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拔剑

卫渊看着前面主动把自己的‘黑历史’公之于众的天帝,看到后者身上流转着星辰之光,嘴角抽了抽,眼底茫然。

不,这不对啊。

这,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帝俊平淡道:“准备出吧。”

卫渊叹了口气,知道这次是怎么样也避不开了,可是视线偏移,落到了旁边趴着床铺睡着了的娲皇,听到了白衣少女轻轻的呼吸声,一瞬间,天帝和天尊的动作都下意识放得缓和下来。

让当今之世最强之人,以及绝对排行前五的剑道魁首,人间天尊同时失却了战意的人。

普天之下,或许只有一个。

不……

是两个。

卫渊想到还在南海的白发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不必介怀。”

帝俊平淡道:“不知道你当时是否还有印象,在你出剑之前,昆仑陆吾也已经抵达,再加上南海祝融,以及你麾下的三十六上古雷神,除非是大尊去而复返,否则寻常十大巅峰,只有来,无从去。”

祂看了一眼沉睡着的娲皇。

徐徐吐出一口气来。

先前的战意,磅礴浩瀚,竟然也缓缓地消失了干净。

语气平淡道:“罢了,等到她醒来,再战。”

“打完之后,伱再离开天帝山。”

转身,拂袖,语气平淡道:“今日的晚饭,你负责。”

“也算是比斗。”

卫渊哑然。

而后还是忍不住道:“你就这么把自己的黑历史,额,我是说,把那一段留影传出去了?”不科学啊。

我涂山氏一脉的手段!

竟然失灵了?

天帝眼眸平淡落下,淡淡道:“天地之间,只有你,才有胆量记录下本座的过去。”

“其余众生,根本不会记住。”

“你要知道,记录下本座的过去,恐慌的不是我,而是众生。”

“天,是不会有错的。”

???!

卧槽?

元始天尊目瞪口呆。

看到天帝从容平淡地离去。

什么叫做,如果知道了你的过去黑历史,恐慌的就是众生了?

因为知道了天帝的过去。

而天无罪。

那么知道这样秘密的,便是获罪于天?

你要不要这么霸气霸道?

直到帝俊已经远去,卫渊才记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一件东西没能够交出去,不过,今日的晚饭……卫渊忽而有些担忧,若是自己的厨艺还没能回来怎么办?

不过,他有印象,浊世天机似乎已经被伏羲给蹂躏暴虐地魂飞魄散了。

那么,自己的厨艺什么的也该回来了。

顺带还有原本就很可怜的财运。

卫渊伸出手,掌心之中那一枚代表着宇宙起源大道的珠子就在掌心,散发着柔软流光,此乃是浑天所赠,上古大帝所悟之道,代表着的,乃是世界的起源,是而今清世第一人,群星万象之主最后缺乏的大道。

这个可以算是无价之宝了。

看来,财运应该是已经恢复了,那么厨艺应该也差不多了。

卫渊转而看向那边沉睡的少女,神色温和下来,低声自语道:“……多谢您了。”

“不客气。”

柔软温和的声音响起。

卫渊怔住。

看到那边的白衣少女已经微微睁开眼睛,眼眸温和含笑,悄悄打量了那边一眼,然后放缓了语气,小心翼翼道:

“天帝走了吗?”

卫渊道:“娲皇你刚刚已经醒了?”

黑发少女小幅度点头。

而后压低声音,道:“天帝很厉害,要不然我们先悄悄走?”

卫渊看着娲皇小心翼翼的模样,一时间豪情大发,人族被动发作。

右手一挥,豪情万丈道:“不必!”

“天帝一战,也是迟早!”

说出来就后悔了。

但是看着娲皇,卫渊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完全没法子把这一句话给收回来。

不能让娲皇失望啊。

这必须要靠着娲皇装睡才能找到机会,然后带着娲皇灰溜溜地从这里离开跑路什么的,也太耻辱了,不行,绝对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做了的话,伏羲那家伙怕不是要笑得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滚来滚去,大声嘲笑自己三天三夜!

先做饭,做完饭之后,总是要和天帝比试一下。

卫渊伸出手,指掌之间,剑气流转变化。

丝丝缕缕,纵横交错,而后速度越来越快,却反倒是失去了之前的凌厉万分,森然可怖,连速度都在肉眼直观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连那种看去仿佛要撕裂神魂般的锐利都逐渐变得缓慢下来。

缓慢而柔和,婉转流动。

简直像是安静水域之上,一点一点泛起的银色涟漪。

带着梦幻,以及无始无终,不知道何时开始,亦是没有结束之时的玄妙意味。

竟然和浑天所在之处,隐隐有了几分相似。

只是一次经历,就已经得了其中的些许神韵。

无宗无上,浑沌之时,阴阳未判。

只是这玄妙万分的银光涟漪最终速度越来越快,失去了原本的柔和平静之感,最终崩碎消散,在执掌之间化作偏偏流光,卫渊五指握合,撕裂虚空,将其抛掷出去,没有让其在天帝的屋子里面爆发出来。

只是平静带着些许遗憾道:“失败了。”

“我也想要试试看啊……”

道人微微抬眸。

而遥远的天地之外,一只足有珠峰般巨大的恐怖妖兽振翅,发出了震撼的咆哮,前方的天地之间,流光如水的剑光纵横交错,变化无形,银色的涟漪流转,竟然有种笼罩整个世界一切法则,以万法万物为剑的强大气韵。

妖兽躲避不及,已经要撞击上去。

却发现那层层叠叠的流水般的银光法则,竟然也如涟漪般散去,未曾爆发,未曾杀伤自己。

卫渊五指平静落下,低声道:“我也想要试试看。”

“不利用雷火道果的我,距离天帝的常态战斗能力,差距究竟还有多远。”

白发垂落,眼眸平和,周身剑气残留余韵,仍旧还是强横无比,甚至于还隐隐有了浑天之道,浑沌之时,阴阳未判的气机,谈论的也是和此刻的天下第一的交锋,卫渊虽然说之前不愿交手,但是事到临头,若是说他不期待和帝俊的交锋,那也是虚假的。

而娲皇却只是伸出手拍了下卫渊的头顶。

嗓音温和道:“嗯,好。”

“我很期待。”

于是那种天下剑道无双,排行前十,道果之境的玄妙气机就消失散去了。

卫渊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能不能和天帝说一声,看一下他的兵器库。”

决战之前,去决战对手的兵器库里面淘几柄能用的剑。

这怎么这么怪怪的?

虽然说自身境界早已经抵达了万物为剑的层次,但是这个境界的战斗。

手中有没有一把足够适合足够习惯的兵器,对于发挥出的实力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娲皇歪了歪头,疑惑看着卫渊:“嗯?”

卫渊已经领会娲皇的意思,伸出手指比划了下,道:

“我出了一剑,把浊世大尊的胳膊肘给他卸了。”

“嗯,我其实原本是预留了一定力量,以唤回长安剑的,真的留了点力气。”

“但是说到底一剑斩穿了清浊两界,损耗稍微大了点,比我预料的大很多,我的剑砍了浊世大尊功体之后,就有点操控不住了,也有可能是被那家伙的血给染上了,不大好操控……”

“最后反正就是,我预估的力量有点偏少了。”

“没法再斩穿一次清浊两界,回不来。”

“不管这么样,这也怨不得别人,是我自己的疏漏。”

卫渊解释。

白衣少女听着,而后无奈一笑,屈指弹了下道人眉心:

“你这孩子……”

“往后可不要这样说话了。”

什么叫因为预估的力量不够,结果斩了浊世大尊功体之后。

没有办法再斩穿清浊两界。

这算是我的疏漏。

嗯,这种话实在是不利于心脏健康,而且这个味道实在是太有印象了,白衣少女一手托腮,道:“你之前是和浑天大哥见过面吗?总觉得你们都喜欢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些让人心脏不是很健康的话。”

卫渊微怔,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关系很好。”

“不过其实还好。”

长安剑具备有特殊的气息。

无法损耗。

而因为其属性是人族铸造,浊世的生灵也完全无法使用。

甚至于还会反向激发长安剑当中所孕育的剑意和剑气,反而会遭遇到神兵的主动反击。

凄惨点的,拔剑不成,当场被杀,魂飞魄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哪怕是大尊想要碰触,也要强行耗费功体,而那样就相当于强行和元始天尊缔结因果,到时候直接远程锁定,再给那家伙来一剑!

不过,没有了昆仑气息,没有了长安剑本身,雷火道果,以及群星加持。

未必能一剑斩了大尊。

事实上卫渊那一剑直接是奔着要命去的,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浊世大尊竟然还能够避开锋芒,以一臂换一命,这样的应变和决然,哪怕是卫渊都觉得惊愕。

等到恢复之后,迟早要去浊世,将长安剑取出来才是。

……………………

浊世——

来回数日。

【浑天之躯】仍旧还在浊世大尊道场行宫之外的秘境当中休养,只是他之前隐隐然竟然诞生出了自我的意识,明明有了自我的意识,却是充斥着茫然和痛苦,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源于何处,不知道自己归属于何方。

更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听命于那位大尊。

但是此身的全部功体,皆是由浊世大尊以无数的法则汇聚,重演虚无而成就,几乎可以说,直接是因为浊世大尊而出现的,其中留下了的后手密密麻麻,近乎于无穷无尽,是直接从存续的根本上而成的。

此刻苍茫空白的身躯意识根本无力反抗。

因而也越发痛苦。

这些时日当中,他唯独只有在深夜之时,其余诸多魔神远离的时候,会借助自行巡卫的轨迹,前往当日那柄从天而降的长剑之处,只有伸出手触碰着剑,听到那低沉的剑鸣,才能够让祂那空白茫然的心灵安宁下来。

今日也一样,趁着没有神魔感知到这里,祂伸出手,握住了长安剑的剑柄。

双目微闭,那种痛苦茫然的感觉,和神魂中的刺痛,缓缓的被悠长的剑鸣安抚,平缓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带着冷意玩味的笑声:“哼。”

“果然不出所料。”

“你已经恢复了意识,对吗?”

浑天之躯痛苦收缩,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那边站着身材高大,身穿甲胄,气焰滔天如人间猛兽的恐怖身影。

吕布·凤仙。

此刻浊世大尊最忠诚最可靠的护卫。

浊世无数天材地宝,人间乱世猛将之魂的结合。

被发现了……

浑天之躯的右手缓缓握合。

而扛着方天画戟的高大身影同样如此,方天画戟划过虚空,抵着地面。

气机瞬间变得紧张凌厉,针锋相对。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六百字

(本章完)

第1037章 凤仙的抉择

浑天之躯万万不曾想到,哪怕自己已经尽可能做到小心,尽可能在诸多浊世神魔都远去的时候,才短暂前来此处,短暂地接触和靠近这一柄洞穿了清浊两界的剑,并且从其中得到些许的感悟,靠着那悠长不绝的剑鸣声音,安抚内心的躁动和不安。

但是祂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此人察觉。

后者身上穿戴者的铠甲仿佛已经和身躯化为一体,散发着强大的黑红色气焰。

这是以浊世的诸多天材地宝打造的一具身躯。

与其说是一位复苏的猛将。

倒不如说,这根本就是专门为了在战场上纵横杀戮而塑造的兵器。

散发出远超过历史上吕奉先的力量和气息,也唯独如此的状态,才有资格称得上是凤仙,尽管说浑天之躯的实力要比此刻的吕布凤仙更强大,但是后者现在是浊世大尊最为信任的护卫之一。

无论是交手的时候产生了的锋芒气息交错。

还是说,祂瞬间爆发全力,将此刻的吕布凤仙直接拆了。

都会直接惊醒此刻正在沉睡当中的浊世大尊。

到时候他恢复理智,诞生了全新自我的事情根本就无法再隐瞒下去。

哪怕是新生的空白意识。

也有求生的意念。

也不甘心就因为如此的事情,导致了自己的消失。

吕布凤仙一步步走下来,甲叶的摩擦声音肃杀凌冽,伸出手,将浑天之躯下意识抬起的攻击按住,而后一点一点压下来,平淡道:“无妨,我若是对你有敌意的话,那么在一开始,你就已经死了。”

他的嘴角勾了勾:“我会告知于此刻正在闭关的那位可亲可敬的,伟大的浊世大尊。”

“然后,让祂亲自处理你。”

“而作为检举揭发了伱的人,我兵不血刃,便可以得到足够的赏赐和看重。”

“又何必会出来和你见面?”

浑天之躯瞳孔微缩。

吕布凤仙一步步走到了这一柄剑的旁边,而后伸出手,手掌搭着长剑,似乎是长安剑感知到了某种因果的存在,故而没有立刻暴动,只是微微散发出森冷剑鸣,显而易见地不如在浑天之躯手中时那般地温顺平静。

浑天之躯缓声道:“你打算如何?”

吕布凤仙微微抬眸,道:“做什么?”

嗤笑道:“只是觉得很有趣。”

“仅此而已。”

浑天之躯呢喃道:“只是很有趣?”

初生的空白意识,尚且还无法明白这一句话为何是能够成为此人行动的动机的。

故而仍旧满脸警惕。

吕布凤仙哈地大笑一声,相较于常人来说巨大的手掌按着剑柄,道:“若是你也有我的经经历,自然会明白,我的动机。”

浑天之躯平淡道:“我知道。”

吕凤仙挑了挑眉,了然道:“也是,你本身乃是由那位可亲可敬的伟大的浊世大尊亲自创造,容纳了无数的法则,其中自然也有认知之道的那种,想来,知道我的一些史官记载,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懒洋洋地嗤笑一声,道:“不过想来,都是些很糟糕的记录。”

“至于好的,那是一点都没记录下来。”

“倒不如说,在那些人眼里,我可能就没有什么好的。”

浑天之躯皱眉不言,只是看着眼前高大异常的战场鬼神。

吕布凤仙平淡看着自己的手:“奉先?我不过是出身于寻常百姓,边关之人,我这样的家室,在那个时代根本没有资格有表字,是所谓的泥腿子,而奉先之名,是后来那些人给我取的表字,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奉先思孝,接下思恭。”

“貌似还是一本叫做《书》的典籍记录。”

“那个乱世,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哪怕是后世所谓的白手起家刘玄德,也是和边关大世家公孙瓒一同,作为当世大儒卢植的弟子,年少之时就挥金如土,喜狗马、音乐,华服,因为他的出身,就有富豪赠予千金。”

“而我,我们这些出身寻常的泥腿子,最终在世家大族眼里,不过只是一个棋子。”

“斩杀丁原是因为他驻军于京师,杀死董卓是因为他已经不再是我认识那个,在边关和蛮子鏖战一生,百战不败的猛将,只是那个时候,我心中还算是有点希望,后来,我向王允提出的建议,也只是被他嗤之以鼻,一笑弃之。”

“先前尊我为并州壮士,后来就和旁人嗤笑说无知莽夫。”

“我见所谓豪雄曹孟德屠城如杀鸡,就袭击他的背后,但是世人却不说那曹孟德屠城杀戮,却说我背后袭击可耻,而后又见那所谓的名士以人做军粮,我才终于明悟了,笔是握在文人手中的,握在世家大族手中。”

“这个乱世,我不过只是一柄刀,一把剑,而世家大族,才是握剑之人。”

“就如同你,如同我。”

“所以,我心中确实是,对你颇为好奇。”

吕布凤仙眼眸平淡垂落,看着前面的浑天之躯:“你要怎么做呢?”

混天之躯呢喃道:“……兵器?”

吕布道:“是,兵器,虽然一身武勇,却要受制于人。”

“不正是,如你如我一般吗?”

“而这个时候,你要如何呢?”

“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以期待某一天遇到什么事情将自己唤醒,而后做出抉择?还是说,就这样继续做一个兵器,任由浊世的那位大尊来驱使你?”

“而若是你遇到了某些事情,将你唤醒。”

“那么驱使着你的,是你自己,还是说,是你遇到的那些人?”

吕布双眸幽深注视着前方的浑天之躯。

浑天之躯呢喃,这数日力来的挣扎迟疑,茫然痛苦齐齐地涌现出来,他身前的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抵着地面,周身覆盖黑红色的铠甲,双目幽深而大,如同饿虎,背后气焰升腾,仿佛一团用不甘心熄灭的,熊熊燃烧的爆裂之焰。

浑天之躯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吕布凤仙:“你是怎么做的……”

吕布凤仙笑起来,他带着狰狞的兜鍪,露出有着青黑色胡渣的下巴,着:“知道,我为何名声如此地烂,哪怕是被我逐江而去的袁术;被我数十骑冲阵的黑山张燕,名号都比我的好听吗?”

浑天之躯皱眉。

吕布凤仙微笑着道:“因为,笔,是世家大族文官把持着的啊。”

他微微探前,双目当中仿佛燃烧着最为暴烈的火焰,回答道:“而那个时代,各路诸侯大族,上至皇帝!下至袁术袁绍,江淮世家,边疆军阀,刘备,曹操,江东,全部都是我的敌人!!!”

“那个时代,所有的世家,所有握着笔杆子的人,他们的主子都曾经吃过吕布的兵锋。”

“哈哈哈哈,那么,他们的笔,怎么可能会有半句好话,落在我吕布的身上!?”

吕布背后的气焰如同烈焰,倒影于浑天之躯茫然的双目当中。

“曹孟德之前,正是我挟天子,虎牢关下,十八路诸侯如群鼠。”

“虎步江淮,逐术过江。”

浑天之躯下意识道:“但是,为何……你为什么不去做那个时代该做的事情。”

吕凤仙放声大笑:“该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该做的事情?”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该做的事情?!是去投靠在刘备还是曹操的麾下,做一条像夏侯惇那样的狗?还是说老老实实的听从那些文人的摆布,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说到底,什么才是正确之事?!”

“这所谓的正确之事,不过只是那所谓的儒家文人所定下的!”

“而后所谓的天才,人杰,无论是曹孟德还是刘玄德,就按照那些儒家文人所设定的道路去走,去厮杀,流血,我不明白,我家穷苦,只知牧羊杀蛮子,根本没有读过所谓的圣贤书。”

“为什么,我从小不曾受过儒家的熏陶,为什么我长大之后要按照儒家的君臣父子的规矩来?那规矩是一个叫做孔夫子的人定下的?还是说后世人依靠着他的名字而强行给我们这些泥腿子脖子上系上的绳索?”

“凭什么他的规矩他的意志要凌驾于我的意志之上?”

“他是人,难道我们就不是人?!我们就必须要屈从于他人的意志?”

“凭什么?!!”

浑天之躯下意识道:“这是因为那个时代的意志。”

而吕布凤仙的回答仍旧是那一句:“那么,凭什么人一定要服从于时代?”

!!!

浑天之躯‘看到’吕布凤仙身上燃烧着的,炽烈而疯狂的火焰,一个绝对为了自己而存在的男人,一个自我存在强烈到如图火焰般炽热的男人,他嘴角勾了勾,道:“无论如何,那些文人的怒骂,反倒是代表我确实是狠狠地刺伤了他们。”

“所以,浑天?你是要做什么选择?”

“被这个时代和势力裹挟,去做一把利刃?还是……就只靠着自己的意志和决定纵横于天地。”

浑天之躯呢喃:“只做自己?”

高大的战场鬼神朝着浑天之躯伸出手。

就像是他曾经朝着张文远和高顺时一样,炽烈的火焰,只是为了燃烧世界,燃尽自己。

浑天之躯新生的意志本来一片空白,双瞳之中倒映着火焰,传说之中战场之上无败的鬼神伸出手,按住了浑天的手掌,然后将他的手掌按在了剑柄上,道:“我会帮你取得这一柄剑的使用权,但是你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你也可以去取一个名字。”

浑天之躯悚然一惊。

吕布凤仙眼底燃烧着火焰,兜鍪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你,不是他。”

吕凤仙把方天画戟扛在肩膀上,道: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名字的话,我也会帮你想的。”

“我会申请去一趟清世,做点事情,哈哈,当年有个小道士和我说过,那些道术都有请神施法,神的名号不能够错误,否则神或者会引来鬼,人也一样,换一个足够自由的名字吧,‘浑天’。”

战场的鬼神迈步离开。

浑天之躯呢喃垂眸。

而许久之后,吕布凤仙脚步一顿,侧眸冷淡道:“出来!”

暴虐的战场杀气疯狂压下,虚空中滚落了一尊魔神,面容煞白,道:“你!”

铮铮鸣啸,方天画戟下一刻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道:“你在此,做什么?”

那魔神叫道:“你!你竟然想要背叛大尊?!”

“背叛?你在说什么?”

吕布凤仙淡淡道:“我可是被大尊下了法咒,比你更为尊重他,更为保护他。”

“永生永世不会对大尊产生邪念。”

“你是在怀疑大尊的手法?”

魔神神色一滞。

吕布收回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淡淡道:“只不过是试探他一二,果然有问题。”

“我正是准备回禀大尊。”

“是,是这样吗?”

那魔神心中有怀疑,可是毕竟是大尊施法,他也不能确认眼前吕布是否背叛,而这个时候吕布道:“你去外面候着,一会儿,我会和你一并面见大尊,让祂决断,以论功行赏。”一听到论功行赏,魔神欣喜,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

忽而,一股恐怖至极的煞气猛地压下。

仿佛纵横于沙场之上,和同时代几乎所有名将交锋的恐怖气焰。

浊世最高等级的强化。

让祂刹那之间身躯将凝固。

下一刻,方天画戟撕扯寒芒,直接将祂的脖子斩下,那魔神不甘心道:“你……,是大尊复活了你,你竟然,没有一点情谊道义吗?”

吕布凤仙一脚将祂首级踩在脚下。

碾了碾,淡淡道:“哈!你和我谈情谊道义?”

“当真不巧啊,你面前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不讲情谊道义之人!”

一脚踩下,直接爆开污血,落在狰狞铠甲上。

吕布凤仙微微抬眸,注视着巍峨恐怖的浊世大尊行宫,看着那浩瀚磅礴的浊气吞吐。

有着黑青色胡渣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当中的无数禁制。

“但是啊,我确实是觉得,让浑天之躯恢复意识,有自己的决断,是一件好事啊。”

“或许会更为忠诚于大尊呢?”

“这不是大好事吗?”

“而若是不忠诚于大尊的话……”

吕布感知到自己大脑的禁制有发作的趋势,眼底仿佛燃烧着除非身死,否则永不会熄灭的黑色烈焰,语气隐隐然癫狂隐隐然恣意狂傲:“有着如此的强者作为敌人。”

“难道,不是更加快哉吗!!”

“哈!”

方天画戟扛起,落在肩膀上,和铠甲碰撞,声音肃杀冰冷,气焰滔天。

“区区禁制。”

“能奈我何?因为,我是真的这样想啊……”

“可亲可敬的,伟大的大尊……”

PS:今日第二更…………四千两百字。

吕布为二创,咸鱼烹茶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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