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杰哥,你不懂爱

“师父,她生前被鬼王害死,死后又成了游魂野鬼,好可怜的。”

“你懂什么,她可怜,你就不可怜了?”

燕赤霞怒气冲冲瞪了眼拾儿:“就是因为她引来了鬼王九尾狐,才导致你被九尾狐盯上,自身都难保了,还有闲心管别人。你这么会做人,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呢?”

“师父身子骨这么好,不用关心也能长命百岁。”拾儿小声BB。

“少废话,给我站一边去!”

燕赤霞推开拾儿,持剑指着莫愁:“鬼王为你而来,你不走,你身边两个人都要遭殃,我不管你生前有多可怜,但现在,于情于理,你都得为他们两个考虑一下。”

“臭道士,不用你好心,我们这就离开。”崔鸿渐拾起画卷,拉着莫愁便要离开。

没拉动。

手无缚鸡之力,想拽走一个女鬼几乎不可能。

“崔公子、小霜,你们两个不能跟在我身边。”

莫愁连连摇头:“这位仙长说得很清楚,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只会有性命之忧,我害了你们一次,不能再害第二次了。”

“小姐,我心甘情愿的。”

“是啊,我心甘情愿的!”

“……”

燕赤霞直摇头,说了人鬼殊途,还要执迷不悟,这两个人没救了。

廖文杰站在一旁,充当重要角色——纯路人。

有一说一,燕赤霞是有些不近人情,可话又说回来了,任谁家的儿子无端端被卷入是非之中,还随时有生命危险,都不会给肇事者好脸色。

而且,莫愁的心也太大了。

被鬼王四处追杀,不想着苟命,居然还有心思去撩汉,这不摆明了把崔鸿渐往坑里拉吗!

还是说,因为她死的时候是在送嫁路上,所以执念是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再披一次嫁衣……

廖文杰暗暗点头,别说,还真有一点可能。

真要是这样,早点说出来就是,大家帮忙想办法。比如崔鸿渐,肯定很乐意帮她披上嫁衣,龙凤烛前喝上一杯交杯酒。

至于洞房花烛夜,那就免了吧,崔鸿渐身子骨太弱,这一折腾,少说要去几年阳寿。

当然了,如果莫愁硬要坚持一夜圆满,他廖某人也可以帮忙,助人为乐是他一贯的宗旨,交杯酒之后,他咬咬牙把崔鸿渐赶出屋子,受点委屈还是可以的。

“杰哥,杰哥……”

拾儿推了推廖文杰:“你在想什么呢,笑得好渗人啊!”

“哦,我在想那只狐狸精,今天她在燕大侠手里吃了亏,改天肯定会上门寻仇,若是燕大侠刚好出门遛弯,咱俩岂不是很危险。”廖文杰顺势接过话。

“这么严肃的事,你怎么笑得……”

“看我脸就知道,死得时候肯定痛并快乐着。”

“啊,听不懂。”

想到九尾狐的美貌,拾儿颇有点……一点也不羡慕,小声道:“师父很生气,你有没有办法帮帮他们,最好师父也挑不出毛病。”

“恐怕不行,燕大侠吃鱼可厉害了。”

“?”

“很会挑刺。”

廖文杰耸耸肩,就个人利益而言,他肯定站燕赤霞这边。

“不是吧,杰哥,连你也这么冷血?”拾儿撇撇嘴。

“什么叫冷血,燕大侠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有心思管闲事,不如想着每天早上给他沏壶茶,尽一尽孝道。”

想到拿铜钱换到燕赤霞的指点,廖文杰好心提醒拾儿:“不要以为爱是理所当然的,燕大侠为你付出了很多心血,听话,乖一点,别惹他生气。”

“这个我知道,不然我十六岁那年就离家出走了。”

拾儿小声嘀咕,他这边话刚说完,旁边的燕赤霞整张脸就黑了下去,左手背在身后,忽而握拳,忽而成爪。

想揍人!

“杰哥,真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拾儿看向场中,莫愁和小霜抱头痛哭,崔鸿渐围着团团转,他望之于心不忍。

“没有,人鬼殊途,谈情说爱可以,长相厮守真的不行,除非他们当场自杀。”

廖文杰瞄了瞄两人一鬼,而后看向燕赤霞,试探道:“都死了肯定不行,不过嘛,帮莫愁和鸿渐老弟完成心愿,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胡说八道!”

燕赤霞冷哼一声,背负长剑,朝自己破破烂烂的屋子走去。

好矫情的道士。

廖文杰低头一笑,抬起时换上严肃脸:“你们三个,想哭到外面去哭,我这里有个法子,可以帮你们了却心愿,不说死而无憾,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说完,他朝自己屋中走去,拾儿拽上崔鸿渐,小霜也扶起莫愁跟上。

……

屋中,廖文杰挥手张开两束红线,缠在莫愁和崔鸿渐身上,为他们编织红色婚衣。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不管你们是郎情妾意也好,还是见色起意也罢,既然一个想娶,一个想嫁,今天就在这里把事情办了。”

廖文杰脚下红线铺开,疯狂蔓延整间屋子,红桌、红椅、红色囍字,红色床板支起帷幕,垂下同心结。

拾儿取来两根红烛,一壶燕赤霞私藏的美酒,放在红桌上。

“那什么,男方是个穷书生,没什么亲戚朋友,女方刚死没多久,找亲戚朋友过来也不合适,只能一切从简了。”

廖文杰很不负责道:“主持婚礼这种事,我不会,不过想来你们也不会在意,反正能洞房就行。”

“咳咳咳!”

崔鸿渐身子骨弱,刚刚吹了点凉风,握拳连连咳嗽。

“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廖文杰招呼拾儿和小霜离去,留下两个略显局促的犭……痴男怨女。

“杰哥,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屋外,拾儿不是很懂:“我横竖看过去,他俩除了拜天地和洞……除了拜天地,什么结果都没有啊?”

一时间,拾儿看向廖文杰的眼神都不对了,寻思着他是在帮崔鸿渐完成好事。

“说实话,虽然他们自称一见钟情,但认识以来,话都没说过几句,我也不懂他们哪来的感情基础。”

廖文杰皱眉道:“我勉强承认他们爱过,办个婚礼,让他们心头没了执念,也好送莫愁去投胎。”

“还要拆散?”

“不,这不是拆散。”

廖文杰严肃脸看向拾儿:“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若是鸿渐老弟真的爱极了莫愁,二十年后,他完全可以找莫愁的转世再续前缘。”

“这……天下这么大,怎么找?”

“笨!”

廖文杰嫌弃瞪了拾儿一眼:“鸿渐老弟是读书人,他完全可以考取功名,二十年跌打滚爬,混个大官当当不难。”

“不会吧,我师父说做官可难了。”拾儿拼命摇头。

“看个人态度,看他为什么当官,鸿渐老弟能为爱情放下一切,自然可以爬到高官厚禄。爬不到,说明他的爱也就一般,纯粹馋人家身子。”

“杰哥,恕我直言,你这话有点强词夺理。”

拾儿听得直挠头,半晌后,小心翼翼道:“二十年后,你认真的?”

“当然是假的,二十年后,莫愁投胎成小姑娘,鸿渐老弟胡子一把,一碗忘情水灌下,她为什么要嫁?”

“啊这……”

“再说鸿渐老弟这边,二十年饱经风霜,莫愁对他而言,也只是一段回忆,了不起刻骨铭心,不会像现在这样爱的要死要活了。”

“我明白了……”

拾儿重重点头,盯着廖文杰的双眼:“杰哥,你不懂爱!”

廖文杰:()

“我不懂没关系,反正有人爱我,还非我不嫁。”

“呃,听着很不负责任……”

拾儿直挠头,有感而发:“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鸿渐老弟也太惨了。”

“不惨,比起什么都没得到,一段还有念想且曾经拥有的爱情已经很圆满了。况且,如果他真的因爱而死,那他九泉之下的爹娘才叫惨,生他养他,不是让他殉情的!”

廖文杰说完,见拾儿若有所思,耸耸肩,补上一句:“当然了,这是站在路人角度的发言,我不是当事人,解不开他们的情丝,只能说老天爷造化弄人,让他们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彼此。”

“杰哥,你说话还真是……”

“我说话就这样,够直白,你要不信,我还能再直白一点。”

“我不信!”

“听好了,莫愁活着的时候,是大富人家的掌上明珠,门当户对也是别人家的少奶奶。就鸿渐老弟这文不成武不就的穷书生,想要一亲芳泽,只有等红杏出墙,洞房花烛能有他的事儿?”

┏(゜д゜;)┛

拾儿没说话,脑壳突然疼了起来,真要他说点什么,还是那句话——杰哥不懂爱。

见拾儿陷入沉默,开始重塑三观,廖文杰满意点头。

就该如此!

拾儿人品上佳,武力值有燕赤霞调教,挑不出什么毛病,唯有心性这方面,可能是燕赤霞关心过头,导致拾儿太过忧愁善感。

这很不好,将来会吃亏。

听着屋里两人低声窃语互诉衷肠,廖文杰摸出牛头人令牌,等时间差不多了,就送莫愁去投胎。

花烛可以有,洞房真不行,崔鸿渐的身板经不起莫愁折腾。

“鸿渐老弟,二十年后成与不成,不在乎别人,在于你是否不忘初心!”

廖文杰拿着令牌,正念叨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片辖区貌似不归李庚丁管,若是喊出了其他牛头……

问题不大,钱能驱鬼,财可通神,插队投胎而已,还不是洒洒水的事情。

“拾弟,你慢慢守着,我去放个水。”想到这,廖文杰拿着令牌朝院子里走去。

刚到假山处,他便停下转身,看向身后手足无措的小霜:“怎么,你也过来放水?”

“不,不是的。”

小霜低头不敢抬起,怯生生道:“小姐说,她心愿已了,以后再没遗憾,所以……让我不能死,留在仙长身边报答恩情。”

“咦,她居然没让你留在鸿渐老弟身边,这还真是……”

廖文杰摇摇头,拍了拍小霜的脑袋:“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那我现在就给你下一个命令,以后活成自己,天大地大,不用跟着我。”

“不行,只有这个不能听仙长的。”小霜抬头,目光坚定望向廖文杰。

“那我把你许配给拾弟!”

“这个也不能听仙长的。”

“别叫我仙长。”

“公子。”

“不妥!”

廖文杰摸下头上黑布:“看到没,纯和尚,不要小丫鬟。”

(本章完)

第188章 一手带大的,只能忍了

小霜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

这种小姑娘,遇到廖文杰基本白给,在他解开裤腰带帮助植物生长的时候,便吓得一溜烟跑走了。

“借用狐狸精的话,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些许微末道行,就敢在我面前逞强,哼哼,吓都吓死你。”

廖文杰抖擞精神,提上裤腰带,怀中摸出牛头令牌,些许念力注入其中。

片刻后,一条漆黑裂缝撕开,彻骨寒意倒灌假山庭院,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牛头、鬼眼、披肩带甲,以及一杆标志性的三股钢叉,地府勾魂使者感应召唤,自阴间主动现身。

不出廖文杰所料,这个牛头并非李庚丁,头上犄角健全,更没有扎着红带。

“小道士,你哪来的令牌?”

一出场,牛头便厉声喝问:“快说,勾魂使者传讯的宝物,我从未在人间发放一枚,你怎么会有?”

脾气有点暴躁,不过问题不大,李庚丁出场的时候也用鼻孔看人,收钱之后就是另一种态度了。

廖文杰不慌不忙道:“牛头大神,此物是另一位勾魂使者所赠,我和他是至交好友,彼此兄弟相称,他答应我有事使用此物,可以寻得帮助。”

牛头闻言,语气有所改善:“他答应你,不是我答应你,以后不要再用此物了,否则定以扰乱阴间秩序之罪拿你。”

“等等。”

眼看牛头即将转身离去,廖文杰摸出一把铜钱,朝其递了过去:“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

牛头眼中鬼火闪烁,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了下来。

“只此一次,看在你有令牌的份儿上,下不为例。”

“这是自然。”

廖文杰微微一笑:“牛头大神,我有一个朋友,数日之前被厉鬼所害,变作游魂野鬼无法投胎,请大神通融一二,安排个投胎转世的好去处。”

“不行,地府有规矩,不能乱来。”

懂的。

廖文杰笑着点头,又是一把铜钱递了过去。

牛头毫不犹豫接下铜钱,放在手中颠了颠:“此去北方五十里,有一户富裕人家,时辰到了,我可以帮你问问,但结果如何,我就说不准了。”

你这只牛,要钱直说,能不能别这么墨迹?

廖文杰暗道麻烦,正欲再次掏钱,突然发现牛头眼神不对劲,鬼火之中隐含杀意,手掌更是紧握三股钢叉,已然是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

就尼玛离谱,同样是牛头,怎么牛和牛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呢?

还是说,牛头都一个德行,李庚丁是被里昂打软了?

“大神,你这是作甚?”

廖文杰脚尖点头,抽身后退十米,眼神逐渐转冷。

“小小道士不知死活,前段时间,地府饷银失窃,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牛头横举钢叉,冷笑道:“不必解释,等我打杀了你,寻得赃物,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廖文杰:(益)

淦!

果真是小鬼难缠,这把算他失误,没摸清阴间的套路,下次……

见面先打一顿再说!

锵!

两把金钱剑在手,廖文杰一言不发盯着牛头,后者丝毫不怵,挥舞钢叉狞笑上前。

嗖!

就在这时,金光突袭而至,掠过牛头头顶,折断一根犄角,稳稳钉在他身前三步的位置。

“嘶嘶,这把剑……难道是……”

牛头眼中鬼火骤缩,一连退后好几步,帘幕一般扯开裂缝,闪身钻了进去。

大剑造型古朴,望之眼熟,是燕赤霞的法宝。

……

另一边,燕赤霞的屋子里,金光遁入剑匣,他看都没看一眼,一柄木剑在手,对着身前案台拜了三拜。

“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还想在无门居演活春宫,让人鬼入洞房,呸,做梦去吧!”

燕赤霞不屑一声,挥剑做法,口念【太上三生解冤妙经】,超度莫愁并送其转世重新做人。

案台边上,一只纸鹤振翅飞起,跃过凉亭假山,停在了拾儿肩膀上。

来自燕赤霞的传音,百分之九十五的内容在训人,只有百分之五才是干货。

三更门开,亦是莫愁离去之时,晚了,以后就做一辈子游魂野鬼。

“一辈子游魂野鬼也挺好,可以和鸿渐老弟长相厮守了……”拾儿嘀咕一句,老老实实按照燕赤霞的交代,隔着房门传话。

他也清楚,人鬼殊途,若是放任不管,倒霉的只会是崔鸿渐。长则半月,短则三五日,崔鸿渐有多勤,死得就有多快。

屋内,听到三更天便是离别之期,崔鸿渐和莫愁齐齐沉默。最后,崔鸿渐打开话匣,聊起了诗经上的华丽辞藻。

两人说说笑笑,渐渐依靠在一起,联手在画像上提下一首定情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

一句未念完,屋内便只剩下崔鸿渐一人,他低头望着画像,喃喃道:“不曾想,原来三更天这么快!”

……

送走莫愁的魂魄,燕赤霞收起办法事的家伙,用纸鹤将廖文杰和拾儿喊进自己屋中。

“师父,最后你还是出手帮忙了,我就知道,你是那种嘴上说得凶,心里……”

“心里什么,就你废话多!”

燕赤霞恶狠狠瞪了拾儿一眼,没好气道:“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居然敢在我的地盘,让人和鬼洞房花烛,你们当我不存在啊?下一步呢,是不是打算让人在无门居生孩子?”

“师父,生孩子的话……”

“你闭嘴!”

燕赤霞抬手作势欲打,吓得拾儿双手举起,一手护头,一手护腚,熟练的令人心疼。

“阿杰,那块阴差令牌你从哪找来的,是不是以前没用过?”

“是啊,捡到之后第一次用。”

“地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地府了,妖魔横行、权势为尊……”

燕赤霞满脸郁闷,顿了半晌,嫌弃道:“把那块令牌扔了,它已经从头黑到尾了。”

“……”

廖文杰听得一阵不可思议,原以为世道很乱,没想到,竟然乱到根都烂了。

“这次找你们来,是告诉你们,我送女鬼投胎,鬼王九尾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想千日防贼,你们准备一下,她拆了无门居,我们就冲上门,把她的老巢砸了!”

这么硬气?

“师父,怎么你今天这么硬气?”

“我说了,让你闭嘴!”

燕赤霞气得胡子都在抖,想想是一手带大的,只能忍了。

“鬼王九尾狐身前也是个寻常女子,死于出嫁的路上……”

燕赤霞讲述起九尾狐的发家史,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厉鬼,执念不散,四处害人。不知从哪得到了遗宝传承,九尾狐越来越强大,在人间划分了一块领地,自立为王。

强大的实力使她变本加厉,尤其喜欢杀害出嫁路上的女子,她自己得不到的,就让别人也得不到。

“师父,你……”

“拾弟,还是我来说吧。”

唯恐拾儿开口就挨揍,廖文杰好心接过话:“燕大侠,九尾狐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白天去呢?”

“之前一路追赶,我找到了蛛丝马迹,至于为什么不白天去……”

燕赤霞冷冷一笑:“九尾狐的老巢就在地府,阴阳两界的入口,是白天还是夜晚,对那里都没有区别。”

廖文杰:“……”

趁现在还来得及,他想提交退队申请。

哐当!

燕赤霞推开身旁案牍,拉出一口大木箱,打开之后,里面是金丝编织的铜钱甲和大号金钱剑。

“拾儿,穿上它,今晚我要校考你的本事,如果你表现得不错,以后……”

燕赤霞转头看向窗外:“今晚过后,你就可以出师,是生是死都和我无关了。”

“真的吗,师父?”

拾儿眼前一亮,他从十六岁忍到二十五岁,整整憋了十年,终于熬出头了。

这十年的憋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有时候都在做梦,掀桌子和燕赤霞干一架,打完直接被逐出师门,就此天高任鸟飞,行侠仗义,叱咤江湖。

“谢谢师父,你真好,下辈子还做你徒弟!”

拾儿满心欢喜穿上铜钱甲,将大号金钱剑背在身后,嘀咕着不称手,还不如斧头抡起来方便之类的欠揍言论。

廖文杰明知羡慕不来,还是忍不住有点羡慕,同时吐槽拾儿没心没肺,等他出去闯荡三年,就知道燕赤霞的好了。

“阿杰,这把剑给你。”

燕赤霞从箱底摸出一把长剑,扔在廖文杰怀里:“你手里的金钱剑太散,用来打打小鬼尚可,对付九尾狐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乌木剑鞘,长约一米,是一把细剑。

廖文杰抽出长剑,眼前金光一闪,惊讶发现,这把外表平平无奇的长剑,剑身通体暗金色,很符合他有钱的人设。

“燕大侠,这把宝剑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年轻时和人家比剑赢来的,一直放在箱底,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你随便取个名字就好了。”

廖文杰点点头,挥剑在手背上一抹,三秒钟后,血线溢出。

轻而易举就破了入室级别的铁布衫,还说不是神兵利器,这老道士,真就把嘴硬心软走到底了呗!

“剑鞘玄墨,剑长三尺三,剑身暗金流光,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廖文杰稍加思索,在拾儿满怀期待的注视下点点头,沉声道:“就叫它金剑好了。”

“……”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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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月票再不投就过期了(小声BB)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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