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处罚结束

转眼除夕过去。

当下依旧是延续之前的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的基调,于是在这个还弥漫着昨夜留下的硫磺味的年初一清晨,城中居民纷纷便从家里出来,准备去上班。

楚恒因为暂时没什么事,今儿就没去上班,打算在家陪宝贝闺女两天再去。

早上秦京茹走后,他也从家门出来,准备去践行诺言。

他晃晃荡荡的走在胡同里,向着胡同口的电话摊行去,遇见街坊了就笑呵呵的拱拱手,说上一句新年好。

大多数人的反应就好似被蝎子蛰了一下一般,鬼鬼祟祟的看看左右,偷偷冲他拱手回个礼,小声说一句过年好,然后就匆匆跑远。

原因嘛,就不多说了。

很快,他晃悠到胡同口的电话摊,跟看电话的文老头拜了个年后,抓起电话拨了出去。

他一共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给市里熟人,拜托对方把他小老弟楚齐跟那个叫季雪梅的小姑娘一块送去陕北。

对方当时都傻了。

“不是,我记着楚齐是你弟弟吧?”

“啊,咋了?”

“你兄弟有啥仇啊?怎么还往那地方送呢,我可听说陕北挺苦,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嗐,这不是打算锻炼锻炼他嘛,你就照着办得了,我还有事,先挂了,改天请你喝酒。”

“成吧。”

挂了电话,楚恒又重新拨了出去,打给了何子石,让这家伙给他那个在陕北的战友打个电话,拜托对方等回头楚齐过去后稍稍照顾一下。

嗯,只是稍稍,保证不死那边就成。

交代清楚后,楚恒又跟何子石约了初五晚上去老连长那拜年,就挂了电话准备回去。

不成想,还没等他走远,电话就响了起来,文老头接起来问了一嘴后,连忙冲楚恒喊道:“楚所,您先别走,这有您一电话,外交部打来的。”

“啧,可真是一天都不想让我歇着啊!”

楚恒听了瞬间就明白这电话是要干嘛了,眉头不由一皱,随即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抓起还没挂的电话,问道:“谁?”

“是我,组长,钱丁。”

“说事儿。”

“领导让我通知您,说您得处罚结束了,让您赶紧滚……呃,回来参加工作。”

“就光外交部这边吗?粮管所那边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行吧,我等会儿过去。”

楚恒翻着白眼放下电话,想了想又给他二叔打了过去,问了问粮管所那边的工作安排,要不要回去上班。

可楚建设好不容易把他这瘟神送走,哪可能让他回来给自己添堵?

“反正你在这边也呆不长了,就安安心心在外交部那边上班吧,六粮所的工作还是由黄明峰暂代,回头等你走了他就接你班上任。”

“成,您看着安排吧。”

楚恒对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耸耸肩把电话挂掉,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给了文老头,抹身进了胡同。

少顷。

楚恒来到月子房,倪映红此时刚吃过饭,正抱着楚知乐喂奶,楚哲成皱巴着小脸儿站在一旁等着吃剩饭。

吃惯了五谷杂粮的他现在对这玩意儿不怎么感兴趣。

“今儿早上可真冷。”一身凉气的楚恒照例站在门口没进去,搓搓手,跺跺脚,笑呵呵的瞅瞅吃的香甜的闺女,道:“外交部那边来电话了,我等会儿得过去一趟。”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倪映红抬眼看过来:“中午表姐他们来拜年,能赶回来吗?”

“我尽量吧,那边我有日子没去了,也不知道事儿多不多,要是真回不来,你跟火生他们解释一下。”楚恒没敢打包票。

“行,我知道了,去你的吧。”倪映红点点头,突然眉头一皱,惊呼道:“哎呀,我说这么臭呢,合着是这丫头拉了,你赶紧过来给她换个尿片儿。”

“来了来了!”

楚恒屁颠颠的跑去打了盆温水端过去,生楚哲成时一直很嫌弃换尿片这工作的他这时熟练的接过闺女,打开襁褓,抱出孩子,用温毛巾擦拭了下小屁屁,换了个干净尿片,又重新裹上孩子交给媳妇,然后拿起那个脏的放进盆子里洗了洗,又出去晾上后才收拾了下东西,出门开车离开。

没多久。

楚恒来到外交部,新年刚过,部里却没什么年味儿,一个个行色匆匆,忙碌着今年的新任务。

他溜溜达达上了楼,先去找孟大佬报个道,随即就去了阔别已久的酒庄项目组。

“哎呀,组长,我们可想死您了!”

“这话我听着这么别捏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您是不知道啊,没了您得领导,我们就跟没娘的孩子似的,心里没着没落的。”

“哈哈,太夸张了。”

“一点不夸张,您快坐,我给你泡茶去。”

这一段一直都没什么主心骨的钱丁等人对他的回归可谓欢天喜地,拉着他好一阵寒暄。

如此聊了一会儿,楚恒便开始处理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堆积的公务,一帮烂蒜足足拿出一扎那么厚的文件排队等着他签字。

他又是审阅又是批示的,足足忙活了俩钟头才搞定。

“老钱。”将最后一份文件递给钱丁,楚恒一边甩着手一边询问道:“包装设计组那边怎么样了?”

“目前已经拿出了一套设计出来,不过这一段您不是不在嘛,他们也不知道您满不满意,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又设计了一套,不过才进行到一半。”钱丁忙道。

“那我去看看。”说着楚恒站起身,背着手溜溜达达下了楼,来到位于三楼的一个房间内。

这屋子原本是个会议室,年前的时候被他征用,当做包装设计组的画室,面积不大,只有五十多平米,中间一张长桌,上面凌乱的摆放着各种画稿,跟画具。

此时设计组的五人正坐在桌前埋头画着东西,身边的地面上到处都是随意丢弃的废稿,烟头等物。

这五个人都是楚恒从设计院跟美院找来的,除了一位是对唐朝文化很了解的老先生外,剩下的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人。

这是楚恒特意为之的,老同志有经验归有经验,但思想都太老旧,所以他只找来一位充当活字典,剩下的全找的想法多,脑子灵活的年轻人。

(本章完)

第2017章 彼时彼刻,此时此刻

楚恒欣慰的扫了眼并没有因为他不在就懈怠了工作的设计组五人,跨步迈入屋子,脚下的棉鞋在地面上敲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啪!”

那五人立即被声音吸引,纷纷抬头望来。

“诸位,新年好啊。“楚恒这才出生,笑着冲他们拱拱手。

“过年好,过年好。”

“好就不见了,楚恒同志。”

“快里面请。”

五人热情的拜了年后,其中的那位老者连忙冲他招手道:“您可算回来了,楚恒同志,快来看看我们的设计稿,到底成不成。”

“好。”

楚恒快步上前,来到老者身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一沓画稿,足有十几张之多,有外包装,也有瓶身贴纸。

所以画稿都是统一的唐风,又因设计者不同有着这样那样的差异。

他看了几张后,眉头便微微蹙起,对那几张画稿的设计风格有些不大满意,觉得没什么新意,甚至感觉就像是在看唐画的抄本似的。

五人一瞧他神情,心头不由一沉,忍不住叫了声苦,他们原本还对这次的设计稿有些信心,没想到还是没能让这家伙满意。

“咦!”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楚恒突然目光一亮,盯着手中的一张画稿仔细端详起来。

画稿上是一个贵妃醉酒图,画风没有其他人那般繁杂,只是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体态优美的醉美人,且每一笔都是那样的流畅,那样的恰到好处,但凡线条偏一点,少一点,都会破坏这幅画的整体美感。

一眼看去,整幅画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也正合了楚恒那句简约,却不简单的设计理念。

“好!这个画稿很不错,过关了!”楚恒大笑着将这张画放到一边,让其他人精神一振。

而后他又看香下一张,风格跟之前那张很相似,只是上面画的是一个仕女,很显然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将这幅画也从中选出后,又继续看其他的,只是可惜,后面的设计稿里虽然也有几张不错的,却没出现一张能让他像之前那两只一般特别满意的。

不多时,看完这份设计稿的楚恒将其放到手边,拿起之前挑出来的那两份,笑这对五人问道:“这两份非常不错,是谁设计的?”

“是我。”一三十多男子走上前,衣着朴素,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气质很是儒雅。

这人詹建俊,在当下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是美院的一位老师,擅长油画跟工笔画,也是个古玩爱好者,尤其是古字画,对吴道子、任伯年的字画特别钟情。

楚恒上辈子与他也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当时人家是大艺术家,也是大藏家,他这个有俩糟钱的二五眼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眼,连话没说上几句。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楚恒,可是他的恩人。

按照历史轨迹,詹建俊去年下旬时就要下放去北河的,不过他恰巧赶上楚恒正在选人,当时一眼就在名单上发现了这位在后世享誉中外的大画家,就把人从保卫科的手里要了过来。

因此詹建俊对他一直都抱有感激之情,同时也颇为敬畏。

“詹同志这两幅设计稿就很好。”楚恒赞赏了一句后,扬了扬手中画稿,对其他人道:“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另外四人的表情却很微妙,透着一种不服不忿的劲头。

文人嘛。

都懂。

自古就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画家也是如此,有人连吴道子、梵高的画都看不上呢。

是以楚恒也没当回事,转头拉着詹建俊去了一旁,问道:“你那两幅画稿很不错,我很喜欢,所以我打算让你独自出一套设计稿,不过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搞出来,有难度没有?”

后世连多看楚恒一眼的意思都欠奉的詹建俊闻言露出为难模样,迟疑了一下后,担心惹楚恒不快的他才陪着小心说道:“要是时间宽裕些的话,问题不大,一个月的话,这个有点难,除非再给我配俩……一个助手。”

“成,等会儿我去跟钱丁打个招呼,人你自己去找,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给我拿出设计稿!”

“没问题!”

“那就这样。”

楚恒抹身从画室出来,又回了酒庄项目组的办公室一趟,跟钱丁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着急忙慌的下楼开车离开。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大表姐他们中午要过来,再晚他可就赶不上了。

楚恒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十一点半多点的时候赶回板厂胡同。

下车来到门口,见边上停了俩自行车,他就知道大表姐跟樊火生已经来了,赶忙推开门进院。

“鹅鹅鹅鹅鹅……”

他刚往院里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了大表姐那标志的爽朗笑声从后院传来,楚恒嘴角微微一翘,院里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你回来啦。”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杨桂芝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来,同样心情很不错的她眉眼带笑的道:“快进去吧,凤春跟火生都来了,咱十二点准时开饭。”

“得嘞,您忙,桂枝姐。”楚恒加快脚步去了后院,径直走进月子房,此时聋老太太、倪母、大表姐都在这屋,正有说有笑的跟倪映红说着话。

樊火生则不在这里,这是倪映红坐月子的屋子,他一个男同志也不方便进来,这时正在堂屋喝茶水儿呢,作为老子不在时,家里唯一男丁的楚哲成正在那屋陪着他……

于是楚恒跟大表姐说了几句话后,又一脸值钱的上前抱着闺女哄了哄,便抹身从月子房出来,到堂屋去陪樊火生。

他进屋时,樊火生正无聊的翻坐在饭桌旁看着报纸,楚哲成则自顾自的在罗汉床上玩着玩具汽车。

“您回来啦,哥。”

见楚恒进来,樊火生忙起身招呼。

“坐,火生。”楚恒冲他笑了笑,走上前拉着他坐下。

虽然按辈分来讲,他应该叫樊火生一声姐夫的,可他实在对这个小他几岁的家伙叫不出口,再加上樊火生自己也不习惯,于是他们跟段凤春三人就各叫各的。

俩人坐下来寒暄的一阵,又喝着茶水随口聊了聊工作跟当前的形式,待必不可少的指点江山一番后,杨桂芝那边的饭菜也准备好了,随即一家人出了倪映红母女跟去上班了的秦京茹外,齐聚在了堂屋,一同吃了顿丰盛的午饭。

段凤春两口子因为下午还要去其他亲戚那串门,中午就没喝多少酒,楚恒跟这两口子分了一瓶茅台后,就没再喝了,所以这顿饭吃的很快,才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而后他们又在屋里说了会儿话,段凤春跟樊火生俩人便告辞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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