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终幕舞台弥撒曲(2)

第959章 终幕舞台——弥撒曲(2)

电梯里只有两个按钮,根本就无需选择,但成默的手在“Ⅱ”那个数字上还是悬停了须臾。刚才在水下他已经计较过无数次得失,不是无需选择,而是没有选择。

他只能按照小丑西斯的剧本走,至于结局

成默按下了黑色的按钮,老旧的电梯微微颤动了两下,开始缓缓上升。他举起手中那个雕刻着“黑鹰”的银色酒壶就着昏黄的灯光扫了一眼,这个来自“德意志第二帝国”的黑鹰标志他已经观摩过无数次。

李济廷曾告诉他这个酒壶是元首用过的,然而壶底这个日期却与元首毫无关联,元首阁下还得一年多以后才会出生。倒是与解除了铁血宰相俾斯麦职务的德皇“威廉二世”关系要近一些,1888年“威廉二世”上位,统一的德意志开始朝着帝国主义狂飙突进,改变世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拉开了帷幕。

成默的脑海里闪电的过了一遍1887年附近的德意志大事,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便不再纠结眼下这无关紧要的小事。

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中感慨:“这是巧合,还是命运?”

成默将酒壶塞回上衣口袋,想到如今已经没有可以防弹的外骨骼,犹豫了一下,将酒壶挪到了上衣的左口袋,心脏的上方。作战服比较宽松,贴身放着也不显得突兀。

脑海蓦然就跳出了谢旻韫朝着自己心脏开枪的画面,成默心中微颤,他按压了一下放在心脏上方的酒壶,深深的吐了口浊气,抛开杂念,开始仔细的观察轿厢。

按道理来说,这种古董电梯轿厢停在一楼,就意味着最后乘坐的人是离开埃菲尔铁塔,而不是上去,对于成默而言自然比较安全。可成默低头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丝异样,整个地板都黄澄澄的,反照着灯光,只有右脚边的一小块地方色泽十分暗淡。

要是常人也许不会注意这样无关紧要的细节,不过成默向来谨慎,加上又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之中,虽说小丑西斯大概率不会阴自己,但他向来信奉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他便蹲了下来,伸手抚摸了一下色泽稍暗的位置,又摸了一下其他正常的地方。

很显然,整个电梯的地板打过蜡,唯独这一块色泽暗淡的地方的蜡被擦掉了。成默跪在地板,俯首在地板上闻了闻,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从滴落的位置判断,大概率是右手滴下来的血。

“探险者俱乐部”和“受伤的右手”这两个条件综合在一起,让成默想起了在地下掩体里被小丑西斯称作“萨瑟兰公爵”的恐怖份子。

天榜排名第三十一位的英格兰红狮副团长就叫做威廉姆斯·萨瑟兰。

成默倒吸一口凉气,他重新站了起来,转头望向了电梯右侧的窗户,从逼仄的圆形玻璃窗里能看见嶙峋的钢铁支架,还能看到电梯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眼见即将到达埃菲尔铁塔二楼“冒险者俱乐部”的入口,成默赶紧从挂在腰间的袋子里掏出备用的简易防毒面具戴好,选择紧贴着电梯门口的正中央半蹲了下来。

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隐蔽的地方躲藏,成默逆向思维,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一个常人不会选择的位置。当然这还不够,紧接着成默在电梯里扔下了一枚烟雾弹。瞬间整个电梯就被灰黑色的烟雾灌满。

即便戴着防毒面具,成默站在浓稠的烟雾中同样什么也看不见。就算举手也必须把手凑到眼前才能看得清楚。他半蹲在电梯门口,举着冲锋枪就像如厕的时候举着手机,“七罪宗”已经彻底的没了能量,成默现在只能靠这个了。

成默回忆着探险者俱乐部门口的布局,屏息凝神的静等电梯门开。这个时候时间忽然慢了下来,也许是古董电梯本身的速度就不够快。本就劳累的大腿肌开始酸麻,成默竭尽全力维持住糟糕的姿势,枪口朝上,大约对准了头部的位置,他记得萨瑟兰公爵穿的有外骨骼。

终于轿厢晃动了一下,停止了上升。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浓浓的烟雾顺着门缝朝外蔓延,成默也看不清楚外面的状况,预计将会到来的枪声也没有响起。成默克制住向外冲的冲动,半蹲在原处一动不动。

电梯门缩到了尽头,停顿了一会,重新合拢。

烟雾还在朝外流淌,成默一脚将脚边的烟雾弹轻轻的踢了出去,同时用脚阻止了电梯门关闭,“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外面没有响动,成默也不急着出去,等待电梯门又一次关闭的时候,他再次抬脚阻止了电梯门关闭.

世界寂静到只剩下了心跳声和电梯门的响动。

成默紧绷着神经仔细倾听,任由电梯门一次又一次的关闭未果,随即发出清脆的警告。

在响了十多声之后,烟雾弹所散发的黑烟笼罩了整个门厅,然而电梯外依旧一片寂静,似乎并没有埋伏。

成默丝毫不敢大意,可也不能等到烟雾消散。他时间有限,有些险必须冒。再电梯门又一次弹开,“叮”的响声过后,他果断的拱出了电梯,像出栏的公牛直接撞向了烟雾之中。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破空之声,无奈的本体反应速度还是太慢,加上又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即使有所准备,还是在转身开枪的时候被人一脚踢掉了爆出火光的冲锋枪,紧接着便被骑在了身上。

一抹寒光破开了成默的右侧的雾气,朦胧中一个浮现了一个穿着外骨骼的人影。毫无疑问,对方看不见自己,以为自己也穿了外骨骼,因此想用匕首插进脖子直接解决自己。而使用左手挥刀,自然是因为右手受了伤。

危机关头成默左手护住脖颈,举起右手摆出准备射出“七罪宗”的模样,同时用英文大喊道:“萨瑟兰公爵,我是赛伦,我不想杀你,你也最好停止危险的行为”

锐利的匕首停在了成默的左臂边缘,刀尖没有能刺破特种作战服却扎的手臂生疼。

“赛伦?”萨瑟兰公爵沉声问。

“是的,公爵阁下。”成默举着空无一物的右手冷静的说。

浓雾中彼此都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形,大家全凭语气来猜测对方的心思和动作。

成默笃定对方绝对不会想要和自己这样的无名小卒鱼死网破。杀了自己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小丑西斯。

果不其然,对方慢慢的收起了刀,同时低声说道:“没想到你也能上‘探险者俱乐部’.”

成默也放下了不可能射出“七罪宗”的右手:“我跟着我的引路人来过。”

上次在“探险者俱乐部”李济廷就是这样跟探险者俱乐部的主人克拉克介绍,说他是自己的“引路人”,成默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引路人?”萨瑟兰公爵站了起来消失在浓雾中,“真是一个古老的称谓,自从乌洛波洛斯泛滥以后,很少有强大的导师愿意做‘引路人’了看样子你很被看重。”

“还行吧!”成默也不清楚自己算是被看重,还是不被看重,总之李济廷对他不算坏,但要说多好,似乎也没有。成默撑着冰凉的地板站了起来,前厅的暖气没有开,大理石地面冻的像是冰块。肾上腺激素让成默的痛感更加深入骨髓,他强忍着周身加剧的疼痛,注视着正前方隐约的身形,若无其事的低声问,“那公爵阁下我们现在去里面?”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让成默不安,他必须得选择一个更合适交谈的地方。

“OK!”萨瑟兰公爵顿了一下说,“你走前面。”

“没问题。”成默转身按照记忆朝着远古的法兰西修道院石头拱门走去,此时他脑子里还盘旋着“引路人”究竟有什么意义这个疑惑,可惜他并不方便去问。

很快不言不语的两人就冲破了浓雾,走到了古色古香的前台客厅。对于这个堆满文物的客厅成默印象深刻,他瞥了眼属于末代皇帝傅仪那阴沉沉的座椅,随后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身后的萨瑟兰公爵。

成默抬手摘掉了面罩,表情诚恳的看着正举枪对着他的萨瑟兰公爵说道:“公爵阁下,我想你没有离开反而选择来到这里,肯定是为了杀死小丑西斯.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萨瑟兰公爵没有像成默那样摘掉面罩,他隔着有机玻璃,俯瞰着矮了不少的成默问:“你是怎么从小丑西斯手上逃走的?”

“逃走?”成默摇头,面无表情的说,“他让我在我的同伴中做选择让谁活下去,我按照他的方式的做了,因此他放过了我。”

“啊哈!”萨瑟兰公爵歪了下头,“看来他还真是钟意你。”

“我们曾经在K20遇到过。”

“我知道这件事。”萨瑟兰公爵点头,他仍旧没有放下枪,继续问,“刚才你说你的‘引路人’带你来过这里.能冒昧的问一下他是谁吗?”

“兰陵王——李济廷。”

“哈哈!”萨瑟兰公爵大笑了起来,接着他干咳了两声,像是被口水呛到了。

成默瞄了一眼萨瑟兰公爵受伤的胸口,那道血痕已经被白色的绷带缠绕了起来,看样子伤势并不轻,成默问:“有什么好笑的?”

“不,没什么好笑的。只是很意外”萨瑟兰公爵放下了手中的枪,走到了茶几旁的地球仪边抬起左手旋转了一下,“原来你是里昂的学徒,难怪谨慎的像只小狐狸.”

听到萨瑟兰公爵说的是“apprentice”而不是“student”,成默心中愈发狐疑,他低声说:“谢谢您的夸奖。”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基础。”萨瑟兰公爵扭头看了下成默,“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在能够安全离开的情况下,还要和小丑西斯这样强大的角色死磕?正义?荣耀?利益?他可是放过了你两次.不一定还会放过你第三次。”

成默冷笑道:“放过我?猫戏弄老鼠可不叫放过。我没有选择。”

萨瑟兰公爵点了点头说:“好吧!玩具我懂了。我是为了阻止那个疯子发射核武器。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玩具”萨瑟兰公爵停顿了一下,快速的说道,“现在你都到了,那西斯肯定已经到了顶层,我们时间不多得赶快。”

成默听得出萨瑟兰公爵语气中的急迫,“那还耽误什么?”

“干净利落。”萨瑟兰公爵鼓了鼓掌,“比里昂那只老狐狸好打交道。”

“我走前面。”成默率先向客厅右侧的长廊走去,他记得在餐厅的位置还有一台电梯,按照埃菲尔铁塔的结构来看,那台就是第二层通向顶层的电梯。

进入了挂满了油画的长廊,萨瑟兰公爵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他和李济廷打交道的一些往事,成默没有插嘴的余地,只能用心的听,在走到餐厅里时,成默第一眼就看见了最显眼的位置挂着那副谢旻韫肖像画。

她面无笑容,冷冰冰的注视着前方,乍一看孤傲且冷漠,但眼神又沉甸甸的,似乎穿越了一切无所不见,又似乎空洞到了对一切视而不见,让人无从躲避,也无从迎接。

也不知道画画的那位大师是谁,成默觉得对方提炼出了谢旻韫的特质,不仅是美,还有一种超越凡人的宗教感。仔细看她毫无瑕疵的面孔,让人难以相信这是现实的脸孔,有种东方佛教的情绪在弥漫,一种高高在上,永恒的,怜悯的表情。

见成默停住了脚步,萨瑟兰公爵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谢旻韫的肖像画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这幅画和你有什么关系?”

“嗯!这是我妻子。当时‘探险者俱乐部’的主人克拉克说想要交换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把妻子的肖像画留在这里。”成默意简言骇的解释了一下。

当时为了“死亡之光”成默不想答应,谢旻韫却一口应诺,并和克拉克打了赌,只要她能赢过排名天榜第一的雅典娜,就可以把画拿回去。成默可不是一个一味遵守诺言的人,更何况那是克拉克和谢旻韫的赌局,和他也没有关系,于是成默径直走到了油画前,把和《蒙娜丽莎的微笑》同样大小的油画框给取了下来,三下五除二的拆开,将里面的油画拿了出来。

萨瑟兰公爵扶着下巴惊叹道:“你妻子?我的天,那你结婚的可真早!”接着他啧啧有声的说,“这还真是克拉克那个老混蛋才能做的出来的事情。他向来钟情长得如同艺术品般的女人,能弄来的,就把人包养下来,弄不来人的也得搞张画,看来这是他收藏的得意之作,竟然能和海蒂·拉玛的肖像画并排挂着。”

成默瞥了眼旁边被“誉为世界最美的女人”的海蒂·拉玛,没有做声,他将油画折了起来,塞到了后背。

萨瑟兰公爵又一脸惋惜的感叹道:“你要这样对待一幅如此完美的油画,还不如把它留在这里。”

“那可不行。”

“实在太可惜了,要知道你会这样处理.我该阻止你的。”萨瑟兰公爵摇了摇头。

成默没有理会没话找话的萨瑟兰公爵,他在餐厅里找到了红酒和番茄酱,最后选择了番茄酱灌满了酒壶,才朝着餐厅左侧的电梯门走了过去,他低声问:“公爵阁下你有什么计划吗?”

萨瑟兰公爵没有问成默在做什么,只是跟上了成默的脚步,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说道:“我们肯定不能同时上去,顶层的空间不大,必须先有个人上去吸引小丑西斯的注意力,另一个人好伺机激活载体。鉴于你和小丑西斯的关系,吸引注意力这种事情就非你莫属了。”他抬起左手对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比枪射击的动作,“如果是我上去,他肯定一句话都不会让我说,直接开枪。”

萨瑟兰公爵若无其事的把最危险的任务甩给了自己,成默也没有讨价还价,在实力不对等情况下,讨价还价没有意义,更何况对方说的也是实话,因此成默只是略作思考便说:“万一我出去的时候,他的人还进电梯检查怎么办?你那个时候激活载体就是自寻死路。”

萨瑟兰公爵笑了一下,像是在赞赏成默的勇气和担当,“这个考虑很周全。”他观察了一下电梯门,“你先进电梯,我等下扒开电梯外层的门。等你上去的时候,我抓住缆索跟着你上去,我躲在轿厢底下,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只要我们能合作干死小丑西斯你将一战成名!!暗网的悬赏都将是你的,一毛我都不需要.”

这种浮于表面的打鸡血让成默心中唾弃,也许对方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高级点的炮灰,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瞥了眼萨瑟兰公爵受伤的右手问:“没问题吗?这个行动可不是一般的冒险。”

“嗯?你这是对一个前辈赤裸裸的蔑视!”萨瑟兰公爵语气惊愕,说着他替成默按开了电梯门,迫不及待将成默推了进去,探身按下了电梯按键,在电梯门关闭之前,他挥舞了一下拳头说,“我们能行。”

成默略作思考,还是将防毒面具重新戴好,他注视着萨瑟兰公爵消失在视野中,心想:还不知道谁会是炮灰。电梯开始上升,几秒钟之后他就感觉到轿厢朝下一沉,接着晃动了两下。

看样子萨瑟兰公爵已经如愿以偿“搭”上了电梯,虽然萨瑟兰公爵动机不纯,但成默还是期待一切顺利。

随着电梯上升,成默不停的尝试激活乌洛波洛斯的三维地图,看有没有信号,终于在接近塔顶的时候,地图弹了出来。可电梯速度实在太快,距离顶层也近在咫尺,身在电梯中的成默为了自身的安全根本没办法激活载体,就连缀在电梯底部的萨瑟兰公爵这个时候也最好不要激活载体,小丑西斯不是傻子,肯定知道电梯有诈,那萨瑟兰公爵多强大,也会比成默更快成为炮灰。

成默的念头刚闪过,电梯已经抵达了顶层。他赶紧放下右手,“叮”的响声过后,电梯门开,并不算大的顶层观景厅就出现在成默的视野中。

小丑西斯还有被绑在电脑椅上的米歇尔大统领就在观景厅的正中央,一架摄像机正对着他们拍摄,镜头之外围着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子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

电梯的开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正在关注直播的小丑西斯也直起身子,他转身看向了成默,拍了拍米歇尔大统领的肩膀,轻笑着说:“瞧!配角们开始登场了!”

成默没有在电梯里留恋,直接走出了电梯。一旁的守卫立刻探身进了电梯,按了下行键的同时扔了一枚炸弹。

成默听见炸弹在轿厢里打转的碰撞声,心中一沉,知道萨瑟兰公爵有难了,不过他并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片刻之后,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了埃菲尔铁塔上空,橘色的光亮在观景台的玻璃窗边闪耀,铁塔微微耸动,发出了轻声哀鸣。

成默面不改色的瞧着小丑西斯,淡淡的说道:“西斯先生还真是谨慎。”

“我本以为从那台电梯上来的应该是萨瑟兰公爵,没想到是你。”他挥了一下手,“不过没有关系,只是可惜了我在北角给你设置的趣味问答环节”

成默站在原处回答道:“那确实挺可惜的。”

小丑西斯指了指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咧着猩红的嘴唇说道:“过来看看直播,投票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了,现在百分之九十八点五的巴黎市民强烈要求大统领阁下发射核弹,成天乞求爱与和平的人们正在把这个国家逼向战争”小丑西斯长叹了一口气,皱着脸哀怨的说,“看样子我的毒气装置要失去作用了!这真是个坏消息!”

成默没有答话,只是扭头看向了摆在桌子上的几台电脑,其中一台正在实时播放巴黎人的投票数据,旁边神色严肃的法兰西主持人正在煞有介事的分析小丑西斯数据造假的可能性。他们认为勇敢的巴黎人民绝对不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点五愿意自我牺牲。并口口声声的叫其他国家的人不要上当,这绝对是小丑西斯对全体法兰西人的抹黑。

而另一台笔记本电脑,此时做客BBC新闻的英格兰大首领正一脸沉痛的哀悼巴黎人的苦难,同时还一脸慈悲的劝慰巴黎人其实毒气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一起朝高处挤一挤,凑点防毒面具,毒气的袭击很快就会过去,而核战争带来的伤口永远无法弥合。

小丑西斯脸上呈现出一种烦恼的痛苦,实际上脑子里的笑意快要破体而出,他指了指正在播放“ABC新闻网”的笔记本电脑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世界上最爱发动战争的国家么?这个世界是不是很好笑,其实每个人都是屁股决定脑袋,利益决定行动,偏偏还要装成公平正义的模样,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大话。”

成默转头就看见ABC新闻网则在播放A国军队发言人的新闻发布会,穿着军装的新闻发言人一脸严肃的说A国不会对任何恐怖主义行径坐视不管,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组织妄图发动战争,A国都会竭尽全力阻止,A国军队有信心击溃任何国家和恐怖主义组织的阴谋,请全世界人民放心。

网络评论刷的飞快,不论是在正午的东京,还是深夜的纽约;不论是非洲偏远的乡村,还是战火连绵的叙里垭小镇;不论是激光灯闪烁的夜店,还是弥漫着雾气的早餐厅;不论是慌乱的夏威夷,还是隔着墙吃瓜的H国.

所有人都聚焦于巴黎,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所有人都登陆了影网,花上一美金兑换投票权,来行使自己微不足道又重若千钧的权利。

然而A国发言人的发言并没有能阻止全球人民的投票。代表着A国的柱状图飞快的上涨,已经有上亿观众用钱投票,表示最想看到法兰西把核弹发射向A国。

而刚刚在联合国紧急宣布成立的南太平洋图瓦共和国,一个四周没有任何国家的无人岛,获得投票只有区区上千万,相对于上亿票当选的A国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小丑西斯喋喋怪笑,他一手抓着电脑椅摇晃着坐在上面的大统领,一手指着电脑说:“你看多么可笑,原本人们有能力让战争不要爆发的,可你看看这真实的投票。”笑着笑着他抬手抹了把眼泪,接着转头看向了成默,“你猜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仇恨?嫉妒?谁知道呢?反正讨厌A国的人挺多的。”成默说。

“不,不”小丑西斯摇了摇手指,“是爱!是.爱!”

成默觉得小丑西斯已经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他已经完全没办法看懂小丑西斯想要做什么,曾经他以为小丑西斯只不过是个极端的无政府主义者,现在他有些迷惑,似乎小丑西斯追求的又远不止于此。

成默看着小丑西斯似笑非笑的诡异面容恍惚了一瞬,眼下他只希望谢旻韫最好不要到来,让他作为一个观众完成使命,其他的一切赶紧翻篇。

不论最终小丑西斯是释放毒气还是发射核弹,又或者两者都做,反正都与他们无关。这一刻成默分外的渴望时间能快过去,他满头大汗的紧盯着摄像机前面的闹钟,那个古老的发条闹钟一分一秒在旋转,电脑上的投票页面也进入倒数计时。

10。

9。

8

字数一个一个在跳动,即将跳归零,小丑西斯兴奋的高举起双手大喊道:“看,这是全世界人民的狂欢!这是最伟大的舞台!我是面具的揭露者!我是不朽的喜剧人!”

就在这时,观景台的外面出现了一抹金色的流光,这光是如此灿烂,像是太阳正在从巴黎的天边升起.

成默看到了谢旻韫,他浑身发冷,激烈的心跳也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最糟糕的局面。

小丑西斯搭建好终幕舞台,现在所有没有被淘汰掉的演员们将决定这幕戏到底谁是主角.

(本章完)

第960章 终幕舞台弥撒曲(3)

第960章 终幕舞台——弥撒曲(3)

“也许这人间不值得,但我值得。”——谢旻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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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开始下行的时候,抓着缆索的萨瑟兰公爵就意识到了不对,接着他又听见了微妙的碰撞声,就明白了那是死神在敲打着丧钟。

“咚!咚!咚!”

每一声都是催命的音符。

电梯的速度快的惊人,很快就要掉进屏蔽区。激活载体?向下跳还是向侧方向跳?还是相信看上去坚固的轿厢?又或者取出腰间的吊索进行安全系数最高的操作?

无数种选择在萨瑟兰公爵的脑海里飞快闪过,这无数种选择里只有一种既能够逃脱性命还能激活载体。

风的呼啸是死神的嘲笑,炸弹和高速下落的电梯就是死神扔下的绞索,只不过呼吸间,它已经套在了萨瑟兰公爵的脖子上。

而久经沙场的萨瑟兰公爵被称作是英格兰特工的骄傲,最接近007的真实原型,除了花心这一点,可以说他就是真007。他曾经无数次从死神的镰刀下幸运的逃脱,这一次在三百米的高空挑战极限,也丝毫没有慌乱。

无数念头电闪而逝,他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甩开缆索朝着身侧的钢铁支架跳了过去,毫无疑问这是所有抉择中最危险的举动,一不小心就会被高速下坠的电梯挂得直接殒命。

冰冷坚硬的支架狠狠的砸在了他受伤的胸口,痛感袭来,身体在惯性中摇晃,紧接着电梯就剐蹭到了他的背部,钢铁外壳与碳纤维外骨骼发生了剧烈的摩擦。

难听的声音像死神利爪在剐擦耳膜。

外骨骼再有力也无法与几吨重的电梯对抗,直接将萨瑟兰公爵拉扯到了支架下方,原本他是双手抱着支架的,如今变成了单手挂在支架上。

电梯呼啸而过,萨瑟兰公爵已经一身冷汗,危机还没有解除。偏偏扣住支架的这只手还是受伤的右手,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沿着手臂朝下淌,雪花扑面而来,落在了玻璃面罩上,立刻化成了雪水。

萨瑟兰公爵勉强将左手搭了上去,撩起右腿刚要使力爬上支架,爆炸来袭。

火光在半空中冲天而起,坚固的铁塔“咯吱咯吱”的剧烈晃动起来,这一瞬它变的无比脆弱。炸裂的零件像子弹般四处乱飙,破空之声让萨瑟兰公爵心惊肉跳。很不幸一枚螺丝重重的击打在头盔上。萨瑟兰公爵摇了下脑袋,晕眩的感觉袭上心头,他顿觉浑身无力,搭上去的右腿还没能夹住支架,便滑了下来。

穿着外骨骼的身体沉沉坠落,双臂的外骨骼便闪出了嗤啦嗤啦的电火花。

关键时刻萨瑟兰公爵还是清醒了过来,他吊在半空中摇了摇脑袋,低头看了眼脚下蜿蜒的塞纳河穿过灯火通明的巴黎城区,又看了看已经变成空架子的电梯,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我不能死在这里,世界还需要我来拯救。”

萨瑟兰公爵用引体向上的姿势爬上了纤细的支架。虽然自由移动是妄想,起码安全了许多。他双腿绞住支架,抬起双手的时候,不得不把支撑点放在胸膛上,疼痛让他难以呼吸,就连激活乌洛波洛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多年的经历让他能够强忍住疼痛,只是好不容易碰到了乌洛波洛斯,却始终没有光幕弹出,这让一向自诩绅士的萨瑟兰公爵也忍不住口中大骂“blimey”(CTM的)。

当然,虽然萨瑟兰公爵处境糟糕到了极点,但依旧十分得体的使用了“blimey”,而不是“bloody”(CTM的)。

作为一个血统纯正的上等人,绝不可能使用穷人们才会使用的“bloody”。无论任何状况下都要保持优雅,用贵族们才会使用的“blimey”。

虽说两者意思一样,但“姿势”不一样,这样多少也高贵一些。

无奈的萨瑟兰公爵只能顶着夹着细雪的冷风朝支架的边缘爬了过去,高塔在寒风中摇晃,每一下都令人心惊胆战。以走钢索的龟速爬到了支架的交叉点,萨瑟兰公爵抓着向上的支架勉强站了起来。他先用吊索和锁扣把自己固定在支架的交叉点,再长长的松了口气,尝试着举起手,看能不能激活乌洛波洛斯。

造物主还算宽厚,在他经历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考验之后,给了他一点甜头,没有让他继续经受向上爬的考验。当他踮起脚尖的时候,终于勉强能够把乌洛波洛斯伸出屏蔽区,光幕弹了出来。

萨瑟兰公爵毫不犹豫的激活了载体。

彩色的螺旋开始在身边旋转,DNA链条编织出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长相有些中庸,但有着英格兰标志性的地中海。

终于,历经了千难万险,萨瑟兰公爵的载体屹立在了支架之上。

然而他并没有控制载体去近在咫尺的顶层观景台击杀小丑西斯,对于萨瑟兰公爵而言,隐秘才是第一位的,他不能让英格兰红狮卷入这次恐怖袭击,但他也不能与英格兰只隔着一个海峡的法兰西爆发战争。

萨瑟兰公爵看了眼三维地图低语道:“直接上去暴露的可能性太大,得想其他的办法阻止小丑西斯。”他划动了几下三维地图,略微皱了皱眉头,认真思考了片刻,最终做出了一劳永逸的决定。

收起三维地图,萨瑟兰公爵站在支架上环顾了一下黎明时分的巴黎盛景,天幕的颜色开始变浅,细雪点点洒落在这古老的城市,砖石砌着的楼宇和绵延的灯火如一幅美妙绝伦的印象画。

想到这样的景致恐成绝响,萨瑟兰公爵不无遗憾长叹道:“看来巴黎的象征要毁在我手上了,这真是一件叫人遗憾的事情。”

在两百多米的高空驻足了须臾,直到一抹金光从朱卡尔多体育馆的方向冉冉升起,萨瑟兰公爵便迅速的抱着自己的本体如猿猴般飞身纵下了埃菲尔铁塔。

“再见了埃菲尔.不.应该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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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ΛSHES》歌手:Gemie 作曲:泽野弘之)

小丑西斯激动的大笑,他扭头看向了成默,兴奋的说:“呦!呦!看看谁来了!我的小男孩!”

成默没有回答,他凝望着谢旻韫背后散发着流光的羽翼且冷且疑,按道理来说本体无法使用羽翼,只有载体可以,可谢旻韫的乌洛波洛斯已经交给了白秀秀,根本不能激活载体才对。

似乎这是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谢旻韫的战力更强大了。

真是好事吗?成默心中一惊,他又想起了谢旻韫说过当上帝基因将她改造全部完成,她的本体才能和载体一样完美,那时她也会变成无情无欲的“圣徒”。

成默心中苦笑,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心脏,那枚不大的酒壶已经变的温热,也许很快它就能起到作用。他在上观景台之前在餐厅里把酒壶里灌满了番茄酱,成默没觉得小丑西斯能被这么可笑的伎俩糊弄过去,但多少也是个备案。

“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小丑西斯并不是依靠武力就能战胜的人,这又令成默不得不竭尽全力思索解脱之道。他进入了最后的长考,就像进入棋局进入了决胜的时刻,每一步棋都意味着无数种可能,只要计算深度能够达标,总能找出正确的解法,眼下这局棋最简单粗暴的解法就是杀死小丑西斯这个不太可能的选项。

“除非能搅乱这局棋。强行抹平上手与下手对棋的理解高下、境界之分。可不幸的是我现在不过只是一颗棋子.”

成默的心越来越冷,他盯着那道光,看着谢旻韫越来越近,而那张描画着永恒的,怜悯的表情的脸孔渐渐从模糊变的清晰。

“没料到谢小进在这个时候完成了进化也许登上了这个舞台就注定了命运。”

这一刻成默的心反而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反正已经避无可避。

小丑西斯亮出了“执水者欧申纳斯”,碧蓝的光照亮了整个观景台,守卫们的枪也对准了成默和米歇尔大统领。他拿起了麦克风冲着谢旻韫大喊道:“嘿!女孩!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这里有你的小男友,还有尊贵的米歇尔大统领”

小丑西斯嘶哑的声音通过观景台外的喇叭传了出去,声音吹破了风雪,让时间都短暂凝滞了一下。

谢旻韫停住了身形,悬停了在距离观景台之外,像一只在黑色的钢铁之花前驻足的蜂鸟。

谢旻韫先是与成默隔着玻璃窗对视了一眼,成默在谢旻韫的眼中看到了无畏,一种无所畏惧的执着与坚韧。

这一霎,谢旻韫周身的光变的锐利,恍若降世的神祇,让人无法直视。

成默觉得刺眼,他闭上了眼睛。

谢旻韫的眼神也黯淡了一瞬,这黯淡一闪即逝,恍若被微风吹得飘忽了一下的火苗。立刻谢旻韫就转头看向了小丑西斯,语气冰冷而坚定的警告:“请停止你毫无意义的行为,西斯先生!”

“毫无意义?毫无意义?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小丑西斯站在钢铁组成的花蕊中捧腹怪笑,玻璃窗外是阴沉沉的飘着雪的天幕,一派阴云密布的末日景象。他那苍白的面孔和猩红的嘴唇是血腥的影像,上面记载着癫狂、杀戮和残忍

好半天他才止住了笑容,指着电脑屏幕说:“女孩哦!不!天使大人!你要阻止我什么呢?现在我要做的不就是解救巴黎人吗?你看.我决心尊重民意,停止释放毒气,转而按照大众的意思.”小丑西斯拍了拍身边颤抖着米歇尔大统领笑着说,“发射核弹!”

飞翔于半空中的谢旻韫俯瞰着小丑西斯,冰冷的说:“你这种胁迫下产生的民意代表不了民意。这只是恐惧的产物.”

“是吗?”小丑西斯语带嘲讽的反问,接着他走到了摄像机旁,转动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将投票结果亮给谢旻韫看,他撑着桌子好整以暇的说:“那这个又代表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把票投给了A国?明明已经安排了和平的选项,可为什么这么多人还是把票投给了A国呢?”

“这不过是一小部分人的恶意聚集在了一起驱赶光明!”

小丑西斯微笑,他直起身子摇了摇头,“不!不!不!天使大人,你还没有看明白这是个多么糟糕的时代。科技的发展让人类失去了他原本最淳朴的善。乍一看互联网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让知识和信息变的廉价,但它也抹杀了人们独立思考的能力。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我们每个人都非常容易获得一个不被打扰或者少被打扰的独立思考的空间,可日渐发达的社交媒体不断的用海量的信息来规训你,攻击你,驯化你,用所谓的主流意见压制你。人类是如此软弱,又是如此的趋同,互联网把这种行为无限放大。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抱团,互联网算法让这种抱团更加紧密,也让他们变得毫无思考能力,人们互相影响,每个人都愈发容易激动、容易愤怒、容易被感动、觉得自己充满正义感、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所以你看,只要轻轻挑拨,网络世界就变的一片混乱.刚才我问了你的小男友,他的看法和你一样,觉得这么些投票是源自恶意,但请你们得相信我!”

小丑西斯双手指向了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虔诚的说道:“作为一个满心恶意的人,我可以告诉你,憎恨的力量没有这么强大。投下这些票的人,更多的是因为‘爱’.他们在投下这些票的时候,一定认为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坚信自己在替天行道。为处在食物链低端被剥削的国家,为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无辜群众,为那些穷困潦倒的第三世界人民,为被压榨被欺辱的无产阶级.”小丑西斯摊了下手,“而所有的爱恨都只基于立场,没有爱的恨就是无根的浮萍.多么可悲,在科技的推动下这个世界竟然因为爱变的如此可怕.”

小丑西斯毫不留情的揭露了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一面,即便是成默这样精于诡辩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伟大的演说家小丑西斯,发表了令人无可辩驳的演说。

谢旻韫面无表情的沉默了须臾,片刻之后她凝重的说道:“西斯先生,不要把恶与人性的弱点混为一谈,更不该利用人性的弱点来制造仇恨,不管你说的多天花乱坠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你所做所为就是为‘恶’在制造源头。我们都清楚人性不能轻易的去挑战和考验。因为绝大多数普通人都禁不起这些。它需要的是保全,余地,推挡,遮盖。像你这样单刀戳入,必然破绽百出。没有必要去击溃任何人,那些普通人也未必需要真实和杀戮。若你尚有一些怜悯,应善待和接纳那些心灵的软弱和暗昧。”

成默觉得谢旻韫说的也很好,没有比这更高尚而完美的回答了。

小丑西斯朝四面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说道:“恶的源头?这可不是我的选择!是大家的选择,我可只是发起了一个投票而已!你怎么能给我这样高的评价?我可不是什么源头,我只是善于挖掘人们内心那些平时被压抑着的‘恶’而已。来,请你看看,这些言论可不是我让他们发表的.”

说着小丑西斯又转过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直播画面上正是谢旻韫的特写,屏幕侧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字幕,那些人用肮脏的话语诋毁谢旻韫,责骂她,侮辱她,就像刚才在埃菲尔铁塔下她阻止人们进入地下掩体一样。

小丑西斯一条一条的开始念诵:“滚远点圣母婊!巴黎不需要你拯救!”

“不要在巴黎找存在感!这是我们巴黎人自己的决定,你个黄皮猴子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狗娘养的,赶紧离开巴黎!这里不属于你!”

“哪里来的表子!滚远点去死!”

“我全家人都在毒气里,你TM的,在这里说些什么废话?快点消失!让小丑西斯停止释放毒气!”

看到一些恶心之极的脏话就连小丑西斯都皱起了眉头,摇着头说:“哦!哦!还有一些话,连我这样恶毒的人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实在是太肮脏了.”

谢旻韫完全没有去看屏幕上那些脏话的意思,只是冷淡的说道:“西斯先生,我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太阳不会因为阴云而停止发光,就像正义不会因为污蔑而变成非议.”

“我不爱听这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不过看上去你还真是一个仁慈宽厚又有理想的好孩子!”小丑西斯轻笑,他转头望向了成默,咧开血红的大嘴说道:“既然这样.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像开始我所说的那样,你杀了你的小男友,我就把毒气装置的遥控器给你!没了毒气装置的遥控器,我当然就威胁不了米歇尔大统领按下核弹发射按钮”

紧接着小丑西斯又换了个口气叹息着说道:“不过说句真心话,我觉得他们真不值得救,不如你现在就带着赛伦离开吧!你们又不是法兰西人,为什么要替他们承受这样的灾难呢?没必要这样圣母,尽管你是天使系.别耽误时间了,让我来结束这一切,毒气还是核弹,一切都很简单.”

小丑西斯走回了米歇尔大统领的身边,拍了拍搁在米歇尔大统领腿上的黑色密码箱,“大统领阁下,您说是不是!”

米歇尔大统领把嘴里的袜子咬得死死的,深怕袜子掉了下来,在全世界观众面前丢脸的喊出救命。

小丑西斯解开了绑着米歇尔大统领的绳索,用行动逼迫谢旻韫,他大声的宣告:“现在该米歇尔大统领上场了,全世界人民已经为你选择好了目标,只等锁定目标按下按钮,一切就大功告成!”

就在这时谢旻韫收起了羽翼落在了观景台外面的回廊上。她推开门走进了观景台,折叠在背后的金色羽翼照射的整个房间熠熠生辉,有些冰冷的铁屋子都变的温暖了起来,只是成默并没有感受到这温暖,他看着谢旻韫,但谢旻韫并没有看他。

“想清楚了吗?”小丑西斯没有制止谢旻韫的行动,只是微笑着询问,同时他举起了手中的毒气装置遥控器,怪笑着说道:“你可不要有什么其他的不应该的想法?你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我和我的手下速度更快,万一你要是失手了,我不仅会释放毒气,还会发射核弹,到时候你可就是全世界的罪人了”

谢旻韫注视着小丑西斯手中的遥控器沉默,似乎在思考。

小丑西斯仿佛窥探到了谢旻韫的心思,他诡秘的笑,又转过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对着谢旻韫,意味深长的说道:“沉默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你能等,无数的巴黎人可等不了,那些人此刻正在毒气中煎熬,彷徨无措的寻找能够躲避的地方。还有无数的A国人也在等,他们正朝着避难所拥挤,说不定踩踏的事件伤亡不会比核弹来的少.”小丑西斯换成了悲天悯人的口气,沉声说,“牺牲其实是一种无比崇高的精神,所谓圣徒不就是要背负起人类的罪点燃光辉的火炬么?天使大人,这是造物主对你的考验,你得背负起这个罪,拯救数以亿计的人于水火,他们都在看着你,等待你做出选择更何况你的小男友死的也不冤,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在地下掩体灌满了毒气,毒死了好几万人”

屏幕上闪过飞机航拍画面,无数的人在楼顶打着“SOS”的信号灯;救护车堵在路上手足无措的医护人员在抢救濒危的病人;抢劫犯在和警察交战,枪火和血花盛开在这城市的每一处角落;慌乱的人们在大街上奔跑,有人在抢别人的面罩,有人在无助的哭泣

巴黎就是地狱。

镜头飞越布兰利码头大道,那群刚才被谢旻韫引领的人们,全部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人群匍匐满了塞纳河两岸,每个人眼里都饱含着泪水,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向着埃菲尔铁塔祈祷,特写镜头闪过一对父母,他们的孩子正在怀中熟睡.

法兰西主持人哭泣着乞求谢旻韫结束这场不幸的灾难。

这惨烈的对比画面让网络上的留言疯狂,尽管没有人知道小丑西斯会不会遵守诺言,可这并不妨碍身处欧罗巴的人们对谢旻韫进行道德绑架。

小丑西斯给出的谢旻韫的致命选择对于欧罗巴人来说,一半像久旱中的甘霖,给予了遍体鳞伤的人们一些慰藉,一些希望;一半像无色无味的毒药,让他们变得麻木,让他们停下脚步,让他们低下头,让他们失去自我。

“这些人实在太可怜了,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那个人就能拯救这么多人,为什么还不动手?”

“虽然这样不对,但他一个人死总比这么多人死好。”

“我要是他我就自杀了。真是没有骨气.”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还是求求你!求求你!赶快杀了他吧!我和我的家人被困在毒气中,快要无处可躲了!”

“天启四骑士已经全部集齐了.”(又称作末日四骑士(Four Horsemen of the Apocalypse),出自《圣经新约》末篇《启示录》第6章,传统上和文学作品里将其解释为白马骑士-瘟疫、红马骑士-战争、黑马骑士-饥荒、灰马骑士-死亡。对于白马骑士的解释略有争议,有神职人员和宗教学者认为其代表征服。)

没有什么比以爱为名的利箭更能伤害人心。从辱骂到恳求,人们的言论切换的如此自如,就像刚才那些不堪入目的字句从来没有出现过。而那些理智的言论,指责小丑西斯的,指责法兰西人的,要不就是一闪而逝,要不就是被彻底的屏蔽,于是整个网络上所有人都在乞求谢旻韫杀了成默,解救整个世界。

成默知道那些画面对谢旻韫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谢旻韫知道他害死了那么多人会有多生气难过,他清楚写好的剧本终于要上演了。

他与满脸笑容的小丑西斯对视了一眼,那张涂着白漆的脸孔上的每一道皱纹的缝隙都填满了嘲讽。也不知道是嘲讽成默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不会坐以待毙。他没有去看谢旻韫,他心中没有任何替无关的人做牺牲的打算,更何况他也不相信小丑西斯的鬼话。他的大脑已经开始的计算着自己该如何逃跑。于此同时他心中又有些懊恼,如果知道谢旻韫的本体都能进化成天使形态,自己就不该来到埃菲尔铁塔的顶部。

成默从没有如此的期盼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他觉得一开始他就错了,就不该激活乌洛波洛斯,而是该把手上这该死的玩意给卖了。即便是换上一个要背着电池跑的机械心脏,也比现在和小丑西斯同台演出好。

他又想起了他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不曾顺利过,这一次登上这三百多米的空中竟然出奇的顺利。成默想起了自己和谢旻韫结婚那天去“云中教堂”,也是出奇的顺利,无论是购买机票租借婚纱预约教堂还是领结婚证,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毫无波澜。

就好像那是一幕排演过无数次的剧本,大家只要按部就班的演出就能顺利走到预定好的结局。

“她会杀了我吗?”

“她会。”

“她一定会”

成默心中似乎有愤怒在燃烧,这愤怒就像是海底的火山,小丑西斯说的真对,没有爱的恨不过是无根浮萍。

观景台一片死寂,只有笔记本电脑里各国主持人在发出聒噪的解说,英文的、法文的。西班牙语的,拉丁语的,德语的.

全世界的压力都堆积在了谢旻韫的肩上。

小丑西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他那把威力巨大的“龙眼——175”,递给谢旻韫,“就用这个,一发足够致命。”他瞄了眼成默的心脏,舔了舔嘴唇说,“就算有什么东西垫着,也能毫无阻碍的射穿身体,不需要来第二次!能够极大的降低痛苦.”

谢旻韫伸手接过了“龙眼175”。

成默绷紧了身体,他系在心上的最后一根弦就这样被剪断了,那颗疲惫的心脏在朝着无限黑暗的深渊坠落。

他看向了谢旻韫,眼睛里没有光。

谢旻韫却依旧没有看成默,只是握着龙眼175,面对着小丑西斯冷淡的说道:“西斯先生,第一,他不是什么‘你的男孩’,他是我的丈夫!”谢旻韫抬起了枪,轻声说,“第二,人生并不是只有你给出的选择!”

成默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逃跑,卧倒在地。

“圣言:神圣裁决。”

一道环形的金光从谢旻韫的周身迸发,如无数道涟漪朝着四面八方飞快扩散,同时谢旻韫挥舞着龙眼175反手劈向了小丑西斯握着毒气遥控器的左手。

站在周围的恐怖份子开启了能量盾,猝不及防之下,也没能逃过威力强大的SSS技能,观景台四周的玻璃瞬间碎裂,狂风呼啸而入。

但小丑西斯完全没有受到“神圣裁决”的影响,干净利落的利用蓝色的执水者切断了龙眼175。谢旻韫抬脚膝撞小丑西斯的腰部,手中还射出一道金光,插向小丑西斯的眉心。

小丑西斯没有理会谢旻韫的膝撞,而是举起执水者挡住金光,将手中的毒气遥控器捏爆成了火花,被谢旻韫的膝盖撞上的刹那,他弹出一道灰色的毒气如蛇一般窜向了趴在地上的成默。

巨力将小丑西斯击飞,可谢旻韫没有办法追击,她必须用瞬移去救成默。

就在这时小丑西斯抓着米歇尔大统领使用瞬移离开了观景台,狂风呼啸的观景台里只剩下他兴奋的尖叫声:“我说过你不可能比我快,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毒气释放了!你将成为全世界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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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旻韫利用瞬移亮起了“圣盾”拦住了射向了成默的“法老之蛇”,却错失了追击小丑西斯的机会,谢旻韫也没有继续追下去的意思,而是拦住了正要激活载体的成默,将他扶了起来,柔声说道:“成小默,没必要激活载体,当务之急是你得马上离开这里。”

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成默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如果不是那些碎掉的玻璃渣,还有无休止的冷风,他真觉得一切不过是个梦。克制住汹涌的情绪,他注视着谢旻韫纯净无暇的瞳孔,微颤着声音说:“我还以为你会.”

谢旻韫抬手抚摸着成默的脸颊,擦拭着他满头的汗水,凝视着成默柔声说道:“真抱歉,真抱歉,是我不好,说过要保护你的,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要经历这样的折磨”

成默脸上泛起了难堪的笑容,他按住谢旻韫的手,“主要是你突然进化了,所以我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进化,也许是刚才被什么‘玛查的诅咒’击中了的缘故,虽然听上去很吓人,但我当时的感觉却很奇妙,就好像我不过是时间的旅人,手里举着火炬,独自穿梭于或漫长或短暂的记忆片段.”

“那你看到了什么?不会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吧?”成默忧心忡忡的问。

谢旻韫摇了摇头,“很幸福,看到的全是很幸福的事情。我们生活在满是极光的小镇,那里人烟稀少,冬天漫长,夏天短促。夏天的时候里带着孩子去森林采摘新鲜的野果和蘑菇,我开着车去镇上买一些必需品,油盐酱醋。我们在院子里种了蔬菜和瓜果,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一起生火做饭,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闹。等到夜幕降临,我们坐在竹床上,看星光落在篱笆外的湖边,给孩子们讲古老的故事。冬天的时候,我们会去更寒冷的地方,在那个湖边已经放满了我们两个做的星球糖,从地球到火星到海王星,我们在哪里搭了个小木屋,晴好的时候你带着孩子们滑雪,冰钓,下雪的时候,我们点燃炉火,坐在沙发上看书时间过的好快呀!我看到你变老了,长出了白头发,于是我闭上眼睛,又看见你年少时的模样,戴着黑框眼镜,坐在图书馆里看书.”

“我们生了几个孩子?”

谢旻韫浅笑:“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那是不是我该考虑给他们起什么名字了?”

“慢慢想吧!现在你得走了!法兰西的龙骑士部队马上就要到了,他们会围住整片区域,不让任何人离开的。你最好逃到人群中去”谢旻韫将成默推向了电梯。

“那你呢?”成默狐疑的问。

“小丑西斯引爆了所有的毒气装置,我还有‘自然之息’,多少能够挽救一些人,起码得把埃菲尔铁塔附近的区域保护住,要不然我们两夫妻犯的错也太大了,你也不好逃走”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已经是完全体了,想要离开没有人能拦住我的。”谢旻韫将成默推进了电梯,她探身按了下行键,接着又拦住了想要关上的电梯门。

谢旻韫默默的眼波在成默的脸上徘徊,“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能不能说句肉麻的情话给我听。”

“我可不是诗人.”成默脱下了面罩,“诗人忙着吻日月星河,我低头吻你,你就是我的浩瀚宇宙.”

谢旻韫抱住了成默,两个人站在电梯门口拥吻,就像站台边告别的情侣。冰冷的观景台泛起了最短暂的幸福和最漫长的余韵,每一声“叮”的关门声像是即将起航的汽笛,都是关于离别的催促。

绝大多数人的生命里都有这样一个时刻,在不想要告别的时候,必须挥手告别。

也许是在响着叫卖声的火车站台,也许是在人流攒动的机场,也许是在一条寻常的街巷相比之下埃菲尔铁塔的顶端特别了一些,但它和所有的告别一样,似乎也没有那么特别。

“快走吧!”谢旻韫轻轻推开了成默,她在电梯门外注视着成默,嘴角挂着微微的浅笑,一如多年前在奶茶店边要他请她喝奶茶一样。

成默站在电梯里注视着谢旻韫的眼睛,她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暮色,电梯门缓缓合拢,就像时光在撕裂,露出无可弥合的间隙将两个人的世界隔绝开来。

电梯发出嗡嗡的声响,开始快速的下沉,成默从观景舷窗里,能够看到大街上的景象,虽然毒气爆发,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混乱,好像是警察和军队早有预备,在尽力维护秩序。

成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滤芯,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面罩戴好,谢旻韫的选择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基于对谢旻韫的了解,他从来没想过谢旻韫会这样做,在他的推测里,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谢旻韫会杀了他然后自杀。

幸好这最惨烈的结果别没有发生,虽说现在也没有能好多少,谢旻韫今后将背负无比沉重的骂名,如果小丑西斯成功的发射了核弹,那么她将被钉在耻辱柱上遭受全世界人民的唾弃。

成默心想自己还不能这样离开,最好还是找到小丑西斯,杀了米歇尔大统领,让核弹永远无法发射。没有激活载体没有关系,他还有“七罪宗”,杀小丑西斯做不到,杀米歇尔大统领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七罪宗”刚才在塔顶充了多少能量。

眼见电梯即将到达第二层,成默召唤出了“七罪宗”,用来防止意外,也顺便看下能量还剩多少。结果超出想象,“七罪宗”的能量竟然这么快就充满了。

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成默终止了思考,举起“七罪宗”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埃菲尔铁塔的第二层,这里不是“探险者俱乐部”,而是普通人也能到达二楼观景台。

成默还在想着小丑西斯会去哪里,就听见了不远处似乎有细细的声响,这个声音成默很熟悉,谢旻韫磨咖啡豆的时候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电梯在整个二层的中间,而声音是从二楼的边缘发出来的。成默虚了下眼睛,握着“七罪宗”循着声音轻手轻脚的慢慢走了过去,“七罪宗”的光照亮了还处在黑暗中的观景台,很快成默就找到一家咖啡厅。

他躲在卖纪念品的柜台边暗中观察,小丑西斯正站在咖啡厅的柜台里冲咖啡,他身侧是落地玻璃,玻璃外面是巴黎的清晨雪景。穿着白背心的米歇尔大统领正坐在一张小圆桌边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

成默正考虑该怎么杀死米歇尔大统领,就听见了小丑西斯嘶哑诡异的声音。

“嘿!赛伦,我知道你在,别躲了,出来吧!我们一起喝杯咖啡,聊一聊人生,欣赏一下即将到来最终幕”

成默握紧了“七罪宗”,他想作战服应该能够有效的遮蔽热能,让三维地图的红外线探测仪起不了作用,更何况现在应该在屏蔽区,小丑西斯根本没有办法使用三维地图才对,所以,他肯定是在讹他。

于是成默没有动。

小丑西斯停止了磨咖啡豆,咖啡厅里响起了倒水的声音,片刻之后,小丑西斯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你不出来也无关紧要。我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埃菲尔铁塔做最终舞台吗?”

“我猜你一定认为因为埃菲尔铁塔的历史意义,因为它是巴黎乃至法兰西的象征,也是人类工业化的象征。当然,不止是这样,还有安全的因素,这里足够高不会被毒气侵蚀,屏蔽器也够不到这么高的地方”

小丑西斯搅动着咖啡,银色的咖啡勺撞击着骨瓷杯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你能考虑到这么多,已经非常不错了,不过你大概不清楚建造埃菲尔铁塔的最初原因是什么,可不是像历史书上写的那样,只是为了纪念法兰西资产阶级革命成功100周年,用钢铁象征工业革命精神,借世博会和奥运会两大世界性活动彰显一下法兰西的繁荣昌盛。这些原因都不足够法兰西人在巴黎市中心建造这样一个丑陋的怪物。而是为了建造最强大的武器,当时特斯拉也在米国建造特斯拉塔,不过因为资金的关系,并没有能完成,不过法兰西人有钱,所以巴黎人完成了。可惜只是做出了一个半成品,它并不能从量子卫星上截获能量,并转换成其他方式发射出去,不过只要在顶部发射器的下面,就能帮助载体极大提高能量的获取速度,不仅如此,还能放大技能的威力”

小丑西斯喝了一口咖啡,啧啧有声的有声说道:“真不出来喝一杯吗?我泡的咖啡不错哦!”

想到“七罪宗”超快的充能速度成默心里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看啊!你的女朋友她已经用出‘自然之息’了不对,她好像说她是你的妻子,你们结婚了吗?还真是令人羡慕嫉妒的幸福啊!”小丑西斯意义不明的长叹了一声,“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时候成默探头朝着落地窗外望去,他从未见过范围如此广,威能如此之大的技能。

整个巴黎都被暖色的光所照亮,陡然间,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了,泛着流光的太阳雨取代了那些阴冷的雪,洗刷着灰色的天空,将整个天空冲刷的无比透亮,阴霾消失了,阴影也消失了,那些古老的建筑也熠熠生辉起来。

“真是壮观啊!”小丑西斯感叹,“也只有在埃菲尔铁塔才能用出如此壮美的技能。不过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天选者利用埃菲尔铁塔吗?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说载体是电池,那么电池在使用时通过的电流过大会发生什么?”

“嘣!”小丑西斯发出了极度欢快的笑声。

成默的脑仁一炸,他抓着柜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多大的力量让他几近油尽灯枯的身体爆发出了何等的冲击力,以至于放满纪念品的柜台直接就被他拉倒在地,“嘭”的一声,玻璃碎裂开来,里面有关埃菲尔铁塔的纪念品摔了一地。

他抓着“七罪宗”跌跌撞撞的向着电梯跑了过去,却一脚踩到了铜制的埃菲尔铁塔模型,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顿时整个大厅都是一震。

小丑西斯端着咖啡走了出来,他站在咖啡店的门口看着成默颤抖着地上爬起来,微笑着说道:“来不及了。做什么都来不及了。你连说再见的时间也没有了.”

(高能预警!这是爽文!这是爽文!这是爽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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