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第225章 寿之毒舌初体验

第225章 寿之毒舌初体验

天涯海角,离洪荒小范围著名坊镇天涯城不远的一处海岛上;

几位老者在云上等候,卞庄与长寿牌老妪化身,在海岛上一边散步,一边小小的……交流一下。

此时,李长寿也不说话,只是含笑在旁走着。

卞庄这边,却是有太多言语卡在嗓子尖;

两人在沙滩上走了几十步,卞庄才开口道了句:“柯乐儿道友……近来可安好吗?”

李长寿轻轻一叹:“道友觉得,能安好吗?”

卞庄顿时紧张了起来,忙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故?她在那?我现在立刻就……”

“道友,老身托大称呼你一声卞庄!”

李长寿皱眉道:“你可知自己对我家小主人,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若非你背后有天涯阁,你现在已是海中一具尸身!”

空中几人眉头紧皱,却同时听到了下方老妪的传声,只是低头看着……

卞庄一怔,喃喃道:“我、我为她……造成了麻烦?”

“卞庄你应是明事理之人。”

李长寿的纸道人幽幽一叹,开始讲述了一个关于爱慕者与变态的故事。

当然,是用上辈子的道理,化用到了洪荒的背景下。

李长寿今天来此地截下卞庄,其实就是……

来扎心的。

一心爱慕只是自身之事,如果这份爱慕得不到被爱慕者的回应,心底默默祝福就好了,不要去强行影响那位被爱慕者,把自己活成一个变态……

这种事,李长寿上辈子也见到过几次,最后的结果都不是很好。

其实,上辈子时,大部分人就算心底有了喜欢的对象,也会碍于自身面子、尊严等等一系列因素,而选择将此事藏在心底。

有些人就如卞庄这般,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

但变态这种存在,一眼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洪荒看的是神通本领、拳头大小,也经常发生以【神通真理】强收道侣之事……

故事讲完,卞庄也是不由怔在那,低声道:“我,已经是乐乐的麻烦了吗?”

“道友这般称呼,可曾得了我家小主人应允?”

“我……”

“不得应允而如此昵称,是否有些过分了?”

这淡定的话语竟是如此刺耳,让卞庄一时间紧皱眉头,嘴唇都有些泛白。

然而李长寿自觉,这般扎心的力度还不太够,必须点醒卞庄才行。

“道友你在龙宫闹事,我家小主人的处境非常尴尬。

你是一见钟情也好、心底念念不忘也罢,但我家小主人对你没有半分感情,此时只有厌烦。

你们此前,也只说过一句话,我家小主人说的,是个滚字。

卞庄你可曾考虑过这般事?

你看上我家小主人的同时,我家小主人,并没有看上你。”

卞庄捂着心口,禁不住后退两步,面色有些惨白。

李长寿心底一叹,继续发功……

“你是天涯阁少主,自小被人簇拥,周遭之人凡事都依着你、顺着你,但卞庄,你有成熟的心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卞庄苦笑道:“还请前辈赐教。”

“由己及人。”

“由己及人?”

“不错,”李长寿道,“你可以自己想想,若是有一陌生女子,疯狂痴恋于你,每日在天涯阁前守着你,你心底又如何?”

卞庄喃喃道:“我自是觉得有些厌烦……乐、柯乐儿道友,也厌烦我了吗?”

“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我……”

“我家小主人为了躲开你这个麻烦,这次她好友姜思儿殿下的大婚,她都避开并未参加。”

“怎么会……”

李长寿心底也有些不忍心,不过一想到自己二教主刚大婚,就被男人惦记……

继续扎,今天怎么也要让这个卞庄悟个通透!

善走心者,扎起心来自然也是不弱。

“卞庄,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在龙宫大门前坐着,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苦苦痴心,是因你自身吗?”

“是因、因我不过是天涯阁的少主罢了。”

卞庄长长的一叹,眼底带着满满的无奈。

“若你没了这层身份,你在洪荒不过普通一天仙,又有哪般本领,能让我家小主人一眼看上?

若你没了这层身份,你又从哪,得来那份请柬?

我钟情于你,所以你要钟情于我,这是哪门子道理?

这已非霸道,而是有些扭曲了。”

卞庄愣在原地,禁不住喃喃道:“我,我莫非一无是处……我此前想的,是去见到乐、乐姑娘,再用真心打动她……”

“自信点,把莫非去掉吧。”

李长寿淡然道:“我家小主人有自己爱慕之人,心底容不下旁人。

你若是真的对我家小主人一见钟情,就该将自己这份心思收起来。

卞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如今还年轻,修为也不算高深,不去想办法扬名立万、摘得长生道果,在这里苦思一注定无缘无分的女子,又能如何?

今日老身过来,只是为了对你说这些罢了。

年轻人,长生都没得,何必多想这些于自身修行无益之事?”

最后这句话,李长寿也是难得走心了一次。

随后,李长寿看了眼在空中有些愤慨的那几人,淡然道:

“洪荒很大,也不仅仅只是有五部洲之地,三千世界之中,有许多你们想不到的人与事。

言尽于此,老身这便告辞了。”

言罢,这老妪纸道人的身形先是变得虚淡,紧接着,额头出现了一抹水雾,苍老的身形被水雾所包裹迅速消融。

这是纸道人自扬套餐的进阶版本;

为了跟‘燃烧成灰’的方式区分开,避免被人联想,李长寿在纸道人身上刻画了不同的符箓禁制。

少顷,这老妪身影化作雾气被风吹散,似乎从未出现过。

卞庄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沙滩上,气息无比虚弱,那几名老者连忙下来,拥簇在卞庄身旁。

“少主,您……莫要太过伤心。”

“最起码,您很英俊啊!”

“就是,我们年轻时,哪里有少主您这般英俊神武,背后又有一方势力撑……腰……”

说话的那名老者,被其他几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卞庄苦笑了声,坐在那轻轻一叹:“我的心死了,再也不会了,不会了。”

“少主您……”

“先回去吧,少主。”

几位老者也没什么办法,将卞庄搀扶起来,驾云朝着天涯城而去。

刚才那名老妪虽然话难听,但也在理。

他们天涯阁虽然主营的是‘临时情劫感悟’业务,但也不是什么霸道的势力,大家都要讲讲道理。

路上,卞庄坐在白云上,口中不断喃喃……

“落花流水无情意,花开绽枝头,水向东流去。”

“心寄何人知,藏于白云里,白云随风去,心已无踪迹。”

“唉……”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几位老者面面相觑,他们虽说也有道侣,心态也年轻过,但都搞不明白,为何少主能对一人痴情到这般地步……

但对方既然将此事挑明,少主受些打击,也该醒悟了才是。

这其实对少主来说是好事。

这朵白云缓缓飞到天涯城守护大阵之外,也按照此地规矩,在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等待着进入城内。

“不,我不回去。”

卞庄突然低声说了句,在白云上跳了起来,看着前方那代表着安逸、舒适且枯燥的天涯城,又扭头看向了后方那万里烟波、无垠大海。

“各位,我卞庄,今后就在五部洲之地闯荡!定要混出个名堂!”

“少主,您这又是怎么了?”

卞庄轻轻吸了口气,“那位前辈说的不错,没了天涯阁,我一无是处。

我要靠自己出人头地,我要闯出自己的一份天地!我!”

正此时,一抹倩影自天涯城中飞出,驾云朝着高空而去。

这女仙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身段纤瘦、长发垂腰,身着浅云裙,面上带着少许面纱。

卞庄愣愣地看了几眼,这女子略微皱眉,扭头扫了他一眼。

这一瞬,卞庄听到了‘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自己心底,轻轻敲了那么几下。

“我的心……好像又活了。”

卞庄喃喃一声,浑身一阵,连忙催法驾云向前,高声喊道:“仙子,可否请您留步一叙!”

呃?

他身后几名老者额头齐齐挂满了黑线,感受到周遭那一道道目光,直想拍昏自家少主。

与此同时;

天庭,月老殿中。

月老自东海回来,找木公交代清楚婚宴之事,就匆匆到了后殿,招来了敖乙的泥人;

果然,这泥人身周已是缠满了红绳。

他手起剪刀落,麻利地将这些红绳剪掉,目光复杂地瞪着红绳的源头——卞庄的泥人。

“你这痴情种,贫道都有些不忍心了,唉……”

然而,月老话语刚落,那卞庄的泥人轻轻震颤了下,手腕上的那一截缠绕的红绳线头自行脱落。

月老眼前一亮,“这家伙,突然明白了?”

然而,让月老措手不及地是,这姻缘泥人扭头快速飞走,穿过重重星海,靠近了另外一只泥人,卞庄泥人手腕上的红绳再次出现,依然疯长的势头!

诶?这是哪般情形?

月老头一歪,只感莫名其妙。

不过月老仔细一看,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其他暂且不论,对方是个女子,这次不是重阳;

就是……

这女子,似乎是天庭中人?

似乎还是瑶池中的某位仙子,身周带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金仙境修为……

月老禁不住沉吟几声,对此略感无力,只能苦笑一声,随卞庄自己去了。

“我月老,愿称你为多情仙。”

……

“搞定!”

小琼峰,地下密室中。

李长寿的本体睁开双眼,露出了几分自信的微笑。

不得不说,偶尔毒舌一把,也是相当爽利。

“就是,对这个卞庄,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李长寿沉吟几声,虽说自己吐槽吐了个爽,但有些话,确实是为了打击卞庄而说出的。

痴情本无罪,圈地自痴就是了。

‘以后应当跟这个卞庄没什么交集了,这个天涯阁,在三千世界中或许能算上个大势力,但在五部洲,也就相当于中神州的一家中上的仙门罢了。’

李长寿静静思索,心底突然冒出了几个想法。

他当初给玉帝陛下的十二条谏言中,也曾提过经略三千世界,但当时其实是李长寿为了完善自己的谏言,顺口一提。

这道理很简单,天庭暗中经略三千世界,一则巩固自身权柄,二则可以壮大天庭势力,培养兵将为天庭之用。

甚至,还可以走‘三千世界包围五部洲’的路子;

就如西方教一般,将自身一部分实力隐藏在三千世界中,天庭也可效仿。

待天地起动荡时,可用这部分实力稳固天地。

‘此事,倒是不能由我上表,’李长寿仔细思索。

他单凭算计龙族上天之事,已是稳稳能占住天庭正神之位,且得玉帝陛下的信赖。

玉帝能将一具化身,安插在天庭天将之中数万年,说明玉帝本身并不放心自己的手下,始终有一份猜忌在。

功高震主这种事,李长寿当然不会去做。

甚至,李长寿觉得,自己也不能事事算尽,有时装一装糊涂、故意出些错漏,那样才算稳妥。

让玉帝觉得,自己是个可以控制、驾驭的臣子,这才方便后面继续捞功德。

且……

“对这位玉帝陛下,也不得不多防几手。”

李长寿静静思索着,却也没闲下来。

一部分纸道人已经回返了安水城中,归于纸道人‘库’,稍后等一波龙族的礼物,就可一同安排回度仙门。

而忘情上人这边……

李长寿让一直在炼丹的纸道人停下炉火,起身出了丹房,驾云朝着丹鼎峰而去。

请万林筠老爷子出面,过去看看忘情上人是否真的在闭关吧。

王富贵这般躲着,如何能让小师祖不多想?

话说,咱家小师祖肤白貌美性格好,就算有些先天不足,又不是没人要。

(本章完)

228.第226章 我富贵儿不配拥有道侣!

第226章 我富贵儿不配拥有道侣!

‘长老,弟子想请您帮个忙……’

明媚的阳光中,万林筠长老拄着他的铜拐杖,驾云朝着破天峰慢悠悠地飞去。

若是换做旁人提这般请求,万林筠长老怕是头都不回,直接一颗迷心丹送过去。

但,提这般请求的,是长寿……

那就颇为不同了。

长寿这孩子,心地善良、心思单纯,在丹道和毒丹上,经常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更是与人为善……

不数了,优点太多。

长寿让自己这般去做,必然是有一定的道理。

万林筠长老驾云飞抵破天峰,有几位刚出峰头的门人弟子,齐齐哆嗦了下,各自绷紧身体,做道揖恭迎……

万林筠缓缓点头,板着脸,朝酒字九仙居所旁的忘情居而去。

忘情居是一座小楼,修在了悬崖边上,听名字就知道,这里是……王富贵的修仙小屋。

到了小楼前,一旁有倩影驾云而出,主动相迎,却是忘情上人的大弟子酒依依。

“弟子见过万长老。”

一身彩裙的酒依依向前盈盈一礼,露出得体的微笑,“长老可是有事要寻家师?”

万林筠长老‘冷冷’一笑;

饶是知道这是毒长老普通微笑,酒依依也是禁不住头皮发麻,下意识想退走。

“我来找你们师父,谈一谈,一些炼丹之事。”

酒依依忙道:“还请长老勿要怪罪,家师近来有所感悟,已是在闭关修行,这恐怕……”

酒依依话音刚落,就听那阁楼中传来一声轻叹。

“无妨,为师已准备出关,请万林筠长老入内一叙吧。”

酒依依连忙称是,朝着侧旁退去。

万林筠长老略微点头,拄着拐杖在空中走了两步,瘦弱的身影已经是到了小楼门前,飘然而入。

忘情居内,一身青色长衣的忘情上人正向外迎接,见到万林筠之后,立刻拱手做了个道揖,口称:

“见过万长老。”

——王富贵入门较晚,论辈分在万林筠长老之后。

“你我如今都是门内长老,长老排序你尚在我之前,不必如此行礼。”

万林筠长老如此说了句,一旁忘情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万林筠长老淡定地入座。

小琼峰上,仙识远远捕捉到这一幕的李长寿,心底顿时泛起了少许念头……

富贵上人果然在躲着自家小师祖。

为什么要躲?

还没有做好离开‘纯阳象牙塔’的心理建设?又或是觉得抹不开情面,怕这事丢了面皮?

李长寿坐在摇椅中,静静地思索着这些。

如果是因为他那张《新婚宝录》,导致发生了这种情形,那他还真是难辞其咎,必须做些事来补救才行。

这当真是……

算天算地,算不住人心微妙。

忘情居周遭很快被阵法与结界护住,阻断了李长寿仙识探查;

但无妨。

既请万林筠长老出面,李长寿自然做好了万全之对策。

此时万林筠长老袖口中藏着一只纸人,而纸人身上贴着一只‘两心通’。

——此物可直接进行心念交流的法器,长寿小玩意系列出品。

如此,李长寿既可全程听两位前辈所谈,也可及时与万林筠长老通气。

然而……

阵法开启之后,万林筠长老与忘情上人,各自陷入了沉默;

若非门外有风声、鸟鸣之声,偶尔还有酒玖师叔的小楼中传出的、那种极度无聊时才会有的‘嗷呜’声……

李长寿差点以为自己的纸人失效了。

师祖回山之后,酒玖也不敢去小琼峰了,期间都是灵娥送酒过来;

这让闭关了几次的她,已经在抓狂的边缘。

且说忘情居内。

忘情上人与万林筠长老,在小楼中的花厅内分宾主入座,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两人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偶尔碰面,也都是在正式的场合,讨论的都是门内大事,而且千年内都见不到一两次。

简而言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之前东海大战中海面上铺满的大半海味——不太熟。

片刻后,忘情上人开口道:“万长老,您这次过来……不知何事?”

万林筠长老沉吟一声,想着此前长寿的叮嘱,随之便‘冷冷’一笑。

忘情上人顿时不明所以,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长老,皱眉等待万长老开口。

就听得,万林筠长老也跟着沉吟一声,问道:

“你,可有道侣?”

道侣?

忘情上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回答道:“师侄是有道侣的,只是此时尚未报给门内知晓。

师侄的道侣,是那小琼峰上江林儿,她也对师侄提过您很多次。”

“嗯,江林儿是我关照的。

你不必自称师侄,坏了门内规矩。”

万林筠长老淡然归了两句,李长寿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长老,不是说这个。’

“咳,”万林筠长老清清嗓子,双手交叠摁着自己的拐杖,注视着忘情上人,继续开口:

“既然你有道侣,那就简单了。

我近来炼制了一类丹药,是针对天仙境巅峰的人族练气士,不知效果如何,所以想找你来试试。”

忘情上人笑道:“原来是这事,长老您直说便是。”

万林筠长老淡然道:“我有拐弯抹角吗?”

“并未,”忘情上人赔笑一二,万林筠长老已是将一只锦囊拿了出来。

这锦囊出自李长寿之手,其内装着的,便是最新加料版雄心丹……

情水过量警告。

万林筠长老又道:“这丹药,是给有道侣之人服用……你,知道是何意吧。”

“自是知道的,”忘情上人微笑着,但随之笑容就有些凝固,叹了口气,“但我只是知道大概,总体来说并不算精通。

不瞒万长老,此时我也在为此事发愁。”

万林筠长老点点头,本不想多问旁人私事,但李长寿此时已经在心底不断‘呐喊’……

问下去,长老,务必问下去!

“愁什么?”

“这个,”忘情上人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来,走到一侧的窗前,凝视着窗外云雾仙鹤,注视着酒字九仙人的居所。

万林筠长老也有些纳闷,继续问道:“道侣之间,不就一二事,为何如此发愁?”

“不瞒长老,我或许不配拥有道侣……”

不配?

万林筠长老面色有少许震动;

小琼峰丹房处,李长寿更是被震惊到,差点从躺椅上翻出来。

什么鬼?

忘情上人莫非是修行了类似于‘葵花宝典’的修行功法?

不对啊,就是真的修葵花宝典,炼气士还可通过各类手段恢复自身道躯,且人教功法修行都追求的是自在圆满,不可能……

万林筠长老顿了顿拐杖,发出两声咚咚地声响。

万长老定声道:“若有问题,尽管说来!

我不善旁事,丹药还是懂些的!”

“唉,”忘情上人缓缓叹了口气,“与丹药无关,也与道躯无关。”

“哦?那是所为何事?”

忘情上人有些欲言又止,一旁万林筠长老站起身来,拄着拐杖向前走了两步,道:

“富贵,我也算是你门中长辈,你又是门内之栋梁,最有希望突破金仙之天仙。

你若有难言之隐,尽管说来,我自会全力助你。”

“多谢万长老……也罢!”

忘情上人做了个道揖,随后便做了个请的手势,“长老请随我来书房。”

“善。”

万林筠长老缓缓点头,跟着忘情上人去了侧旁书房。

刚进书房,万林筠长老就是眉头一皱;

而通过纸人偷偷散出一缕仙识的李长寿,也看到了书房正中,最显眼位置所悬挂的那一副……

《新婚宝录》!

“咳!咳咳!”

小琼峰上,李长寿捂着嘴一阵咳嗦。

旁观两位门内大佬直面自己所做的这幅宝图,当真是有些……

臊得慌。

万林筠长老定睛一看,随之便略微皱眉,言道:“忘情,你可是要戏弄于我?”

“长老,我怎敢?”

忘情上人苦笑道:“我近来也是被这套功法给难住了。”

“功法?”

‘功法?’

万林筠长老和李长寿齐齐一愣。

忘情上人道:“长老您看,此物名为新婚宝录,是我五弟子所赠。

小五曾说,这宝录,乃是新结道侣必修之法,我仔细琢磨了一日一夜,发现其内蕴含着天地至理,颇为玄妙,需两人同时施展。

只是,始终参悟不透这功法该如何修行,其内又蕴含了哪般仙力运转的方式。

长老且看,这第三式与第四式,本就无甚关联……

长老,万长老?”

“你呀!”万林筠长老用力顿了几下拐杖,“修行都修糊涂了!”

已经快笑晕过去的李长寿,此刻也是有些讶异……

万林筠长老意外的很懂嘛。

就听,万林筠长老定声道:“这类功法我也曾见过几次,这是阴阳双修之法!最关键之处,就是需男女同时施展!

你一个人在此地闭门琢磨,能琢磨出什么结果?

男女大同,也有小异,有些丹药也是要划分男女服用的!”

“是……这么个道理?”

忘情上人仔细想了想,继续苦笑,“我本想,琢磨透了此术,再去寻我道侣。

之前甚至觉得,连人人都能会的功法,我却参悟不透,根本不配拥有道侣。

不曾想,终究是落了下乘,忽略了阴阳之别。

多谢长老点醒!”

“善,你明白了就好。”

“已经懂了……我稍后去找林儿一同研究。”

万林筠长老缓缓点头,也没多看那张宝图,转身朝着屋外而去。

紧接着,万长老将那颗丹药留下,就按李长寿暗中传声所说,告辞离开了忘情居。

那丹药,万林筠长老临走前,‘冷笑’着叮嘱了几遍,必须是与道侣独处时才可服用,用后也可来丹鼎峰言说效果如何。

忘情上人连连答应,送走万林筠长老之后,再次回了书房中。

犹豫几分,继续坐在那参悟‘玄功’。

还是想参透此法,再传授给自家道侣,以免被道侣取笑。

……

半个时辰后,接到李长寿飞鹤传书的酒乌,匆匆落在小琼峰丹房前,刚进大阵就被李长寿一阵追问。

“师伯,献上那宝图时,您是怎么叮嘱的?”

“怎么叮嘱……”

酒乌眨眨眼,笑道:“就是按你说的叮嘱呀。”

“原话!”李长寿定声道,“这很关键!”

“这个……”

酒乌咳了声,见李长寿如此郑重,就道:“现在你就是我师父,且看我如何对你言说。

嘿嘿……

师父?”

“嗯,”李长寿皱眉应了句。

“弟子给您找来了一套玄妙的功法,”酒乌笑声说着,在袖口摸出了一颗灵石,装作是那杆画轴。

酒乌继续道:“这功法名为《新婚宝录》,但凡新结道侣,都需修行。

这也是门内长老让我送来的,他们听说您结道侣之事,心底都开心的很。

师父,这功法,我给您放着了?您抽空了就看一眼?

还有这几只画轴,也是弟子的珍藏,今日就送与师父吧。”

酒乌眨眨眼,“就这么说的,我离开时,师父已经拿起你画的那东西在看了!

放心吧,肯定错不了!”

李长寿:……

真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白,非这么含羞带怯、拐弯抹角!

活在这世上,当真,太艰难了……

还好,万林筠长老那几句叮嘱,应是起了些许作用。

半日后,黄昏时分,忘情上人驾云自破天峰,面色有些失落地,朝着小琼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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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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