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零章 五人炸响九江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薛刚在七区周系军情的眼里,并不是一个什么大人物。首先,他的级别不算高,只是川府检院的一个司级干部,而且这个干部,还是人家周系花钱给他买的,他自己并没有出多大力。其次,薛刚在没被收编前,只是一个混在重都的混混而已,本身学历并不高,工作能力一般,再加上他因为纵火案已经彻底暴露了,几乎没有了剩余价值,所以这种人在军情部门的眼里,就是个废物摆件。

什么叫废物摆件呢?就是你得花钱养着,但他又不能给你创造太多价值。

那既然是摆件,为什么不清退呢?

因为这里面还有一层“典型”的作用。薛刚毕竟是从川府那边叛逃过来的,并且在营救基里尔的案件上立了功,也在后续故意制造川府内部矛盾上出了力。所以这样的人,即使是个没有后续作用的废物,那周系军情人员,也必须妥善地照顾他。

不然薛刚一旦出事儿,或者是在七区周系混得不好,那以后谁特么还敢投奔周系军情部门?谁还敢给你卖命?!

所以,薛刚到了九江之后,李伯康亲自下了命令,不但在军情部门里给了前者一个不低的虚职,还给他提了少校军衔,并且不停地安排他,在军情院校讲课,以此来标榜投靠周系的种种好处。

除了这些虚头巴脑的福利待遇外,薛刚还被严密保护了起来。他居住的地方是在军情分部,以及九江市政府,九江警备团旁边,周边不是司法单位,就是驻军部队,而且平时外出身边至少跟着十二个人,排场大得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师的师长,或者是军级参谋呢。

……

薛刚对于这些待遇,心里是享受的,但同样也是忐忑的。他最近精神压力极大,因为重都那边的整顿越闹越凶,这就说明他的名字很可能已经不止一次的,被递交在了秦禹的办公桌上。

晚上八点多钟。

薛刚在住所内,鏖战了两名美丽的姑娘。没办法他压力太大了,平时不敢出去,所以要找个理由释放一下自己。并且他干这种事儿,也是会被公款报销的,服务人员全都是护着他的警卫从最好的场子调来的,进门前要被全面检查,走之后警卫再归还各种通信设备。而薛刚只需要贡献一个几把,甚至都不需要投入多少体力,可谓瞬间达到人生巅峰。

姑娘走了之后,薛刚喝了口水,低头看了看手表,才抬头冲着警卫说道:“去学院那边吧,晚上那里有宴会。”

“好的。”警卫点头:“您穿衣服吧。”

薛刚缓慢起身,走到更衣间内,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

……

十分钟后,住所内走出六名男子,率先开了车,并且站在路边警戒。

车被热好了,薛刚才迈步走出正门,领着剩下的警卫,快步行走。

川府策反付振国的时候,葛明曾经在庐淮的军情总部闹过事儿,所以目前九江,庐淮两地的安全管理非常严格,行政部门,军事部门的附近,每隔一百米,就会有一处岗哨,由大约六名士兵和一辆武装越野组成。

这些重点部门的周边高层建筑,也都被管制了起来。天台顶层全部用三米高的钢板给拦住,下方缝隙直接焊死,避免有人占领制高点,从而开枪刺杀周系高层干部。

除此之外,各街道口路过的行人汽车,全部要被严格搜查,核实证件。如果你闲着没事儿,来行政区域晃悠或路过,还要被拍照登记。总之,这里的管控已经达到了让人呼吸都困难的地步。

没办法,现在时局太紧张,哪个环节,哪个部门出事儿了,那就要挨收拾,司令部是一定严查到底,一撸到底的。

但这些情况,宝军早都已经掌握了。川府和陈系在这两地的军情人员,已经把薛刚的住所,以及大致行动路线,都摸清楚了,并且向上层提交了上去。

宝军为了保护川府在九江剩余不多的军情人员,所以才额外派来了五人,执行下面的任务。

老闫等五人,明知必死,但还是来了。

清冷的街道上,零星的雪花飘飞,薛刚钻进了防弹车内,抬头说道:“走吧。”

四台车缓缓离开住所,沿着街道向学院方向赶去。

路程大概有六七公里,汽车会在生活区与行政办公区交界处路过,路过里程大概只有二百米。只要转一个弯,四台车就会进入院校扎堆的区域,而那边管控更为严格,主要是怕学生被洗脑,搞出什么动静。

交界处的街道附近,四台汽车短暂停滞,头车内的警卫,拿出了证件。

“嗖!”

“轰隆!”

爆炸声毫无征兆的响起,薛刚乘坐的汽车,瞬间被炸得侧翻,正面风挡玻璃碎裂,侧面副驾驶车窗碎裂。

“袭击!”

“下车,玻璃碎了!”

“……!”

军情人员的喊声,歇斯底里的响起,坐在后座被撞得头晕眼花的薛刚,已经被吓破了胆,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渍,第一时间推开了变形的车门,从车内爬了出去。

同时,巡逻岗的六名士兵全都举起了枪,向薛刚方向围聚过来。而周边四处点位的其他岗哨,听到声音后,没用一秒就反应了过来,立马上车赶往爆炸地点。

薛刚逃出来后,蹲在防弹车后面,脸色煞白地吼道:“川府的人来了,救我,救我!打死他们,不要让他们接近我……!”

街道口,老闫站在汽车旁边,面无表情的再次冲薛刚方向打了一发rpg。

二次爆炸声响,但好在对方军情人员,有汽车作为掩体,并没有太大伤亡。

但就在这时,极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除老闫外的四名军情人员,直挺挺地站在了四个方向,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拽掉了身上绑着的炸y引线,并且一同迈步狂奔了起来。

这四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目标只有薛刚。

枪声狂响,四人中有两人被集火扫射,胸前防弹衣被打到碎裂,口鼻窜血地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趁着这个空当,剩下的两名军情人员,宛若飞蛾扑火一般,从后面撞向了车队,整个人飞到人群中,死死地抓住了蹲在地上的薛刚。

“别,别……我求求你了……!”薛刚惨烈地嚎叫着。

“川军司令部,军监局特别行动处,一大队队员,王楠奉命执行击杀任务!”

“川军司令部,军监局特别行动处,一大队队员,许刚奉命执行击杀任务!”

喊声响彻,久久回荡。

“轰隆!”

“轰隆!”

爆炸声响,两名军情人员与薛刚同归于尽。

十五秒后,第一波支援赶到,老闫持枪血战,打死两人后,被一枪爆头,又被补了十几枪,而最先倒地的另外两人,也被当场击毙。

五人来,五人死。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军人,明知必死,也得执行命令。

没错,这很残酷,很惨烈,但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的。和平,愿景,那是无数人飞蛾扑火一般换来的。不管是川府,还是他们的敌对军事势力,都各自有着各自的信仰和信念,你很难说得清谁对谁错。或许只有真正和平了,才能论一论功过吧。

但此刻对于川府来说,薛刚必须死!

他不死,那以后岂不是人人可以叛逃,人人可以出卖最核心的军事情报,而不会受到任何惩处?

叛徒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哪怕这种代价也是用血换来的。

五名战士炸响九江,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复仇。

……

重都,试验田内。

付震斜眼看着孟玺说道:“你不要板着脸,既然碰上了,那就是朋友。行了,今天别种地了,我脚后跟疼。走,我请你去生活村瓢个娼。”

“你要贿赂我啊?呵呵!”孟玺对付震挺好奇,觉得秦老黑把他放在自己身边,肯定是有深意的,所以上下打量着他,贱嗖嗖地笑着说道:“但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付震听到这话,后屁股嗖嗖冒凉风,言语有些支吾地回道:“……那你啥意思啊?你直接说。你要说……我跟你那啥一下,可以不用种地……那……那我是同意的。”

第二三二一章 僵持局面

一天后。

川府重都,警务总局大楼的提审室内,辛子辉精神萎靡,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沉默得像个哑巴。

“你还不打算说啊?”付小豪转着笔,神色轻松地问道。

辛子辉缓缓抬头看向付小豪:“我没啥可说的,你们的调查结果,检院的指控,法院的判决,我都接受。唉,我认了。”

付小豪抱着肩膀,皱眉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伟大了,可以仗义了?你啥都不说,就能把其他人全救了?”

辛子辉沉默。

“你知道军政调查局那边,抓了多少人吗?你不说,别人也不说吗?”付小豪问。

“……别人自己吐了,那是别人自己的事儿,但我要瞎咬,那就是两回事儿了。”辛子辉冷静地回道:“事儿出在我身上了,那我认判了还不行吗?但我必须得解释一下,我tm是真不知道薛刚有敌特的身份,而且我现在比谁都想干死他。所以你说我利用职权之便,买卖官职贪污,我是认的,因为我确实干了。但你要说我叛变,故意在川府安插敌对势力特务,那我是不认的。”

付小豪听到这话,心里也就明白过来,想从辛子辉这儿审出其他人的案子,那是要花费一些心思的。

辛子辉一出事儿就跑了,并且还有人护着他,这说明川府八区谠内部挺团结的。或许人家已经在辛子辉外逃的时候,开过“团体会议”了,宗旨是能保老辛就保,保不住老辛就让他自己站出来,把事儿扛了。

这样一来,案子一结,外面的兄弟也不会亏待辛子辉的老婆孩子和父母啥的。而对于辛子辉本人来讲,他心里也非常清楚,从川府这边在八区强抓了他开始,那他几乎就没有啥挣扎的余地了。他被当成了典型,肯定是要被重判的,局面是必死,所以多咬一些人,少咬一些人,对自己的案子影响不大。

初步审讯没得到啥结果后,付小豪也没有着急,因为政治犯罪,职务犯罪,经济犯罪啥的,一般都是牵连人员比较广泛,案情较为复杂,经常是案中有案,还需要核查一系列的赃款走向等等。所以这种案子诉讼期都比较长,不可能一步就把所有的证据链补足,调查也需要时间。

吴迪那边抓了不少八区谠的人,辛子辉不吐,不代表别人也能坚持住。只要有人开口咬了他,那就会引起连锁反应,所以主审的付小豪也不着急,直接调整方向,开始攻克其他违纪官员。

案子在审理,重都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谁心里都清楚,川府上层态度这么强硬地抓了辛子辉,最后肯定不会不了了之的把案子卡在一个点上,就不深究了。

……

警务总局和军政调查局正在忙着审案的时候,秦禹这边也很上火。基里尔丢了,那原本跟前进谠谈好的军舰,自然也就出了问题。

前进谠那边对川府的这次失误,是极为无语和上火的。他们原本已经用基里尔为质码,跟自由谠提了很多条件,并且对方都答应了。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那前进谠会在拿到一半好处时,主动归还基里尔,完成这次肮脏的桌下交易。但这事儿发展到最关键的时候,人质却他妈的在川府丢了。

你说人家前进谠能不气吗?

所以,基里尔被救走的消息一传到前进谠上层,那边瞬间就叫停了军舰交易,说是上层决策有变动,这笔买卖暂时搁置。

秦禹内心很郁闷,也很窝火,但这事儿自己确实不占理,并且买卖军舰这事儿,也是川府在求人家,所以他也不敢装b摆谱,说什么狠话。

中午。

川军司令部内,秦禹吃着很清淡的饭菜,抬头看着马老二问道:“你和叶戈尔通电话了吗?”

“通了几个,这个佬毛子现在把逼装得太大了。”马老二也很无奈:“我请他来川府坐坐,他嘴上答应,可一直也没啥行动啊!人家在拿架子。”

“妈了个b的。”秦禹烦闷地松了松领口:“我现在越想这事儿,越恨辛子辉这个王八蛋。没有他,人质丢不了啊!到手的军舰,愣让这帮玩应给祸害没了。”

马老二没有接话。

秦禹放下筷子,斟酌半晌后,主动问道:“你觉得对方会因为基里尔丢了,就让咱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到起点吗?”

秦禹问这话是考验马老二的政治思维,后者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淡定地回道:“肯定不会啊!军舰只是双方进入友好关系的一个引子而已,前进谠愿意和我们接触,不是因为我们手里有一个基里尔,而是川府值这个价钱。但这事儿确实让人家心里很不舒服,所以他们拿拿架子,晾一晾我们也是很正常的。”

秦禹点了点头,对马老二这个回答很满意。

“不过,我现在就怕前进谠借着这个事儿,跟我们提一大堆苛刻的条件,比如在川府割让给他们一定利益啥的。”马老二提醒了秦禹一句。

“这是不可能的。”秦禹直接摆手:“我宁可不要军舰,也不会在内陆给他们什么特权。咱们能三拳打死沈万洲,用的就是他引外部势力入关的这个点,回头你自己在这么干,那正义性又在哪儿呢?咱不和他们一样了吗?凡事儿有底线。”

“那你有啥筹码,让人家前进谠能下了台阶啊?”马老二问。

秦禹舔了舔嘴唇:“我还真有,但现在还不是谈的时候。你这样,你最近别断了和叶戈尔的联系,没事儿就给他打电话,骚扰他。等缓一段,我必须得把这个军舰弄回来,不然老付都要跟我急眼了。”

“那肯定跟你急眼啊!人家堂堂中将在盐岛给你规划土地,人家儿子在试验田给你种地,”马老二笑着说道:“合着老付一家来川府,是提升农业产量来了。艹,搁我我早都上吊了。”

“滚,别逼逼。”秦禹也笑了。

……

重都外,试验田内。

付震在这儿待了几天后,躁狂症的症状明显加重了。他想跑但孟玺却安排了几个人,天天白天盯着他,并且晚上的时候,自己还跟付震睡在一个房间。

这里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手机通信信号又时有时无,而这对一个抑郁症,躁狂症患者,手段可以说是十分残忍了……

而孟玺,付震这一静一动的组合,究竟又能撞出什么火花呢?秦禹把这俩人安排在一块,又是啥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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