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内忧

开完会下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局里已经没几个人了,除了值班室还有人影晃动之外,院子里汽车动,一溜烟就没剩几台车了。

赵国栋熟练的甩着盘子钻出局大门,却看见一个火红的身影正向自己挥手,不是童曼却是谁?

高兴的跳上车,童曼搓了搓手。三月的天气还有些寒意,尤其是天气不大好的时候。

童曼的脸蛋在冷风中被吹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再配上那对忽闪的眼瞳,真还有有点像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

“小曼,你可真有出息啊,守都要守着我请你吃饭啊?”赵国栋一边打趣着童曼,一边问道:“说,去哪儿吃?”

“嗯,去梅江火锅城!你当所长了,怕是我们省警专这一届的第一个,一定要好好敲你一下!”童曼歪着头调皮的笑道。

“梅江火锅城?在哪儿?”一走大半年,赵国栋现自己似乎一下子就落伍了,“咱可是乡下来的,找不到这县城里的高档场所。”

“新开的,听说很火爆,要不我们不去了,听说那里挺贵的。”听赵国栋这一问,童曼又有些畏怯了。

“嘁,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曼也怕了?走,公家给不起,我私人给!”赵国栋没有理睬对方,“怎么走,你带路!”

昌河警车开进停车场时赵国栋才现这家火锅城看样子可真不一般,至少江口县还没见到生意这么好的火锅城。

停车场里停满了车,既有很潮流的桑塔纳、奥迪100,也有没落的伏尔加、拉达,更有进口的福特天霸,克莱斯勒太阳舞,还真有点少见,还有原来自己的最爱,老版的丰田巡洋舰和三菱帕杰罗。

间或有一两辆悬挂着粤b或者桂a牌照地日本产轿车。一看就知道是来自沿海地区地走私车。

见赵国栋目光在那两辆走私车上逡巡。童曼自然知道赵国栋想什么。“国栋。别去管。你管不了。”

“哦?你咋知道?”赵国栋听出童曼话里有话。

“你不知道?朱局前段时间和刘队闹得很不愉快。就是为了走私车地事情。”童曼压低声音。

“刘队不是去了交警队么?”赵国栋不解地问。

“是啊。交警队挡获了不少走私车。也放了不少。但是剩下两辆不是交财政了么?朱局让刘队放一辆兰鸟。但是刘队没放。朱局了火。拍了桌子。但是刘队却说放可以。但是得栾局同意。”童曼小声道。

赵国栋不再说话,刚进大厅,迎宾小姐便迎了上来,见赵国栋只有两人,便把二人带到了卡座。

童曼把外套脱了下来,露出内里嫩黄色的薄羊毛衫,蓬松的卷随意的披在肩头上,合身的羊毛衫把鼓鼓胀胀的胸脯勾勒出一副魔鬼曲线,看得赵国栋嘴下意识的有些干。

“看什么?没看过啊,你也不怕唐谨吃醋。”童曼见对方灼灼目光在自己胸前游移不定,身体有点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唐谨?”赵国栋嘴角浮起淡淡的苦笑,“我和她分手了。”

“啊?”童曼吃惊得差点筷子都落入火锅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赵国栋。

“真的,不过我不想说这件事情,小曼,你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行不行,今天我不想再提起她。”赵国栋挥手制止了童曼想要问的意图,“今天我们开开心心吃火锅,不说其他,你要问所里工作事情我可以说,别的不说,好不好?”

童曼怔了一怔之后,才点点头,不再言语。

“你说朱局和刘队了火,但刘队把栾局推出来了?”赵国栋把心思重新放在了这件事情上,这是一个不太好的迹象。

“嗯,国栋,难道你没听说,栾局可能马上就要调走了。”童曼环顾了一眼四周,小声道。

“调走?去哪儿?”赵国栋也听到了这个传言。

“具体去哪儿不清楚,但是肯定会走。”童曼摇摇头。

难怪,朱星文明知道刘胜安是栾局的心腹,而交警队又不属于他管,还敢向刘胜安火,原来是栾征远要调走了,难道说栾征远走了就是他接班?牛子建呢?

赵国栋印象中栾征远似乎还得要两年才能走,但是自己已经接替了邱元丰执掌江庙所,这个小蝴蝶翅膀的煽动,会不会影响到局里人事变动呢?

“国栋,你得小心点儿,现在我听队上这些人再说好像领导们似乎有些不大和睦,就你主持江庙所工作党委会上都有很多不同意见呢,还是栾局拍的板。”

这赵国栋自然知道,何凤祥没有瞒他,朱星文和窦中凯都想推王贵仁上位未成,牛子建没有表态,只有何凤祥和马鹏是站在自己一边的,最终还是栾征远一锤定音。

香浓的火锅汤料终于翻滚起来了,毛肚、鸭肠、黄喉、鸭舌,加上午餐肉,就是最重要的荤菜,再来几份土豆、豆芽、莴笋外加粉条,两个人也就差不多了。

赵国栋并不太喜欢吃这种据说是源于重庆的火锅,燥辣无比,但是安都的女孩子们都喜欢吃这玩意儿,所以很快就在整个安都乃至安原风行起来。

从雅间里出来的两个人一下子就现了赵国栋和童曼,“国栋!”

朱星文惊讶的瞅了自己身旁的卿烈彪一眼,“你认识他?”

“呵呵,朱哥,我们一个厂的,他比我低两届,关系不错。”卿烈彪咧着嘴笑道,“还要靠朱哥多提拔他呢。”

“哼,他哪需要我提拔?”朱星文轻轻哼了一声,卿烈彪觉察到其中怪异,正欲询问,却见二人已经走过来,便压住了话头。

赵国栋和童曼也看见了二人,赶紧走了过来,“朱局!”

和朱星文打了招呼之后,赵国栋才和卿烈彪握了一下手,“彪哥和朱局一起吃饭?”

“嗯,你小子,怪说不得呢,原来有女朋友了。”卿烈彪推搡了一下赵国栋肩头,眼睛里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

“彪哥说哪儿去了,这是童曼,我警专同学,刑警队的,今天是在敲我呢。”赵国栋很坦然,“朱局知道。”

“呵呵,那就不打扰你们俩了,你们吃。”卿烈彪随手给台上一个响指,“这桌算在我们那桌上,别收他们钱。国栋,你尽管多点菜。”

“彪哥,那咋行?”赵国栋赶紧拒绝。

“国栋,是看不起我还是咋地?我卿烈彪啥没有,就只有两个钱。”卿烈彪一横。

见卿烈彪有些不高兴了,赵国栋只得连声道:“那就多谢彪哥了,改天回厂我请。”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卿烈彪高兴的拍了拍赵国栋肩头,才挥手离去。

下新书榜了,也就不在乎字数了,嗯,兄弟们多点击,多投推荐票,争取让老瑞上双周榜!拜谢!

第十七节 危机暗伏

走进包间巷道,卿烈彪才问道:“朱哥,看样子国栋不大入你眼?”

“哼,小赵能力有,不过他和栾征远、何凤祥他们走得挺近。”朱星文轻描淡写的道。

卿烈彪点点头,原来如此,自己那辆蓝鸟车就算是捐赠给公安局了,刘胜安翻脸不认人,而朱星文的帐刘胜安也不买了,这背后当然有栾征远给刘胜安撑着。

“不过朱哥,国栋这小子有点来头。”卿烈彪想起自己父亲的告诫,想要提醒一下朱星文。

“我知道。”朱星文以为卿烈彪是说刘兆国,“他们之间其实没啥,一次机缘巧合,偶遇罢了,外边人以讹传讹。”

卿烈彪听出朱星文语气中的轻视,真以为对方清楚赵国栋背后的关系,也就不再言语,“走,喝酒,我那事儿朱哥也别放在心上,不就一辆破蓝鸟么?送给你们公安局也无妨,最好朱局你能开,那车不错。现在老子换了皇冠,挂安o牌照,我看他们还能奈何我。”

卿烈彪语气也变得有些放肆,“前两天我还碰见县委卢书记,吃饭时就说起公安局应该调整一下了,没有一点**,按部就班的工作,这样哪能开创新局面?咋能保驾护航?”

“卢卫红卢书记?”朱星文步伐略一凝滞。

“江口县还有几个卢书记?”卿烈彪轻轻一笑,“不过他没表态。”

卢卫红当然不可能表态。

朱星文知道调整公安局一把手这种大事虽然县委掌握着主导权,但是名义上却必须要征得市公安局的同意,两者之间的角力从来没有平息过,这很大程度上就要看市公安局长在市委市府中的地位以及本人作风了。

在郊县公安局长人选选拔机制上一直存在着模糊不清地认识。在人选考察上市局政治部和县委组织部究竟谁更具有主导权很难说。主要看市局和当地县委政府关系。

现在地市公安局长谢其祥虽然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但是他本人性格平和。作风也相当平易近人。除了牢牢掌握着市区分局和郊区分局这些直属分局地人事任免权外。对于郊县局地任免权还是相当尊重地方党委政府地。

尤其是他近一两年来因为年龄和身体原因市公安局地日常事务已经不太过多过问。而原来地常务副局长也因为相同原因而采取了相对保守地作风。这样也使得市局和郊县党委政府之间地关系较为融洽。

新来地那位常务副局长现在大家都还不熟悉。不过估计也要一年半载熟悉下边情况之后才会有动作。

赵国栋和童曼一直到朱星文两人身影消失在包间巷道深处才重新入位。“真倒霉。怎么朱局也会在这里。和你那朋友好像关系挺好?”

“嗯。那是我们纺织厂地。比我高两届。在做生意呢。”赵国栋随口道:“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地。既然有人结帐。那咱们就敞开吃。别给他省。他有钱。服务员。再给我拿两包红塔山。”

童曼吃惊的张大嘴巴:“国栋,你咋变成这样了呢?你就不怕你朋友笑话你?”

“你不花他的,他才不高兴呢,他的钱来得容易,不在乎。”赵国栋笑了起来,看见童曼吃惊的娇俏模样,加上红艳艳的嘴唇和粉嘟嘟的娇靥,恨不能好好扭她脸颊一把,“你说我是不是该要一条红塔山才对?”

童曼拿起筷子就要敲赵国栋的头,“你够了,真要让别人笑话我们?”

“笑话也是笑话我,和美女没关系,美女走到哪儿都是受欢迎的。”赵国栋瞟了一眼童曼,“没看卿烈彪这小子看到你眼珠子都快要直了。”

“少在那里胡说!不过你那朋友眼睛是有点不太正经似的。”童曼也觉察到方才那人眼睛第一眼就是往自己胸脯上溜。

“得了,小曼,换了谁,也得这样,谁让你这么漂亮,谁让你又穿这一身如此勾人?”赵国栋觉得这是情理之中,如果不这样,那才说明卿烈彪心中有鬼。

吃完饭,赵国栋送童曼回家,童曼家住县邮电局,要横穿整个县城。

昌河警车轻盈的沿着宁江河边滑行,童曼剥开一块大大口香糖,见赵国栋正在换档,索性就直接喂在了赵国栋口中,赵国栋叼住口香糖时不小心就吻上了童曼的手指,惊得童曼如电击一般连忙缩回手。

“小曼,别误会,这可不是有意。”赵国栋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对方。

“哼,谁知道你心里打什么坏主意?”一抹娇红悄悄从童曼而后升起,赵国栋这的一吻,让童曼那种**感从手指一直延伸到全身,让她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种颤栗感。

“没,真的没。”赵国栋一脸老实模样。

“国栋,你和唐谨究竟怎么回事?”童曼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让她这样回家,她觉得自己今晚真的会失眠。

“没怎么回事,现实条件很残酷,所以就分手了,就这么简单。”赵国栋显得很平静。

“我不信。”童曼噘起小嘴。

“信不信由你,事实就是这样,怎么,我们当事人都接受了这个现实,你们这些局外人还不接受?”赵国栋诡异的笑了起来,“小曼,现在追我你可有机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慢一步可就被被人先下手了。”

“赵国栋,你脸皮咋就变这么厚了呢?!”童曼被赵国栋的打趣逗得双颊霞飞,“你以为你是什么金元宝啊,人人都得捧着你?呸!”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后悔?”赵国栋将脸探到童曼扭到一边的脸颊上边上,“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童曼只觉得自己左脸边上传来一阵热气,一扭头,赵国栋嘴唇正好吻在了童曼的耳垂上。

“啊!”童曼的剧烈惊叫吓得赵国栋赶紧停下车来。

天地良心,他绝不是有意,虽然感觉得到童曼对自己的好感,但是他真还没有想好究竟对不对童曼下手,但这一下子似乎就真的有些说不清楚了。

良久童曼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赵国栋,你要干什么?”

赵国栋苦恼的挠挠脑袋,“小曼,完全是一个误会。”

童曼恨恨的盯着赵国栋,“有意还是故意?”

“有意,噢,不,不对,是故意,噢,小曼,你是故意再给我设圈子啊。”赵国栋被童曼的急智给逗乐了。

“哼,这一次,我原谅你,下一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童曼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病。

还有下次?赵国栋啼笑皆非,下一次,如果真的还有下一次,那就该把一切活动做完了。

现写了一节感慨之言,抨击更多,不过偶很高兴,男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好定论,但是肯定不是圣人,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一个现实中挣扎的人而已。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