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欲念永无止歇

十方一掷!

汇聚天地、乾坤、罡煞、形神、雷火之力,十方一掷!

而引导道海之力的一步,更是补足了修持此道的修士探索无上领域的最后一环。

先贤立意高远。

注重的不仅仅是兵击道法的声威,更是升华之后养兵法的可怕潜力。

甚至。

对于岳含章而言,这不仅仅只是纯粹长长久久的悠远岁月之后的潜力。

这是可以展望的,或许近在咫尺的绝强一击!

首先是宝兵本身。

在孙家最顶尖的铸兵专家的设计下,在不以超凡手段炼化兵刃的前提之下,阴阳雷火锏的重铸内容,已经做到了外物熔铸的极限。

数种不同类型的高能原矿石的相互配合熔铸,让阴阳雷火锏拥有着无法估量的浑厚本质与底蕴。

这也意味着,那由五枚超凡灵种所凝聚而成的虚幻灵性世界,将会伴随着兵刃宝器的虚实结合,而天然具备有一个堪称广袤的空间。

而且,虽然岳含章还没有着手进行超凡道法的具体修行。

但仅仅只是伴随着商师的阐述,岳含章已经十成十的笃定,那所谓的玄虚的灵性力量,就是自己机械脑海之中蕴藏的活化灵性!

“活化灵性”是他自己给这股玄妙的道海力量的菁华所取的名字。

在有人给岳含章宣讲这些之前。

他便依凭着机械脑海,对于这些广博的能量有了深刻的认知。

寻常的道海流光也好,抑或是更为菁华的活化灵性也罢。

岳含章明白,这些力量真实而且客观的存在着,并非是因为自己具备着机械脑海方才将这样的力量提炼出来。

他只不过是借助着外挂,能够对这些力量有准确认知而已。

即便未曾能够有如岳含章这样观察的直观。

历代道盟先贤,那些搅动着声望的天骄妖孽修士们,都对于这些力量有或者模糊、或者清晰的认知。

真正妖孽的强者,都是像给【玉都太常】道途蜕变与升华的先贤那样,自己给自己手搓外挂的。

这【十方一掷】的兵刃灵性空间,便是先贤给修士们手搓的外挂。

但或许连如此惊艳的先贤都未曾想到过。

有朝一日,这样被一步步手搓出外挂出来的顶尖道途法统,会传到另外自带着外挂的修士手上。

而且,岳含章敏锐的洞悉到了外挂和外挂之间的可兼容性!

自行汲取那些未被充分利用的活化灵性?

先贤的思路还是太保守了!

连商师都以为,岳含章只是纯粹的迥异于寻常天骄妖孽修士,对于道海之力和活化灵性的运用,远比他们的效率更高。

但商师根本无法想象到,岳含章对于这些力量运用的效率,是百分之百!

这意味着,他并没有什么边角料的活化灵性分出来倾注给宝器兵刃。

但同样的,反过来看。

这也意味着,岳含章只要主动控制机械脑海,便可以将百分之百积蓄的活化灵性,以无有丝毫损耗的情况,全数倾注入兵刃之中!

【十方一掷】的蕴养原本应该是迟缓的,在岁月之中缓慢悠长的。

但是此刻,当岳含章将机械脑海的一部分功效也接驳在升华的养兵法上的时候。

他的底牌一招,有着短期之内就突破极限的可能!

如果说——

当道法层面上,对于无上领域的一切前置要素他都尽数涉足。

当他在探索无上领域的捷径中一路飙升“中间值”,使其无限接近于无上领域,甚至就跃入那个门径之中。

当他牵引着源源不断的活化灵性,灌注入兵刃的灵性空间之中,当虚实结合的一击在骤然激增的蕴养之中,极大的超越岳含章所能够掌控的极限。

他能不能如此,借由着兵击道法,发挥出无上领域的一击?发挥出足够威胁到金丹境界修士的一击?

逆伐一境巅峰,这是岳含章昔日做成的事情。

可他现在已经快成为一境巅峰了。

他能不能……他能不能逆伐上境?!

这一念头一经在岳含章的脑海之中浮现,便彻彻底底的挥之不去。

而且,不论岳含章怎么想,在理论上,这都是一道通衢的门径,这都是行得通的,让人看不到什么瓶颈和门槛的过程。

不。

不能这样说。

唯一的“瓶颈”和“门槛”,就是驱动着这一切,驱动着岳含章炼化道法、提升中间值、蕴养宝兵的一切动力源泉——

活化灵性!

或者说,能够让岳含章更多积蓄活化灵性的来源——煊赫声望!

此前时,岳含章还曾经有过一定的困惑。

他在筑基境界只剩下最后一步路要走了,一部超凡道法权柄,六枚受箓金印,五枚超凡灵种。

这便是岳含章需要耗费到活化灵性的全部地方。

可仅仅只是盘算着眼前的事情,四剑西来时间所酝酿在南国广袤之地的声望,甚至还在持续发酵的过程之中,岳含章就已经完成了【三元归妙】超凡道法的全部层阶的修行。

考虑到这一事件此后汇聚而来的声望仍旧是十分可观的。

再之后,还有汇聚目光更多,声望和道海力量的转化更为高效的潜龙总赛。

再再之后,还有岳含章他们现如今拍摄的《一代宗师》影片的上映。

如此一桩桩一件件,几乎每件事情都会有大量的声望产生,带动着海量活化灵性的汇聚。

这活化灵性的体量,将会远超自己炼化完最后一部超凡道法的需求。

在自己登顶筑基境界,但是并未曾涉足到九篆金丹境界,这注定存在的一段窗口期里,这些汇聚而来的活化灵性就只能这样暂存寄放着么?

这本身就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甚至岳含章很担心,如斯海量的活化灵性彼时得不到消耗,意味着的累积在机械脑海凝聚成的“水库”中,只怕真的要超出水库的上限。

第一次,或许会有很大一部分的活化灵性,因为自己的无法运用,超出蕴藏极限,而自行散逸掉。

所以第一次听到【十方一掷】运作机制的瞬间,岳含章便为之而欣喜,这些活化灵性有了去处,不仅仅不会被浪费掉,更会因此而创造更珍贵的价值。

但紧接着。

随着岳含章的念头,在【十方一掷】的方向上越发大胆起来。

当那挥之不去的大胆念头深深地在岳含章的精神世界扎根发芽。

都想到了这一步了。

难道要甘心回归寻常之路,回归平庸么?

但想要做到那预料之中的逆伐上境的兵刃一击。

这些预想之中原本要超出的活化灵性,只怕还不够!还远远的不够!

岳含章需要有更多的声望诞生,更多的活化灵性汇聚!

潜龙赛举办结束了,岳含章总不能够让人家现场再临时举办第二场。

现如今,岳含章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声望来源,便只剩下了一条路——深耕影视行业!比此前的规划更迅速的深耕影视行业!

况且,这也是一举多得的举措。

想要达成那“梦幻的一击”,岳含章所需攫取的不仅仅是活化灵性,还有对于无上领域的探索。

而打通捷径的方法,飙升“中间值”的方法,便是将前世的成果复刻在今世。

于是。

当怀有着这样的念头,回返到了自己的住处时。

深夜宁寂,岳含章却久久无法入睡。

那种意识到活化灵性将有大量缺口的认知,催动着岳含章贪婪欲念的膨胀,某种永无止歇的欲念开始让岳含章的精神变得亢奋,变得难以安宁。

因之而生发出来的迫切感,让岳含章意识到,他或许无法等到《一代宗师》拍摄完成,在不疾不徐的依照《一代宗师》的上映情况,来进行下一个项目的部署了。

他要尽快开启下一个项目!

而依循着这个思路,最好的办法,是大剧组套小剧组,能够做到兼顾的同时开工。

这一点,有着前世的完成品在,岳含章自信不会出现剧情、演技和影片风格的问题。

再深入一些,考虑到这全新的项目将会紧随着在《一代宗师》之后上映。

如此,岳含章的目标就变得清晰起来——

他需要一部题材风格和《一代宗师》类似,然后在故事体量上相比较于《一代宗师》的宏大,能够显得精致袖珍一些,然后在最后的成品上,又能够蹭一蹭《一代宗师》的热度。

有这样的影片吗?

有的!

岳含章的记忆长河不断的翻涌着,《一代宗师》让宫二南下,让天罡掌法失传,那么新的项目,就让咏春北上,就让咏春拳绝掉好了。

一念及此,岳含章思路越发明晰,甚至已经有了魔改思路,并且意图在本土化的过程之中,将《一代宗师》中未曾呈现出来的更多前世拳种一一复刻。

于是,岳含章彻底睡意全无,凝集深夜之中,只剩下了他奋笔疾书的身影。

翌日。

当岳含章再度出现在剧组之中的时候。

全新一天的场景正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搭建着,而岳含章则捧着一沓纸页,转而准确的找寻到了人群里看起来穷极无聊的姜自然。

属于他们这些小配角的戏份,在这一段时间的拍摄之中已经相继杀青了。

岳含章走到近前去,一手揽过舅哥的肩膀,一手将纸页搭在姜自然的怀里。

“老兄,莫说岳某不照顾你,新项目,男二号,人畜无害的武痴男二号,你演不演?”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已经偏过头,在人群之中找寻师方达前辈的身影了。

而原地里,姜自然挑了挑眉头。

他未曾答话,而是低下头看向纸质剧本的封面——

《师父》

(本章完)

第421章 魔改与劝说

《师父》便是岳含章在审慎的思量之后,所为自己遴选定的第二个项目。

并且完整的对白剧本落到姜自然手中的时候,岳含章便已经连夜完成了剧情故事的魔改和本土化。

故事讲述的吴州前代咏春拳一脉的宗师陈识,因外海妖兽潮动乱,霍乱了边郡故乡,因此在家破人亡的动乱之后,北上虚州。

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是一个门派的全部未来,为此,陈识意图在虚州开枝散叶,将咏春拳传授下来。

为此,他找寻到了虚州当时的武道魁首宗师郑山傲,由郑老讲述北地武林的种种规矩,讲述开授武馆的严苛律章。

由此,在郑山傲的指点下,陈识在北地虚州成亲,并且收下了身为街头小混混的耿良辰。

意图由此融入到虚州武林。

此后,很长的一大段戏份,在于陈识教授耿良辰武学,教授郑山傲武学。

倘若说,《一代宗师》更多展现的是咏春拳法在武学技击层面的内涵和技巧展现的话,那么《师父》所体现的,更多的是咏春拳的兵刃技击之法。

再之后,武学修行有所成就的耿良辰开始按照北地虚州老一代开馆传授武学的规矩,一家家的踢馆。

在这一过程之中,岳含章的着墨比前世的影视成品更多了一些,各家武馆的不同北地拳种的风采被他浓墨重彩的展示。

而相互攻杀之间的套招内容,岳含章也摒弃了前世片段的成品,只取故事节奏,而用今世的武学搏杀的风格来套招,填充入故事节奏框架里。

耿良辰接连定胜。

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之中,他和师父陈识的关系也开始相互有所变化。

起初时,这一对师徒的目的都不纯粹,陈识收耿良辰,是为了教他武学,最后让他被郑山傲击败。

坏了这个徒弟的名声,师父就可以在北地虚州开馆授业。

而毁掉一个街头上的小混混,不可惜。

同样的,耿良辰最初拜师想要学拳,则是觊觎“师娘”的美貌。

但是伴随着接触,拳法教给了耿良辰以规矩,以自身精气神、形神的规训,他逐渐变得与以往不同起来。

而两人的相处,也开始变得更像是真正的师徒。

也正是在这一过程里,陈识开始挣扎,开始犹豫要不要将这个徒弟毁掉。

而此时,耿良辰也展现出了不服输的韧劲儿。

眼看耿良辰连战连捷,已有逐渐突破彼时虚州武林规矩的意图,而陈识身为师父,则在情绪的左右下,犹犹豫豫之中体现出放纵的意思。

郑山傲坐不住了。

他有一弟子,是彼时虚州的世家贵胄,更是兵道的营主。

师徒俩联手,暗中操纵虚州武林多年,郑山傲如此扶植弟子的原因,是他认为,武林的前路不在这些武馆的传续,而在兵道,在于北上安靖疆域。

在面对棱角锋芒愈发锐利的耿良辰的过程之中,郑山傲愈发乱失阵脚,到了他这样的年龄,输赢的名声,已经是比他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他必须得扼杀掉耿良辰的势头!

在接连的将错就错之中,他的弟子以兵道的声威,将耿良辰强行带到了虚州边界,进而以极残忍的手段杀害。

双刀扎进腹中,南下就是医馆,废去了武学根基,但是可保住性命。

北上则是回到虚州,进行那名义上还未完成的武馆挑战。

桀骜而执拗的耿良辰选择硬扛着腹中双刀,走回了虚州。

而这样刚烈的选择,自然让耿良辰迎来了凄惨的死亡结局。

眼看着刺儿头被拔掉了。

但是郑山傲谨守一辈子名声的念想也终究未能得偿所愿。

在之后一场军中关于演武讲学的直播课程之中,郑山傲与弟子讲手,原本仅仅是不用力道的套招,以演绎攻守之间的技法。

但是弟子身为世家贵胄,何其狡诈,在出手的顷刻间,猛然间发力真打。

电光石火之间,郑山傲身为武道宗师都猝不及防,失却了先机,更在仓促之间受了伤,饶是如此,老辣的武道宗师也有着堪称凌厉的反击。

可惜,年老而气衰,那眼看要叩住要害,废掉弟子武学根基的一击,终究没能落下。

而他的弟子,以当场“战胜”武道宗师魁首的名义,轻易的攫取了郑山傲守护了一生的名望。

而当郑山傲悲凉落幕,彼时虚州的武道宗师魁首,则是先前时殒亡在耿良辰拳下的一个宗师的妻子邹榕。

她与郑山傲的弟子合谋,意图将陈识也暗害,彻底绝了这俩搅动武林风云的师徒一脉。

于是,在陈识的开馆仪式上,他们栽赃给陈识以试图暗杀兵道营主的罪名。

身陷死地,陈识搬出了虚州武林的规矩,想要在临死之前,让众人都见识到真正的咏春拳,将这一部武学传下来。

邹榕答应了下来。

于是,连番的长街血战之中,陈识以一对八斩刀,打穿了整条长街,诸般拳法的兵刃技击之术。

最终,陈识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和虚州共同结亲的妻子逃往了南方吴州。

与此同时,彻底失去了声名,社会性死亡的郑山傲,则带着包养的罗刹族女人北上,在生命的晚年,踏足了那个名义上自己传扬武学在兵道、在北庭,但却从未曾踏足的疆域。

最后,是邹榕守着虚州武林的一地狼藉,在短暂的青黄不接之中,见证着一个武道时代的悲凉落幕。

死走逃亡的结局之中,是那个悲凉落幕的时代里,咏春拳留在北地的一段短暂的惊艳传说。

当姜自然将全部的剧情对白文本都读完的时候。

他不禁又将手中的对白剧本翻到了其中的一页上,进而牙疼似的咧了咧嘴。

这会儿姜自然所看到的,正是郑山傲的弟子,强行将耿良辰带到虚州边境,双刀扎腹,让他在生和死,逃避和气节之中做出选择的剧情。

有些事儿,没法深想。

深想的话,既视感实在是太过于强烈。

如果说,在《一代宗师》里,对于北地虚州的世家,还有诸圣教的描写,还仅仅只停留在若有若无的朦胧感里,甚至连阴阳怪气都算不上的话。

那么《师父》里面的这段剧情,还有后面营主欺师灭祖,不守规矩攫取郑山傲的剧情,那就几乎等于是在指着人鼻子骂了。

太容易让人联想到田家。

联想到四剑西来事件。

尤其是,假如耿良辰这个角色的演员,还是现实世界里首阳姜家的大公子姜自然的话。

至此,已成艺术!

这蹭的何止是《一代宗师》的风格热度,这蹭的还有现实的热点事件。

虽然说故事的命题,相较于《一代宗师》的宏大和沧桑,略显的袖珍了些。

但是故事从来都不在大,而在精和巧。

如此规整的一个故事,再考量到诸般故事之外的要素,其成功的可能性已然大增。

再者,岳含章确实没有亏待自己,给出的是真正占据了大戏份,而且极其出彩的一个角色。

可是念头的千回百转之中,他终究还是稍稍展露出了些许的犹豫来。

“岳兄,这角色如此……又是出身街头混混,又是最后死在了世家贵胄的手中……我……”

姜自然很罕见的展露出了一些别扭的情绪来。

而瞧着这些,岳含章却有些了然。

他明白,身为超限妖孽天骄修士的姜自然,是一个很洒脱的人,是一个极具有人格魅力的人,是一个天生的逼王。

但是,身为首阳姜家这一代逐渐成长起来的,即将要执家族之牛耳的大公子姜自然,又是一个很拧巴的人。

他继承了首阳姜家的荣耀,继承了首阳姜家的败落,继承了骄傲,也继承了仇怨。

他有一个几乎天然具备的氏族使命感,又在相对而言如斯承平的局势之中,找不到自己应该有的准确站位。

“姜兄,我相信走到今日,你缺的不是岳某这个局外人给你来讲一堆你已经听得厌烦的大道理。

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一个天天把复兴姜家挂在脸上,挂在嘴边上的大公子,和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看起来沉浸且痴迷在修行之中的姜自然。

哪个才是真正对首阳姜家现今的发展有益的?

昔日执齐州之牛耳的首阳姜家,被洞华田家在几十年前取而代之了。

别瞪我——

这是你去道盟诸州最苦寒之地,去问稚子,他们都能够通晓的事情。

举世皆知的事儿了。

在这个事情上,姜家当真还有什么面子么?还有什么让你没法短暂蛰伏,必须得昂着头的荣耀么?

面子已经丢了,现在,你想把里子也给人送出去么?

姜兄你顾虑这诸般姿态,到底是在意的姜家本身?还是在意的那个姜家的厚重历史在你心中塑造出来的虚幻的荣耀感?

你是在为姜家纠结?还是在为自己纠结?

姜兄,好生想想罢!我是在帮你!”

岳含章从未曾在关于姜自然的这件事情上发表过任何意见。

这还是第一次。

这意味着,在洞华田家和首阳姜家之间,岳含章已经有了明显的好恶。

于是。

在岳含章的凝视之中,姜自然的眼神也一点点变得坚毅起来。

“是……是该改变了……那么……改变就从这个影视项目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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