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推测

白善看了一下信封,上头都写着他和满宝的名字,他把那封一眼便看出是白二郎字迹的信递给满宝,自己盘腿坐在炕上拆开另一封。

这是殷或给他们写的信,足足有五张纸,不过这和白二郎的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因为白二郎厚厚的一沓,一展开还是很厚,满宝数了数,足有十二张。

她展信看起来,看了半天都没看完,见白善看完了另一封信沉思起来,便把白二郎的信放到一边,问道:“谁写的?”

白善将信递给她道:“殷或写的,他说七月份时,因他三个姐姐在街上堵我们和派人去济世堂闹事的缘故,有御史弹劾他父亲,没两天他父亲便被派出去巡查了。”

白善道:“他怀疑他父亲是去调兵了。”

满宝瞪大了眼睛。

因怕隔墙有耳,白善将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一旁的向朝都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见他们拆了信后便在嘀嘀咕咕,知道他们是防着牢里的其他人,所以虽然心急知道,却也什么都没说。

白善压低声音道:“他说以前他姐姐和姐夫们也闯过祸,虽然御史也弹劾,但多是算在我姐夫们的头上,便是父亲被骂,大不了上折自辩,拉扯上一二月事情多半会被不了了之,不是什么大事。”

“但像七月份那样,皇帝直接让他父亲出去巡查的,是第一次。”白善小声道:“他昨天晚上让长寿悄悄的去找近段时间给家里送平安信的小厮家,打听出他父亲每隔一旬便给家里送信,从没间断过,一问,都是从幽州那边送来的。”

满宝眨眨眼,小声问道:“他们要从幽州调兵?”

白善摇头,他仔细的想了想道:“殷或说这恐怕是惑人视线的,我觉着也是,如果皇帝果真早早的派殷礼去调兵,那应该是从岷州或松州一带调兵,那里比幽州更方便。”

白善沉吟片刻后道:“不过松州距离茂州过近,益州王既然连遂州都掌握其中了,松州应该也没放过,如果我是皇帝,该从岷州调兵,那样更安全。”

满宝:“七月出去的,八月就应该到了,就算他们行军慢,九月初的时候也该到益州了。”

白善小声道:“岷州兵马还要戒备吐蕃,他们肯定要安排妥当才走,而且行军需要粮草,皇帝想要避过兵部和户部也不容易,更何况,九月就是太后寿辰,我想皇帝原意还是想给太后过好寿辰的。”

他道:“我们刚进京的时候他不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吗?是出了三皇子和太子相争的局面,他这才想祸水东引的。”

白善道:“我猜,他原先应该是想定在十月,或十一月动手。”

满宝略一想便也明白了,“那时候益州王应该要离京回益州了,却又没回去到,路上消息不通,他直接抄了益州王的后路,他一进益州城便撞在了手里,且殷礼在益州城里抓益州王,甚至是处决,太后鞭长莫及,阻力要小很多。”

白善点头,小声道:“我们也会安全很多。而且,十月和十一月,吐蕃该下雪了,这两年两边的关系还不错,天寒地冻的,应该不会打仗,边关外紧内松迷惑上一两月问题不大。”

满宝咬牙切齿,“全被太子和三皇子害了。”

白善道:“其中固有益州王挑拨之故,但三皇子野心勃勃也是真的,听国子学里那些同窗的议论,这两年太子和三皇子没少发生争斗,明明是同母出,关系却一直不好。”

满宝好奇:“那两年以前呢?”

“以前关系还是不错的,太子虽严厉,但对几个兄弟姐妹都不错,可太子成亲多年却一直无子,连个女儿都没有,而两年前三皇子生下长子,本来他在成亲之后就该就藩的,但皇帝疼他,一直没让他去,开始太子也不觉得有什么,但……”

白善抬眼看向满宝,小声道:“人心易变,你知道吗?”

好歹读过好多史书,还看过不少科科给她找的野史话本,她当然知道了,她很快找到症结所在。

“太子自卑,先自己乱了阵脚,三皇子野心太大,坑了自个的亲大哥和亲爹娘,把我们也给坑了,然后皇帝这也爱,那也爱,他当皇帝的,还想一碗水端平?”

白善点头,“就是,他是皇帝,怎么能想着一碗水端平呢?难道想把这天下平分成几分给嫡子?”

满宝咬牙切齿了一会儿,不过这是上位者的事儿了,虽然他们被波及了,但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

满宝看向白善,“所以怎么办?”

“现在我们都在牢里了,就看殷礼现在的动作快不快了,若是快,不仅我们,就是他们两个应该也可以出牢过冬。”

俩人看了一眼殷礼写来的信,拿到火炉那里烧了,这上头写的东西太多,且猜测的东西也太机密,可是不能往外泄露的。

向朝看见连忙问,“这是谁的信,信上写什么了?”

满宝又重新摸出白二郎的信来看,白善回道:“我们朋友的,说一些朝上的情况,他有帮忙的意思,我们怕漏出去给人知道了找他父兄的麻烦,所以给烧了。”

满宝点头。

白二郎信上写了很多东西,他本来是想亲自来的,结果家里拦着不给。

堂祖母说他去了没用,向昌是要去看向家兄弟的情况,以安向氏的心,毕竟现在三家结盟,一家只能出一个。

所以老周家也要去一个人,非得亲眼看到满宝安全才可以。

而白家这边,堂祖母觉得大吉比白二郎更靠谱,且还能着重看一下牢里的环境,所以两次都把白二郎给压下了。

甚至连信都不乐意给他传递,白二郎也不傻,直接给白善他们收拾书,然后把信给夹在里面了。

白二郎表示,白善书房里的字他都给他收好了,满宝的那些花花草草他也会照顾好,济世堂那边也请了假,而他也不能再去上学了,连他大哥都不能去了,因为从今天早上开始便有陌生人在他们家门外徘徊不去。

不过白二郎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打算和殷或一起,把他们学里玩得要好的同窗串联起来,到时候证据一确认,他们就去找孔祭酒,让他从牢里要人。

下午四点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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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59章 醒来

满宝去琢磨病例去了,她拿了一本医书,意识却是沉在系统里和莫老师聊天,向朝精神比昨天刚被杖刑时好多了,但也略微能动而已。

煮东西这样的事还是落到了白善身上。

或许是怕他们油盐不够,周立君还给他们带了两小罐的油盐,是真的只有两小罐,只有巴掌大小,是平时家里拿来装蜂蜜的。

白善看了眼向朝,便在瓮里加了一勺水,等水一开就给他下了一把面,然后手忙脚乱的抓了一把青菜扔进去,发现水不太够,他便咕噜咕噜往里加了小半的鸡汤。

煮了半响,他将第一次煮出来的面给向朝端去,“你吃吧。”

向朝就看向桌子上的臊子。

白善道:“你不能吃,竹笋和羊肉都是发物,我特意多给你加了一把青菜呢。”

向朝:“……”

煮过一次,白善略微有了点儿经验,他加了两勺水,想了想,又少放了一点儿面,等面看着似乎要熟了的时候才丢一把青菜进去。

白善将还算成行的面条倒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上面加了一大勺的臊子,略微一拌,香气就出来了。

满宝闻着香味,意识从系统内退出,正巧看见白善要下第三锅面,她连忙叫道:“不是水开了才下面吗?”

白善低头看了一眼瓮里的水,问道:“是吗?我刚才没开也下了,也煮熟了。”

满宝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碗面,当机立断,“这碗你吃吧,再下这碗要水开。”

俩人就蹲在火炉前等着水开,一旁的向朝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糊成一团的面条,愤愤的吃了一口,他吃这样的面,他说什么了吗?

还别说,水烧开后下的面要几乎是一根一根的分开了,比第二锅还要好,满宝也给自己加了好多臊子,然后俩人就招呼上向朝一起高兴的吃起来。

吃完了满宝便去招惹昏迷中的向铭学,“你要是再不醒,连鸡汤都没有的喝了。”

话音才落,向铭学的眼睫毛就颤了颤,一直关注的向朝立即叫道:“醒了,醒了!”

白善也立即跑过来看,向铭学努力了好久,终于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张开了眼睛。

他才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和三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响,还是在满宝的一声“你还有哪儿不舒服”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向铭学本来是想淡漠的移开目光,结果才移到一半就对上了向朝关切的目光,他一顿,眼睛慢慢瞪大,他抬起手来一把抓住向朝,目眦欲裂,“你怎么在这儿?”

“二公子,你终于醒了!”向朝抱着他的手哭。

向铭学胸膛急剧起伏,白善生怕他给气死,连忙解释,“向二公子,这不是益州王府的地牢,这是刑部的天牢。”

向铭学一愣,“天牢?我怎么到天牢来了?益州王把他受刺的案子交给了朝廷?”

“当然没有了,”白善快速的给他解释一遍,“益州王被抓了,我和满宝告状,他去告御状,一起告益州王豢养私兵,意图造反。”

向铭学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向朝,向朝连连点头,“白公子说的没错。”

向铭学便收回了手,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被放轻,似乎又睡着了一样。

三人瞪大了眼睛,一起瞪着他的睡颜。

半响,向铭学又睁开眼睛,对上的还是三个人的脸,他微微皱了皱眉,又重重的闭上眼睛,手还微微抬起掐了自己一把……

白善总算是知道哪儿不对劲儿了,默默地道:“别掐了,不是做梦。”

向铭学便睁开眼睛,向朝也回过神了,立即把他半边的被子掀开,让他看他后背的杖刑,“二公子,不是做梦,这就是真的,我们昨天告的御状,昨天晚上您被魏知大人从益州王府里搜出来送过来的,这会儿都过去一天了。”

向铭学看向白善和周满的目光便凌厉起来,问道:“那你们是谁?”

满宝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起身和白善道:“我去给他抓新的药,还有热鸡汤,你和他解释解释?”

白善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可解释的,他只道:“我父亲是前蜀县县令,十二年前因发现益州王造反的证据被残害,除了我父亲,还有我师姐的父母,当时蜀县的县丞既一众衙役,八月,益州王把你们藏匿于马车中带到京城时满宝闻到了血腥味,查到了你们向氏,所以我们两家便结盟了。”

一旁的向朝连连点头。

向铭学很怀疑,“现在是几月?”

“今日是九月十八,昨日是太后千秋。”

向铭学就冷笑,“只一月多的时间你们就查到了我们向家,还谈拢了结盟?我在益州一带活动多年,从没听说过一户白氏的。”

白善道:“我祖籍陇州,你应该听说过绵州白家吧?”

向铭学眉头一动,抬起头来看向白善,半响后道:“白老爷有如此能量?”

“他没有,但唐县令有,你们向氏是唐县令查到的,不信问你族人便是。”

向朝连连点头,压低了声音道:“二公子,就是华阳县的唐县令查到了我们,差点把我们连锅端了,但他后来没抓我们,而是让我们去绵州找杨县令和白家,六爷和白家的老夫人一商量,两家便结成了同盟……“

向铭学:……

向朝想起当初的惊惧,此时眼圈还有点儿红,他抹了抹眼睛道:“当时实在是怕得很,二公子你没回来,六爷觉着还不如冒险一试,成了,好歹能把你救出来,不成,咱向家也不剩下几个人了,早晚都要到地下一聚……”

向铭学这才不说话,再面对白善时就和善了许多,他歉然道:“白公子见谅,是我多疑了。”

白善并不以为意,“是我,我也会怀疑的。”

满宝把热好的鸡汤端过来了,道:“先吃点东西吧,白善,下面去,填一填肚子好喝药,人醒了就好,一会儿我们要再做一次详尽的问诊。”

向铭学这才发现自己被包成了一团,而且一间牢房里为什么还有个女子?

晚上八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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