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以此一战,震动天下!

风后握奇,八门金锁。

这一座古代大阵迅速开始了变化,以一万余甲士压上战场,化作了十四顷范围的战场,这些战士都是重甲巨盾,气息相连,又化作了八分之阵,可以将承受的压力散开。

以保护自己,构筑战阵。

己方兵马在其中化作了至少八个大阵,迅速地流转变化,敌人入此阵中,只见得了左右前后,皆是伏兵一般,闷头往前冲去,只顾厮杀,但是在阵外的谋主却以旌旗控制军阵变化。

如同内部不断变化的磨盘,而非死阵。

但是此阵却不是以厮杀攻击为主,而是防御,引导。

八个阵法,六十四个阵势快速流转,引导冲入战阵的应国军队和陈国的军队彼此撞上,这就是元执所谓的【借兵】,是对于自己的战阵和战场操控判断能力极为自负,才会提出这样的计策和韬略。

一旦成功,就是名动天下。

但是一旦失败,就要以一万余人面对着数倍于己方的敌人。

若不大胜,就是大败。

而因为水系全部被自己掌控,所以大败的可能也被抹去了。

所谓兵家的谋士,就是要让自己踏在不败之地,才会开始进攻。

元执提出这样的建议的时候,本来以为会引来群将的驳斥,但是出乎他的预料,或许是麒麟军的绝大部分战将和校尉,都是纯粹的野路子出身,他们不被兵法定式所拘泥,愿意尝试此战。

只是,这一战,同样极为危险。

战阵开始快速变化。

元执闭目,只是靠着纯粹的气机感应,确定了一股一股充斥着汹涌气焰的兵家煞气,这是他学会的望气之术,各家各派都有这样的手段,但是却也皆有不同的侧重。

天地相感,阴阳相薄,谓之气。久积而成云,皆物形于下而气应于上。

他窥见天覆阵之中,猛将之气,如烟如雾,沸如火光照夜!

应国猛将,神将榜排名九十一的孟大灏,本来是异族统帅,后投降于应国,悍勇无比,双臂气力能搬山也似,麾下重骑虽然不是应国虎蛮骑兵一样的王牌兵团,却也是不容小觑。

地载阵之中,气黄白、润泽,将有威德,不可击也。

应国将军,神将榜排名九十三,裴宵。

擅使一柄长柄马槊,气焰冲天,骑兵将帅评级,还在凌平洋之上!

而龙飞阵之中,气如火光、如山堤、如尘埃粉沸、如黄白,旗旌无风而飘。

应国的大将,神将榜排名七十九的赵国器。

擅长率领步兵和骑兵阵势,战斗风格激烈如火,却又冷静镇定。

与此同时,陈国一部,神将榜排名为九十八的申屠永符。

神将榜排名九十的司同元。

神将榜第八十五的韩振甲。

皆有烈烈之气,都是悍勇的将军,虽然不可能追击诱敌深入的将军,就把所有兵马派遣而来,但是参与战阵的,两方加起来近乎于三万之兵,麒麟军最大的劣势在于——

战将的素质差距太大!

宇文天显的战意明显萎靡,此战他被安排的位置只在最外围,维系整个八门金锁阵稳定住,令各处阵法的轮转变化,都能够汇合在一处,化作气机相联的状态。

八阵连环变化,可以将诸压力散出去。

而能够用的战将,只有凌平洋,怒鳞龙王。

所以,应国和陈国的名将,占据了六個战阵。

而这两位麒麟军中单兵战斗能力最强的猛将则在八阵之中两个战阵之内,蓄养元气,准备最重要的合战。

其余的诸将,哪怕是长孙无俦也没有和这几位名将碰面的资格,他们的任务,就是率军快速流转变化,维系住阵法,巨盾结阵,绝不恋战,此阵一共有【一千二百五十】作战单位,全部要快速变化。

元执的压力极大。

“报!!!”

“陈国军队,应国战将,都已入阵!”

斥候的声音极大,比起往日明显绷紧了,元执呼出一口气,并不开口去看,只是道:“变阵,外之分,变为天覆阵。有风无云。用总阵外面之队,以右天冲二队列前,居正南。”

“以东南、西南风各二队,列天冲两维。”

“以左、右天衡各四队,列前中。以左右天前、后冲各二队,列两端。以左、右后天衡各四队,列后中。以左天后冲二队,列后。以东北、西北风各二队,列后两维。”

“天覆阵,风扬阵融合。”

“令应国裴宵军和陈国韩振甲军撞击在一起!”

只是元执瞬间做出的战阵判断,旁边负责维系整个麒麟军战阵气机不断的李观一就咧了咧嘴,少年人觉得自己果然就只适合冲阵类型的战法,似元执这样,一瞬间做出判断的路子,太难了。

元执几乎不停,这个往日洒脱随意的游侠儿,此刻的全部精神都似乎已经绷紧了,命令不断,地载阵和云附阵化作了【云附地】。

其余诸阵皆合,他们在中阵,只能感觉到外面的战马奔驰声音,刀剑碰撞声音不绝,而在高处,可以见到麒麟军的八门金锁就仿佛一个轮转起来的巨大磨盘一样,将不同的战将引导到不同的区域。

却说裴宵正自率军驰骋,他冲入此地之后,就感觉到了方位不断在变化,前后左右,竟四方都可以见到穿着重甲的麒麟军,但是这些麒麟军并不和他们争。

只是快速流转,裴宵冲阵,那边为首将军却结阵,死死顶住他的冲锋。

本来一股磅礴的气机,竟然被分开来。

八门金锁之阵,合而为一,平川如城。散而为八,逐地之形。混混沌沌,如环无穷。纷纷纭纭,莫知所终。

合则天居两端,地居其中。

散则一阴一阳,两两相冲。

在顶尖军师的手中,这是一种阵地流的战法,可攻可守,此刻所动用的,正是【游军】之变,避实击虚,视羸挠盛,却绝对不和敌人交锋,目的是在于切断后方军队。

元执给这帮大头兵解释【游军】的时候。

樊庆,雷老蒙这些家伙完全不懂。

李观一坐在那里,好像是懂得了,但是却又似乎不懂,沉思许久之后,才说道:“先生所说的【游军】,是不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元执讶异,想了想,道:“应也如此。”

这样这帮野路子出身的战将才明白自己在这个阵法里面的用处。

裴宵惊愕,却见那一战将率众硬抗了自己一下,似乎要吐血,却硬生生顶住了,率领重盾迅速流转,握着马槊,喝问道:“那将,你唤作是谁?能挡我一下?!”

那将咽下了一口血,只是道:“樊庆!”

“好,是何出身!”

“只一大盗罢了!”

裴宵惊愕,却率军追上,却在此刻,发现战阵之势轮转变化,自己和其余两位主将的军势已经被分开来,他心思沉静,仍旧收敛部众前冲,却

只是沿途所见诸将,都是避而不战,心中烦躁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雷霆也似的暴喝:“贼将休走!!!”

一股磅礴之势炸开,裴宵心悸,结阵对应。

两股气浪撞击在一起。

他觉得手中马槊震动,手腕被震得剧痛,对面积蓄而来的元气磅礴,招式狠厉,他一时不察,竟是被震地气血翻腾,所率的军阵也是一阵晃动,险些就没能维持住自己的状态。

却见前面,甲胄森然,旌旗烈烈,一员大将杀出。

生得虎目环须,气焰腾腾,一身甲胄肃杀,青色战袍随风翻卷,手中抓握一把长矛,却是老熟人,陈国的战将韩振甲,他们两国本来就是敌国,此刻本来追击着麒麟军而来,却在战阵之中,发现了一员敌人的战将!

战场之上,死生之机,不可以丝毫迟滞。

裴宵顾不得思考,对面韩振甲已大呼一声贼人,气焰腾起,连接军阵化作了如同法相般的状态厮杀过来了,裴宵想到了之前两月就有的传闻,说是【李观一毕竟是陈人,所谓的叛逃只是个计策】的谣言。

这个谣言他本来只当做是个笑话,也曾经和麾下战将笑语闲谈。

可此刻局面,不由得他不信,也是挺枪跃马,两员大将,就在这八门金锁大阵之中厮杀起来,又有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陈国士卒和应国士卒见了敌军出现在此,也皆拔刀往前。

只顷刻间杀得血流翻滚,彼此眼红,气焰上来了的时候,哪里还管的了许多,彼此就厮杀在一起,越杀越凶,煞气冲天,而这样的情况,也在另外的两处大阵混合之地而出现。

元执那口气极大的【借兵】,竟然成功!

本来就是彼此的敌国,厮杀起来,新仇旧恨累加在了一起,眼睛都要红了,在元执的感应之中,原本各自有猛将气焰的气机正在逐渐变得浑浊起来,最后化作了凶悍的墨色,如同墨一般翻滚在天上。

第二阶段战术成功。

元执的脸色苍白,但是气质却逐渐冷静下来,比起开始执行此战阵时候,多少带着些不自信的感觉,此刻在意识到一切随着自己的战阵在推进的时候,就沉静许多。

他的鬓发微微扬起,感应着整个战阵之中的变化,轻声道:

“凌将军,寇于烈将军,两位准备好。”

陈国和应国的战将厮杀在一起的时候,在经历最开始的杀戮眼睛都红了之后,有一定概率会意识到情况是什么,而这个时候,就要看凌平洋和寇于烈了。

若是六名名将迅速反应过来,率领所部冲出。

麒麟军充其量只是小胜罢了。

但是只是小胜,终究还不够。

元执睁开眼睛,嗓音沙哑:“天地前冲,变为虎翼。伏虎将搏,盛其威力。淮阴用之,变为无极。垓下之会,霸主莫测……”

“以当年赤帝和军神对霸主的围杀,来应对诸位。”

“诸位,也该与有荣焉!”

“变阵!”

他口中说出一个一个战部的变化,周围的战旗烈烈,不断翻卷,从中军往外面看去,那墨色的兵家煞气几乎要抵达肉眼可见的层次,翻卷滚动,不同的大纛晃动,似乎是从天上落下来。

于是正韩振甲和裴宵厮杀正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龙吟。

侧面的重甲阵层层叠叠分开来。

一将,年约三十余岁,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极为威风,率领一千骑兵杀出,手中墨色长枪挥舞,如同墨龙一般,于阵势关键时刻突出,只是一瞬撞入两将的要害之处。

兵家战阵,煞气森然,彼此相连。

这一将如此杀出,竟是凿在了两方战阵最为关键的时候,只交手不过数十合,忽听得龙吟四起,已是一枪挑翻出去,裴宵被两方夹攻,大怒,却已落于下风。

与此同时,另外一片区域,名将榜排名最高的,第七十九位的赵国器,已成功击溃了和自己碰撞在一起的陈国名将申屠,正在疲敝之时,忽然听到锁链声响。

轰!!!

一沉重无比的锁链,连接着如巨兽一般大的锤头。

却是江湖之中极为难以操控的软兵器,却又具备沉重破甲能力的战场兵器,连枷链锤,为首之人,白发苍颜,却极为威武,拍马往前,背后之人穿甲,一股股气焰升腾。

轰!!!!

磅礴无比,宗师级别的战力加入战场。

连枷链锤狠狠砸下,赵国器只觉得双掌发麻,几乎握不住兵器,死死顶住了对面的压力,那种江湖宗师级别武者,配合战阵发挥出来的力量,极为可怖,赵国器身后,战阵军魂汇聚,化作了嘶吼咆哮的巨象。

来者豪迈,周围气息汇聚,苍茫如同蛟龙,高呼:

“麒麟军,寇于烈!”

“领教了!”

中军所在的方位,元执的脸色已经慢慢褪去了血色,唯独一双眼睛,犹如冬日星空的寒星一般明亮,此刻八门金锁之中,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我方具备战斗力的名将,成功和对方交锋。

感应着来自于战阵之中的气机变化,周围喊杀声音冲向天空,天空中墨色的云气翻卷,战马的声音若是雷霆一般,于超过数万人决死的战场之上,煞气之中,白龙游动,猛虎嘶吼,玄鸟震颤。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庞大的巨兽一般的形体在缓缓游动,长皆数百丈一般。

那是这个时代顶尖名将率领的军队诞生的军魂,以及战将法阵,宗师法相三种不同的力量在碰撞着,龙吟虎啸,大地震颤,彼此撕扯,就连鼓槌的力士都面色骇然。

如同神话之战,来到了这现世之中,而那穿着重甲的麒麟军主将却犹自沉静坐在那里,目光平和,于是麒麟军的力士又恢复镇定。

一切局势的变化,都汇聚在了元执的感知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似乎被抽离了,整个人如同春日溪流一般澄澈,只是感知到整个阵法之中的气势变化,然后将变化信息说出,操控战阵轮转不息。

一切都如死寂一般。

会胜利吗?

会赢么?

元执的心中,这些杂念都已经被剥离了,他的呼吸平缓,这一方天地似乎都开始慢慢凝滞,他甚至于可以逐渐感知到时间都开始缓慢,可以看到云气的变化,看到龙鳞在墨色的煞气之中流转。

看到玄鸟战阵之魂展开双翅,掠过了风和八门金锁阵。

听到战马的奔腾和死亡前的呼喊。

时间流逝,万物皆如战阵。

要赢……

在这样凝滞的,缓慢,似乎要被拉长了的死寂气氛之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力士们的呼吸变得粗重,所有参战者,都感觉到了时间的感知在这极端的情况下被拉长了似的,死寂,压抑,沉默到呼吸不过来,持续下去,一直压抑到了极致的时候,忽然一声龙吟炸开。

昂!!!

冲向天空,墨色的煞气层层叠叠散开了!

蓝色的鳞甲,多有迸裂,却仍旧苍茫巨大,恣意地在天空之中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开金裂石般的长啸。

寇于烈,击破赵国器!

元执双目猛然亮起流光。

战局,轮转!

【鸷鸟将抟,必先翱翔。势凌霄汉,飞禽伏藏。审之而下,必有中伤。一夫突击,三军莫当。】

四隅之分为第四变!

第七境宗师级战将脱离战场。

阵法变化,寇于烈,驰援凌平洋!

而裴宵已经意识到了局面变化,他一柄马槊,六重天境的修为,仗着阵法之力,施展出来如同法相般的手段,化作玄鸟,来回冲杀,将韩振甲击败,却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骑兵将领,

“凌平洋?!!!”

裴宵认出了这个年轻一代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骑兵将军,大骂:“汝主岳鹏武为陈国所害,几乎身死,你却背弃主公,投了李观一,又和陈国联手,何等猪狗!”

马槊轮转,气焰化作了风暴逼退对手,大骂:

“活该岳鹏武死无葬身之地!”

平洋大怒。

龙马奋力上前。

龙吟虎啸,就在天空之上,兵家煞气之中,翻卷厮杀。

只十数合,挑裴宵于马上!

麒麟军战将,凌平洋脱离战场!

开始驰援各部!

而这个时候,元执终于能够松了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方才似乎从此身剥离而出的各类情绪,才一股脑地涌入了元执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一口气耗尽了元气似的,无边疲惫。

几乎要彻底晕过去了,恐惧的情绪之下,握着剑的手掌都在颤抖。

根本控制不住。

但是此刻还不是他休息的时候,他仍旧开口,可八门金锁阵到了此刻,却也失去了最大的效果,终究还是有两名大将意识到了情况,彼此罢手,收拢残部,冲破生门!

然后直接朝着李观一所在的中军杀来。

神将榜排名九十一的孟大灏,神将榜排名九十的司同元。

元执脸色苍白,嘴角一缕鲜血,是耗神过度导致,他脸上有惭愧之色,道:“主公,元执已至极限,终究只困了四将,这两人冲破了此阵……”

他拱手行礼,却被旁边的少年将军压下来。

“先生休息便是。”

李观一所在中军,有兵三千七百五十人,他伸出手,暗金色的流光汇聚,化作了犹如猛虎咆哮般的战戟,元执承载巨大的压力,可是李观一也同样需要作为阵眼,控住整个麒麟军万人的气息流转。

那两位名将皆狼狈,彼此厮杀却打得头破血流,看着以逸待劳的麒麟军,放声咆哮,一者手持战戟,一者手持丈八长矛,突出阵来,是要一如往日,靠着闯敌军的本营,杀死主将化解军队的危险。

黑狼战阵,腾蛇战阵化作类似法相的存在。

皆咆哮嘶鸣,天黑沉沉压下来。

“先生已做得极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

少年踏前,炽烈的火光炸开,李观一腾跃于麒麟之上。

挥舞猛虎啸天战戟,朝着那杀来的两位名将冲去,炽烈之火升腾,猛虎啸天战戟划过虚空,猛虎吞口嘶鸣的声音如同虎啸一般,李观一的心口在剧烈的轰鸣着。

这一战,谋臣,军士,战将,都已经拼上了一切。

一口气,以一万余人,对抗号称六万的军队,且要大胜,麒麟往前面拼杀,眼前两人越来越近,李观一身上,麒麟火的力量和军队大阵的力量同时升腾起来。

白虎,赤龙,青鸾,玄龟,麒麟的法相在他的身边次第起伏。

最后这五尊法相在军队大阵的支持之下,几乎同时出现了!

拼杀的少年人一个人独自斗杀两个将军,竟然不落下风,赤龙冲天,白虎按爪,青鸾振翅,李观一在厮杀之时,心境沉静,方才维系着整个麒麟军的大阵压力,此刻其余各部战斗次第结束。

麒麟军的军势以八门金锁的方式层层叠叠落在李观一身上。

赤龙忽然长吟,然后身躯似乎扩散开来,五尊法相同时散开,和麒麟军的军势汇聚,升华为了层层的云海,少年战戟刺入这白云之海,斩出的时候,一条神龙出现在他的身边。

沉沉威严的龙吟声音响彻,少年身边的云霞里面,鳞甲游动,却如同火土麒麟和白虎瞳孔一般的金色。若隐若现,龙角如麒麟,那仿佛是五灵汇聚的法相,最纯粹的龙。

李观一战戟递出,战戟只是一瞬顶住了孟大灏。

神龙长吟。

这位应国的扛纛猛将面色难看,最终军中战阵之气溃散,被李观一战戟直接顶飞到了空中,李观一双手握着神兵,猛然回身一扫,沉浑霸道的气焰撕裂空气。

司同元眼前一黑,已被这一招的变式砸飞了起来。

霸主绝式!

轰!!!

战戟猛地低着地面,苍茫的神龙于战阵之上腾飞,那是意志力抵达一线兵团之后才有的,军魂,此刻以特殊的方式出现了,樊庆捂着自己的心口,嘴角带着鲜血,而其余各将都如此狼藉。

而此刻,他们知道,自己胜利了,一次不可思议的战斗。

樊庆把自己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八门金锁阵之中,兵戈指天如林,风吹拂过兵戈,如同风过竹林。

龙吟虎啸不绝。

麒麟军,大胜!

“风!”

“风!”

“大风!”

以一万余人,对战应国,陈国,共计三万余战兵。

陈师战死者四千余,应国战死者四千有余,伤者不计其数,六位名将,死二,俘四。

观一麾下死伤,二百七十三人。

战报如狂风掠过大地,以恐怖的威慑朝着天下列国滚滚而去。

(本章完)

第222章 加封其名,列于诸侯群雄之间!

七日之后。

麒麟军本营之中。

伴随着惨叫的声音,麒麟军的军士侧目看去,看到数名汉子,以钢筋铁骨般的樊庆,桀骜的宇文化为首,皆身缠裹伤的布袋,从某个地方狂奔而出,忽而听闻嗡鸣声音。

两根弩矢直接射在这两位战将的后腰上。

弩的劲道不大,伤口豁面也是很小,但是上面淬了高浓度特萃麻沸散,樊庆闷头就倒,宇文化奔出去数步,转身,提起了闷头就睡的樊庆,再度狂奔。

然后被七个大夫拉住。

这两位都有千人级别统率能力的标准战将,在八门金锁阵之中,胆敢和当世的名将争锋,能顶住名将们一击的将领,就连刀子戳入身体里面都眼皮子不眨一下。

可是此刻却是脸色发白,被麒麟之下老鬼七人众拖回去了。

惨叫的声音很快传出来。

“我艹啊,你离我远点!!!”

“把那东西拿开!拿开!”

麒麟军的军士打了个寒颤,都转过身去,不再关注那里,如今之前那一场大战已经结束,麒麟军得到了罕见的大胜,老鬼七人众和三百名丹师不眠不休了数日,把负重伤的那些弟兄里拉回了三十多人的性命。

石达林走出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活了三十七人。

就直接晕过去,睡了两天两夜,差点一口气没喘回来。

陈国,应国的大军都回笼了,对方在抛下了近乎一万具尸体之后,元气大伤,战线后退,而后代表着东方苍龙七宿的战舰前行,顺利攻克失去了步卒和主将的城池。

自此,元执为李观一所描绘的战略彻底完成。

江南第十八州全部落入李观一所率麒麟军掌控。

且继续下去,总有一日可以完成,掌控一州,遥控其余一十七州,方圆千里之地,皆在麾下,虽然不能够和方圆数万里的天下大国相提并论,但是此地关隘特殊,要冲之地。

在陈国和应国没有解决彼此的时候,他们难以分出心思攻此地。

麒麟军整备,未曾扩张,保持步卒战兵万人,后勤八千人。

水军战兵一万三千人,后勤一万五千人的规模。

即便如此,那种恐怖的后勤压力都已经让李观一头皮发麻,另外还有一大票的俘虏,原本攻击东渡城的那一批,又有八门金锁阵给兜住的一批,每天李观一一睁眼,就觉得后勤吃紧。

元执建议,不要再贸然扩张军势。

而在这个时候,来自于学宫的信笺方才缓缓而至。

署名是【房子乔】,这是王通夫子的大弟子,李观一名义上的大师兄,但是相处时间并不算是长,李观一惊讶,拆了他的信笺去翻阅:“观一吾弟,当日一别,已要一年过去,近来可好。”

“我等三人,随夫子在中州学宫暂居,听闻吾弟攻克四方,心中甚是欣喜,元执就在你身旁吧,且告诉他,因他入了天下,公羊素王颇为不愉,可他自已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才学。”

“素王说,他最后的考核已经通过了。”

李观一看向旁边的游侠儿。

元执在七日之前,指挥完了战阵之后,就直接病倒了,这种接近万人大兵团战斗,对于指挥者的心神损耗极剧,此刻端着一碗雷老蒙·秘制·鸡汤喝着,却是松了口气模样。

李观一道:“学宫的考核这么严苛吗?”

元执回答道:“是素王可怕。”

这個一出道就敢在万军之前守城,然后推行【速攻】战略,短短数月之间,气吞万里如虎,硬生生咬下了这样一大块地方的年轻谋士,此刻却直接用了可怕两个字。

房子乔在信笺之中,短暂叙述了一番往日,就笔锋一转:

“然元执,长于韬略和战阵,于其余方向却还不算是一流,为兄猜测,你若是有机会,占据江南之地,之后恐怕会遇到许多的麻烦,而今问了问学宫之中,于大势和大局之上最厉害的。”

“随信给你,若觉得可行。”

“他日入学宫的时候,携带江南三月春熏香为礼。”

李观一点头,看到随信的第二张纸,才展开,就有一股清香,笔迹更是清晰俊秀,对方的语气颇为从容平和,道:【将军已占江南渡口,若我所猜不差,元执必会行之以险速,和陈国,应国决战】

【此战若胜,将军则可占据陈国大部,江南,水路要冲】

【吾有两计,以待将军所采用】

【一则人心,一则天下望】

李观一没有想到,遥远万里之外的中州,就已经有人提前推断出了此刻的情况,他看向这位学宫学子的计策,第一个计策,却是建议李观一不要强行吞下军势俘虏。

这和其余诸将兴致勃勃的思维截然不同。

【将军胜陈国和应国,名声已响彻于四方,然终究根基不稳,吾所言根基,并非是地域,城池,江南之地虽只千里,然于天下要冲,为一人所有,绝非小】

【我所言根基,乃是人心】

李观一神色微有郑重,他坐直了翻看着这信笺,垂眸,仿佛可以看到了遥远万里之外,一字一字写下这信笺的温润青年:

【要看将军所图是一地,亦或者更大】

【将军捕获者,是陈国之人,是应国之人,是何人子,是何人父,是何人兄,而此在将军麾下被俘虏,其亲不知其生,不知其死,如此的情况,只是稍加引导,将军之名就要败坏】

【以吾之计,诸陈国,应国俘兵,皆放之,给粮劳遣,付以敕书】

【令,分道宣谕】!

李观一看着这一行五个字,瞳孔收缩,轻声道:“分道宣谕……”

【让这些溃军俘虏回去之后,告知于父母亲族,于各地说将军之恩德,吾观将军的行事,能自一千余麒麟军,而有万军在麾下,想必所行的乃是宽仁的王道】

【如此,不出三月,将军之名,当满天下也】

【应当以天下人之心为城防,以天下百姓之心为疆域,如此是王者,堂堂正正,若能做到如此,则天下无敌】

只是看到这里,李观一就要拍手叫好。

“好,好,好!”

如果不是信笺还没有看完,李观一几乎要看向旁边的元执,抓着自己的谋主,问这位到底是谁,李观一继续往下面看,信笺之中,笔锋仍旧沉静:

“【然只以此,却还不够,将军虽然占据了江南之地,可于天下,名望不够,吾猜测,将军之后应该会徐缓起势,潜藏自己的锋芒,吾有一计】”

“【请将军择取大才,乃握持千金,诸宝物,于中州游说,且道秦武县男,供奉中州赤帝后人中州大皇帝,此刻赤帝一脉,大权旁落,应国陈国,皆有虎狼之心】

“【将军乃尊赤帝大皇帝,于大名可得,若是将军麾下有大才,做此事可成,可从开国县男升格,彼时,于江南有地,于百姓有望,又有天下赤帝分封的名】”

“【只要陈国,应国,不曾想要立刻和中州翻脸,将军可无忧】”

“【将大势的利处自己吞下,而威胁则借助赤帝中州局势化去,所行之事堂皇,而陈国,应国,不得不迫于当前的大局而后退,心中再有千万不肯,却也无可奈何】”

“【此堂皇霸道】”

“【天下君王大势,合该王霸道杂糅之】”

“【吾出此计,于将军是上策,却也有自己的私心,八百年前赤帝开天下,吾不忍见豪雄后人如此,赤帝一系无人可以依靠,将军此时前去,得其势而尽去其威胁,也可以让中州的大皇帝陛下有所依仗】”

“【此堂皇霸道,为君所献,徒谈笑耳】”

李观一将这目标直指着【人心】【天下之名望】的两个计策翻来看去,才长叹息,道:“此人虽然远在万里之外,却仿佛一眼就看破了我们此刻的困境啊。”

“此刻江南还没有彻底恢复,还需要休养生息。”

“若是立刻养兵马,确实是会给天下人造成我们穷兵黩武,武疯子的第一印象,这也是那些名将猛将会给人留下的印象,当年的霸主就是如此。”

“而虽然也把陈国,应国的主力击退,却终究是和此两国交恶,若是去和中州大皇帝那边搭上线,两国也没法子对我们怎么样,毕竟,之前江南十八州已经脱离了陈国。”

“而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我们得了这地方,符合法理。”

“一个以天下人心为疆域,一个是得其势而去其名。”

“而今这两个计策就直接把我们的危险化解。”

“好,好啊。”

李观一赞叹,少年将军心底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打游戏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张彩卡,那下意识就想要把这一张卡拿到手里,看向旁边的年轻谋士,道:

“元执可知道此人是谁?”

元执回答道:“只看这笔迹和味道,就知道了。”

“文灵均,是赤帝初年一直延续下来的世家大族,此刻家族皆在应国都城,他年少就入了学宫,号称大局第一,如元执,只擅长一地的争斗,决胜于刀锋之上。”

“文灵均却能布局于百步之外,目光长远,是王佐之才。”

李观一看着这一封信中的两个策略。

认真地给房子乔和文灵均都写了回信。

然后采取其战略,将溃兵,尽取其甲胄,兵器,然后发了粮食和盘缠,写下了麒麟军李观一的放行敕令,允许其从东渡口离开此地,前往其余各处。

于是麒麟军声望越盛,乃有王者之师的气魄。

至于那剩下的四个名将。

全部都给李观一关锁了起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四个将军留在这里吃不了多少米,可是放回去,那就是一帮曾经踏入过八门金锁阵的狠人,李观一宁愿养着他们。

而伴随着这一些败兵之军的俘虏各自回归,应国和陈国对于李观一的舆论压迫也不攻而散,原本为这个少年准备的声望,是如同当年霸主那样,凶残暴戾,虽然能征善战却杀戮极多的形象。

可是直接以王道之法所破。

麒麟军,李观一之名,遂即动于天下。

陈国皇宫之中,陈鼎业大怒,他心中窝火,司礼太监都不敢靠近,这位被丹药喂出来的三重天就只是守在后面,听得陛下摔碎了一个一个古代器物,陈鼎业怒意冲天:

“李观一,逆贼!!!”

“逆贼!!”

“收买人心?!”

“他什么东西,也胆敢收买人心?!”

他不是庸才,哪怕是才气被澹台宪明废去大半,可是眼睛还在,眼睁睁看着李观一的所作所为,导致了麒麟军的名气和声望日渐提高,而且他还不能够对这些回来的陈兵做什么。

把这数千上万回来的战士杀死?!

哪怕是陈皇都知道,这样做就是自绝道路!

李观一如何收买人心的?去令俘虏各归其家,不伤性命,更给路引,盘缠,这是堂堂的王道。

如果李观一只是用金银和恩惠的话,陈鼎业虽然怒,却也不至于如此失态,那样的话,他心中的愤怒大概也就只是局限于,这什么东西,用金银收买人心,你有多少金银?

可此刻李观一所作所为,却不是这样简单。

他的行为,竟然隐隐然从寻常的将军开始了蜕变。

隐隐有一种,堂皇霸主的气魄。

正是看出了这一点,陈鼎业才尤其地惊惧愤怒起来。

懊恨之余,又觉得原本一年前还以为的,小小蝼蚁,被把玩于掌心上的棋子,摇身一变,已经成了一头幼兽,占据一地,嘶吼之声音虽然不致命,却也足够碍眼了。

“李观一,你和你的父亲,都一样碍眼!”

“当初就应该将你直接溺死!绞杀!”

“就活该千刀万剐,活活凌迟!”

其余诸臣子都不敢说什么。

唯独听说丞相薛道勇于院落之中放声大笑好几日。

陈鼎业乃痛定思痛,他虽然恨不得立刻提起劲兵数十万,直接碾死李观一所部,但是北部应国虎视眈眈,西域之中,摄政王攻城拔寨,和这两个国家相比起来,李观一简直只能算是小小麻烦。

李观一所部最多咬下陈国一大块肉。

摄政王和应国是奔着陈国的性命去的。

陈皇陈鼎业乃敕令,再度启用名将鲁有先,让这位守城第一流的将军前去江南附近,重振旗鼓,再度防御此地,以免麒麟军南下。

鲁有先托病不去。

陈鼎业心中的怒意升腾,却还是连续下了好几道圣旨去催,可是鲁有先就是不肯出发,陈鼎业控制自己的愤怒,亲自前去,折节下邀,鲁有先才恭敬行礼,回答道:

“陛下,不是臣不肯尽忠报国,实在是敌势已成。”

“李观一已经占据了江南一带所有的水域,又有城池,兵马,人望。”

“之前若是听臣的话语,将最后的【曲水城】,修筑成为内外两重的巨型防守城池,虽然是有江南十万之兵,臣也敢说可以守住,至少可以截断李观一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让其顿在中间。”

“那时候李观一的麒麟军没能速战速胜,失去了那股气势,不能占据江南全境,也无法吐出所有的渡口,时日一长,不攻自破!”

“可是现在,李观一如同猛虎,周围狂风已生,锋芒毕露。”

“此刻再去前面,就是要以疲兵去打大胜之后的精锐。”

“我方还要长途跋涉去攻城,对面还有水路运输后勤,更是裹挟大胜的余威,如同一人在此,长剑锋芒已森然,而我要去攻之,胜机不足两成。”

“至于他们侵袭我国国土,则不必担心,麒麟军大胜,此刻渴求的是休养生息,绝不是再启战端,兵法有言,忘战必危,好战必亡,李观一,不是如此好战之人。”

鲁有先无论如何,不肯答应。

陈鼎业不悦,拂袖离去,后有世家中伤,听说鲁有先曾酒后对麾下的将领说‘陛下眼高手低,若早用我之计策,李观一已平,何至于此乎?’

陈鼎业虽不说什么,然心中对这位守城名将,嫌隙越深。

应国都城之中,应国大帝则是翻看了李观一的战报之后,慨然叹息道:“当世麒麟儿,骁勇霸道,更兼权谋,同辈儿郎,不可与之争锋。”

“我当为儿郎扫平陈国,而此人,恐怕就是孩子们的对手了。”

他下令,各地不准拒绝这些应国的败兵回来,不但不拒绝,更要大张旗鼓欢迎他们回家,各部的抚恤皆以寻常两倍来准备,不可以让我应国之勇武于战场上厮杀之后,还要被自己国家之人伤害。

“朕本该亲自迎他们回来,然如今诸事繁忙。”

“太子,伱代朕去。”

姜高领命。

姜远心中不忿越是深重,乃和突厥七王麾下破军酒后闲聊,破军安慰,只是笑道:“毕竟那是太子,如此收买人心,代帝出巡的事情,自然也该是太子亲自做了。”

“哈哈哈,怎么,二殿下也想要前去吗?”

“这个可是僭越了啊,这是陛下让太子在兵家和军方声望提高,您若是抢夺了此事,就像是在夺取太子的东西,万万不可如此。”

“那是您的大哥,又是您的君王。”

“于弟弟,于臣子,都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破军微笑劝酒,眼底带着一缕淡淡的紫色。

姜远闻言,心中的不爽之感越发浓郁起来。

摄政王不管此地,只是大笑之,继续征讨党项。

党项国的辽阔西域区域,已经被占据三成。

各方豪雄,都谈论此事。

而与此同时,在这一年时间,一直在外面游荡,为李观一维系名望战术的庞水云,得到了李观一靠着长风楼寄来的信笺,上面详细讲述了来自于文灵均的大势分析。

随信的还有一把剑,还有李观一的信:

“此剑名为凤舞,为观一亲手所铸的五把剑之一,庞老此年在外辛苦,观一心中感念,谨奉此剑为庞老所持。”

“至于给皇帝的上书,观一武夫,实在是不懂得这些繁琐规矩,庞老您精通此道,就有劳您了。”

这一日,那位已是白发的老谋士看着战报,听着外面谈论麒麟军,说麒麟军军势肃然,说主将天下无双,豪勇,一时大笑,大醉,只是觉得人间乐事,莫过于此。

醉酒的时候,却一时间分不清楚,此刻在人们口口相传之中。

仁义道德,慨然为王道之师的,到底是梦中的太平军。

还是如今的麒麟军。

乃收拢千金,诸多产物,抛下了其余的诸多事情,径直前往了中州,庞水云本来就是前代的纵横五子之一,在中州故交不少,上下打点,纵横方圆。

耗费十余日时间,成功把自己代替李观一写下的上表,上奉给了大皇帝。

而今才而立之年过去两年的中州大皇帝看着庞水云的奏折。

极有法度的字迹。

“昔赤帝风化,王室大宁,诸侯贡职;今陈国,应国不尊,李观一,乃曾薛国公之传承,有骁武之名,才略绝异,平定一州。”

“加以忠敬款诚,乃心王室。”

“乃奉千金,并诸宝物,及李观一亲铸宝剑一柄。”

庞水云直接把李观一送给他的剑转而奉给了中州的大皇帝。

他是一个很果断的谋士。

中州大皇帝都惊愕了,他在此刻心中涌动出来的情绪里,几乎有一种狂喜和不敢置信——他也已经听闻了江南的李观一和麒麟军的事情,这样的捭阖睥睨,天下皆知其名。

这样的豪雄,在占据了一地之后,竟然会来禀报中州?

尊皇为上。

这种犹如当年赤帝在时候的威风和威严,让中州大皇帝都有些不那么习惯了,甚至于有了一丝丝恍惚,他收下了这礼物,沉吟许久,而后给姬衍中写信,询问这位老前辈的想法。

很快得到了回信,对方的笔迹极为激动似的,说来说去就只有一个话语——

“李观一,可以信任!”

“愿陛下为其加封爵位!”

“可以信任么……”

大皇帝看着姬衍中那果断的评价,他握着李观一亲自铸造的凤舞剑,沉默许久,他该要敕封什么,以地盘来算,李观一麾下的势力范围,竟然不逊色于中州,若是论及兵强马壮,对面也不弱。

要不然把某个妹妹直接嫁给李观一?

这是直接拉拢的方式。

可是这位大皇帝沉默许久,第二日的时候,他再度上朝,邀请庞水云前去,中州的宦官首领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捧着一个托盘,却是金色的绸缎,白玉的质地,上面有麒麟之纹路。

庞水云都稍微讶异,羽林军肃穆,中州大皇帝开口了,平和道:

“李观一,才略绝异,平定一州,风行草偃,加以忠敬款诚,乃心王室,本为开国县男之爵位,因其功勋,控地千里有余,麾下数万兜鍪,县男之爵,已匹配不上。”

庞水云微微垂眸,果然如他所料。

要加封了。

控地千里,不要说是县男了。

就是开国县子爵也是配不上的,至少该是伯。

掌控了实际区域,麾下有兵马和势力的实权开国伯爵,即便是在天下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十六岁,当年的主公,也没有在这个年纪,走到了这一步啊。

虽然说,是如今天下风起云涌,远比当年更甚,但是这也是少主气魄雄浑。

大皇帝的声音沉静:

“——为侯!”

庞水云思绪微顿,瞳孔收缩。

他猛然抬头,看着这古老的大殿之上,同样年轻的大皇帝,这位被所有人轻视,被认为只是这波澜壮阔的时代之下,区区一不值得说的傀儡,棋子的大皇帝,拿出来了自己的底蕴。

就让我也踏入这天下,此身与诸豪雄角逐吧。

我亦是赤帝的子孙。

不是吝啬的霸主。

他坐在那古朴的皇位之上,双手按着龙椅的扶手上,就把自己的豪情壮志,也一口气推向苍穹,带着踏上这天下。

狠狠的搅动这天下的风云。

“江南之地,仍号秦侯。”

“封——”

“【武】!”

“号曰——秦武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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