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第165章 禁绝淫祀

第165章 禁绝淫祀

“陛下。”孙资听闻皇帝之言,惊讶的抬起了头。

“去传令吧。”曹睿说道:“一介宦官做出这等事来,与内宫沟通外臣,已是有取死之道。”

孙资问道:“那太皇太后那边又怎么说?”

“还要怎么说?”曹睿看向孙资:“毕竟是朕的祖母,朕还能像先帝那样专门下个诏书,禁止太皇太后与宫外沟通吗,成何体统?”

“朕也是借这个黄门的命,给太皇太后一些警示罢了。”曹睿指了指门外:“现在就命人去做吧,做完了回报给朕。”

“遵旨,臣告退。”孙资行礼后缓缓离去。

太皇太后、曹洪……加上曹植如今也回洛阳中了,这些曹氏之事确实繁杂。

曹洪此人肯定也是要进行惩戒的,待明日问过曹洪之后,再行分说。

“钟毓。”曹睿瞥了眼站在角落里的太傅之子。

“臣在。”钟毓恭敬答道。

钟毓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三个月的时间没见,声音就变粗了许多。

“去,你去将河南尹司马芝现在叫到宫来,骑快马去。”曹睿吩咐道。“对了,把值房里的刘晔和陈矫叫来。”

“臣领旨。”钟毓拱手后,随即转身出门离去。

快到侍中值房之前,钟毓甚至还犹豫了片刻。

‘是刘晔和陈矫吧?’钟毓想了想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将刘陈二人唤了出去。

也不怪钟毓犹豫。历来都是刘晔黄权、辛毗陈矫这两组的。如今黄权去了豫州,刘晔就只能落单了,因此每日都是三名侍中皆在。

刘晔和陈矫走到书房内,一齐向皇帝行礼。

曹睿摆了摆手,用手颇为随意的指了指侧面放着的椅子。

待刘晔和陈矫坐下之后,曹睿出言问道:“你们知道无涧神吗?我听孙资说,此神乃是西域佛门里的一尊神。”

刘晔拱手答道:“禀陛下,臣只知道洛阳城外有一座白马寺,寺中之人唤作沙门,也是信奉这西域的佛门。”

曹睿点了点头,眼睛看向了陈矫:“陈侍中曾经在广陵对吗,知道笮融么?”

“臣知道此人。”陈矫缓缓说道:“笮融此人就是信奉佛教的。”

“朕听说过此人,所以来问卿。”曹睿说道:“此人信的佛教,卿对其有什么了解?”

佛教嘛,曹睿怎么能不知道?但是不论此时魏国的佛教是个什么样子,有一点可以确信无疑,那就肯定是和后世不一样的。

陈矫想了片刻:“臣是徐州广陵人,笮融也是徐州之人,臣对他的事情还是了解的。”

曹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着陈矫继续陈述。

“大约在初平年间,当时的徐州刺史陶谦陶恭祖令笮融为官,先是执掌下邳、彭城、广陵三地的赋税运输,而后又做了下邳相。”

“笮融先是在下邳修建浮屠塔,塔高有九层,佛堂周围可供三千人同时诵经。每当浴佛会时,在路旁设席长数十里,置酒饭任人饮食,来参观、拜佛的百姓可达万人之多。”

曹睿插话道:“这么说来,笮融还是个虔诚之人了?”

陈矫摇了摇头:“笮融信佛,但其用来做佛事、修佛寺佛塔的钱财,都来自对徐州各郡的盘剥。”

“先帝击徐州之时,笮融逃亡广陵。臣就是广陵人,当时笮融在广陵大肆劫掠,郡中资财都索略一空。”

“朕记得陈登不是在广陵吗?”曹睿问道。

“回陛下。”陈矫拱手:“那时陈登还在下邳做屯田校尉,去广陵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臣那时才在陈登手下做功曹。”

曹睿点头说道:“那徐州百姓后面还信佛教嘛?”

“如何不信?”陈矫说道:“笮融败亡之后,徐州当地百姓都说笮融是前世造孽过多,不过是一死来还债罢了。”

遇到什么事情都怪前世无德……佛教还真是个好宗教,比太平道和五斗米道要省心些。

“不过关于这个笮融,有一事臣想多说几句。”陈矫说道。

“何事?陈卿说来。”曹睿道。

陈矫说道:“笮融先是从下邳逃到广陵,后来又到了秣陵、也就是孙权所在的建业。”

“后来笮融到了豫章郡,帮助当时武帝所任的豫章太守朱皓击退了诸葛玄,这个诸葛玄就是诸葛亮的叔父。”陈矫说道:“当时的诸葛亮,估计就在诸葛玄身旁。”

“有这等事?”曹睿笑着说道:“世事离奇,不可尽察啊。”

陈矫点了点头:“徐州百姓不仅信佛教,还信天师道以及太平道。”

“太平道?”曹睿皱眉:“太平道不就是黄巾吗?”

“是黄巾。”陈矫笑着说道:“黄巾蜂起之时,各地借黄巾之名、或者从了黄巾贼的,何止千万?禁是禁不绝的。”

“朕倒是第一次听说此事!”曹睿惊讶:“朝廷之前也不管吗?”

刘晔侧头瞄了陈矫一眼,随即说道:“陛下,此事定然是管的。虽然各州还有信奉太平道之人,只是不让戴黄巾、不许再有组织罢了。”

陈矫也插话说道:“太平道是有的,但是在徐州却远不如天师道兴盛。”

“若要排个序列的话,信奉天师道最多、太平道次之、佛教最少。”

曹睿一时有些犹豫。

这些神佛之类,本质上来说都是一种精神寄托罢了。

又不可能给不识字的农夫讲经学、或者讲什么忠义孝悌,念个佛、信个道,这种简单的宗教,估计禁是禁不绝的。

那么又该如何处置呢?

貌似看出了皇帝的为难神色,刘晔拱手说道:“陛下其实无需为此事担忧。”

“哦?”曹睿疑惑的看向刘晔。

刘晔说道:“无论信天师道或者太平道,无知百姓也不过是求个心理慰藉、又或者是存个组织以求自保罢了。”

“以现在大魏各地的赋税徭役来说,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屯田民,几乎都处于饿不死、但也无力做其他事情的程度。”

曹睿冷笑一声:“刘卿是说,百姓已经疲敝的再没能力做出天师道和太平道那种造反之事了?”

刘晔点头:“正是如此。按大魏现在对百姓的征调,再无汉朝时那般强力的豪强。而且若是灾荒之年,各州郡从府库中放粮救济就是了。”

曹睿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这就是大魏当今的‘低人权优势’吧,百姓想造反都无能为力。

“不能总是这样!国家征收赋税如此之重,归根结底还是有吴蜀两地割据在外,不得已而为之的。”

“大魏的种种痼疾,说到底还是未能一统九州的缘故啊!”

刘晔说道:“陛下勿忧。大魏以中国之强盛而临四方,随着时间推移,大魏盛而吴蜀衰,这种道理是不言而喻的。”

曹睿感叹道:“还是要抓紧啊!不过,眼下之事该解决还是要解决的。”

“陈卿,”曹睿看向陈矫:“替朕拟一份名单和一份诏书,写清楚各地允许祭祀的神祗,在名单之外的神祗均不允许祭祀。若违者,按淫祀处置。”

“此事可行吗?”曹睿问道。

陈矫点头说道:“必然可行!”

“那就去做吧!”曹睿一边说着,一边向外望去。

门外已经可以见到钟毓的身影,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官员。

“两位侍中先回去吧。”曹睿说道。

刘晔、陈矫二人行礼后告退。

出门之前,刘晔看了一眼,才认出来此人乃是河南尹司马芝。

‘司马子华?他来这里做什么?’刘晔心中想着,但还是和陈矫一并向值房走去了。

片刻后,钟毓引着司马芝进了书房。

“臣拜见陛下。”司马芝行礼。

“司马卿来了?”曹睿拿起司马芝亲笔的表文问道:“黄门吴达,朕已让人将其杖毙了。卫将军曹洪,朕也会有相应的处置。”

“只是现在朕要问你,你为何不见太皇太后宫中的黄门呢?”

“禀陛下,”司马芝拱手恭敬答道:“臣自请认罪。”

“什么罪?”曹睿语气平淡。

“陛下,按律所有应该判处死刑的罪犯,都应该由陛下复核之后方能处死。”司马芝说道:“但太皇太后派遣黄门来寻臣,臣不敢见这个黄门。”

“臣害怕太皇太后会下保护犯罪之人的命令。若真是这样的话,陛下听闻太皇太后之令,定会不得已将犯人保护起来,这又是与国家律令相悖。”

“因此臣已经命令洛阳县将此二人在狱中打死了,这样陛下就不必为难了。”司马芝跪在地上,朗声说道:“臣请陛下治臣之罪。”

曹睿听闻司马芝之言,一时间有些感慨。

自汉末以来,官场中一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风气。

可能是由于法制混乱、也可能是由于国家动荡,各州郡之间的太守、各地方的县令们,都以杀伐果断、越权行事为荣,仿佛这样才能显出才能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太守们的权责很大,可以很好的稳定各方动荡的局势。

但这是洛阳,是天子脚下!

你司马芝就这么急着来杀人吗?

曹睿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司马芝,转头对钟毓说道:“把西阁东阁都给朕叫过来,都来!”

“遵旨。”钟毓转身离去了。

司马芝伏在地上,心里忐忑不已。

这怎么和族兄昨日说的不一样!

祝各位书友大佬们中秋快乐,万事胜意,平安顺遂~

(本章完)

168.第166章 亲亲相隐

第166章 亲亲相隐

北宫,西阁内。

大将军曹真将一堆文书抱到了董昭的桌子上,放下后还拍了拍手。

“董公,这些事项我大致看了几眼,没什么特别要紧之事。”

曹真笑着说道:“董公看着弄,有特别注意的再和我说。”

董昭年龄大了,多少也有些眼花。

本来凑在文书前看字的头抬起,看了一眼曹真,摇了摇头说:“这些事情大将军应该亲自做的,老夫复核才对。”

曹真叉着腰笑着说道:“我和董公也认识三十年了,无妨,无妨。”

董昭微微摇头,接着低头工作了起来。

曹真也知道这些文书应该自己亲自批阅。

可是之前在大将军府中,这些事情都是长史去做的。

曹真已经习惯了先看大概,捡最重要的亲自批阅,其他的都扔给长史。

积习难改吧。

不过董昭却乐得如此。

权利是春药,也是让人返老还童的兴奋剂。

从九卿之中闲散的卫尉,一跃而入西阁襄理天下军务。董昭最近几日,一直有一种自己赌对了的爽感。

钟毓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直接走了进来。

钟毓行礼后说道:“大将军,卫尉,陛下请二位到书房里去。”

曹真点了点头:“稍待,我们这就来。”

“董公,董公?”曹真转身看向董昭。

见董昭还在颤悠悠的将毛笔放下,曹真直接走到董昭旁边将董昭搀了起来。

董昭没老到那种地步。不过,董昭却愿意让别人以为自己那般老,当然皇帝除外。

七十多岁的人了,装起老来天衣无缝。

二人缓缓出门,钟毓此时已经跑到对面去喊司马懿和卫臻了。

待四人在书房门口集齐后,钟毓先进了书房的门,四人才随之进来。

司马芝就跪在地上,一时间让人看不清面貌。

“坐,都坐。”曹睿随便摆了摆手。

西阁东阁的这四位大臣这几日来,不是在自己的值房,就是在陛下的书房中。

四人熟门熟路的坐下。

曹真倒是不在乎谁跪在地上,但是司马懿、卫臻、董昭三人一瞬间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的神色。

“站起来吧,司马子华。”曹睿淡淡的说道。

“臣谢恩。”司马芝缓缓站起。

司马懿见自家族弟先是跪在地上,而后站起,心中自是泛起了波浪。

陛下这是动怒了?说句实在的,司马懿跟陛下相处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几次陛下发怒。

莫非陛下不喜司马芝?

曹睿指向司马芝:“诸卿,都认得司马子华吗?”

司马懿本想问个究竟,但是卫臻赶在司马懿的前面开口。

“禀陛下,臣为司隶校尉,司马子华乃是臣直接负责。”卫臻拱手:“司马子华为何在此?”

曹睿语气平淡的说道:“司马子华今日下午给朕上表说了一事,而且还在朕的面前自称有罪。”

“至于司马子华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朕想听听诸卿的意思。”

“朕的河南尹,”曹睿朝着司马芝扬了扬下巴:“将事情的首尾与诸位大臣都说一说吧。”

“遵旨。”司马芝的脸上有些许惶恐之意。

这种事情,陛下难道不应该奖赏于我吗?只不过是客套一下,如何就论我的罪了?

司马芝强忍着想要看向几位大臣的举动,目不斜视的将今日发生之事缓缓说出。

不料,曹真却是第一个开口的。

“陛下。”曹真说道:“此事乃是曹洪家人触犯法律,并非曹洪犯法,还请陛下宽恕曹洪。”

“大将军以为朕要处罚卫将军?”曹睿哼了一声:“若真要处罚曹洪,也不是因为什么淫祀之事。曹洪之事暂且不论,先论司马芝。”

若不是淫祀之事,还能因为什么?曹真有些困惑。

莫非是曹洪与宫内的太皇太后沟通一事?

曹真突然想起去年年初,也就是大概一年多以前,先帝曹丕在盛怒之下要将曹洪收押至诏狱之中。

当时先帝下令之时,曹真就在先帝的旁边。

上次……好像也是太皇太后救了曹洪。莫非陛下忌惮这个?

曹真话音落下之后,其余三人犹豫了几瞬,都未开口。

卫臻心中想的是,大将军已经第一个开口,自己也不好抢在司空的前面。

司马懿和董昭,两人一中年一老年,所忧之事却有些相似。

司马懿拱手说道:“禀陛下,司马子华是臣族弟,臣不宜论其功过,自请避嫌。”

“朕大约也猜到了。”曹睿点了点头:“既然河南尹也姓司马,说不定就与司空有关。”

皇帝话音刚落,不料一旁的董昭也开口了。

董昭道:“禀陛下,司马子华是臣侄婿,臣也自请避嫌。”

曹睿挑眉,有些纳闷的问道:“董公和司马芝如何有的亲缘?侄婿?”

“正是。”董昭拱手:“臣的弟弟董访之女,正是司马子华的正妻。”

曹睿有些无奈,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不准避嫌,今日朕也不避嫌!一个接一个的说,司空先来!”

在场四个大臣,其中两个都与司马芝有亲属关系,剩下一个还是司马芝的上司。

都避嫌的话,这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遵旨。”司马懿拱手说道。

本就是司马懿在昨日命司马芝,今日抓捕曹洪的乳母之后,从而拿此事做文章的。

司马懿算对了曹洪的乳娘入狱,也算对了曹洪会去找太皇太后求援,甚至还暗示了司马芝在洛阳县的狱中直接将二人处死。

但司马懿唯独没有算对的是皇帝的态度。

曹洪的家人涉及淫祀之事,为了避免太皇太后令宦官干扰,直接将案犯处死,这不是值得让皇帝褒扬的吗?

司马懿错了,但也没全错。

这种自桓帝、灵帝时代流传下来的士人作风,无论在武帝曹操还是文帝曹丕执政之时,都是会作为‘能臣’来进行褒扬的。

谁知道皇帝偏偏不喜欢这种士人作风呢?

以司马懿的政治嗅觉,已经敏锐的从刚才皇帝的话中,觉察出了皇帝细微的一丝倾向。

今日这个‘无涧神’的淫祀案,有两个值得讨论的地方:

其一,卫将军曹洪违反先帝诏书,私自上书太皇太后,妄图包庇罪犯使其免罪;

其二,太皇太后令黄门直接去寻官府,欲要直接令官府放人;

其三,河南尹司马芝不见黄门,未报朝廷私杀罪犯。

司马懿注意到刚才曹真出言维护曹洪的时候,皇帝曾说曹洪之事等会儿再论,先论司马芝。

皇帝尚来对武将优容,曹洪是宗亲、两月前又在皖城立功,说不得是将其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

而刚刚让自己与董昭不可避嫌的时候,皇帝的原话说的是‘不许避嫌,今日朕也不避嫌!’

如此思考,不过短短两瞬之间。

司马懿拱手说道:“司马子华未见黄门,其行是对非错。将两名淫祀嫌犯在狱中处死,以太守之权责便宜行事,其实也无可厚非。”

“司马子华不对之处,是没能及时将太皇太后令黄门去官府一事及时禀报,这才以致陛下因此事而费神。”

曹睿看了一眼司马懿:“朕明白司空的意思了。”

“董公,卿来说!”曹睿往董昭的方向指了指。

董昭语气干脆的答道:“臣以为司马芝无过。”

曹睿轻轻点了点头:“原因呢?”

董昭缓缓说道:“抓捕从事淫祀的嫌疑之人,乃是河南尹的本职所在。虽然将二人在狱中处死,但毕竟只是两个嫌犯罢了,无需过于关注。”

“不仅无过,而且司马芝敢于不见黄门,此行应该被表彰才是。”

司马芝所谓的‘罪’,其实只在可有可不有之间。

如董昭一般,直接表明认为司马芝无罪、嫌犯杀了也就杀了,这样的说法反而光明磊落。

就如同曹真出言维护曹洪一般,难道皇帝会怪罪曹真吗?若曹真丝毫不维护曹洪,曹睿反倒会认为曹真薄情了。

在皇帝面前,还因为这些小事搞什么大义灭亲?又不是什么谋逆的严肃问题,亲亲相护才是正理。

董昭并未往什么太皇太后去扯,而司马懿则是将话题扯到了宫内。

一相比较,两人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董公认为司马芝无罪是吧?”曹睿将目光从董昭身上挪向卫臻:“卫师傅怎么说?”

卫臻说道:“臣认为法度就是法度,司马芝未禀报而下令狱中处死嫌犯,已然处置失当。”

曹睿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司马子华,卿是何时任河南尹的?在此之前曾任何职?”

司马芝恭敬答道:“臣是黄初二年调任河南尹的,在此之前臣曾任廷尉正,也曾任阳平太守。”

“廷尉正……”曹睿看向司马芝:“卿在廷尉处待了多久?”

“回陛下,”司马芝恭敬说道:“臣在廷尉高公的手下任官一年。”

“幸好卿当河南尹当的早,不然早被鲍勋一案扯到诏狱之中了。”曹睿缓缓说道:“若是廷尉遇到此事,会如何处理?”

司马芝当河南尹之前,确实曾在廷尉高柔的手下任职。

而刚刚皇帝说出鲍勋一案,更是让司马芝惊恐莫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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