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反应

何家。

位于驻地正中央的正院。

富丽奢华,玉石金银点缀的厅堂里,何正崖拄着手杖,看着走进来的何光训,缓缓问道:“血隐楼那边,是个什么说法?”

九十万两银子不算个小数目,血隐楼忽然中止任务,并要求继续任务需将价格增补至三千万两,这对于何家来说也是一份不可承受之重。

虽然何家乃瑜郡四大家族之一,统辖瑜郡数千万黎民,在瑜郡发展近百年,家业何止上亿两白银,但问题是银两更多的都是作为产业,如郡外的大片庄园,以及各种生意的运作,再加上培植出来的上千精锐护院刀客,以及一些易筋境的精锐刀师。

一次性拿出三千万两基本不可能。

何况最关键的问题是,陈牧此人凭什么值得三千万两银子,甚至九十万两在何正崖看来,都有些偏贵了,若非血隐楼名头在外,都不如让自己人去尝试一番。

何光训脸色难看的走进厅堂。

“血隐楼那边说,关于陈牧的情报价值九十万两,若想知道原因,则之前的银子不退……我觉得此事诡异,相信血隐楼的名头,便擅自做主,以银两换了情报。”

何正崖闻言眉头微蹙,道:“所以此事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何光训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沉声道:“父亲大人,是我们都小瞧了陈牧此人了,如今皆以为他是在妖乱前夕才悟出了巽风意境,实则此人根本不止一种意境,其还掌握有震雷意境,甚至可能比巽风掌握的还要更早。”

“震雷?”

何正崖神色一怔。

过去陈牧的名字还入不了他的眼,但自从陈牧在妖乱中展露意境之后,何家就将陈牧的各种情报都搜集的一遍,送交到他的手里,而陈牧过去的情报很好搜集,是底层差役出身,大概是凭捡到的刀法练出了一种刀势,之后入了许红玉的眼。

并且一直以来陈牧所展现的刀法都是巽风一脉,倘若是在余家参悟了巽风的意境图,悟性天赋够高的话领悟巽风意境也不算离奇,可震雷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仅如此,据眼下来看,恐怕明轩就是死于此人之手,而那个时候陈牧此人就已将易筋练到近乎圆满的地步,现如今此人更已迈入锻骨!”

何光训脸色十分难看。

何正崖听到这里,脸色也不由得变了,道:“锻骨?你说的是真的?”

“血隐楼的情报应当不至有假。”

何光训声音有些干涩。

掌握风雷两种意境,只能说陈牧悟性极高,但陈牧毕竟修行淬体法很晚,如今年近二十六,倘若是不久前才迈入易筋境,那么三十岁前能走到易筋圆满,突破锻骨的可能性不小,但想要冲击五脏境,那年纪或许就有些跟不上了,大概率是不成的。

一个锻骨圆满,两种意境的存在,虽然也很强,能让何家难以处理,但却颠覆不了何家和余家之间的本质局面。

可现在。

陈牧竟已迈入锻骨!

从过去陈牧修行的时间一路估算,恐怕至今修习淬体法也不超过四年,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跨越磨皮、练肉、易筋三境,迈入锻骨,这是何等可怕的进度!

虽说世上还有一些生来就具备铜皮铁骨的存在,但陈牧今年还不到二十六岁,迈入锻骨之境,三十岁前几乎必能走到锻骨圆满,再加上其本身横练之躯,气血远比常人旺盛,冲击五脏境的可能性将会非常之高。

一旦陈牧迈入五脏境,那何家和余家的局面便真要为之颠覆!

到时候就不再是何家等着余家迈入垂暮之年的那位衰老至死,而是轮到余家慢慢的等他们家的那位衰朽……主要是何家四代中,最出色的何明振也死于荒原山。

一念及此。

何正崖更是脸色难看,道:“风雷意境,锻骨之境,那恐怕明振也是死于他手了,多半是荒原山中因地动而震出了异宝,争斗之下不知其实力,猝不及防被其所杀。”

何光训捏着的拳头紧了紧,道:“过去一直都小瞧了此人,如今看来此人之天赋,还要在许一川之上,更兼阴险狡诈,年纪轻轻就能如此隐忍,未来必然是何家大患,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尽快铲除才是。”

“难。”

何正崖阴沉着脸道:“此人已成气候,寻常手段已难除之,血隐楼要价太黑,三千万两,纵然能拿得出来,也必然伤筋动骨,自损八百,何况如此大笔的金钱调动,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瞒得过余家眼线,到时候若是再将监察使牵扯进来,那形势越发不利。”

锻骨之境,横练之躯,风雷意境。

这些全部凑在一起,锻骨境之中能杀陈牧的几乎没有了,唯有五脏境的存在出手。

“那……”

何光训看向何正崖,没有说话,但何正崖也明白何光训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

“虽然不想惊动老人家,但此事也的确该汇报过去了,如何处置也只能由他老人家来定夺,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

……

余家。

古院。

这是位于余家驻地最东边,一片十分静雅的地方,占地开阔,但没有什么高耸的楼阁,仅有一座座小屋位于其中。

院落里有假山,有池塘,几乎就是许红玉的院子的放大版,但没有那种女孩家的闺秀之气,更多的是一种清净,淡雅。

池塘边。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垂钓。

明明看其须发至少也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但其面貌上却不见任何皱纹,并且红光满面,宛如志怪传说中,仙人‘鹤发童颜’的样貌。

他正是余家上一任家主,曾担任过七玄宗执事的余家现存第一代人物。

余九江。

看似是在垂钓,然而那垂下的鱼线末端,钩为直钩,并且没有任何饵料,可就算如此,池塘中的鱼儿却仍然围绕着那并无鱼饵的直钩打转,无比的亲近。

整个人就仿佛与那一片池塘融为一体,连那直钩、鱼线、以及整条鱼竿,似乎都是池塘之水的一部分,使从中延伸出来的清泉之水。

忽然。

有人来到了院子里,恭恭敬敬的走到余九江的身后,相隔差不多有一丈远便停下,然后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就又躬身退下。

悄无声息之间,池塘里忽然荡起一丝涟漪,那根垂下的鱼线在水中轻轻摇摆。

哗啦!

鱼竿上甩,拉起鱼线和鱼钩,只见那直直的鱼钩末端并未有鱼钓上,但却有一团清澈的池塘之水与整个鱼钩汇笼在一起,水流涌动间,化作一条锦鲤的模样,灵动的挣扎了几下后,噗通一下落回池塘之中,与池水再次融为一体,恢复为一团普通的清水散开。

余九江慢慢收起鱼竿,看着池塘水面,眼瞳中闪过一丝欣然。

“陈牧……”

“风雷意境,横练锻骨……”

“一川之后还以为余家再难有际遇,不曾想你人虽已不在,可你留下的红玉丫头,却依然是余家的福缘,在我归墟之前,总算是又有了盼望。”

古院平日里没什么人来打扰。

一般的琐事也都不会汇报到他这里。

不过许红玉的亲事,不久前还是有向他汇报过,以及关于陈牧的一点情况,那时只觉得与许红玉也确实称得上般配,但现在的话,就不再是什么般配了。

整个余家上下,之后的命数,很可能都要落在陈牧的身上,而且陈牧的资质与天赋,比起当年的许一川还要更高,若是入了七玄宗,恐怕都有竞争真传的资格,未来踏入五脏境的可能性也很大很大。

如今的他。

枯坐池塘边。

以龟息之法紧守自身元气,使其不失。

但他终究是年纪太大,已到了垂暮之年,九十有二,纵然是五脏境的人物,也抵挡不了天地运转,衰朽生灭,纵然是竭尽所能,将元气的损耗降到最低,以龟息之法绵存,也最多再维持两三年的实力,一旦守不住元气,就会迅速衰退。

“要快啊。”

余九江轻喃一声。

这两三年的维持,也是系在他不与人动手之上,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与人动手的话,那么剧烈损耗之下,能维持的时日将会更短暂。

而一旦过了这两三年,那他也就只剩下些许威慑力还在。

以陈牧的天赋资质,短短数年就能修至锻骨境,恐怕未来是必能迈入五脏之境的,只是两三年实在有些太短暂了,也不知道能否赶上。

……

内城中央。

城主府后方,一座崭新耸立的楼阁。

偶尔有人从旁路过,都不敢去往楼阁上多看,即使用余光掠过一眼,眼眸中露出的也是深深的敬畏之色,甚至比起看向城主府,敬畏都还要更深。

这里是监察司。

由州府下来的大人物,一位监察使亲自统辖,职权凌驾于瑜郡的一切衙司之上,有着‘监察百司,巡视一郡’的最高权位,就连城主薛怀空,如今也要受其节制。

不过监察司在设立之后,却也并不过多干扰瑜城原本的秩序,其中的人手更多的是以统合瑜郡各衙司的情报部门为主,整个瑜郡所有衙司,一切情报信息,都要先经过监察司,之后才会在各衙司之中运作。

这本来也是监察司的职权。

但实际上谁都清楚,监察司更多的,还是盯着天剑合欢、血隐玄机四大宗门。

位于监察司的顶层,这里是一个小楼阁,楼阁外一道身穿白衣,样貌年轻,手拿一本书卷,仿若书生般的人影,正立足在楼台边,目光俯瞰着内城的各处衙司。

能神情从容的站在这里的人,放眼如今的整个瑜郡,自然也仅有一人。

玉州监察使。

白衣书生晏景青。

“大人。”

忽然有声音从后方传来:“有事汇报。”

晏景青神色平和的站立,听到后方的汇报的事项后,一双清净的眸子中,稍微泛起一丝波澜,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后方的从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陈……牧?”

“瑜郡却还有这样的俊才,七玄宗过去的简拔果然有些问题,这样的人也会遗失在外,不过既是余家的人,又在斩妖司任职,那倒也不算遗失了,只是这何家和余家……”

晏景青微微摇头。

何家和余家积怨已久,乃是在七玄宗里就有的矛盾,但他与这两家都没有太多联系,所以并没有兴趣多做干涉,毕竟相比起屹立州府的那些更加庞大,盘根错节,甚至背景都涉及到七玄宗长老的世家来说,何家和余家也就是瑜郡一地的豪强,放眼玉州,根本不算什么。

总之他此次来瑜郡,一为控制瑜郡形势,牵制四大宗门,二也是为了简拔人才,陈牧的年纪虽然不适合再去拜入七玄宗门内,但走斩妖司或监察司一脉,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在玉州这一州之地,上到州牧监察使,下到郡守斩妖司,都一样属于七玄宗的麾下。

只不过宗门弟子更为正式一些。

像他晏景青,便不是宗门弟子出身,乃是一样自斩妖司一路升迁,只不过他的出身没有陈牧那么的低微,起于底层差役这种真正的微末之间。

(本章完)

第139章 水火

古院后方。

那一排排看起来十分朴素的小屋之前。

陈牧站立在那,目光向里望去,就见每一间屋子都不算大,而位于正中间的最大的一间屋子里,约莫七八个人盘坐于各处,其中便有许红玉的身影。

整个屋子甚至整个院子都是一片安静。

陈牧无声的走近,往里看看,能看到除了许红玉之外的其他人,也是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是一样的在细细观摩挂在正中央墙上的意境图。

陈牧的视线先是绕着许红玉打量了一圈,见她心神专注而沉浸,于是便将视线也投向墙上的那副意境图,一眼看到的,是一条好似从九天之上坠落的银河。

“坎水图……”

陈牧心中喃喃一声。

仅仅只是隔着门窗往里去看,他都能感受到那幅图上蕴含的意境,那种浓郁的坎水之道,仿佛都要直接从图中涌出,将整个院子都淹没其中。

与其一比,自己手中的震雷图,的确是宛如路边货色,无法相提并论。

“差距原来这么大。”

陈牧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中不由得微微摇头。

他很早就知道,拓印的劣质图谱中,蕴含的意境远不如真正上品的八相图,但没想到差别会如此之大,就仿佛初学绘画的童稚,和登峰造极的画道宗师,不可以毫厘计。

但一想也能理解。

毕竟拓印图,是要先将八相图的本图临摹然后绘制刻板,拓印之后再照着原图增添细节,哪怕这个过程中也是由一些精通画道的师匠精心制作,但也难有原图的三分神韵。

像眼前这幅坎水图,乃是真正的上品,是由传说中千年前那位画圣的真传弟子,临摹‘绘本八相图’所绘制的分图,实际上都可以直接称之为‘四代图’,乃是能够明确知晓其来源和跟脚的。

而他那副震雷图,则都不知道是经历多少次拓印流转的图谱了。

类似这幅坎水图的‘四代图’,虽然存世远不止一副,但珍贵程度是不用说的,毕竟那位画圣的真传弟子并不多,纵然日日临摹出图,历经千百年至今,存世量也不会太多。

陈牧短暂思忖,随即收敛了些思绪,就静静望着那副坎水图,试探性的感悟起来。

片刻后。

他意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一行。

【武道:坎水意境(未领悟)】

【经验:7点】

【可推演次数:0次】

“这才过了多久?”

陈牧微微一怔,看着那积累的经验点数。

他参悟震雷图时,每天参悟五六个时辰,最多也就得到一百点经验值左右,要差不多三个多月才能凑齐一万点经验。

而就在刚才,他尝试参悟坎水图,恐怕最多也就一刻钟。

这个世界的时间划分与他前世的古代王朝并无太大区别,都是一昼夜为十二个时辰,划九十六刻,即一个时辰为八刻,一刻钟获取七点经验,一个时辰就是五十六点。

那么一天除开吃饭、休息,以及修炼淬体法,挤出五六个时辰左右感悟意境图的话,就能得到将近三百点经验!

参悟坎水图的效率,几乎是震雷图的三倍!

“这比我预想的还要高。”

陈牧不由得摇了摇头,要是几年前他就能参悟这幅坎水图,恐怕现在都已经迈入意境的第三步了,只可惜那个时候的他也根本触及不到坎水图这种东西。

参悟坎水图的效率如此之高,那么参悟离火图呢?

陈牧心中沉吟。

便要转过身,去往旁边的小屋,寻找离火图。

但没等有动作,就看到一个眼角泛着一丝喜意的俏人,不知何时来到近前,正一语不发的悄悄盯着他看,却正是刚才还在屋子里感悟坎水图的许红玉。

陈牧冲着眼前的玉人眨了下眼睛。

许红玉则会意的轻轻点头,然后两个人就轻手轻脚的远离院子,一直走到了院外不远处的一株古松树下,许红玉这才看着陈牧小声道:“你怎么来啦。”

陈牧看着许红玉压低声音的样子,一时间忽然有种回到前世,在图书馆里蹑手蹑脚,与学妹在角落里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的感觉。

“唔……”

许红玉那双清雅的眼睛如玉石般闪着光泽,然后扑棱扑棱的眨巴两下。

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做这些事,但陈牧喜欢这样对她的话,她心中却也是涌起一丝欢欣的,因为她知道这是对喜欢的女子才会做的事。

察觉到那份呆呆的柔软,忽然有些笨拙的,做出生涩的反应,像在尝试着学习和迎合自己,陈牧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柔和与温情,纠缠一阵后,向前附到许红玉耳畔,道:“来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另外把这个给你。”

坎水图的参悟应该是有些进境的,隐约能捕捉到些水润的气机,陈牧一时间倒觉得幸好许红玉修炼的是坎水意境,倘若她练的是艮山意境,那恐怕就真要练成一块石玉。

“这,伱练成啦。”

许红玉看着被陈牧放到手里的那个锦袋,知道里面是锻骨丹,于是那双仍然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露出更加喜悦的光泽。

“嗯。”

陈牧微微点头:“刚才感觉你的气血也凝练的差不多了,应该用不了几个月,就也能步入锻骨之境了。”

许红玉这个年纪易筋圆满,基本上锻骨是不难的了,并且就刚才肌肤相亲时近距离感受到她的气血浑厚程度,也是差不多达到了标准。

“你能锻骨就好了,我能不能锻骨倒没有那么重要的。”

许红玉都没有在意锦袋里的锻骨丹,只看着陈牧悄声说道。

“胡说八道。”

陈牧伸手轻轻捏了捏许红玉的鼻梁,道:“你不但得锻骨,以后也得练到五脏,等哪天我们都老了,我可不准你走在我前头。”

听着这一番话,许红玉一时有些痴痴的看着陈牧,天地间的水汽似乎更浓郁了些。

陈牧摸了摸许红玉的头,道:“听见了?”

他知道许红玉这样的女子,很难动情,可一旦过了最初的那部分,将会比寻常女子更心无他顾,甚至连武道都会弃之不顾。

“……嗯。”

许红玉轻轻点头,将锻骨丹小心收起。

陈牧接下来又简单的将之前发生的些事情向许红玉说了说,听的许红玉也有些心惊不已,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对何家的冷意。

说了一会儿后,两人便重新回到之前的院子里,陈牧将许红玉送到放着坎水图的正堂里,然后就一个人走向旁边的屋子,一间一间的看过去,很快找到了余家存有的离火图。

存放离火图的屋子里。

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人影。

余家子弟基本上从武院习武开始,练的就都是坎水一脉的剑法,只有极少数的确在其他一脉有天资的,才会去修习其他一脉的技法。

而离火一脉在余家基本上是修习最少的一脉,毕竟坎水和离火相克,在余家几乎全都修习坎水一脉的情况下,除非是脑后生有反骨的,自然是少有人会练离火。

离火图的品质比起坎水图就差了许多。

依着陈牧看来,应当也是一副拓印图,不过似乎比他那副震雷图品质要略高一点,但也就只是一点点,不像上品坎水图那样差距极其明显。

看着那副离火图,陈牧陷入短暂的沉思。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其实修炼离火图才是最为合适的,因为风雷火是最相近的三相,只是离火图品质不如坎水图,效率上多半无法相比。

不过现在的他,手里还有一张上品的炎玉床,以其为榻,便会身处一个十分亲近离火的环境之中,对于感悟离火图,必然会有一定的加成,就是不知道系统面板有无反馈。

想了想。

陈牧还是决定先试一试离火图的效果,于是找到了看守这处院落的一位余家老人,也并不直接拿走,而是以震雷图暂换离火图。

“无需这般,除坎水图之外,其余各图你要参悟,都可以拿走。”

余家老人对陈牧的态度十分温和。

一方面是关于陈牧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另一方面也是余九江亲自传达了命令,对于陈牧修炼所需一切资源,余家皆全力提供。

“多谢前辈。”

陈牧行了一礼。

余家这样的态度,他倒也有些不好白拿,震雷图在他手里已经基本无用,于是还是将震雷图取出,挂到了一间空置屋子里的墙上。

这幅震雷图其实本来也是余家的东西,兜兜转转一圈之后,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将离火图收起。

陈牧一路返回了自己的院落,院子里他的卧房仍然还在修整当中。

炎玉床并不在他的卧房里,而是放置在他练功静室的里间,陈牧也并不多关注自己卧房的修整情况,便径直去了练功的静室,一路走到里间。

点燃一盏灯火。

漆黑一片的里间被照亮,露出了被横放在中央,通体呈赤色的那块炎玉。

其实此时还不太适合称其为床,因为并未做切割,其表面并不平整,不过陈牧也并非要躺在上面休憩睡眠,只是借助其本身来参悟离火图。

他放下灯盏,走了过去,在炎玉上盘膝坐下,将离火图摆在身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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