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614:有人

三人打闹着走到以前放地笼那条河沟,找了处窄一点的位置大步跨到对岸,走了两分钟,就到那片树林。

这片林子离河边有一百来米的样子,有几颗大黄葛树,灰鹳、斑鸠、咕咕鸟、黄莺、麻雀啥的都喜欢在天黑栖息在这,以前生产队的时候,他们最喜欢来这打鸟去周一丁家炖了吃。

这边天气暖和,灰鹳在黄葛树上筑巢,白天在河里捕鱼吃,晚上就会回来。

树林里面乌漆嘛黑的,不时传来一声鸟儿从喉咙里发出的咕隆声,进了林子里后,周一丁拍拍大黄的,示意它不许乱跑,三人这才放轻了步子,轻缓的朝里面走。

有大黄陪着,他们也不怕被老梭袭击,只管用手电扫视树丛,找寻灰鹳和斑鸠。

周怀安进去就看到一只黄莺鸟,摇着头自言自语,“一丁点大,漂漂亮亮的打死可惜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就一只咕咕鸟缩着脖子站在枝头。

这种鸟学名大杜鹃,为杜鹃科杜鹃属的一种鸟类,别名郭公、布谷鸟、鸠……

体形和鸽子大小相仿,暗灰色的腹部布满了横斑,芒种前几乎不分昼夜都能听到它,宏亮而带点凄凉的“布谷~布谷~”地叫声。

“鸠占鹊巢”这个成语其实就是用来形容布谷鸟的。

布谷鸟生性孤僻、残忍,不论雄鸟还是雌鸟都不会筑巢、孵卵,更不会去哺育自己的雏鸟。

它繁殖方式就是采用寄生的方式,事先找好寄生的对象,抓住机会叼走画眉、麻雀等其他鸟类巢中的蛋,然后在鸟巢中产下自己的蛋,让其他鸟类代为孵化。

毫不知情的鸟妈妈会不计劳苦地精心孵化、哺育幼鸟。

最让人害怕的还是,最先孵化出来的布谷幼鸟,会残忍的将其它蛋或者幼鸟从鸟巢里推出去,从而保证自己的利益。

这种鸟的肉多,味道比斑鸠差一些,他们以前最喜欢打了烤着吃。

“咕咕~咕咕~”还是他们几个以前的暗号,他忽然想起,已经好久没人在院墙外这样叫过了。

周怀安从兜里掏出弹弓,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小石头,放入弹弓的羊皮兜里,找好位置站正。

他从小积累的经验,打弹弓的时候必须站直挺胸,头摆正,因为有个奇怪的现象,每次他的脑袋朝那边歪,石子就歪向哪,然后每次都射偏。

扬起抓着弹弓的左手,右手捏住羊皮兜往后拉紧皮筋,用百步穿杨的气势,屏气凝神地瞄准埋头大睡的咕咕鸟胸腹部,松开了羊皮篼石子。

石子“嗡”地一声射出,随后发出“噗”地一声,只见咕咕鸟一头从树枝上栽落在地,翅膀扑腾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他上前捡起,刚想找徐二春将咕咕鸟装麻袋里,就看到他冲自己招手,上前小声问:“啥事?”

他压着嗓门,“过来,这儿有一只灰鹳。”

周怀安把咕咕鸟塞进他提着的麻袋里,转身顺着他指的方向,透过缝隙看到一只大灰鹳长长的双爪抓住枝头,缩着脑袋酣睡,被徐二春的手电照着也一动不动。

“狗日的,还会找地方躲哦!”

“这只安逸哦,看样子有三斤多。”周一丁也凑了过来。

“刚才老幺还打了一只咕咕。”徐二春说着兴奋的拉了周怀安一下,“老幺你个子高些,我照着你,凑近点打!”

他打弹弓的准头跟抽风一样,有时候像个神枪手,远一点的位置也能一击必中,有时候把兜里的石子全部打完也打不到一只,反倒把林子里的鸟都吓飞……

“看我的!”周怀安低声说着,掏出一个大的圆润的石头,摆好姿势……

“你娃搞快点嘛!又不是照像,还摆个姿势!”徐二春小声、焦急的催促,生怕灰鹳叫起来,把别的鸟也惊飞。

“慌个球啊,好事不在忙上!”周怀安瞄准埋头大睡的灰鹳胸腹部,松开了羊皮篼石子,灰鹳一头从树枝上栽落在地。

“跑得脱,马老壳!”

灰鹳还没来得及扑腾一下,就被被跑过去的徐二春一把抓住,将它长长的脑袋夹在翅膀下,一把塞进麻袋里,“安逸,又整到一只。”

周一丁乐滋滋的看了一眼麻袋里的一大一小,“开张就弄了一大一小两只,看样子今晚能把麻袋装满。”

徐二春笑着点头,“再整点斑鸠,这东西虽说是吃鱼的,但味道还是比不过斑鸠!”

“要不咋说天上斑鸠,地上泥鳅喃!”周怀安说着从包里取出手电筒,“走,去看看那几棵黄葛树,那上面的鸟窝才多。”

周一丁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嗐!咋把老巢忘了!”

“放心,老子记着的!”

三人拿着手电筒,仰头看着头顶的树枝,两眼像雷达一样扫描,前面带路的大黄走出了猫步。

还没走到黄葛树,周一丁又发现了一只咕咕鸟,周怀安发现了一只斑鸠,两人轻松搞定,徐二春负责捡了装麻布袋里。

三人一狗缓慢的往前,两人已经打了五只斑鸠,七只咕咕鸟,灰鹳两只,可能是带着大黄的原因,一直都没发现老梭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三人到了几棵黄葛树下,看到岩石下那两棵长成了一棵的黄葛树,灰黑的像长蛇般的树根,密密匝匝地在裸露的岩石上游走,都快把岩石包裹起来了。

周怀安小声道:“卧槽~才两年没这边,这几棵又长大了不少。”

周一丁看了看,指着几颗枯树干,“你看旁边那几颗都被它们缠死了。”

站在周怀安旁边的徐二春拐了他一下,“老幺,上面有灰鹳。”

周怀安抬头,一眼就看到躲在树丛里栖息的灰鹳,把手电筒递给他,摸出一颗大石子放羊皮篼里,快速的射了过去。

“噗”地一声闷响,灰鹳一头栽了下来,徐二春忙上前捡起,拧头塞麻袋一气呵成。

那边,周一丁也打下来一只,翅膀都没来得及扑腾一下,就被大黄扑住了。

周怀安低声道:“有四只灰鹳了,再打两只差不多就够了哈!”

周一丁点头,“再打几只就够了,我和二春带一只灰鹳一只斑鸠回去炖竹荪,其他的都放你家,明天下午去你家炖杂菌吃汤锅。”

他今年在山上捡了不少竹荪,晒了四五斤干货,一家分了一些炖汤。

徐二春:“老幺,那等会儿给你带回去收拾哈!”

周怀安点头,“要得!回去杀了,抹点淡盐腌起来放酒窖里,明晚炖汤锅味道更好。”

他说罢举着手电,脚步轻缓的在树下转悠,很快又发现了一只斑鸠,利落的将它击落。

三人在黄葛树下转悠了一圈,又打了两只灰鹳,几只斑鸠,麻袋已经快装满了。

周一丁看着麻袋里的野物,有些意犹未尽的说:“太好打了,还没打过瘾就打了这么多!”

周怀安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一晃就出来快两个小时了,累了一天了也该回去了。”

周一丁笑道:“还是耍的时候时间过得快,老子昨天掰苞谷,才一下午的功夫,觉得比一天都难熬。”

徐二春掏了根麻绳出来,“看样子今晚的龙凤汤已经泡汤了咯!”

周一丁笑道:“下次不带大黄出来,你看看有没有?”

“汪汪~汪汪~”大黄听到提它名字,不停的冲他摇着尾巴。

周一丁揉揉它脑袋,“别叫,下次带你去!”

“走喽!”徐二春将麻袋扛在肩头,“你俩明天干啥去?”

周怀安:“明天早上送菜,回来还要掰苞谷,你呢?”

“小慧去她家婆家了,明早我要过去收菌子。”徐二春拽了一下麻袋,“还能收个把月,收完好好休息几个月。”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周怀安想到接下来的活,就觉得脑壳痛,“接下来就是犁田,撒油菜籽、小麦,还要点胡豆,撒莦子和花草。”

“是哈,感觉一年到头,都有干不完的活!”徐二春说着又道,“老幺,今年还收块菌么?”

周怀安摇头,“王桢还没通知,只要接到消息,保证先通知你们。”

周一丁没有吭声。他记得几个月前老幺就跟他说过,今年收块菌的事定下来了,既然他瞒着二春他们,肯定有他的道理。

徐二春感激的说!“谢了哈!”

三人一狗出了林子,走到小河沟前,跨过去顺着河边说笑着往前走。

周一丁的手电筒扫过对面的小树林时,好像看到两个黑影,眨眼间就不见了。

他顿时觉得毛孔都竖起来了,一把拽住周怀安,“老幺,对面林子里好像有人。”

“乌漆嘛黑的,晓得老子胆小,你不要吓老子。”周怀安说着将手电照了过去,啥都没看到,“你娃眼睛花了吧?哪儿有人哟?”

徐二春探头看了看,“可能是风吹得树枝在动。”

周怀安:“就是,大黄都没叫,你怕个屁啊!”

“是啊,大黄都没叫。”周一丁想了一下,“走,三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怕个球!”

三人刚到石桥坡前,就看到坡上有手电光朝河边照了过来。

大黄汪汪叫了两声,就被周一丁拍住了,“不许叫。”

周怀安看了周一丁一眼,“这么晚了,出啥事了?”(本章完)

第614章 615:好人无好妻

“不晓得,上去看看!”

周一丁牵着大黄,三人往坡上走了几步,听到一个老婆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天老爷,那个不要脸的臭婊子,烂梭叶子,一天天打扮的像个妖精一样,附近三村都找不到第二个,根本就不是正经过日子的女人。”

“我早就说了,嫁过来这么久了连娃也不生一个,让你防着点,不要把钱给她管,你偏不听!这下好了,辛辛苦苦干了几个月,才攒了几百块,全都被卷走了。”

“你个背时砍脑壳的,为了个贱女人把自己气成这样,老娘就算死在你面前,你也没这么伤心。早晓得你是这么个东西,还不如把你塞尿桶里淹死,省得看你为个女人要死要活……”

徐二春小声道:“你们听后出来没,好像是叶会计老婆的声音!”

“跟她不熟,听不出来!”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时人对面的人已经走近了,叶老大的声音传了过来,“前面是哪个?”

“是我们!”周怀安三人齐声道。

三人对视一眼,已经明白刚才叶婆子骂骂咧咧的是为啥了,叶老幺家的白骨精卷了钱,跟野男人跑了!

叶婆子呛声道:“灯光刺眼,哪个晓得你们是哪个?牛高马大的,连句话都说不来!”

三人腹诽:“死婆子,你儿媳妇又不是跟我们跑了,你冲我们发火做啥?”

叶老幺一瘸一拐的冲了上来,一把拽住周怀安,焦急的问:“周老幺,你们啥时候出来的?看没看到过我家春桃?”

他今天捡菌子回来,又去掰了一下午苞谷,吃了饭就早早的睡了,等他被尿憋醒,起来发现身边没人,出去屋前屋后找了一圈也没人。

回屋发现柜子上那些擦脸的东西少了不少,打开柜子发现衣服也少了,两人这段时间卖菌子攒的钱一分都没了。

他就想不明白,自己虽说腿有些不便,但也不影响生活,家里的事自己都包了,她以前过的啥日子?

现在过的啥日子?自己一心一意待她,到底为了啥,她就不愿好好跟自己过?

周怀安见他急得脸色发白,忙道:“我们九点多出来的,去的小河沟那边的林子打鸟,来的时候没看到人,回来也没看到人。”

叶老幺晃了一下,叶老大忙扶住他,恨铁不成钢的说:“老幺,依我说,那种女人就不是安心跟你过日子的,现在你们还没孩子,跑了还干净些!”

“她要是没带老幺攒的那些钱跑,就让她跑去,老娘看她那样子,走哪都过不安生,问题是老幺辛辛苦苦攒的钱,全都被她卷走了啊!”

叶母说着拍着大腿咒骂起来,“妈吔~丧良心的贱人,我老叶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糟践我家老幺……”

“妈,别喊了!”叶老幺拿着手电朝坡下走。

周一丁忽然想起刚才在河边看到的那两个人影,拉了周怀安一下,“老幺,刚才小树林的人影……”

叶老幺闻声停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一丁,你真看到了啊?”

叶家人都围了上来,“一丁,你们在哪看到人影了?”

周一丁迟疑了一下,说道:“就不久,我三个打了鸟回来,走到新河边……也可能是风吹树干,我看花眼了。”

“才不久,那就没跑远,赶紧去河边小树林看看。”叶家人一窝蜂朝河边跑去。

叶老大说:“最好去两人朝观音方向追,说不定朝外面跑了。”

“要得,我们一起去。”

周一丁看向周怀安和徐二春,“你们说,白骨精会跟哪个一起跑了?”

徐二春摇头,“不晓得,那婆娘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跑了好,省得把人带坏了。”

周怀安想起杨春燕的梦里白骨精跟熊老幺有一腿,那天马春花又说她少了一个蛋,“跟过去看看不?”

徐二春和周一丁都点头,“看一眼,到底咋回事!”

三个八卦的男人,又转身跟了上去。

叶家一群人到了小树林,啥都没看到,都忙着朝观音那边追去了。

周怀安指着一块大石,“丁丁猫,白骨精刚才躲这儿了,难怪不得你说有人影。”

周一丁看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见手电光照过来就躲石头后面了,害的老子还以为见鬼了。”

徐二春拍拍他肩膀,“这下好了,看清楚了就没事了。”

周一丁看着两人,“要是刚才我们就跑过来看看清楚,说不定……”

周怀安嗤声道:“那种女人跑了就跑了撒,难不成要留着往他脑袋里插铁钉啊?”

周一丁两人不解的看着他,“啥意思?”

周怀安:“你们忘啦?那年开公审大会那个女的,和姘头杀了他男人,还说是抱病死了。哪晓得被她儿子看到了,还去跟他奶说,他妈和叔叔拿着钉锤往他老汉儿头顶砸,老汉儿就叫不醒了。”

周一丁猛地一拍大腿,“老子记起来了,那婆娘吃枪子的时候一点都不怕,那男的吓得当场尿裤子。”

周怀安:“就是,评书上都说了,自古奸情出命案,留着那种不安分的婆娘,就是留了条毒蛇在身边,早跑早干净!”

“我去~”周一丁被他的这套说辞逗笑了,“照你这样一说,叶老幺的韭菜园子跟人跑了,还成好事了哈!”

徐二春冲他竖起大拇指,“歪理第一!老子佩服!”

周怀安得意的揽住两人,“走走走,都十二点多了,回去还要收拾野物,天天都没睡好瞌睡,铁打的也遭不住!”

两人走到周一丁家门口,牵开麻袋,他提了一只灰鹳和斑鸠,“你们慢点哈!”

周怀安两人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到了山脚小树林,两人各自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旺财和来福在门后叫了起来。

“别喊,把人都吵醒了!”周怀安说着打了个哈欠,垂头看着手里的麻袋,“踏马的,没事找些事来做,等老子把这些收拾出来都一点多了。”

杨春燕听到狗子的叫声,忙起床准备去给他开门,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脚步声传来,见周父拿着手电筒过去了,便回去查看小九儿垫着的尿布去了。

“还不进来?”周父拉开门,看着他说,“大半夜了,还在外面嘀嘀咕咕的做啥?”

“没啥!”周怀安赔笑,“老汉儿,你还没睡啊?”

“还要一会儿!”周父看了看他提着的麻袋,“打到些啥东西?”

“灰鹳、斑鸠、咕咕鸟!”

周父拴好院门,“大半夜了,等你收拾出来还睡不睡了?”

周怀安提着麻袋朝后院走,“那咋整,不收拾出来明天就臭了。”

周父横了他一眼,“你赶紧洗洗去睡你的,放在那我来收拾!”

周怀安惊讶的看着他,“……”

“赶紧去!”周父踹了他屁股一脚,拿过麻袋朝烤房门口的灶膛前走去。

“哦哦!”周怀安挠挠脑袋,推开浴房洗漱去了。

杨春燕出来,见周父在烫灰鹳,“老汉儿,我来。”

周父摆手,“不用,大半夜的,九儿一个人在房里不好,你去看着点。”

“哦!”杨春燕看了浴房一眼,转身回了房间,找了内裤和棉背心还有短裤放椅子上,才去睡下。

不一会儿,周怀安擦着头发走了进来,一脸八卦的看着她,“燕儿,你晓得我们看到啥了?”

“大半夜的,还能看到啥!”杨春燕白了他一眼,“你看看都几点了?”

“我们十一点多就返回了的,走到石桥,遇到叶老幺……”

“啊!”杨春燕忙捂住嘴,“怎么会跑了呢?”

周怀安穿好背心短裤,爬到床上,“我咋晓得,我记得你说梦里她跟熊老幺勾搭了一辈子,你说她会不会是跟熊老幺跑了?”

杨春燕摇了摇头,“熊家都没反应,哪晓得她跟哪个跑了,其实叶老幺人不错,李春桃的人品配不上他。”

“是啊,好人无好妻!”周怀安打了个哈欠,“我们从河边上坡遇到叶家,前后最多二十分钟,说不定叶家这会儿已经抓住白骨精了。”

“哪有那么容易!”杨春燕摸摸他头发,“还有些润,以后太晚最好别洗头,头发湿的睡觉以后要头痛的。”

“晓得了!”周怀安凑上前,亲了她一下,“还是我老婆好!”

“油嘴!”杨春燕娇嗔道,“赶紧睡,明天还要起早。”

“明天从宁安回来,下午还要去丁丁猫丈母娘家拉谷子。”

“已经说好啦?”

“说好了!还帮黄哥,王桢他们定了好几千斤。”

“你给他们送宁安去啊?”

“黄哥找了两大拖拉机,两趟就拉完了。”周怀安说罢吹熄油灯,沾上枕头秒睡!

……

叶家人一直追到柏油路,也没看到李春桃的人影。

叶老大拽住还想继续找人的叶老幺,“老幺,四通八达的,你去哪找?”

叶大嫂也劝他,“是啊!老幺,回去等天亮了,我们赔你去李春桃娘家看看!”

叶老幺红着眼眶看着他们,“大哥,我们现在就去!”

叶老大见他样子觉得可怜又可气,“就算要去,也得回家赶上牛车再去。”

“好,多谢大哥,大嫂!”叶老幺感激的说。

“我看去了也是白走!”叶母没好气的说:“李春桃那贱人骂李家那一家子吸血虫,早就不认她妈老汉儿了。”

“妈,去看看,万一真的去了呢!”叶老大拉了她一下,“你看老幺那样子,我害怕出事,还是由着他算了。”

叶母看着一夜之间仿佛瘸得更加利害了的叶老幺,不由得眼泪扑簌簌往下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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