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罪在一人铤而走险

“呜呜,把钱退给我,我不玩了。”

午盘开市那么一瞬间,倾泻而下的百万手卖出大单,彻底封死跌停板,棉花期货价格从无限接近3.3万,直接跌到2.69万多。

一来一回,6000多块消失不见。

与它一块消失的,还有多头活下去的希望。

它封的不是板,是多头的命啊!

王晓宇还在做最后挣扎,直到看见群里做空者发出新闻直播截图,上面赫然写着350万吨库存时~

“不~不是真的,哈哈,你们骗不到我的!”

“我的钱都是借来的啊,这下全完了,现在想卖出平仓都没机会成交,天杀的啊,前面排三百万手,何年何月才能轮到我?”

“都是假的,骗人的,对了,多头主力呢,快拉起来啊,反抗啊!”

多头主力这会在干嘛?

在垂死挣扎呢。

撬板是不可能翘板的,任何低于百亿美元的资金投进去都是打水漂,除非有顶级投行带头冲锋,想办法开板积极自救。

可这,需要时间。

至关重要的时间!

四大粮商在砸盘瞬间,还妄图抵挡,可架不住这世间最顶级的三股力量形成合力,上百亿美元带着杠杆狂砸。

后面还跟着更多封板资金,大有一副谁来谁死的架式。

资金,四大粮商和国际游资都不缺,问题现在是基本面发生惊天大逆转。

大资金收割小散,可以无视基本面,只要资金足够多,完全可以肆意收割。

关键是,你有钱,人家也有钱,大家拼的就是对政策走势的影响和把控,谁能取得更广泛支持,谁就能赢。

“我们还没有输,赶紧联系商务部门,让它们出面,封禁东大的纺织品进口份额,凡是使用东大库存棉的,一律不允许进入欧美市场。

迫使东大妥协,花高价进口我们库存的棉花……

通知芝加哥交易市场,无论如何明天不能开盘,一定要进行紧急停牌!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哪怕把交易所屋子全掀掉,把网络输电都停掉,也绝不能让明天继续跌停,不然全完了。”

四大粮商里面有能人,他们清楚认识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快联系高盛摩根,请它们出面协调大资金,如果数量足够多。

也许还能反败为胜,只要把价格再拉起来,让我们足够时间自救,甚至可以让交易所修改规则。

对,马上联系芝加哥交易所负责人,一定要想办法修改规则,必须让空头持有方所有人加入交割。

我们机构承担这么大风险,还早进入交割期,凭什么那些散户不用?

这次进场做空的资金,明显是有预谋的统一行为,应该把它们视作机构操作,对,就这么办,只要进入交割期!

它们就必须提前平仓,我们就有充足的操作时间,届时不仅能挽回损失,还能趁机收割空头……”

从这里,就能看出东大提前拉拢高盛,摩根这些顶级金融机构的前瞻性,这是一步妙棋。

分而化之,减少阻碍是其一。

最主要是芝加哥交易市场,在人家的地盘上。

游戏规则由美资制定,凭本事赚钱可以,多到上百亿美元的地步,就要防止人家拔网线,赖账耍盘外招。

就比如现在四大粮商和一些华尔街中小投行,在农产品期货上巨亏百亿美元,已经有足够动力不惜一切代价,迫使交易所修改规则。

只要空头方都必须进入实物交割环节,做多的主力资金,就能卷土重来。

可惜,高盛摩根在第一时间予以拒绝,开玩笑呢,这世上还没有能从他们嘴里抢食吃的存在,还不赶紧乖乖认输?

四大粮商在行动,高盛摩根也在行动,加上美洲银行背后的传统势力,双方联手,在美利坚国内,几乎是决定性力量。

很快,商务部门就传回消息,任何试图阻碍经济全球化的限制政策,都不会得到商务部门支持。

交易所的回复更简单,修改规则?

你多大脸啊,也不问问高盛和摩根同意吗?

人家才是市场最大的空头方,仅一天半的时间,通过代持和委托交易,持有上百亿美元的空单,每一次跌停,都能赚取几十亿美元。

在没把四大粮商和国资游戏的皮拔扒下来之前,这些顶尖投行会妥协?

直到这时,四大粮商才恍然大悟回过神来,搞了半天,它们所倚仗的金融投行,早特么反水了?

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在四大粮商头上……

“现在,全完了,怎么办,说句话啊!

你们都死了吗?!”

从涨停到跌停,泰山派卢智强绝对是最慌的那个,“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办!”

他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

因为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三百多万手封单摆在那儿,他们想平仓止损都做不到,两千多亿资金才能先翘板,翘板以后它们的多单才能卖出平仓。

问题是,用两千亿,去救援被套牢的一千亿,疯子才会这么做。

现场一片死寂~

直到段老大幽幽开口,“能动用这么大资金体量进场的,除了国家队没有第二种可能。

我们都上当了,350万吨库存,真是好算计啊!这是要把我们这群人往死路上逼。”

“现在怎么办?还能拿回损失吗?”

杰克马心有余悸,拍拍胸脯松口气,幸好他筹措资金比较慢,第二个10亿刚投进去一小半,就休市了。

加上第一期10亿,被套牢在里面13个亿左右,由于接盘时间晚,他的持仓买入价在2.99万和3.29万之间,现在整体亏损5亿左右。

不过接下来就不好说了,按照现行期货交易规则,三板跌停才会允许由交易所出面,控制多空双方账户,进行强制对冲平仓。

到那时,什么都晚了。

因为做多的一方,实际上要吃四个跌停,11日当天由涨停买入的资金,由天到地,这就相当于巨亏20%,算上2倍杠杆。

实际损失亏大到40%。

看局势发展,所有人都清楚明白,2.69万不是棉价的极限,再两个跌停就只剩下2.17万左右。

什么概念呢?

3.29-2.17=1.12万,而两倍持仓意味着在3.29万接盘做多的资金,实际投入1.64万左右本金,亏掉1.12万,还剩下5200元。

整体亏损高达70%左右。

乍一看不多嘛,起码还剩下30%本金。

关键是,包括买办集团,江浙游资,鱿太资本在内的资金来源有问题,这里面甚至涉及更为严重的黑金,高li贷,违规资金。

简单点说,这不是它们的钱,而是通过高金融杠杆借来的钱。

就好像普通人买房,三成首付都是借来的,还背负100%以上的长期利息,买个100万的房子,实际支出30万(首付)。

加70万贷款及70万以上的利息,实际支出170万。

现在房价跌的只剩下首付,巨亏140万,怎么办?

普通人或许还能摆烂,或者通过打工慢慢还,关键卢智强他们通过特殊渠道借来的钱,利息何止100%,人家是要稳定利润的。

拿不出来,想死都难。

绝望的气息,在弥漫,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一想到恐怖结局,都吓得瑟瑟发抖~

“拿回损失?恐怕这次连本金都够呛。”

段老大已经不想说话了,他只想静静。

可作为出面组织这次控盘行动的领头羊,他只能硬撑着,“就在座各位持有的多单就高达一百多万手,哪怕触发三板强平规则。

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全部平仓。

按上面原本制定的规则,价格起码要跌回1.5万这个合理区间,换句话说,各位投进去的钱,能收回1/5都算烧高香。

这点钱,连付给特殊渠道资金的利息都不够。”

说着叹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可是在座各位,尤其是卢总,麻烦大了。

别忘记,刚刚大家签署的抵押文件,拿钱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绝望。”

史铁柱猛然间惊醒,“卧槽,我可是把代理渠道商的货款,要付给供应商的钱全投进去了,这要是收不回?”

有什么后果,他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郭光昌嘴里很苦涩,颤颤巍巍道:“你那才十几亿,福星这次恐怕才是在劫难逃,我把股份都给抵押出去,现在拿不回钱。

一但资金链断裂,整个集团都会血崩。”

“我也是,流动资金全部投进去,还额外从民生系借了一大笔。”

“特么的,本来以为稳赚不赔,结果闹成这样,怎么办啊?”

“段老大,你必须想办法啊,我的钱是通过南美和中亚特殊渠道来的,一但还不上,别说我自己,就连家人都活不下去。”

“就是就是,段老大,你自己说好的,这次带我们发财,出这种事,你怎么负责?”

在利益面前,连杨远亲都坐不住了,带头质问道:“段老大,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拿出棺材本投进去的,现在拿不回来。

公司搞不好都要被牵连进来,你说有鱿太资本带头冲锋不会出问题,现在怎么办?”

段老大气急败坏道:“你问我,我问谁?”

“特么的,你叫我进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就是,本来我做饲料做的好好的,被你叫来燕京,一两天时间亏掉7个亿,你不该负责吗?”

“必须有人对这个损失承担责任。”

一时间,整个泰山派,民生系的股东们,都开始叫嚷起来。

如此严重的巨额亏损,已经影响到它们本身集团的正常运转,尤其是那几位通过高杠杆投入大笔资金的,现在面临破产跑路风险。

巨大的压力,迫使每个人都喘息不过来,其中性子火爆些的,更是不管不顾,对着领头羊愤怒指责起来。

段老大这次也亏掉整个身价,见大家把矛头指向自己,索性破罐子破摔,“负责?谁负责。

大家都是体面人,又没人按着你的手投钱,现在亏了找我有什么用?”

“呸!就是你带的头,现在想不认账?”

“特么的,劳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仗着自己老资格到处指手划脚,大家赚钱分给外资一份,还要给你和背后人分一份,凭什么?”

“老东西,不就是比我们先投靠吗,收钱很积极,一出事就甩锅,哪有那么好的事。”

别看大家平时人前显贵,各个身价亿万,举手投足间处处透露高人一等的威严,实际上一出事,把金钱财富地位的特殊光环剥离。

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呢。

一想到即将失去巨额财富,失去所拥有的一切,这帮人彻底急眼,甚至还有上手的。

段老大猝不及防挨了两拳,急眼了,可惜老胳膊老腿跑不快,想躲躲不开,想打打不过,只能被愤怒人群围着胖揍一顿。

“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快快快,把段老大拉出来,你们对一个老人家下手这么狠,不怕遭报应吗?”

打人者已经丧失理智,闻言骂道:“报应?跟着他一起做多,亏的血本无归不就是最大的报应吗?

都别拦着我,今天非把他打死不可。”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搞金融投机,泰山派和民生系的成员里,也有一些脚踏实地做实体经营的。

奈何这次段老大为重振泰山派雄风,挽回因柳爱国进去后的颓势,特意出面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拍胸脯保证稳赚。

连杰克马都出于瓜分青云系的目的投钱,就更别提其他人了,总之都是为了利益凑到一块的一丘之貉。

好在,还有些人亏得不多,比如杰克马,李彦鸿这些人,他们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出面阻拦,不然段老大今天很难活着走出去。

面对死亡威胁,捂着受伤的眼睛,段老大声泪俱下,“我一把年纪了,你们还打我,赚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强拉来的,都是畜牲啊!

再说了,我只是挑头做多,自己也亏了那么多,你们要找也是找卢智强那小子啊,是他,都是他,没有他把银行信贷部叫来。

我们也不会亏那么多,更没机会在第一时间拿到钱。”

关键时候,死贫道不死道友是人之常情。

卢智强原本正绝望呢,因为他手里握着,一堆违规操作签署的放款文件,涉及资金规模上百亿。

赚了还好,可以通过内部做账抹平痕迹,上面就算查,无非就是个违规操作,随便找个替死鬼出去背锅就行。

可现在出现巨亏,还是血本无归的那种,捂盖子是不可能了,它们也没能力弥补这么大亏空,出事是迟早的。

等待他的最好结果,都是进去蹲一辈子,稍有不慎,就是户口簿消消乐。

现在的他,根本没心思关注其它的事,一门心思妄想着怎么脱身,能想办法从民生系再捞一笔跑路最好。

最不济,也要想办法把家里人安顿好。

正想着呢,突然察觉不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愤怒的人群按在地上抱以老拳。

只是打着打着,有人察觉不对劲,刚才签署的抵押文件散落一地,捡起来一看,当即兴奋起来。

“咦,不对啊,刚才好像那些资金没有进入我们的银行账户,而是直接投到证券公司去了。”

“真的假的?”

“还真是这样。”

越来越多人围上来,拿起地上的文件仔细看一阵后,人群发出欢呼声,随即有人低下头,阴森森道:“卢总,帮个忙吧。”

卢智强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顿揍让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什么?”

“看在大家平时同坐一条船的情分……”

“都到这时候了,干脆直接点,姓卢的,你这次算是彻底栽了,别妄想着还能跑出去。”

有人冷笑一声,“你以为就我们被套在里面出不来?鱿太资本一样有很多钱被套牢,它们损失这么大,一定会找个背锅的。

你跑不掉了,还不如痛快点,这次的违规操作你一个人全部承担,这些贷款就当你本人违规操作……”

卢智强瞪大双眼,“不可能的,这些都录入系统,有你们的亲笔签字和公司盖章!”

“可钱没进我们公司对公账户!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说为节约时间,迅速抽调资金稳住盘面,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就是你违规操作,挪用了本该发放给我们的贷款。”

私下变通操作手段很常见,如果赚钱了,这些都不算事,可现在出现巨额亏损,那就不好意思了。

连杰克马和李彦鸿都没拒绝,涉及的利益太大了,如果有一个人能出面抗下所有责任,何乐而不为呢?

卢智强也看明白形势,一时失语~

也不知道是谁,在他耳边说道:“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活路,如果青云集团手里握着的那350万吨棉花,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或许局势还能挽回。”

卢智强怔住,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回荡……

11日农产品原材料交易市场上演天地板,无数参与做多的人,亏得血本无归。

尤其是江浙闽地区,还涉及更为严重的民间杠杆,个人借贷。

当天,就有几位深陷其中无法脱身者,选择自我了断,避免拖累家人。

而在12日,早间开盘的刹那,毫无意外的继续跌停,则让更多人选择到天台看风景……(本章完)

第440章 ,破产只是最轻惩罚

“……二哥,嗯,开车过来的是我朋友,你带上老妈和嫂子一块走,先出去旅游散散心,不要告诉老妈,免得她担心。

家里的生意?

有人会帮忙照看的,放心吧,一切有我,不会出事的。”

挂断电话,李泽华面色凝重,把张涛召来面授机宜,“把训练营的人员都派出去,都给我盯死了,一但主要目标有跑出去的迹象。

不要犹豫,立即动手,死活勿论!

如果没跑,就别动手,等有关部门出手逮进去。”

又把王斐叫来,“通知在家的高管,从今天开始,除非必要,否则别轻易离开魔都。

在外地的也要通知到位,加强安保工作,所有日常饮食一律由公司内部渠道提供,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王斐一一记录的同时,眼神中透露出浓浓担忧,“那些人都疯了,丧心病狂到连夜派人冲击仓储重地。

如果不是提前安排租用金陵都督府的仓库,恐怕这次就被他们得手了。”

涉及百亿规模的金融战,谁都不肯轻易认输,即便走到绝路,也有人毅然选择挺而走险,意图用盘外招翻盘。

一天时间,八具尸体,被活捉十几人,更为恐怖的是,这群人全部持械。

好在,青云租用的战备仓库在彭城。

更不巧的是,旁边有一整个重装集团军包围着!

一群人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实际上刚一露面就被发现,根本没掀起太大浪花,在抓捕过程中,仅遭遇轻微抵抗~

“这些不用我们管,涉及基础行业战略安全,上面自然会做到位。”

李泽华不担心库存棉花的安全,反而对身边人的安全更为上心,不仅连夜安排大哥一家远遁李家坡。

还在一大早安排全家人去西北旅游,目前没有什么地方,比大西北更安全,那里几个省份都和青云都有战略合作。

王斐皱眉,“那为什么上面还不收网!证据都是现成的,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李泽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又把张涛叫回来,“让马军带队去办事,你挑几十个人过来,把工业园周围的保安都换掉,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

张涛怔住,随即一拍腰间,那里鼓鼓囊囊,“既然他们能做,我们也能做,不如趁早下手,来个斩草除根。”

“不用,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只要把主要目标本人和家人,以及在国外的子嗣,秘密账户之类的重点监控好,别让跑了就行。”

李泽华摇摇头,“现在,它们都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有今天没明天,犯不着脏了集团的手。”

说完,吩咐下面人准备车,径直往魔都临时金融指挥部去……

“有些时候,难得糊涂最好。”

大佬六十多岁,一双眼睛看遍起起伏伏,“就好比你,短短一年半,就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结识无数人脉关系。

下面呢,靠着你吃饭的人也多,就好比你身边可以公开配械的人,他们只多不少。

这些人呢,最早发际于二三十年前,通过这么多年积累,上上下下早就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网络,加上和外面人不清不楚的关系。

手里又掌握着涉及无数人前途命运的关键证据,人一多,事情就会很复杂,难以短时间内处理好。”

说着,把一份标注绝密的文件递给他,“看看,我们的对手这次捅出多大篓子。

仅仅浙省一个城市,就有70多亿金融缺口,涉及1000万以上借贷就有100多笔,上亿的也有9起,这些人在当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些开工厂,有些做工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将给地方经济发展带来怎样的麻烦?”

说这番话时,老者的脸色明显是恨其不争,但更多是无可奈何,因为这就是人性。

苦哈哈做实业,风险大赚钱少,不如金融市场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老者的这番话,也是在顺带敲打他,寄希望于青云不要走上这条纯资本运作的捷径,因为它真的会上瘾。

可从没人想过,大家都通过金融运作去赚钱,谁还肯脚踏实地埋头苦干呢?

李泽华听懂了,于是拿来早就准备好的投资计划,挑选几处给他介绍。

老者听得连连点头,“这样做才对嘛,年轻人就是要树立实干兴邦的正确思想,不要老想着走捷径,赚快钱。

不过你这个投资计划里一横一竖,怎么缺了冀,赣,贵三个省份?

再者一个,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多大责任,你这次通过棉花,贵重金属赚取的超额利润,眼红的人非常多。

我原本还想让下面人提醒你一两句话,结果你倒好,自己首先提出来。

很好嘛,对重点落后贫困地区进行精准扶贫,授人以渔,好好做,做好了几十年后都有人念你的好……”

资源,从来都是动起来时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出身寒微白手起家的李泽华危机意识感,非常强烈。

通过金融市场投机赚来的钱,目前还没具体统计过明细,但少说也有一二百亿美元。

如此巨大的财富,他一个人守不住,与其坐等别人上门敲打,还不如主动点投向自己感兴趣的行业。

譬如慈善,譬如扶贫,以及投资落后地区,帮助更多人创造社会财富,只要这个安身立命的池子持续扩容,才有他畅游的机会。

想通这些,李泽华又顺势加入一些补充计划,最后不着痕迹问一句,对那些人的处置手段。

老者没瞒他,“自作孽者不可活,银监会和证监会的联合调查组,已经进驻民生系,开始彻查。

其它涉及暴雷的风险,也由归属地负责调查,总之要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能造成恐慌。

这次违规操作的公司和个人,都逃不脱法律制裁,上面意思是,谁捅出的篓子谁负责填,在这个窟窿没被填上之前。

主要涉及人员只会被暂时控制起来,直到所有金融暗雷全部被排除完毕,该宣判的宣判,该处理的处理。”

说着,忍不住笑道:“是不是觉得处理太轻了!”

李泽华苦笑一声,没敢接话,换成他来,恨不得把所有竞争对手全部拉出去打靶。

老者叹口气,“治大国如烹小鲜,要顾全大局啊!

看似恶意哄抬棉花,及其它主要农产品原材料价格,是冲着搞乱国内纺织行业,奔着造成几百上千万人失业去的。

可金融手段,在法律上没有被明文禁止,你只能说这个人坏,但法律层面上,国家允许期货市场买多卖空,谁也挑不出错。

究其本质,是因为国家农业粮食战略安全,还存着隐患,对外有需求,这么大一个国家要发展,需要顾忌的方方面面太多。

不过你可以往好了想,这帮人为了活命,会把兜里最后一个铜板都交出来,其中很多人经此一役,倾家荡产都算轻的。

为了筹钱,它们手里的优质资产可能都会打折出售,正是青云趁机抄底的时机。

等他们把窟窿填上以后,就算能侥幸脱身,又能逍遥几时呢,那些借给他们钱的人,可都不是善茬。”

李泽华听完,眼前一亮,“我怎么忘了这个,鱿太资本再有钱,也不可能主动替它们还债。

反过来还要找它们伸手要补偿,给不出,想出国继续逍遥自在都是妄想。

留在国内,那些损失惨重的债权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

事情就如同两个人聊天所设想的那样发展。

卢智强派人铤而走险没成功,加上被人联合组团逼迫,扛不住各方面压力的他,被迫妥协,准备一个人把事情抗下。

他们想的挺好,只要抓住贷款没走对公账户,直接转进证券公司这一漏洞,就能顺利脱身。

千错万错,都是卢董个人原因嘛,理由都是现成的,卢董身为集团董事长,挪用这些公司的款项用于金融投机,现在出现巨亏。

罪在他一人,在座的各位都是受害者啊!

反过来没有这笔上百亿的贷款,他们中许多人都能顺利活下来,哪怕伤筋动骨,砸锅卖铁也能把窟窿填上。

不至于资金链断裂,造成整体崩溃。

关键是~

信贷部那些人不干了,涉及上百亿贷款的天坑,谁特么愿意主动扛黑锅?

加急办理贷款,违规操作,撑死了一个工作疏忽,问题他们从头到尾没在里面拿一毛钱好处费,最多被开除了事。

上升到内外勾结,把本该放给各大公司的贷款挪用,怎么看卢董都不像是能还上的样子。

还不上,就坐实罪名。

上百亿啊,一个从犯少说牢底坐穿,严重点的甚至吃子弹,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把?

所以,趁着里面那群人还在商量如何脱身,如何减少损失时,民生的信贷部里,就有人偷偷打电话举报。

调查组来的很快!

但再快,也比某些人从几十层高楼跳下去的速度慢!

尤其是闽省的某位知名金融大佬,毫不犹豫上天台,迈过护栏,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就毫不犹豫跳下去~

不死不行啊!

火烧棉花没成功,美盘跌停紧急停牌,通过内部渠道打听到的消息,高盛摩根都投靠过去,现在正紧锣密鼓安排围剿四大粮商。

至于国资游戏,呵呵,通通关小黑屋,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都是问题。

美盘可比国内惨烈的多,人家十倍二十倍的杠杆,一个5%暴跌,差不多一半多头要爆仓。

等明天开盘再来一个跌停,不追加保证金的情况下,通通要死!

不会再有奇迹出现了。

拿着南美,中亚和东南亚特殊渠道资金的大佬,毫不犹豫结束自己一生,只有他死,家里人才有可能活下来。

报复?那是亏钱金主才会考虑的问题。

杰克马和李彦鸿,刘永浩几位是少数没有被波及的,调查组只是客客气气找他们做了笔录后,就把人放回去。

至于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一个个被请去喝茶,其中有两个甚至主动要求被喝茶。

不喝不行啊,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那些投资人都恨不得把他们给生吞活剥掉。

想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做梦呢。

段老大人脉够广吧,连柳爱国在外面时,都要尊称一声段老,可现在,他死活就是不出去。

因为亏得太惨了,不仅肆通集团的控制权保不住,连带着他身后那些老朋友的棺材本都赔进去。

他敢出去,就得面对无数大佬追赔,与其出去受威胁,还不如呆在里面,有高规格多部门联合保障,起码命能暂时保住。

只要有足够时间,凭借他手里掌握的关键信息,就能和外面人做交换,大富大贵别想了,只求余生安宁,能顺顺利利活到寿终正寝。

债主们呢,虽然把他们掐死的心都有,但还是想尽办法捞人,只要能出来,凭借泰山派的人脉关系,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一个死活不出来,一个死命捞人,把调查组整糊涂了,以前是在里面的人希望外面有人捞,现在反过来了?

情况呢,暂时就是这样,主要调查方向在民生系的违规放贷,上面三令五申禁止信贷资金,进入股市,更别提风险更大的期货交易。

亏钱是自找的,银行贷款可得还回来,不然曝光出去,保准引发挤兑潮,破产都算轻的。

“卢智强,到了这里,你就别负隅顽抗了,你下面人已经全部招供,事情的原委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另外告诉你一声,你名下其它产业,涉及利用银行控股股东身份违规进行利益输送,做假账夸大净资产规模骗取贷款的事情。

也被人抖出来,专案组正在固定证据,我们奉劝你一句,现在说还算坦白从宽,如果有立功表现,说不定这辈子还有出来那一天。”

面对审查人员的质问,卢智强惨笑一声,“你们觉得,到我这份上,说与不说还有区别吗?

不说,起码外面人还承我一份旧情,看在以往的面子上照顾我家人。

说了,别说我,恐怕连我家的狗都活不了。”

面对滚刀肉,审查人员压根不怕,因为他们有的是手段和时间慢慢磨~

“这次他们彻底栽了,就算再出去也废了。”

仅仅过去一天,杰克马整个人都颓废许多,13个亿而已,就算最后三板强平,亏到只剩下20%左右,也无所谓。

十几亿他还亏得起。

关键是泰山派这些老朋友被抓,其中大部分因为棉花期货投机即将破产,没有他们的帮助,阿狸还能像以前一样顺风顺水吗?

李彦鸿苦笑着,“谁说不是呢,涉及这么大亏损,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其实以他俩的实力,再凑个百亿不成问题,说不定有这笔钱,能救下一大批利益同盟。

问题是,凭什么?

亲生父子也不会拿上百亿开玩笑吧?

何况重要的不是这些人,而是他们背后的人脉资源,代表的资源集团。

一次亏掉背后投资人这么多钱,再见面不把他们打死才怪,还合作?

掌握阿狸,千度,希望系的三位大佬,之前在这些人身上付出的资源,算是彻底打水漂。

想要再次得到这些投资人支持,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呢?

……

四大粮商也栽了,当天从上涨2%左右,到暴跌5%,一来一回,仅账面损失就高达几十亿美元,潜在损失更大。

做生意,本该赚的没赚到就是亏,一算账,损失何止百亿美元呀?

简直心疼到无以复加,趁机掌控东大纺织业,和关键农产品定价权的阴谋随之破产,未来损失何止千亿。

可面对高盛摩根,欧萌东大的联手绞杀,它们一点脾气都没有,在通过背后投资人紧急联系后,四大粮商,果断投了。

再抗下去,搞不好要破产一两家。

协议平仓等同割肉,不仅巨亏,还要答应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此时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由不得四大粮商不同意。

连东大都趁机拿到一部分农产品低价库存,不日就将起运回国。

“别想了,事情明摆着的,为了布这个局,东大提前半年多在西域省谋划,现在从西域开往东部地区的重载卡车络绎不绝~

上面装着新采摘入库的百万吨棉花,没机会了,我们甚至连它们在交割仓库,存放的棉花品类,质量检测结果都等不到。

或许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里面夹杂着超过一半的再生棉,可市场会给我们充足时间吗?”

世上永远不缺聪明人,很多事情架不住深究的,譬如四大粮商的渠道遍及全球,除它们手里的棉花库存,其它地区能交出多少?

350万吨,做梦呢。

幸亏李泽华不在这,不然肯定振振有词反驳:“不服派人实地调查啊,看我乾坤大挪移,a仓转b仓,检查完了再转仓。”

350万吨?

确实在做梦。

李泽华想买,那也得世界上有这么多库存啊!

他使出浑身解数,动用各种渠道,也就勉强弄到一百多万吨,加上国储局给的50万吨,勉强够200万。

至于剩下的?

不好意思,青云集团发动拼夕夕等各家公司,深入农村疯狂收购再生棉,连棉被衬衫都不放过。

勉强够凑一个可以彻底压垮所有对手的数字,如果真是一二百万吨,四大粮商和高盛摩根,肯定不会服气。

因为青云还欠着泰山派为首的买办集团,50万吨交割订单呢,剩下的就够全球一个半月使用,四大粮商咬死了不供货,执意做多。

那就是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

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幸好,高盛摩根美洲银行察觉风险后,根本来不及调查细节,就被迫上车。

现在,轮到国际游资挨最毒的暴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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