗦。

似乎,只是想到那种场面,便激动到浑身颤抖。

“而后,以老徐王的性子,秦王府···”

“已然是覆灭在即了。”

“如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所以,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只是一方人马,远远不够啊。”

“···”

······

“小王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王腾已然逐渐适应‘仆从’的身份,自号老黄。

老黄此人,就两個词~

猥琐、不靠谱。

秦雨却是风度翩翩,可惜的是,只有第一境修为,着实有些不够看。

不过,北凉之地,有徐王府镇守,法度森严,无论是打家劫舍的流寇、还是拦路打劫的匪徒,都很少、很少。

因此,两人一路倒也安全。

“自然是四处走走、逛逛,散散心。”

秦雨露出一抹笑容:“老黄,你来过这北凉之地么?”

“那自然是没来过。”

“那,咱们可要好好逛逛。”

“也对!”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大步向前。

只可惜,没走多远,便有人骑着灵兽狂奔而过。

结果···

两人一个只有第一境,一个更是‘毫无修为’,根本躲闪不开,被溅起一身泥水,瞬间不成样子了。

老黄本就邋遢。

秦雨出秦王府时,还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此刻,却也是满身泥污,落魄不已,好似在泥潭中打了个滚儿。

二者对视一眼,顿时忍俊不禁。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一个露出一口老黄牙,另一个,倒是牙齿洁白。

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二者随意洗了把脸,便继续赶路。

旁人见了,绝不会再将秦雨当成什么小王爷,而是会看成落魄乞丐。

其后数日。

两人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走到哪里,便睡到哪里。

饿了,打些野味、采些野果。

遇到小城镇,也会买些吃食。

但一段时间后,两人盘缠见底,便也没的买了。

他们甚至开始偷人家坤,甚至偷人家还未成熟的地瓜。

又被狗撵的亡命奔逃···

虽然日子清苦,但两人却都很是欢乐。

这对于他们而言,乃是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全当是游戏人生,自然是颇为痛快与欢乐,至于说吃苦···

实际上两人都是第六境修士,这点苦痛,根本无需在意。

换言之···

这一路,看似清贫、格外凄苦,实则,却只有欢乐。

而在他们一路偷鸡摸狗、甚至街头卖艺的乱窜之余,却始终有个大方向~

锦衣卫的人,每日都会传来最新线索。

那是徐凤来之所在!

是以···

两人看似在乱窜,实则,却是在迂回寻找徐凤来。

之所以迂回,自然是怕被人发现。

毕竟,自己都有可能是伪装的,徐凤来为何不可能是?

自己只是秦王府小王爷,徐凤来,却是徐王府长子!

若是目标太过明确,未免太引人注意了。

而一旦对方有起了疑心,之后便再难进行下一步,因此,不得不谨慎。为此,秦雨宁愿多耗费一些时间,多迂回一些路。

只是···

渐渐的,两人都发现一些问题。

这一日。

两人路过一个凡人城镇。

镇内数万人。

一个修仙之人都没有。

两人到此,算是唯一的‘特例’。

但,就在他们费劲卖艺,秦雨亲自表演胸口碎大石,并到镇上酒楼消费时,却突然听到有人高谈阔论。

“你们可知,那徐王世子,前几日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

“嘿,想听?满上满上!”

“满上了,快说!”

两人面不改色,循声望去。

却见是一个庄稼汉子,对另外几个普通人高谈阔论,吹嘘道:“话说,松山湖边,徐凤来突然遭遇截杀!”

“墨刀死士,可曾听说过?!”

“嘶!!!你是说,莫尔哈赤部族的墨刀死士?人均第四境以上,且悍不畏死,合击之下,甚至可斩第五境的墨刀死士?”

“不错!就是莫尔哈赤部族的墨刀死士!”

“不知为何,他们竟然避开了镇北城的封锁,进入咱们北凉内部,并与松山湖边截杀徐王世子徐凤来!”

“这是为何?徐凤来已然被赶出徐王府,为何还要截杀?”

“你问我,我问谁去?”

“总之,就是遭遇了截杀。”

“当时,谁都以为徐凤来死定了,毕竟,他只带了一个不靠谱的老仆,可谁知,却突然杀出个女子!”

“她一人一刀,一人斩杀墨刀死士三百有余,自身却毫发无伤,救下了徐凤来···”

“···”

那人还在高谈阔论。

秦雨两人对视一眼,却是已然付了钱财,走出酒楼。

确定‘无人’跟随,秦雨才低声开口:“老黄,你怎么看?”

“小王爷,什么我怎么看?”

老黄一双大小眼挤眉弄眼:“我喜欢看美女。”

秦雨无奈一笑。

这入戏也太深了。

“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了。”

“从咱们到北凉不久,但凡有人汇聚之地,便都能听到徐凤来徐世子的消息,而且,每次听闻,都会附带‘地点’,还都是他最近所在之地。”

“或是听人高谈阔论吹嘘。”

“或是告示之上有写。”

“亦或是,看似两人谨慎交谈机密,实则,却恰好被咱们主仆二人听闻。”

“而且,这些人偏偏都是些普通人!普通人,在整个仙武大陆都是底层,虽不至于尽皆朝不保夕,但想要安全活下去,却也绝非易事。”

“北凉的普通人,又岂会如此关注一个被赶出王府的纨绔世子?”

“种种相加,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一些么?”

“噢~!”

老黄一拍脑门儿:“小王爷你是说这个?”

“的确有些太过巧合了,小王爷你的意思是?”

“依我看,怕是有人想引咱们主仆二人过去。”

“哦?”

“这却是有意思了。”

老黄双目微眯。

他自然明白秦雨想说什么,只是这时候,得装啊~

毕竟,他就是个普通人仆从、马夫而已,哪里能懂那么多?

但秦雨不同。

他是‘废材’,不是‘智障’。

身为小王爷,就算不能修炼,但从小必定也是饱读诗书,懂的多,心思细腻,再正常不过。

“那小王爷您以为,该如何是好?”

秦雨一收折扇,笑了。

“其实,我也对这位徐凤来徐世子很感兴趣。”

“虽然不知暗中之人是谁,又为何想要引我去见那徐凤来,但这却正合我意,既然如此,见上一见又何妨?”

“走,咱们改道!”

“去哪儿?”

“松山湖~!”

“好嘞。”

······

两人走后不久。

不远处的草垛之内,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主人。”

“计划第一步已然完成。”

“目前基本可以确定,其仆从老黄毫无头脑与见识,但小王爷秦雨颇为聪慧与机敏,已然猜出些许蛛丝马迹,知晓我等是故意引他前往。”

“但他颇为自信,且本就对徐凤来感兴趣,因此,哪怕察觉有人在暗中引导,却依旧决定前往松山湖。”

······

“哈哈哈,伱们说,好笑不好笑?”

“堂堂秦王府小王爷,其身份地位,就算是在整个四方仙朝之内,按理说,也只是数十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可这位秦雨秦小王爷,却是混的无比可怜。”

“此番外出,前来咱们北凉游玩,非但没有诸多高手相护,甚至连个侍女都没有,随形之人,唯有一个普通人老头儿。”

“听说这老头儿还很坑!”

“可不是?”

“我听说,他们一路坑蒙拐骗偷,甚至是卖艺混饭吃。”

“偷只鸡,那老头儿还只给小王爷留个鸡屁股。”

“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那老头儿竟然负责抡锤子,砸自家小王爷!”

“哈,还有这事儿?!”

“如此说来,这位秦王府小王爷,还真是不受待见啊,竟然沦落如斯?”

“谁说不是呢?只能说秦王太看重天赋了,秦雨两个哥哥,都是能征善战之辈,备受秦王宠爱,第三子秦雨天生废材无法修炼,据说从六岁起便被打入冷宫、备受冷落···”

“看来,传言不虚啊!”

“···”

人群外。

徐凤来与自家老仆对视一眼,有些懵逼。

“秦王府小王爷,秦雨?”

“一路坑蒙拐骗,那老仆还只给他留个鸡屁股???”

“不是。”徐凤来嘀咕道:“胸口碎大石,让自家主子来碎···老黄,我怎么感觉,他们说的是你我啊?”

“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喝醉了,在做梦?”

“梦里,连自己的名字都变了?”

“怎么会?不一样的!”

老黄连忙摇头:“那不是咱!”

徐凤来眨巴着眼:“那就是咱!”

“那不是咱!”

“那就是咱!”

“我说那不是咱,世子,您忘了?咱们去偷鸡的时候,被狗撵,我跑的比你快多了!”

“遭遇山贼抢劫,我跑的多快?留下您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说那老仆,能有如此彪悍战绩?”

徐凤来嘴角疯狂抽搐:“你还挺骄傲?”

“我还得谢谢你?”

“不是我说,老黄,你真的太坑了!”

恰在此时,人群中再度传来几句话语:“哈哈哈,这算什么?听说那老仆偷东西跑的比自家小王爷还快,害得秦小王爷被狗撵,衣服都撕烂了。”

“遭遇拦路抢劫,他也是拔腿就跑,小王爷慢了半拍,被人扒光了衣服,还是光屁股离开的,哈哈哈···”

“有这事儿?!”

“那也太好笑了!”

“···”

人群外。

徐凤来嘴角再度抽搐,看相老黄,目光幽幽:“你说,他们说的不是咱?”

老黄挠头,自己都懵逼了:“我觉得,他们说的就是咱!”

“对,就是咱!”

“走!”徐凤来一挥手。

“去哪儿?”

“去见见另一个···咱~!”

老黄拍手:“好啊,好啊!”

只是···

他目光却是微微凝重,眉头,也是悄然皱起。

但不过瞬间,便缓缓放平了。

是夜。

破庙中过夜。

徐凤来突然有些后悔:“你说,咱们要是遇到他们,若是互相看不顺眼,跟他们干起来了怎么办?”

“听说那小王爷秦雨虽然是废材,但好歹是打开了肉身玄门,乃是第一境九重的小修士,你我二人都是普通人,若是干起来了,咱们打不过啊!”

老黄呲牙。

徐凤来突然翻起身:“老黄,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会不会功夫?”

“其实,我会。”

老黄点头,难得正经片刻,收起了嬉皮笑脸:“会一点。”

“噢?!”

“那你的功夫有多高?”徐凤来双目放光。

老黄抬手,在腰间比了比:“大概···这么高?”

徐凤来:“···”

神他妈这么高。

你以为是比身高呢?

还这么高。

他反应过来,笑骂道:“呸,我竟然信了你会功夫。”

“你会个屁的功夫。”

“你若是会功夫,会被狗撵的跑的比兔子还快?你会功夫,会遇到山贼的时候卖主求生?你会功夫,会在卖艺混饭吃的时候,让我上?”

“我呸!”

“呸你一脸口水!”

老黄瞬间破功,正经不在,讪笑道:“哎呀,被世子您识破了。”

“其实我并不会功夫,一点都不会,本来想吹吹牛,装个逼,但没想到···只能说,不愧是世子殿下,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你能瞒过我?”徐凤来嘴角一勾:“想当初在百花楼,玩捉迷藏,无论那些姑娘藏在哪儿,我都能不费吹飞之力将她们找出来。”

“后来无趣了,便玩藏小物件。”

“藏元石~”

“若是我找不到,元石便归她们所有。”

“你猜怎么着?”

“嘿,那些姑娘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藏在体内,但都无法逃过本世子法眼~!”

“···听说您都不准她们穿衣物,不穿衣服,那当然逃不过您的法眼~”

老黄嘟囔着。

徐凤来瞪眼:“嘿?你还敢反驳?”

“不穿衣服怎么了?那么多姑娘,你以为不考眼力见儿么?”

“何况,不穿衣服,那才有挑战性。”

“换了老黄你便制定不行,你的眼睛,必然会贴在姑娘们身上,抠都抠不下来,哪里还能知道元石藏在哪儿?”

“嘿,你这话说的!!!”

老黄表示不服气:“你都没给我机会,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何况,只要能博姑娘一笑,那又算什么呢?”

“啊对对对对!”

徐凤来噗嗤一笑。

主仆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几番交锋下来,倒是都不紧张了。

直到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睡着。

翌日,主仆二人随便洗了把脸,便继续前行···

另外一边,秦雨主仆二人亦是如此。

此刻,他们正在双向奔赴。

很快···

太后这边,便得到消息。

“哦?已然在互相靠近?”

“倒是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些。”

“都对对方产生了兴趣?正好,正好~!”

“相关人马,可准备好了?”

“切记,万不可出半点差错,错过这一次,便再无机会了,温水煮青蛙,虽然极为稳定,但想要彻底成功,却至少需要百余年光景,我···有些等不了。”

“是,太后!”

“还请太后放心,人手都已准备妥当,为防万一,我等甚至日夜兼程,从东南西北四域挑选了最像之人,甚至还以大代价请兽神山那位九尾狐出手扭转了他们的心智···”

“莫说是普通人和第一境修士,就是第七境当面,也几乎看不出他们曾遭受影响!”

“如此便好。”

周太后微微颔首,低声道:“那便依计行事。”

“记住,不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否则···”

“本宫诛你十族!”

“是!”

这手下头皮发麻,立刻化作一道青烟散去。

周太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娇艳的海棠花,红唇微微勾起。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只希望,后续也能如此。”

······

“近了。”

秦雨嘀咕着:“老黄,最近听到的消息,都是徐凤来他们朝咱们这个方向来了,你说,咱们能碰上吗?”

“还是会彼此错过,越走越远?”

“我也不知道啊?”

老黄摊手:“不过我倒是希望别碰上。”

“老黄我胆小,万一干起来了···我打不过啊。”

“你打不过,那不还有我吗?我好歹是修仙者,听说那个徐凤来主仆都是普通人,且徐凤来纨绔多年,从十几岁开始便在青楼流连忘返,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我一个修仙者,总不至于打不过一个肾虚男吧?”

“肾虚男?”老黄噗嗤一声:“小王爷,您这样说人家,不太好吧?”

“虽然听你这么一说,他似乎的确很肾亏就是了。”

“而且,您只是第一境而已,严格来说,都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也做不到无惧刀枪的程度,真打起来,谁胜谁负,也还不好说呢。”

“嘿?!不好说?!我绝对不会输给肾虚男!”

“你说谁肾虚呐?他妈的!”

一声怒骂,从一旁的草丛中传出。

“谁?!”

秦雨呵斥。

“你爷爷我!”

徐凤来与老黄二人从草丛中钻出来,两人都在提裤子。

倒不是在草丛中做什么苟且之事,而是简简单单双排大号而已。

却没想到刚好遇到人,又刚好听到人说自己坏话,还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的话语。

这能忍?!

徐凤来当即跳出来骂娘,同时,心中有些无语。

这荒郊野外,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拉个屎就来人,晦气!

只是,他并不知晓——万年无人路过的小路,一旦自己大号必来人定律~~~

否则,他也就不会这般无语了。

“你是谁!?”

秦雨皱眉,有些嫌弃:“屁股都没擦?”

“你才没擦屁股。”

徐凤来提好了裤子,骂道:“你爷爷我就是你口中的肾虚男,有本事,你跟老子打一架?”

“我看你能不能打的过我!”

“老黄,刀!”

徐凤来怒气冲冲,一开始就要拔刀。

“谁怕谁?老黄,我刀呢?!”秦雨冷哼:“谁怕谁?乌龟怕铁锤!”

突然间。

四人都是一愣。

“老黄是我的人,凭什么给你刀?”

“呸,老黄你什么时候叛变了?”

他们又是一愣,随机,双双反应过来。

“等等。”

“这老头儿也叫老黄?”

指着对方的老黄,他们错愕,随即,却又是相视大笑。

“哈哈哈,真有意思!”

“竟然如此巧合?”

“就是如此巧合!”

“来,介绍一下!”

秦雨拉过‘老黄’,呲牙咧嘴,情绪很是复杂,但整体是开心的。

就是那种,被冷落多年、受旁人无尽冷眼,好不容易外出,偶遇之音之感~

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没有半点破绽。

因为秦雨根本不用演,这就是他在遇到林凡、加入揽月宗之前的真实经历,只要做回自己,便不会有任何破绽。

他复杂的笑着,同时,却又笑的没心没肺。

“这位,是我的仆从,实际上,我觉得他更像是我大爷,老黄~!”

“来来来,我也给你介绍一下。”

徐凤来拉过自己身边的老黄,也道:“这也是我大爷,啊呸,这也是我仆从,老黄!”

“一路走来,已经听说过你们的故事,所以我很确定,这两个老家伙,都是一样的坑!”

“哈哈,我也这么认为。”

秦雨相视一眼,再度大笑。

两个老黄盯着对方,好似高手一般,相互警惕着来回踱步、转了两圈,随后,却是双双破功,都是呲牙一笑。

相同的老黄牙,甚至,还都缺了两颗门牙,显得极为滑稽。

“老黄。”

两人同时开口,都被整乐了,笑的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

最终,四人相视大笑。

“秦雨!”

“徐凤来!”

二者抬手,重重一握。

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徐凤来唏嘘不已,一屁股坐在地上,毫不在乎形象,道:“坐!”

“好!”

秦雨坐下。

两个老黄也是席地而坐。

“来,喝酒!”

徐凤来取出美酒,道:“这可是好酒,昨儿个我们遇到一姑娘成亲,在她家蹭了一顿。”

“姑娘人美心善,收益也好,临走还赠了我两壶,今日,与秦兄分享!”

秦雨双目一亮:“哦?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徐凤来莞尔:“今日,不醉不归!”

“那便不醉不归~!”

“只是···”

秦雨突然唏嘘:“本也没打算归去。”

徐凤来一愣。

随即哑然失笑:“不说了,不说了,都在酒里,来,喝!”

“喝!”

两个老黄当即掏出随身携带的破碗···

这一幕,有些滑稽。

但他们两人却也是惺惺相惜。

好家伙,知音呐!

这可是真正的知音。

知音难寻,啧~

随后,便是推杯换盏。

喝到一半,四人也都敞开了。

徐凤来大手一挥,颇有些豪情万丈,但想到自己被赶出徐王府,又格外唏嘘,话锋一转:“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为何会到北凉之地来?”

“甚至,还会那么做?”

“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他忍不住想笑。

尤其是想到这两人的遭遇,以及两个老黄那如出一辙的‘坑主’操作,简直是忍不住捧腹,却又想骂人。

“冷宫十余年,腻了。”

秦雨唏嘘:“就想出去走走,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寻思着,这四方仙朝之内,也唯有北凉之地,能稍微安生一些。”

“若是去其他几处,只怕我早已死了。”

“哦?”

徐凤来诧异:“有这事?”

他显得有些茫然,哪怕喝了酒,依旧将纨绔、不学无术演绎到淋漓尽致。

“哈,不说这个。”秦雨话锋一转:“你呢?你们又是如何想到的?”

“一路走来,听闻不少你们的故事,同样有趣的很呐。”

“嗨,被逼无奈,被赶出来了呗?”

徐凤来耸肩:“还能如何呢?唯有走一步看一步,谁知老黄如此坑人?早知道就不带他了,我还轻松些。”

“我也是。”

秦雨砸着嘴。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下贱!”

砰~

再度碰杯,酒水四溅。

一杯美酒下肚,徐凤来嚷嚷着:“就这种酒,换了本世子以前,那就是粪土~!但现在,它却是最好的美酒!”

“今年以来,喝过最好的!”

“的确不错。”

秦雨称赞。

这酒,与灵酒、琼浆玉液等,自然是半点也比不了的。

但放在凡人所酿酒水之中,却已是难得一见的美酒。

“好好好,你是懂酒之人。”

徐凤来嘻嘻笑道:“若是日后有机会,定要带你见见那姑娘,可惜,她已嫁人了。”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对他而言,那或许是幸事。”

秦雨相对平静。

虽然有不少相同经历,但两人的性格,却还是有差别。

徐凤来是纨绔、洒脱、不拘小节。

秦雨却是备受冷眼之后,好似看开了一切,不再苛求。

“也是。”

“来,再喝!”

徐凤来想再倒酒,却发现,酒壶已然空了。

扭头一看,两个老黄已经呼呼醉倒。

口水流了一地。

“呸!”

“这两个老黄,什么都贪!”

徐凤来骂娘,随即,却也只能无奈的一把搂过秦雨脖子,醉醺醺道:“秦雨,秦兄弟~”

“别人都说你是废材。”

“是废物,是秦王府之耻。”

“我却不这么认为,虽然咱们相交时间很短,但却一见如故。”

“我大你一两岁,便自称一声兄长。”

“你兄长我啊,与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掏心窝子?”

秦雨目光灼灼,点头:“好啊。”

噗!

下一秒,一声闷响传来,随即,鲜血流淌。

徐凤来只感觉胸口一凉,接着便是真真温热之物在流淌。

低头看去,才发现,一截刀尖已然从自己后心,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心脏已被刺穿!

“你···”

“咳。”

“哇~!”

徐凤来一张口,便是猛然咳嗽一声,随即,大口吐血。

原本悄然握刀,准备出手劈出的右手已然无力垂下···

“我还不想死。”

秦雨轻声道:“相比于你掏我心窝子···还是我先对你掏心掏肺吧。”

噗!

他拔出匕首,又狠狠来了两下。

“啊!?”

徐凤来的仆从老黄突然惊醒,发现这一幕,吓的屁滚尿流,但却发了疯一把,抓过徐凤来手中长刀,狠狠劈向秦雨。

“贼子!”

“我主待你如至交,你却下此狠手?偿命来吧!”

老黄惊怒交加,好似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速度飙升!

力量暴涨!

如此近距离之下,莫说是第一境修士,就是第二境,也难以逃脱。

普通人,几乎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但此刻的老黄,却就是这般做到了。

秦雨看的明白。

他只有这一刀之力。

一刀之后,老黄会死。

这绝非普通人能办到之事,其背后,有人操控!

秦雨皱眉,猛然一推。

徐凤来的尸体飞向老黄,被一刀两段。

而他借助这片刻时间的空隙,玄之又玄躲开这一刀,随后,老黄睚眦欲裂,满口黄牙尽碎,但却已没了声息。

噗通。

他跪倒在地。

手中长刀跌落,随后,无力扑倒,再无声息。

秦雨死里逃生,大口喘息。

也就是此刻,一阵恐怖气息却是瞬间笼罩此地。

秦雨被禁锢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谁?!”

他惊惧,低吼。

然而,一黑衣人现身,他不语,只是提起长刀,模仿方才老黄的动作,无论是角度、力气、还是其他细节,都分毫不差,劈向秦雨。

同时,他心中暗骂。

“这废物,运气倒是极好。”

“这一刀竟被他躲开了,所幸老子做事谨慎,否则,怕是十族都不保了。”

“只是,我亲自出手···还希望莫要留下什么痕迹才是。”

他有些无语。

在他看来,秦雨分明就是个第一境修士。

无论是气息、修为,还是其动作、速度,都在第一境修士的范畴之内。

按理说,老黄方才那一刀,有十成把握将其劈死才是。

可结果却是秦雨极为好运且鬼使神差一般推开徐凤来的尸体,从而让他有了一线生机,逼得自己不得不亲自出手···

晦气!

刀气逼近。

秦雨眉头微皱。

地上的‘老黄’微微眯起双目。

就在两人都要暴露、反击时,一声冷哼却是突然响彻这片天地。

“哼!”

轰!

如惊雷炸响。

秦雨面色一白,接连后退。

那黑衣人手臂一颤,刀气消散,面色大变。

“还有高手?!”

他眉头一皱。

暗处,顿时有数十位黑衣人杀出,迎向远方。

他则再次挥刀,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力道,一模一样的角度。

“逼我出手,还想得逞?!”

那冷哼声再度响起。

刹那间,无数剑影破开长空,席卷天上地下,搅动无边风云、卷起舞尽狂沙而至。

“拂尘飘摇一片云!”

剑气、异象、剑名同至!

“啊!!!”

轰隆隆!

瞬间而已,数十名黑衣人抛飞,被剑气席卷,而后化作断臂残肢,接着,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雾。

“不好!”

刀气再度破碎。

正要劈杀秦雨的黑衣人神色大变,猛然转身,再也顾不得其他,奋力出手,想要抵挡。

但却根本挡不住。

扑哧!!!

瞬间而已,无穷剑气透体而过,他便匍匐在地,全身上下都有血液沁出。

“嗡~”

剑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杀在秦雨面前时,瞬间消散,再也不复存在。

连带所有异象,尽皆消失了。

好似从未出现过。

黑衣人还有一口气,他难以置信,低于道:“剑···剑九黄?你为何会在此?”

噗通。

一道身影出现。

老黄!

徐凤来的坑比仆从老黄再度出现,他咧嘴,露出一口老黄牙:“你们想杀我家世子,还问我为何在此?”

见到来人面容,黑衣人霎那间心中一片悲凉:“你···你竟是剑九黄?”

“是。”

剑九黄俯身,正想施展搜魂之法。

但此人的头颅却是瞬间炸裂。

“果然。”

剑九黄皱眉:“这禁制,当真是歹毒啊。”

随即,他看向秦雨,又看向徐凤来与‘自己’的尸体,不由嘴角一抽。

“看来,你们与我们的遭遇,如出一辙。”

“老黄,老黄???!”

徐凤来的声音传来。

剑九黄的逼格瞬间直降十成,变成猥琐缺牙老头:“世子,世子,我在这儿呢!”

秦雨:“···”

被‘吓’醒的老黄:“···”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惊。

这老黄,竟是第八境大能!

而且,而且,那一式剑诀,纵然并非出神入化,也已经极为惊人了。

王腾见过飘渺剑法,他敢笃定,这一剑,强于剑八、玄!

当然,也还不如剑九。

大致相当于飘渺剑法前八剑的两剑合一。

看似不算强,但对方也必然不是全力施为···

足可见对方见到造诣惊人。

“而且,剑九黄此人,似乎听过。”

秦雨双目微眯。

开始回忆诸多情报。

只是,锦衣卫所收集的,大多都是实时情报,过去之事并不怎么了解,一时间,他也想不起来。

徐凤来气喘吁吁跑过来。

看到‘自己’那扎了好几个透心凉的尸体,顿时头皮发麻。

又看见老黄的尸体,眼皮直跳。

随即,他却是一把抓住老黄,懵逼道:“你···你怎么这么强?”

“我说过呀。”老黄讪笑,又比了一下高度:“大概这么高,昨夜才说过。”

“可你不是说你不会武功吗?”

“也是昨夜才说过!”

“我的确不会武功呀。”老黄挠头:“我是修仙的。”

徐凤来瞪眼:“你???”

淦!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你的确不会武功,因为你是修仙的。

可你特么这不比会武功的厉害?

“等等,不对!”

“你说你真厉害,偷个鸡被狗撵,你跑什么,还跑那么快,留下我被狗咬?!”

“遇到山贼你还跑的比兔子都快,害我被扒光了衣服?”

“你···”

“你是个畜生啊!!!”

老黄低眉顺目,只是讪笑:“咳,那什么,我发过誓,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今日是没办法了,被逼无奈···”

“老黄你!!!”

徐凤来指着他,愤怒不已:“你呀你!”

“你说你···”

“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本世子这几年的苦算是白吃了!”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还吃什么苦啊我!”

老黄很是不好意思,只能转移话题:“世子,有人在呢。”

徐凤来:“···”

他翻着白眼,看向秦雨:“看这情形,这次,应当是真的了?”

秦雨:“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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