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4,公主迷情

欧阳锋潜心消化此战心得时。

单婉晶进了里屋,三下五除二褪去全身衣物,刚待换衣,忽然想起了阴后那些揭破她心思的话语。

“真是的,本来和先生处得好好的,突然跑过来一阵胡言乱语,叫人家以后还怎么跟先生相处?”

单婉晶气乎乎地鼓了鼓粉颊,低头瞧着自己雪玉雕琢一般的身子,自觉虽还不及娘亲的熟美风情,却也已经是长得相当诱人了。

尤其是肌肤,自炼化水行精气,成就长生真气之后,肌肤无论何时,都是一种刚刚出浴一般的晶莹水润状态,乃是字面意义上的滑如凝脂、娇嫩欲滴。

单婉晶越看越满意,不禁抬起纤手,指尖拂过那水润肌肤,低声自语:“如此美妙,先生也定会爱不释手吧?”

呼……

幻想一阵,单婉晶一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心口,一手捧着渐渐滚烫的脸颊,深呼吸几次,心里责备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呀……阴癸妖女的伎俩你还不明白吗?不过是妖言乱心罢了!

收拾一番心情,慢慢换上干爽新衣,等脸颊不再那般燥热滚烫了,她方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里屋。

到了堂屋一瞧,见先生正在火堆前闭目打坐,似在练功,她心里呼了一口气,坐到火堆边上,怔怔瞧着先生的脸庞。

正看得出神时,欧阳锋忽然睁开双眼看向她:

“你很闲么?”

“呃……”

“你功力太浅薄,心境、剑术虽然高明,可在阴后的绝对力量面前,几乎不堪一击,该当努力精进功力才是。”

“是,先生。”

“趁着下雨,好生打坐吧。”

“是。”

欧阳锋又闭上双眼,沉浸在天魔功之中。

单婉晶悄悄嘟了嘟唇儿,也闭上双眼,感受着下雨时格外充盈时的水行精气,运转长生诀心法,丝丝缕缕接引水行精气,炼化为长生真气。

一行修行,次日清晨,雨仍未止,只是化成了微若丝缕的细雨。

欧阳锋撑起一把油纸伞,踏入雨幕之中。单婉晶也不撑伞,就淋着雨走在他身边。

渐渐地,欧阳锋速度越来越快,明明只是看似悠闲地一步踏出,转瞬之间,却已到了三四丈外。

单婉晶亦施展轻功,寸步不离紧随着他,同时运转长生诀心法,继续炼化着水行精气。

不知不觉,距离飞马牧场越来越近了。

……

竟陵西南,长江的两道支流漳水和沮水,划出一片土壤肥沃、物产丰饶的三角平原。

飞马牧场就座落在三角平原一角,位置绝佳,四面环山,中间则是一片牧草丰美的广阔平原,仅有一条峡谷可供进出,地势易守难攻。

当欧阳锋和单婉晶自东而来,在距离峡谷入口尚有十余里时,就开始遭遇四大寇麾下的马队。

两人无意在这些喽罗身上浪费时间,专挑茂密树林、崎岖山岭前行,来到距离飞马牧场峡谷入口不过三四里的一座山岭上时,就见峡谷前的原野上,已建起了一个巨大的营地。

那营地大致分为四块,内里营帐看上去颇为杂乱,营中人员也密密麻麻宛若蚁群,给人一种混乱之感,尽显流寇作派。

不过人确实是多,这一眼望去,怕是不下数万人马。

峡谷入口处,伫立着一座高大关城,封死峡口。

此时那关城墙头,也是兵戈林立,戒备森严。再细观城墙上下,隐约可见暗红血渍,城下壕沟里也可看到尸骸,显然四大寇已经展开了进攻。

“先生,这飞马牧场的峡谷关城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四大寇这样的乌合之众,恐怕难以攻破。”

“四大寇麾下人马,虽大多都是乌合之众,但既是挟裹而来的流寇,曹应龙等四大寇首领便不会心疼,大可不断以本部精锐,驱使杂兵蚁附攻城,以人命不断消耗飞马牧场。”

欧阳锋背负双手,缓缓说道:

“就算这一次无功而返,只要本部精锐不失,也大可再花上数月,再从其它地方挟裹来数万流寇,继续消耗。而飞马牧场人丁、军械都有极限,如此周而复始消耗下去,总有撑不住的一天。”

流寇战术用得好了,甚至可以拖垮偌大帝国,更何况区区飞马牧场?

倘若不能将四大寇核心全歼,则飞马牧场便将永无宁日。

“看来飞马牧场这一关难过了。还好我东溟派远在海外,飞马牧场因优质战马和百余年积攒的财富遭灾,我东溟派若在中原,说不得也会因工匠、兵甲、财富惹来觊觎。”

单婉晶感慨一番,又问:

“先生,我们该如何进入牧场?”

想从峡谷关城进入是不可能的,两人跟飞马牧场素无交情,又正值战时,若去正戒备森严的关城下方叫门,怕是会被情绪紧张的牧场战士当作四大寇的奸细,招来一阵箭雨甚至落石。

欧阳锋此行是来找鲁妙子请教的,也不想跟飞马牧场起冲突,看看峡谷两侧那高达百丈,陡直如削的山崖,以及山崖顶上若隐若现的小型哨楼,说道:

“天黑之后,攀岩上山,直接越过关城就是。”

飞马牧场的险峭地形,足以抵挡大军以及绝大部分高手。就连单婉晶,都很难攀越百来丈高的陡直峭壁。

但武功高到欧阳锋这种境界,纵是百丈峭壁,也挡他不住了。

两人在山岭等到天黑,之后便下山绕过四大寇那巨大的营地,来到关城左侧山崖下。

借着月光观察一阵,确定攀岩路线之后,欧阳锋自纳物符中取出当年夺自“虎君”祝成的黑铁手套戴上,略微活动一番十指,飞身纵起三丈来高。

升势将尽时,他双爪齐出,真气灌注之下,锋锐坚韧的黑铁利爪噗地一声,轻松凿入坚硬的岩壁之中,同时他两脚脚尖又往岩壁上一踢,踢出两个小小的凹坑。

低头招呼单婉晶一声,欧阳锋双手双脚齐齐发力,又向上纵起两三丈高,一双铁爪如法炮制,再次深深凿入岩壁。

下方单婉晶腾空而起,十指精准抓入欧阳锋铁爪凿出来的岩孔中,两脚脚尖也踏上了他踢出来的凹坑。

接下来,欧阳锋在前开路、打坑,单婉晶紧随其后,不过片刻,便已攀上四五十丈高。

但接下来出了一点意外。一块岩壁看似坚实,实则已经松动,欧阳锋刚刚将双铁爪凿进岩壁,两脚还未及踢出,那岩壁便咔嚓一声垮塌下来。

欧阳锋瞬间横移开去,落到旁边岩壁上,单手凿入岩壁固定身形,同时抖手打出玄铁链,向着下方单婉晶卷去。

单婉晶正等着欧阳锋开路,没想到上方岩壁垮塌,落下一块巨石朝她当头砸下。

她虽惊不忙,也不管旁边没有路脚点,断然向着侧面跃出,堪堪避过那落下的巨石,同时拔出佩剑,欲剑刺岩壁,利用“通天灵种”依附物不会损坏的特性,延缓下坠的速度。

不过还未将剑刺出,一条细细的黑索便破空而来,精准缠在了她的腰上。

单婉晶连忙抬手抓住黑索,抬头一看,就见先生单手吊在岩壁上,另一手握着黑索,也正低头看她。

这时那落石已砸落崖底,发出轰然巨响,不仅关城守兵被惊动,四大寇营地也被这巨响惊动,甚至崖顶上几座小哨楼,都有火把探了出来。

欧阳锋略一沉吟,发力一扯黑索,将单婉晶提到面前,说道:

“我背你,速速上去。”

单婉晶微微一怔,受宠若惊般轻嗯一声,趴到欧阳锋背上,两手紧箍他脖颈,一双大长腿也毫不客气地紧紧绞到了他腰上。

感受着胸脯与他脊背摩擦时的奇异滋味,单婉晶脸颊微红,娇躯发热,可她非但没有仰身拉开距离,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欧阳锋自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无语地摇了摇头,看几眼崖顶上方出现的火把,算准位置,横向移动数次,避过火把所在,背着她继续向上攀行。

这时无需像之前一样等待单婉晶跟随,欧阳锋攀登更快,剩下的数十丈距离,不消片刻便已飞速攀越,轻松上到崖顶。

登顶之后,单婉晶像是没有意识到似的,双手双腿仍紧箍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头,并未立刻下来。

直至欧阳锋低声提醒一句,她方才闷闷嗯了一声,磨磨蹭蹭、拖泥带水地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欧阳锋收起黑铁手套,居高临下观察一阵,选了一条相对平缓的路径,向着山崖背面行去。单婉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后面,步伐浑无平日那般轻盈矫健,反似喝醉了酒一般不太稳当。

前行一阵,下到山腰处,欧阳锋停下脚步,看向单婉晶,本想问问她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可想想之前她趴在自己背上时的反应,便没再多说什么,看看四周,找到一个凹进去的浅崖洞,过去取出一张毡毯铺到地上,冲单婉晶说道:“坐下歇歇。”

“嗯。”

单婉晶低低应了一声,过来后老实不客气地紧挨着欧阳锋坐下。

欧阳锋沉吟一阵,说道:

“自遭遇阴后之后,你这几日便有些心境不稳。”

单婉晶低着脑袋,沉默一阵,忽然问道:

“先生,我是否不够妩媚风情?”

“为何这么说?”

单婉晶抬头看着欧阳锋,鼓足勇气说道:

“不然你为何总是对我无动于衷?”

欧阳锋沉吟一阵,说道:

“你现在这年纪……”

“好多女孩像我一样年纪时,都已经嫁人生孩子啦!”

单婉晶轻哼一声,忽地一把抱住欧阳锋胳膊,整个胸口都压在他手臂上,“先生,我可不小啦!不信你亲手量量。”

感受着手臂上柔软丰盈的触感,听着她那大胆的言语,欧阳锋都有些失神,没想到她居然在今天莫明来了个大爆发。

是因为我背了她,对她的态度太好了么?

正失神时,忽觉手背微微一凉,感受到了一种更加清凉丝滑、细嫩柔软的感觉。

低头一看,就见单婉晶赫然已解开前襟,释出那形状完美,颇具规模的玉团,紧挨在了他手背上。

她仰着俏脸,目光朦胧,脸颊酡红,声音发颤:

“先生你看,婉晶也不小了。”

欧阳锋沉吟一阵,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

单婉晶不解:“为何?”

欧阳锋道:“我尚未炼化天地精气。”

顿了顿,缓缓说道:

“我是金行之体,待我炼化金行精气,对你更有益处。尤其是初次修行,益处更大。”

单婉晶微微一怔,想明白他的意思后,明眸之中满是感动,“原来先生是为我修行着想!婉晶误会先生了!”

说罢,仰首献上一吻。

欧阳锋没有躲闪,任由少女奉上生涩笨拙的香吻。

甚至当她拉起他的手掌,按向她胸口时,他也没有拒绝,捉住那凝脂玉团,轻拢慢捻一阵,之后更顺应她牵引,抚过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又继续下行。

直至少女散发出奇异馨香,浑身激颤着柔若无骨地瘫软在他怀中,他方才缓缓停下,轻抚着少女光滑脊背,轻声说道:

“开心了么?”

“嗯,先生真好。”

单婉晶目光朦胧,喃喃道:

“婉晶好喜欢。”

欧阳锋又轻轻抚慰她一阵,说道:

“耽搁不少时间了,休息一阵,继续行路吧。”

“嗯。婉晶会打起精神,不会再误事了。”

单婉晶恢复得很快,只片刻,便整理好衣襟,元气满满地站了起来,虽脸上还有些残留的酡红,但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神采奕奕模样,又变回了那个轻盈矫健,又美又飒的女剑士。

欧阳锋大袖一拂,催发寒劲,拂去自己与单婉晶身上残留的异香,带着她继续向着飞马牧场内部掠去。

四大寇大军压境,飞马牧场内部戒备甚严,四处都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牧场骑手巡视。

欧阳锋与单婉晶避过巡骑,一路潜行至牧场山城,又轻松潜入山城之内,避开一处处明岗暗哨,向着山城后山摸去。

到了后山,寻高处观望一阵,就见这后山崖壁参差,林木幽深,花香袭人,甚至还有一道落差十来丈的瀑布,各种造型雅致的凉亭、竹楼以一种看似凌散,实则予人自然和谐之感的布局,分布在后山各处,景致相当不错。

二人一边观景,一边寻找有人居住的去处,转悠半晌,总算在一片花林深处,看到了一座伫立危崖边上,二楼透着灯火的两层小楼。

“应该就是此处了。”

欧阳锋满意颔首,与单婉晶去到小楼下边,刚待叩门,一道苍老的男声自楼上传来:

“贵客既临,无需客套,上来与老夫见面便是。”

欧阳锋洒然一笑,直接推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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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5章 125,魔气附骨,宝库机密

上到二楼,就见一位峨冠博带,相貌清奇的老者,正坐在桌前自斟自饮。

此时老者也抬眼看向二人,见到单婉晶时,他眼中浮出一抹很明显的错愕,但很快便又恢复宁静,笑道:

“小姑娘眉眼可真像老夫一位故人。若不是年纪对不上,气机更是截然不同,老夫还以为是仇家寻上门来了。”

单婉晶即使不知老者说的“故人”是谁,可听他言语,也能猜出这老者的故人兼仇家,恐怕正是阴后。

当下冲着老者甜甜一笑,脆声道:

“冒昧来访,不意吓到了老人家,晚辈向老人家赔罪了。”

说着盈盈行了一礼。

“小姑娘倒是讨喜。两位小友过来坐,尝尝老夫自酿的六果酿。”

老者笑呵呵说着,提起酒壶,斟了两杯酒,推到桌边。

欧阳锋、单婉晶过去坐到老者对面,各端起一杯酒,欧阳锋只略微沾了沾唇,品了一丝酒味便放下杯子,单婉晶则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甚是陶醉,显然很喜欢老者自酿的果酒。

老者瞧着单婉晶模样,越看越是欢喜,见她喝了大半杯,又拎起酒壶给她添酒。

之后看着欧阳锋说道:

“老夫这酒不合小友胃口?”

欧阳锋摇摇头,“前辈的六果酿很好,只是在下已经戒酒,享不了这口福。”

老者奇道:“小友年纪轻轻,气血健旺,身强体壮,为何戒酒?”

欧阳锋坦然道:“因为不想戒色。”

老者一怔,拊掌大笑:“小友可真是个妙人。”

欧阳锋也是一笑,冲老者拱手一礼:

“在下欧阳锋,不请自来,失礼之处,鲁大师海涵。”

毫无疑问,这老者正是天下第一巧匠兼博学家、杨公宝库设计者兼总工程师、阴后祝玉妍的爱慕者兼受害人鲁妙子。

“欧阳小友的名声,老夫倒也听说过。连宇文阀都撤回悬赏,公开认栽,真是后生可畏。传闻小友还斗过魔门?辅助东溟公主单婉晶,击杀了阴癸派边不负?老夫听闻此消息时,当真是心中大快,一口气痛饮了三壶美酒。”

鲁妙子捋着胡须,又看了单婉晶一眼,已知晓她眉眼间的熟悉感自何而来——东溟夫人、东溟公主与阴后的关系,普通江湖人并不知晓,却瞒不过消息灵通,且格外关注阴癸派的鲁妙子。

但东溟夫人母女既已和魔门决裂,单婉晶还亲手杀了边不负,以鲁妙子的心胸,自不会恨屋及乌。

甚至对单婉晶还颇有几分喜爱。因单婉晶眉眼间的英气、自信,像极了少女时代,尚未因石之轩之事,彻底变得冷酷绝情、险恶狠毒的阴后祝玉妍。

感慨一阵,鲁妙子又目露异色:

“不过欧阳小友是如何知晓鲁某隐居在此的?”

欧阳锋道:“在下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情报渠道,知晓许多常人不知的隐密消息。”

鲁妙子对这说法显然并不满意,皱眉道:

“欧阳小友何不坦诚一些?老夫隐居飞马牧场后山之事,牧场之中都只有一人知晓,牧场之外,亦唯有宁道奇一人得知。小友难道还与宁道奇相熟不成?”

鲁妙子年纪、辈份比宁道奇还大,宁道奇见到他,也要尊称一声“鲁老师”,故世人尊崇的宁真人,他也可以直呼其名。

欧阳锋摇摇头,“倒也不是有意欺瞒,实是我的消息来源,说来鲁老恐怕不会相信。”

“你不说,又怎知老夫不会相信?”

“那么,打坐之时,神游天外,偶窥天机,鲁老可信?”

“……”

鲁妙子半信半疑地看了欧阳锋一眼,捋须沉吟道:

“据老夫所知,小友来历甚是神秘,便如横空出世一般……罢了,估且信你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消息渠道。那么,小友是特意来寻老夫的?”

“正是。”

“所为何事?”

“杨公宝库。”

“我就知道……”

鲁妙子苦笑,“小友既能探出老夫居住在此,当也知道杨公宝库乃是老夫设计督造……”

欧阳锋点点头,“宝库入口我已知晓。但内部机关、密道详情,还需向鲁老请教。作为回报,我愿为鲁老做两件事。”

杨公宝库深藏地下,内部机关重重,说不定还有什么自毁机关,若是恃强硬闯,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如待之以诚,公平交易。

鲁妙子道:“小友愿为老夫做什么?”

“其一,灭杀曹应龙等四大寇首脑,解飞马牧场之围。”

“四大寇不足为虑,那等乌合之众,攻不破峡谷关城。堵门一阵,粮尽之后,自会退兵。”

“暂时确实攻不破。但四大寇年年袭扰,不断消耗,飞马牧场又有多少人丁、军械能够与兵员源源不绝的流寇对耗?据我所知,飞马牧场极少招揽外人,牧场战士,几乎皆是商、梁、柳、陶、吴、许、骆等诸姓子弟,家家都沾亲带故。每死一个,牧场便失一亲友。鲁老或许只在乎商场主一人,但商场主可就未必如此了。若牧场损失太重,商场主又将承受多大的压力?”

鲁妙子沉默一阵,道:“曹应龙等四大寇个个武功高强,麾下更有成千上万的贼寇,欧阳小友打算如何灭杀之?”

欧阳锋淡淡道:“潜入贼营,寻到目标,杀之即可。”

鲁妙子哑然失笑,“哪有这般容易!”

欧阳锋颔首道:“就有这般容易。”

“……”

鲁妙子一脸错愕地瞧着欧阳锋,见他神情平静,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时也不知他究竟是年轻狂妄,还是真的有这能力。

对视一阵,见他毫无心虚,鲁妙子轻叹一声,“年轻真好啊……说说第二件事。”

欧阳锋道:“第二件事,便是在下可治鲁老旧伤,让鲁老多活几年,或许,能活到亲眼看到商场主成亲生子。到时鲁老也有机会亲自抱一抱孙子。”

“小友这自信还真是……”鲁妙子叹道:“小友可知老夫旧伤从何而来?”

“鲁老是被阴后天魔功所伤。”

“祝玉妍的天魔功诡谲莫测,一道天魔真气宛如附骨之蛆,纠缠老夫多年,将老夫折磨至近乎油尽灯枯,便是宁道奇亦无法将之拔除……”

“我可以。”

欧阳锋懂得天魔功,“混元无极功”又有包容演化万般功法之能,纵是功力还不如宁道奇,却也能做到宁道奇做不到的事情。

他看着鲁妙子,缓缓说道:

“在下可先助鲁老拔除折磨鲁老多年的天魔真气,以此给鲁老一些信心。”

鲁妙子笑道:

“你若真能做到,杨公宝库机密,老夫自会一五一十说与你听。”

反正杨素、杨玄感父子死后,杨公宝库已然无主,而鲁妙子又不贪宝库,反将杨公宝库视作要人性命的烫手山芋,且他如今真正在意的,也只有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一人。

倘若欧阳锋能够彻底解决四大寇,消了商秀珣心头大患,又令他鲁妙子可以亲眼看到女儿成亲生子,抱上孙子,那么便让欧阳锋如愿以偿又何妨?

欧阳锋点点头,抬手说道:

“鲁老请。”

鲁妙子略一沉吟,将手搭到桌面上,挽起袖口,露出手腕。

把手腕脉门交给武功高强之人,相当于将性命交到了他人手中。

但在鲁妙子看来,以欧阳锋那能令宇文阀认怂、敢与阴癸派硬碰的武功,若真个心存歹意,大可以抓住商秀珣,以其为质威逼胁迫——方才的对话中,欧阳锋可是已经明确表示,他知道飞马牧场当代场主商秀珣,正是他鲁妙子的女儿。

但欧阳锋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以难度更高的治伤、灭四大寇作为交易。

所以鲁妙子愿意相信他的诚意。

欧阳锋指尖搭上鲁妙子脉门,徐徐输入一缕真气,感应一阵,说道:

“阴后的天魔真气果然诡谲莫测,竟是以鲁老精气生机维系存在,且已扎根鲁老经脉穴窍,等闲手段便是磨去经脉中的天魔真气,却也难以根除。不久之后,依旧潜藏于经脉穴窍深处的魔气‘根须’,又会蚕食鲁老的精气生机死灰复燃,重新壮大。”

鲁妙子叹息一声,说道:

“当初宁道奇为老夫把脉时,也是这般说的。甚至若是磨去经脉中的天魔真气,残余根须成长恢复时,将会汲取老夫更多的精气生机,反而对老夫伤害更深。”

至于为何连宁道奇都磨不去魔气残余根须,自是因为天魔真气不仅顽固坚韧,还极擅隐匿。若是不懂天魔功,还真就找不出深潜的魔气根须。

欧阳锋颔首道:“正常来说,确是如此。”

“既如此,小友也有把握?”

“当然。”

说话间,欧阳锋催动无极真气,演化模拟出与天魔真气相近的性质,以同出一源的心法探测,一一找出那些已然深潜进经脉穴窍深处的魔气“根须”。

这是个耐心活计,足足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将魔气根须悉数找出。

这一个多时辰,欧阳锋端坐如岳,一动不动,这份耐心专注,又胸有成竹的模样,令鲁妙子不禁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也许,这个来历神秘的年轻人,真能做到宁道奇都做不到的事情?

此时欧阳锋已找出所有魔气根须,也有了疗伤方案,开口说道:

“鲁老,现在便要正式开始疗伤了,期间若觉不适,也勿需惊忧,那是拔除魔气时的正常反应。”

鲁妙子捋须笑道:

“小友尽管放手施为,老夫忍受魔气折磨多年,些许不适又有何虑?”

欧阳锋点点头,又演化无极真气,催生出一股诡奇吸力,拔除阴后魔气。

虽他用的不是天魔真气,但催生那吸力的心法精要,与天魔功乃是同出一源,于是阴后魔气便像是遇上了磁石的铁屑,被无极真气轻松拔除。先是经脉中的魔气,待将弥漫经脉的魔气悉数清除,又开始拔除那深潜经脉穴窍中的魔气根须。

到这时,拔除难度才开始陡然提升,鲁妙子也才真正察觉到不适——哪里只是“不适”?分明是抽筋拔脉之痛!

不过这老头也着实能忍,哪怕痛得眼角抽动,额冒冷汗,手指还不自觉掐断了好几根胡须,却也继续面露笑意,还不时微微颔首,一副小意思的模样。

既然老头熬得住,欧阳锋也没与他客气,继续之前的拔除节奏,又足足花费一个多时辰,直至窗外泛出鱼肚白,才将最后一丝魔气根须彻底拔除。

而鲁妙子此时已老脸惨白,汗透重衫,头顶都冒出了腾腾蒸汽。

“结束了。彻底除尽,一丝不留,不会再有死灰复燃之患了。”

欧阳锋点点头,满意说道。

鲁妙子身子一晃,只觉浑身一阵虚脱,差点瘫倒下去,还好坐的椅子有扶手,面前也有桌子撑着,他方才勉强稳住身子,没在两个小辈面前失了体面。

尽管虚脱至此,当他运转真气时,一种已经多年未曾感受过的轻松畅快,顿时油然而生。

那种仿佛卸下了浑身镣铐,消去了附骨之蛆的轻松感,甚至令他有了一种重获新生般的感动,老眼之中都不禁隐隐浮出泪花。

“想不到……”鲁妙子胡须抖动,嘴唇哆嗦,颤声说道:“老夫痛苦多年,本已绝望,年近入土之时,竟还有重获新生之日……”

欧阳锋摇摇头,“鲁老精气生机损耗太多,纵然除尽魔气,也只是能令鲁老舒舒服服多活几年。”

鲁妙子洒脱一笑,“能无病无痛安渡晚年就已足够。更何况多活几年,还有机会抱到孙子?小友之恩,老夫定当报之。”

说罢起身走到书桌前,按下机关,地板翻转,现出一条密道,鲁妙子自密道下去,片刻后抱着一堆图纸回来:“欧阳小友,杨公宝库的机关图纸,尽在此处!”

说着,把一张图纸在桌上铺开,为欧阳锋详细解说各种机关密道。

欧阳锋一边仔细聆听,一边以通天宝鉴拓印图纸,偶尔开口询问两句,渐渐对杨公宝库机关密道了然于胸。

当录完图纸,听完鲁妙子详解,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欧阳锋道:“多谢鲁老指教。”

鲁妙子笑道:“你我公平交易,不必言谢。”

欧阳锋点点头,“今夜我便去四大寇营地,取曹应龙等人首级。白天时,还需借宿鲁老这安乐窝养精蓄锐一番。”

鲁妙子大手一挥,“一层有个房间,两位小友自去休息便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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