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 陈炜:贾珩小儿,当真是可恨 该杀

晋阳长公主府

贾珩与晋阳一同用罢饭菜,而后,从咸宁手里抱过襁褓中的婴儿,凝眸看向那张粉雕玉琢、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心头不由涌起阵阵欣然之意。

贾珩低头之间,亲了一口那婴儿,笑着说道:“唤声爹爹。”

咸宁公主笑了笑,芳心甜蜜,说道:“先生,著儿还不会说话呢。”

这会儿,襁褓中的婴儿张着流着口水的嘴巴,正自咿咿呀呀。

贾珩道:“我这不是正在教他?”

咸宁公主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柔声道:“先生是想让他先唤着爹爹吧。”

贾珩笑了笑,说道:“差不多。”

晋阳长公主容色微顿,眸光温和,说道:“你抱着孩子,和咸宁一块儿去后宅,两个人一同叙话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随着咸宁公主、李婵月和宋妍一同前往后宅厅堂之中。

重新分宾主落座下来。

这会儿,咸宁公主将秀美如瀑的螓首依偎在那蟒服青年脸上,弯弯柳眉之下,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现出思念之色,颤声道:“先生。”

贾珩凝眸看向咸宁公主,说道:“咸宁,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咸宁公主这会儿,轻轻应了一声,那张因为怀孕生产带着几许明媚之意的脸蛋儿蒙上一层浅浅红晕,颤声道:“先生,我这边儿有婵月和妍儿照顾着,不怎么苦的。”

贾珩此刻一下子就揽过咸宁公主的纤纤腰肢,低声道:“著儿,你看他鼻子眼睛多像你。”

咸宁公主那张白腻无瑕的玉颜明媚如霞,清眸似沁润着妩媚流波,道:“我瞧着倒是像妍儿多一些。”

宋妍:“……”

又不是她的孩子,怎么可能像她?

贾珩心头有些古怪,暗道,这还能代孕?

旋即,心头微动,说道:“这么说也没有错,你们本来就是表姐妹。”

另一边儿,李婵月和宋妍落座下来,只是宋妍那张清丽无端,以及雪肤玉颜的脸蛋儿浮起玫红气韵。

珩大哥说什么呢。

贾珩道:“妍儿,婵月,也过来。”

李婵月红着脸蛋儿,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凑近而去,弯弯而细的翠丽柳眉之下,藏星蕴月的眸子涌起一股羞恼之意。

贾珩柔声说道:“婵月这个月,肚子还没有动静吗?”

李婵月这会儿听提及自家生孩子的事儿,柔声道:“小贾先生,没有动静的。”

“妍儿呢。”贾珩同样将目光投向宋妍,轻轻唤了一声,目中带着几许喜爱。

宋妍这会儿,微微垂下秀美螓首,声音中有些羞羞怯怯,低声道:“小贾先生,没有呢。”

贾珩闻听此言,不由笑了笑,宽慰说道:“没什么的,这年龄还小着,晚一些倒也不急的。”

贾珩这会儿,将怀中的孩子抱给一旁侍立的女官和嬷嬷,拥过咸宁公主的削肩,低声说道:“咸宁。”

咸宁公主翠丽弯弯的秀眉之下,粲然目光闪烁了下,柔声说道:“先生。”

却见那蟒服少年一下子凑近而来,覆在自家唇瓣上,带着几许熟悉的恣睢和温润。

咸宁公主那张清丽如玉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现出一抹痴痴之意。

贾珩轻轻拥住咸宁公主的秀颈,目光炯炯有神,柔声道:“咸宁,这会儿都午后了,一块儿歇着吧。

咸宁翠丽弯弯的秀眉挑了挑,清眸眸光沁润着妩媚之意,关切道:“孩子呢?”

贾珩道:“让婵月和妍儿一块儿照顾着。”

两人躺在一起,贾珩拥住那丽人的一侧削肩,嗅闻着咸宁公主身上那股奶香之气,心神涌起一股安宁之感。

等到傍晚时分,晚霞漫天,华灯初上,烛火摇曳。

贾珩起得身来,凝眸看向一旁笑靥甜美的咸宁公主,柔声道:“咸宁,起来了。”

咸宁公主一时间玉颜羞红如霞,清澈柔软的声音中带着惊人的娇媚,道:“这会儿身上绵软的厉害。”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炯炯有神,温声说道:“让婵月和妍儿伺候你起来。”

咸宁公主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这会儿起得身来,穿上官靴,出得厢房。

来到前院厅堂之中,见得晋阳长公主正在逗弄着自家儿子,转脸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咸宁呢?”

贾珩低声说道:“这会儿还在歇着呢,一会儿过来。”

晋阳长公主轻轻应了一声,妩媚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低声道:“你孩子天天淘气的不行。”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柔声道:“这孩子这么小,就这般淘气,来,让我来哄哄。”

说着,近前,一下子搂过那小家伙,低声说道:“过来,让爹爹看看。”

说着,大手一扬,拍打小家伙的屁股上。

贾节这会儿,顿时张开大嘴,一下子就哇哇大哭起来。

晋阳长公主秀气、挺直的琼鼻轻哼一声,嗔恼道:“好端端的,打孩子做什么?”

孩子身形还娇小着,怎么能下手打着?不怕打坏了?

贾珩笑道:“多打打,下次就不淘气了,等长大了,可不能太过溺爱,再长成我们府上那宝玉的样子,那可真是造了孽了。”

晋阳长公主乜了一眼那蟒服青年,没好气地嗔怪说道:“你放心好了,本宫会教着的。”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看着正在哇哇大哭的贾节,道:“你哄着吧。”

晋阳长公主轻轻应了一声,面色微顿,柔声说道:“好端端的,打孩子做什么。”

就在两口子相互拌着嘴之时,却听到那外间传来一道酥软、柔媚的声音,说道:“先生。”

这会儿,咸宁公主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快步而来,清丽如雪的脸蛋儿上现出温婉可人的柔润笑意。

身后不远处跟着李婵月和宋妍,姝颜丽色的面容上同样氤氲起浅浅笑意。

晋阳长公主笑着招呼道:“过来,一同吃晚饭,等会儿请了唱大鼓的,我们一块儿听听。”

咸宁公主轻轻“嗯”了一声,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落座在晋阳长公主身侧,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上。

……

……

藏地,昌都城

巍峨高立的城头上,已经撤换上“汉”字旗帜,此刻在蔚蓝无垠的天穹之下,随风飘扬,远而望之,如火似锦。

蒙王额哲,此刻正自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后,那张刚毅、粗犷的面容上满是意气风发之态。

如今在青海、玉树等地,额哲统合当地的蒙古,渐渐恢复了威望。

蒙古大将骨哈,粗如卧蚕的浓眉之下,眸光炯炯有神,开口说道:“王爷,朝廷方面说四川方面的高家已经叛乱,让我们善加提防。”

蒙王额哲点了点头,脸上就是现出一抹不解之色,道:“我军走粮道等地皆走青海,倒也无关紧要,但四川等地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堂堂大汉内阁次辅,竟然据川地而起叛乱,京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最近一年来发生的光宗皇帝驾崩之事,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那个女婿,现在竟是亲王之爵了。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阵阵密如雨点的鼓声,此刻传至城中,让厅堂中的一众军将心神剧震。

骨哈高声说道:“王爷,和硕特人这会儿攻城了。”

蒙王额哲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低声说道:“随本王去看看。”

说话之间,蒙王额哲在一众将校的陪同下,来到城头上,看向下方正在手持军械的和硕特兵马,目中现出一抹冷峭之意。

此刻,巍峨高立的城墙下方皆是不少兵马,手中拿着一把锋锐马刀和弓弩,向着昌都城发起猛烈进攻。

“嗖嗖……”

一根根黑色箭矢攒射而起,叮叮当当响起,从城墙上“噗通”落将下来,扑簌簌一片。

“咚咚!!!”

战鼓擂起,鼓声密如雨点,在这一刻落在整个城头四方,察哈尔蒙古的兵马,此刻挽弓搭箭,向着下方齐齐攒射而去。

“噗呲,噗呲……”

一根根箭矢“噗呲”入肉之声响起,顿时现出蓬蓬一团血雾,弥漫开来,遮蔽视野。

此刻,察哈尔蒙古的兵马立身在巍峨高立的墙头上,手持一把把强弓硬弩,向着下方的和硕特兵马攒射不停。

双方在城墙上下对射不停,但见血雾爆散,惨叫连连。

战事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这场试探性质的战事,方才彻底落下帷幕。

就在荒原之上,可见一顶顶雪白如霜的帐篷扎在地上,一队队甲士往来其间,手持军械,在秩序井然当中,杀伐之气浩荡四起。

军帐之中——

和硕特可汗坐在一张铺就着羊褥的椅子上,雄阔、魁梧的面容上胡须密布,看向其中一位紫红脸膛,狮鼻阔口的将校,问道:“今日攻城情况怎么样?”

这会儿,下方那将校,两道乌青浓眉之下,虎目粲然而闪,开口说道:“回禀可汗,昌都城中敌军众多,城池险峻,一时半会儿难以攻克。”

和硕特可汗剑眉挑了挑,目光冷峭,低声道:“加派兵力,趁着夜晚,攀爬上去。”

这会儿,下方坐着的将校喃喃开口道:“如是我军中有红夷大炮,也就好了。”

“红夷大炮是汉人的军国利器,岂可轻传?”和硕特可汗两道黛青浓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沉声道:“再说地势险要,往来也多是携带不便。”

显然,和硕特可汗正在以此言抚慰人心。

和硕特可汗道:“我军只要打败察哈尔部的兵马,重回青海,不是与汉人整争夺中原,汉人的红夷大炮笨重异常,往来不便,想要运输此处,十分不易。”

一众军将闻言,颔首称是。

和硕特可汗面容刚毅,沉声道:“这几天加紧派出兵马,攻打城池,务必一举攻克!”

军帐当中,诸军将纷纷开口应是。

……

……

成都府,总督衙门

里里外外,府卫神情警惕,腰间按刀,如虎狼一般的目光注视着四周。

四川总督曾书鸿,四川都指挥使高铖,此刻落座在厅堂的一张张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商量着用兵方略。

轩敞无比的厅堂当中,但听清朗声音一字一顿响起:“白莲教兵乱一起,我大军即刻封锁关隘,阻挡关中来兵,而后下发讨贼檄文至巴蜀各府县。”

高渤沉声道:“兄长,父亲大人还没有回来,不可妄动。”

高铖道:“我自是知晓利害,父亲那边儿怎么还没有动身,京中局势最近愈发危急,实在不可拖延了。”

高镛道:“那贾珩小儿定然会加害父亲。”

当初他就劝说过父亲,一同离开京城,奈何父亲生性执拗,非要再等等才出走。

念及此处,心头涌起一股担忧,目光转而投向高镛,说道:“兄长,派人给父亲传信,京城不可久待。”

就在这时,高铖道:“再等一段时间,另外派侍卫出蜀道,至关中隘口,接应接应父亲。”

高镛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兄长,我带人过去。”

高铖面色郑重,叮嘱说道:“一路小心。”

高铖抬眸看向一旁的高渤,沉声说道:“去将这几日的粮秣账册清点一番。”

起兵襄赞大事,人事、财政的大权自是要掌控在自家人手里,否则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侍卫,这会儿神色匆匆地跑进厅堂,急声说道:“公子,大事不好了。”

高铖眉头紧皱,面色疑惑几许,喝问道:“怎么回事儿?”

“老爷在京城被革了职爵,让那卫王给害了。”侍卫面容苍白如纸,沉声道。

此言一出,官厅中皆是哗然一片。

高铖闻听此言,心头“咯噔”一下,颤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高渤与高镛两人对视一眼,同样面面相觑,旋即,悲从中来。

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贾珩小儿!”高镛此刻起得身来,目光炯炯有神,忿然不平说道:“这个畜生!”

高铖目光不敢置信,问道:“卫王是如何害人的?”

高渤、高镛兄弟两人也将目光投向那兄弟两人,喝问道:“怎么回事儿!”

那侍卫道:“说是老爷想要回四川造反,被卫王率锦衣府卫追杀。”

高铖闻言,脸色苍白如纸,眉眼间不由涌起铁青怒气,沉喝说道:“贾珩小儿!”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贾珩小儿当真是欺人太甚!

而高渤和高镛面上同样现出难看之色,目中可见怒气翻涌不停。

高镛那张刚毅、沉静的面容涨得通红,几乎怒发冲冠,高声说道:“起兵,起兵,为父亲报仇!”

曾书鸿此刻见得这一幕,心头倒也长叹一口气。

如今东翁惨遭卫王毒手,单独凭借他们,能否抵抗住朝廷大军的清剿?尚是未知之数了。

可以说,高仲平就是这场叛乱的主心骨,没有高仲平在,在场之人对凭一域对抗朝廷,根本就没有多少信心。

高铖面色阴沉如冰,眼圈发红,高声道:“点齐兵马,三日后,扯旗造反,奉天靖难!”

一时之间,总督衙门官厅之内,可谓群情激愤,同仇敌忾,如丧考妣。

高铖面色沉痛如铁,清冷眸光逡巡四顾,说道:“向顺庆府的陈渊和陈然递送消息,择日共约起兵。”

这个时候,他基本也没有演戏的必要了。

就在总督衙门高家的诸子弟愤怒不已之时,远在顺庆府的陈渊和陈然、陈炜几兄弟,正在聚在一起议起军情。

这时,几人还没有收到高仲平在神京授首的消息。

陈渊目光炯炯有神,低声说道:“顺庆府中,原本有一些对朝廷就有不满的百姓,这些可以聚集起来,发放军械,还有监狱中的囚犯,也可拢聚起来。”

陈然声音清朗无比,道:“西南方向还有土司兵马,京营这些兵马战力强悍,可堪大用。”

陈渊点了点头,道:“这些土司首领完全可以游说,不过要借总督衙门的旗号,土司受朝廷羁縻之策,对朝廷敬畏无比,想得其起兵助拳,仅凭财货输送,完全不够。”

就在兄弟三人议论之时,一个青年侍卫进入厅堂中,对着陈渊说道:“公子,总督衙门的差役,刚刚送来急报。”

陈渊闻听此言,连忙说道:“领人进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侍卫从外间而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赵王,魏王,梁王,高阁老在京中被卫王害了。”

此言一出,陈渊面色凛肃,眸光当中现出一抹惊异之色,沉声说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陈然剑眉挑了挑,目光炯炯有神,也投将过去一双担忧的目光。

侍卫道:“高阁老想要从神京逃走,结果被卫王发现,率领锦衣府卫追杀过去了。”

“卫王,又是那贾珩小儿!”陈渊剑眉挑了挑,眸光炯炯有神,容色微顿,忿然道。

此刻的陈渊,只觉心头恶念乍起,而后,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莫名涌上心头。

陈然同样剑眉挑了挑,面色怔怔,久久无言。

贾子钰,其人手段狠辣,当真是鬼神莫测!

陈炜忿然不平,厉声道:“贾珩小儿,当真是可恨、该杀!”

陈然定了定心神,说道:“现在如何是好?”

陈渊面色一肃,沉声道:“计划照常进行,这几天兵马起势,一举拿下。”

没了高仲平,他们依然可以起兵,现在的起兵机会,错过这个村,也就没有这个店了。

第1590章 以巴蜀一域对抗朝廷,胜算几何?

晋阳长公主府

夜色低垂,华灯初上,远而望之,错落有致的房舍,在灯火当中影影绰绰。

贾珩正在端着一只青花瓷的茶盅,低头品着青花瓷茶盅中的香茗,香气袅袅而升,一缕缕香气氤氲浮起。

这会儿,晋阳长公主落座在一张红色漆木的梨花木椅子上,丽人听着那唱着大鼓的女子,雍容、华艳的脸蛋儿上,分明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贾珩这会儿,正在抱着自家儿子,同样听唱着大鼓。

晋阳长公主转眸看向一旁的贾珩,问道:“这次你不亲自带兵,交给京营将校,能否平定巴蜀叛乱?”

贾珩端起一旁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我将最为难缠的高仲平摆平,剩下的交给旁人就是,这次也是锻炼手下兵将实战的机会。”

总不能,什么功劳他都立着?他现在是一方势力之主,需要给手下之人表现的机会。

而且,这也是手下之人紧密向他靠拢的机会,只有建立利益共同体,他作为集团代言人,才能根基扎实。

晋阳长公主玉面之上若有所思。

贾珩瞥了一眼外间夜幕低垂的天穹,在灯火映照下,那张面容清竣、削立,道:“天色也不早了,该歇着了。”

晋阳长公主声音温软,轻声说道:“本宫正好有些话要和你说。”

这会儿,丽人看向一旁的嬷嬷,低声道:“你们将节儿抱下去。”

那嬷嬷应了一声,抱着正在吃着手手的贾节。

咸宁公主这会儿,一下子抱起襁褓中的婴儿,说道:“婵月、妍儿,咱们先过去。”

嗯,先前她已经和先生亲热过了。

等会儿,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姑姑了。

只是,宋妍和李婵月,那张清丽如霞的脸蛋儿上,却不由现出黯然失落之色。

晋阳长公主忽而粉唇微启,唤道:“妍儿和婵月过来。”

宋妍和李婵月刚刚想走,闻听此言,那两张温婉、明媚的脸蛋儿,蒙上一层淡淡的羞涩之意。

贾珩眉头皱了皱,目中不由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暗道,晋阳这是要三打一?

而后,几人来到后院,说话之间,快步进入厢房之中。

怜雪将那张漆木高几上的蜡烛点亮,摇曳不定的橘黄烛火,一下子铺染了整个厢房,灯火之下,人影憧憧。

贾珩看向丽人那张明媚的玉容,说道:“晋阳,你要问什么?”

晋阳长公主脸上这会儿,反而带着几许严肃,问道:“四川叛乱被平定之后,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贾珩默然片刻,轻声说道:“现在还不确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晋阳长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天下士人心向汉室,不是那般容易屈服的。”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

说来也有他的原因,他辅佐崇平帝平灭辽东,施行新政,再造中兴气象,反而成为他最终登顶的最大障碍。

晋阳长公主蹙了蹙修丽双眉,说道:“那甄氏的孩子不也是……你的,怎么还想着?”

贾珩道:“将来孩子长大,知事之后,容易酿成父子反目的惨剧。”

晋阳长公主冷哼一声,讥诮道:“倒也是,那把椅子,纵是亲生父子都会反目。”

贾珩:“……”

一时间有些无语。

不过晋阳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误。

这会儿,李婵月和宋妍两个人,静静听着两人叙话,或清丽、或柔婉的眉眼间氤氲浮起一抹诧异。

这是在说什么呢?

晋阳长公主问道:“现在朝野之中对高仲平授首以及巴蜀之乱如何看待?”

贾珩道:“如今群臣更多还是懵然,并未再说其他,总之,还是支持之音多一些。”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唤过两个还如小姑娘一样低眉顺眼落座的李婵月和宋妍,道:“愣着做什么呢,你们两个还不过来伺候着?”

李婵月与宋妍对视一眼,那张或明丽或明媚的脸蛋儿彤彤如火,近前而坐,服侍着贾珩更衣。

贾珩问道:“内务府现在是谁掌着?”

“还能是谁?甄家的家主,甄应嘉。”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

贾珩道:“甄家为当今国戚,倒也当掌一部分权柄,这段时间,他们还算安分。”

“当初高宗皇帝在时,甄家就因掌管江南织造府而盛极一时,贪墨无算,皇兄抄没其家财,流放远地,谁能想到这又翻身过来了。”晋阳长公主似是有些瞧不上甄家,有些没好气说道。

“也是甄家的缘法,谁让他们家出了一位皇后呢。”贾珩感慨了下,笑了笑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

此刻,分明是感受到李婵月齿颊的温润和细腻,以及那细腻入微的丁香漫卷,而后就是灵巧如蝶。

而另一边儿,宋妍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羞红如霞,翠丽修眉之下,晶然熠熠的明眸,似沁润着妩媚流波,同样凑近而去。

晋阳长公主这会儿,也不多言,瞥了一眼贾珩,搂过那蟒服少年的脖子,将犹如烈焰般的红唇凑近而去,粉唇微微。

脂粉香艳,几度来回,一夜再无话。

……

……

翌日

金鸡破晓,玉兔东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窗而过,照耀在铺就着地毯的厢房内,稍显凌乱的绣花鞋摆放在地毯上。

贾珩幽幽醒转过来,凝眸看向一旁躺在床榻上的晋阳长公主以及宋妍、李婵月。

此刻,温香软语,绵软丰盈。

宋妍白腻如梨花的玉颜酡红如醺,倏然,盈盈而闪的睫毛,一下子颤抖了下,而后“嘤咛”声中醒转过来,粉唇微启,欣喜道:“珩大哥。”

而此刻,随着宋妍的幽幽醒转过来,这会儿李婵月也起得身来,凝睇而望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唤了一声,说道:“珩大哥。”

而这会儿,晋阳长公主这会儿也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眸光莹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什么时候了。”

贾珩道:“这会儿好像已经辰时了。”

说话之间,就是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一条薄丝绒被,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而身后的李婵月和宋妍也起得身来,那张丰丽、明媚的脸颊两侧现出酡红气韵,犹如桃花玫红,气韵团团。

贾珩这会儿,来到窗前,眺望着窗外的重峦叠嶂的假山,剑眉之下,眸光也有几许怔怔失神。

如今的大汉朝局,就在高仲平死后,已经产生了寒蝉效应,现在大汉朝臣不敢正面反抗于他。

但暗地里的勾结、串联,是少不了的。

尤为值得关注的就是李瓒以及……许庐,这两人乃是大汉的风骨。

只怕两人已经暗地里串联在一起,向着对付他了。

贾珩压下心头的冷冽之意,转身之间,恰好见到李婵月和宋妍,两个小姑娘这会儿正在梳着端美云髻。

而晋阳长公主神情慵懒,伸出白皙如玉的藕臂,那张雍丽、丰艳的脸蛋儿,似蒙起一层玫红红霞。

而李婵月那张娇小柔嫩的脸蛋儿,明艳脸颊两侧就有几许羞红如霞,两道细秀、娟丽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说道:“小贾先生。”

贾珩招呼道:“过来,一块儿吃饭了。”

李婵月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与宋妍向着不远处而去,落座下来。

李婵月目光温煦,低声道:“小贾先生,等会儿不去看看大姐姐吗?”

贾珩低声说道:“等会儿去看看。”

元春和他的孩子,出生也有几个月了。

这会儿,晋阳长公主秀丽如黛的柳眉下,那双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现出一抹欣然之色,道:“子钰。”

贾珩伸手招呼了下,说道:“晋阳,过来用饭。”

晋阳长公主也不多说其他,轻轻“嗯”了一声,旋即,一下子落座下来。

待用罢早饭,贾珩也没有在厅堂中多作盘桓,而是,向着后宅而去。

后宅

元春此刻落座在一张软榻上,刚刚用罢饭菜,这会儿,那襁褓中的婴儿,正在咿呀呀地嚷个不停,原本皱巴巴的五官此刻松成一团。

元春这会儿正自拿过一方桃红帕子擦了擦嘴,看向那不远处正在照顾着婴儿的抱琴,道:“抱过来,让我抱抱。”

不大一会儿,抱琴将手中的孩子抱将过来,轻声道:“姑娘,这孩子吵着要吃奶呢。”

元春抿了抿粉唇,柔声道:“奶妈呢?怎么不让奶妈过来?”

抱琴道:奶妈等一会儿才能过来,已经打发人去唤了。”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进得暖阁之中,柔声道:“姑娘,卫王来了。”

元春闻听此言,芳心为之一喜,说道:“珩弟来了。”

贾珩说话之间,从外间而来,举步进入暖阁中,笑道:“大姐姐。”

元春欣喜问道:“珩弟,你来了。”

贾珩温声说道:“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说话之间,来到近前,看向元春以及一旁的婴儿,道:“大姐姐,孩子这几天怎么样?”

“这会儿已经长开了,挺好的。”元春道。

贾珩笑了笑,道:“那我过来抱抱他。”

说话之间,抱起那襁褓中的婴儿,但见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粉腻嘟嘟,可爱伶俐。

这会儿,婴儿见到贾珩,也不知怎么了,就开始咧嘴笑了起来。

贾珩笑了笑,目光笑意繁盛,道:“真是父子连心,这才刚见上,可都笑上了。”

襁褓中的婴儿,眉眼笑逐颜开,伸手两只绵软小手,想要摸着贾珩的脸。

元春也在一旁笑了笑道:“这是想珩弟了。”

贾珩温声说道:“是啊,一晃眼也快半个月没有见你们娘俩儿了。”

元春道:“珩弟在外面忙着大事,不妨事的。”

贾珩道:“再忙也该来看看你们娘俩儿的。”

说话之间,来到近前,凝眸看向脸蛋儿愈发丰润可人的元春,目光温煦,轻声道:“大姐姐,最近好像清减了一些。”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芳心有些害羞,柔声道:“哪有,我说还胖了许多了。”

元春转而问道:“珩弟先前可是去见了长公主殿下。”

贾珩温声道:“见过了,过来看看你。”

元春那张肤色白腻的脸蛋儿一时间就有些羞红如霞,颤声说道:“我听抱琴说,最近京里倒是生了不少事儿。”

贾珩道:“是啊,风风雨雨,天天不就是这。”

元春点了点螓首,翠丽弯弯柳眉之下,柔婉如水的目光蕴藏着关切之芒,轻声说道:“珩弟在外间当是一切小心。”

贾珩道:“大姐姐放心就好。”

元春纤声道:“珩弟,母亲那边儿又打发了两拨人来请,说是宝玉的婚事要定了,让我过去呢。”

贾珩闻听此言,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道:“大姐姐还在坐月子,那现在应该怎么过去?”

所谓长姐如母,宝玉这边厢一直视元春为母,故而,宝玉成亲,元春也有些想要过去看看。

元春翠丽修眉,柔润妩媚的美眸当中,低声说道:“我想着也看不出来了吧,除了胖了一点儿。”

贾珩正色几许,柔声说道:“大姐姐莫要小瞧了府中那些妇人的眼力,只是打眼一瞧,就能看出大姐姐的样子。”

元春道:“那等什么时候回去?”

贾珩道:“大姐姐等宝玉大婚之日,再过去也不迟,从议亲到完婚还要许久呢。”

元春道:“那听珩弟的,那就等那天,我再过去好了,就说长公主殿下这边儿需要照顾孩子,离不得我。”

贾珩笑了笑,温声道:“如此,倒也是实情了。”

元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两侧就是氤氲起浅浅玫红红晕。

贾珩伸手握住元春的绵软素手,看向那粉润微微的唇瓣,凑近而去,噙住那两瓣柔润微微,攫取着甘美气息。

元春腻哼一声,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两侧氤氲而起两朵玫红红晕,然后双手轻轻抚住贾珩的肩头,便利那蟒服少年行事。

须臾,贾珩紧紧盯着那柔润微微的脸蛋儿上浮起两朵玫红红晕,温声道:“大姐姐,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元春秀气、挺直的琼鼻下,轻轻腻哼一声,晶莹熠熠的美眸似是要滴出水来,似是痴痴说道:“日思夜想。”

贾珩古怪了下,暗道,只怕是夜思想日。

压下心头的古怪之意。

所谓饱暖思淫欲,贫贱起盗心。

贾珩说话之间,一下子凑近元春愈见丰盈如满月的前襟,大快朵颐。

……

……

随着高仲平身亡的消息传至四川,高家兄弟也变得格外愤怒,频频聚集高家在军中的骁将,以多为高仲平一手提拔而起的将校,以言语激其好战之心,以恩义发其怜悯之念。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

成都府,总督衙门,官厅——

此刻,轩敞、明亮的衙堂当中,已经挂起白色缟素,道道白色灵幡随风飘摇,一时间哭声震天,撕心裂肺。

高仲平的儿媳妇儿,还有高仲平的妻妾以及女儿、女婿等亲眷,皆是跪在灵堂之中,向着那书写着大大“奠”字的棺木哭拜,痛哭失声。

棺木自是高仲平生前所用的衣冠,如今遥寄哀思。

高铖与高渤、高镛三兄弟,身上披麻戴孝,正是跪在灵堂之中,而四川一些宾客进入厅堂,祭拜着衙堂当中的棺木。

一直到中午时分,高铖才起得身来,前往书房,此刻四川总督曾书鸿已经等候在这里。

曾书鸿道:“朝廷的行文多半就在路上了,那时候将高家定为谋逆之臣,只怕贤弟都帅之位也将不保。”

高铖冷声道:“四川还轮不到朝廷来指手画脚。”

下方的高渤,高镛两人沉声道:“高家这些年,为四川的乡亲父老做了不少实事,朝廷如此相欺,就是不将数百万川人放在心上。”

高铖沉声道:“二弟,这几天让你派人在省内府县散播流言,就说朝廷要打下藏地,在不久后,迁移川人到藏地实边。”

高渤道:“兄长,已经派人在诸府散播流言,只是还要府县诸官长的配合,否则,差役四出,事情就比较难办。”

高铖道:“这次来祭拜父亲的都是愿意跟着我们走,这两天,我和他们一个个单独见见,试探一下口风。”

并非所有的人,都听从高家的号令,或者说明目张胆地跟着高家造反。

陈汉立国百年,又经历了平灭辽东、崇平新政等一系列文治武功之事,中兴声势已现,就连贾珩谋朝篡位,都要掂量再三,采用切香肠战术。

四川等地的文官,让他们跟着上疏附和高家还行,明目张胆地对抗朝廷,同样畏惧中枢威信。

曾书鸿温声道:“这些官员是阁老在四川任上之时简拔,余下的一些提拔的,在此事上可能会有迟疑。”

高铖道:“人之常情,这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不是轻易可决的。”

曾书鸿问道:“贤弟,接下来应该如何施为?”

虽然曾书鸿才是四川总督,但这次起兵真正的话事人却是高家。

高铖冷声道:“这几日,调集各部的精锐重兵,控制蜀地隘口,随时进兵关中,向神京讨逆。”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都是一惊。

以巴蜀一域对抗朝廷,胜算几何?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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