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新役古役大杂烩

看着南彦切出这枚二万,赤土晴绘目光微虚。

作为分析师来说,南彦的这张牌切的有点古怪。

在诸多学校的教练当中,赤土晴绘可以保证她是对南彦研究最为透彻的一个。

南彦对壁和oc的利用达到了某种魔怔的程度,利用这个‘壁’能够诱导对手给他放铳,这是许多人都没有发现的事情,有时候南梦彦自己或许都不太注意。

毕竟利用壁形成心理上的壁障已经成为了他风格的一部分。

就拿这一切来说。

因为三万是宝牌指示牌,三万天然就比其它牌少一张。

所以这里会非常容易出现壁。

再加上四万是宝牌,因此在有小玄在场的情况下四万直接可以视作一道不可逾越的壁。

然而南彦却在早巡切出了壁内可以用来直击对手的牌,这显然不符合他风格的一手。

赤土晴绘心里顿时产生了几分警惕之心。

不得不说,作为曾经和诸多魔物乃至魔王战斗的老艺术家,赤土晴绘分析地非常透彻,这一手确实不是南彦平时的风格。

切出二万,是推动整局比赛胜势的倾向。

就像赤木经常会盖到手牌宣布自己无听,掩盖自己的真正目的,从而以退为进,真正的麻雀士不仅能够感受牌局中势的流转,还需要推动其的走势。

“自摸,平和,一杯口,三色同顺,每家4000点!”

没过多久,赤土晴绘便自摸成功。

一如她古典麻将士的典雅风格,一副牌叠加了诸多役种。

所以即便无宝牌的规则之中,她依然拥有着不俗的打点。

在没有宝牌的情况下,能够自摸到满贯,已经是颇为难得的大牌了。

然而看到她这一手,南彦却微微摇头。

这样的一副绝妙手牌,还掐中了他没有副露机会的空挡,然而她居然没有立直,这可谓是运势流麻将的大忌,

在自己运势的高点,拥有一副绝妙的大牌,就应该毫不畏惧地立直出去,即便对手有反制的办法,也不应该后退。

乘浪而起,却没有借机逐浪腾空,反而在中途想着压低浪头,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是南彦这样慎重的麻雀士,在感觉到自己运势升腾的时候,也会变得和堂岛狂狮一样鲁莽冲动。

在大浪翻腾的时候,就好比高速列车加速到最快,飞机升空到了平流层,这时候你突然说要下车,最终只会被浪所反噬。

不过赤土晴绘终究不是运势流麻雀士,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随着赤土晴绘自摸庄家满贯之后,紧接着沉寂许久的鹭森灼这一局也迎来了高光时刻,立直之后也自摸成功。

【一一一二二三三筒,七七七索,二三四万】,外加自摸的二筒。

听和一二三四筒的筒子多面,并且摸到了能形成三暗刻的高目二筒。

“立直一发三暗刻,2100|4100点。”

运势流麻将里,在运势翻涌的时候没有乘上这股大浪,就会顷刻间被其甩下来。

但即便被炸了庄,目前赤土晴绘点数依旧维持在第一,而且各家的点数差距其实都不算太大,任何人都有拿到一位的可能。

不过这个庄位,目前落在了南彦的手中。

南二局,宝牌發财。

松实玄起手就抓了四张。

这对于她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四张字牌宝牌同时出现就意味着她必须要开杠,而开杠必然会伴随着新的杠宝牌,这就会让她自己卡自己的手。

如果是在普通的对局里,这个开杠并不会让她的听牌速度减慢。

但这可是有南彦哥还有赤土教练的对局里,自己这样开杠,那更加没有追上他们听牌速度的可能了。

所以松实玄稍微迟疑了片刻,选择没有立即开杠,打算等自己的手牌做到一向听再说。

在六巡之后,松实玄手牌终于来到了一向听,打算在下一巡看看进张再决定开不开暗杠。

结果南彦却比她更先暗杠东风,随后宣布了立直。

而且看南彦牌河里万子和筒子乱打,这明显是索子的染手。

还是庄家暗杠东风的立直,这一手牌绝对大的让人难以想象。

这样一来,完全没有暗杠的必要了。

松实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只好选择弃胡。

赤土和鹭森灼自然也看出了南彦这副牌是染手,肯定没有对日的必要。

毕竟庄家暗杠东风,这里就有一番,外加立直和混一色,这副牌至少是满贯大牌。

鹭森灼由于这几天放铳太多有些阴影,选择了弃胡,毕竟暗杠东风已经足够大了,就算牌河看上去一眼染手,但南彦还是有可能故意铳和其它花色的牌。

不如全弃。

赤土晴绘则是直接兜牌,她笃定南彦是索子染手,所以生张的筒子和万子也无所顾忌地打了出去,想着抢先一步和牌。

可惜下一巡,南彦就自摸成功。

“立直一发自摸,东,混一色,一气通贯,每家8000点!”

无宝牌达成庄家倍满,这副牌无异于是核弹级别。

随着南彦的手牌摊开,赤土晴绘看着展现在她面前的这副牌,顿时一阵错愕。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索,北北】;东风暗杠,外加九索自摸。

好熟悉的一副牌。

这副牌在她那个时代,有一个特殊的名字。

东北新干线!

没错,这也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古役,甚至它都不能叫做古役,而是人们给这样一副牌取的外号。

这个役诞生于1987年。

20世纪80年代,东北新干线开通。

早期由于新干线是由绿白两种油漆刷车厢的箭头符号,所以一般只允许用索子做一条龙。

因此这副牌是非常纯正的东北新干线。

曾经这副牌,被记为役满!

当然,这个役满如今已不被承认。

但就算不被承认,立直之后这副牌依旧能够达到倍满,威力同样不俗。

何况这样的一副牌,就算是作为古典麻雀士的赤土晴绘,也不可否认它确实形状优美。

庄家倍满,炸得各家头皮发麻。

随后的南二局二本场,宝牌依旧是發财。

各家还在做牌的过程中。

赤土晴绘的一张一万直接给南彦放了一炮。

【一万,一一四四五五索,一一四四筒,白白】

对于这样的一副牌,赤土晴绘有些说不上来的味道。

只感觉这是很奇怪的一副牌。

如果说是推倒胡,可为什么又多了推不倒的一万?

赤土晴绘无法理解。

反观南彦则神色淡然。

毕竟这已经不是古役的领域了。

而是他自己开创的新役,臭七对,虽然目前只有七对子两番,但南彦相信这副牌以后会被发扬光大。

古役精通就这点让南彦都觉得离谱。

并非只有世俗认可的古役才被视作古役,有些奇奇怪怪的役种也会被视作其列,似乎只要这个役当中加诸超过麻将原本意义和概念之外的其它模因和信息熵,或者说梗,它都会被涵盖进这个能力当中。

也就是说利用古役精通完全可以开发出3.14159的圆周率七对,5201314的爱七对这样奇奇怪怪的役种。

不愧是扮演度超过50%后获得的能力,强度确实恐怖如斯。

虽然这个能力的实战强度不如一念鬼神那样能够一战定乾坤,但是在寻常的麻将比赛里,总不可能一上来就直接丢大招吧。

所以这个古役精通的能力,在实战领域的适用程度会高过一念鬼神。

再者古役精通能够开发出各种各样的古怪役种,使得这个能力拥有着超乎想象的潜力。

南二局,二本场,宝牌西风。

松实玄抹上来第四张五万之后,没有开杠,而是拆打出一枚五万。

随后这枚五万也是再度给南彦放铳。

【七八九索,一二三四六七八九万,一一筒】,点和的五万。

“只有一气通贯,4500点。”

听到南彦的报点,松实玄顿时懊恼不已。

自己应该开杠的,明明只要开杠就不会放铳,还能让南彦哥哥的这副牌成为空听的状态。

‘没用的!’

一旁的鹭森灼看到松实玄懊恼的模样淡淡地摇了摇头。

即便开了暗杠也没有意义,南彦的这副牌要改听很简单。

一二三四六七八九万,包括一筒,这其中的任何一张摸进来,都会重新听牌,改听进张的面数太多了,开杠意义不大。

何况其中的三七万摸进来还有平和的一番,同样可以默听。

牌型非常灵活。

反倒是松实玄自己,开杠之后牌型就愈发凝沉,所以不论开杠与否都没办法反制。

而看着南彦倒下的手牌,赤土晴绘神色微凛。

一气通贯全带幺九!

这是她曾经老家所在的地方麻将里出现过的古役,因为牌型相当优美,赤土晴绘记得非常清楚。

正如二杯口不计一杯口的一番,单独计三番,一气通贯全带幺也不会额外计入一气通贯和带幺九,而是单独记做三番。

南彦这副牌因为没有字牌的缘故,甚至是纯一气通贯全带幺,记为四番!

二者均为食下役种,副露减1番。

可惜这么漂亮的役种,现代麻将均不承认。

更能引起赤土晴绘无限遐想的是,南彦的这副牌还是坎听五万。

在古役当中,一气坎五被视作五心通贯,因为很少会出现一气坎五听牌的形状,所以靠自摸或者点和对手的五从而补全一气通贯的心脏,在当年还会增加五心通贯的一番。

天朝麻将,也有‘一条龙抓五魁’的说法。

可以说这副牌意义非凡。

“碰!”

就在赤土晴绘思绪纷杂之际,南彦旋即在两巡内碰掉了一组二筒以及一组二万。

碰掉这两组,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立直麻将中查无此役的那个冷门役种。

不过赤土晴绘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一副二索雀头,很快又断定南彦做不成三色同刻。

作为麻将的分析师,赤土晴绘即便对于这样的冷门役种也有相应的数据分析。

这个役其实也比较特别。

因为三色同刻难以成型,所以它并非食下役,而且需要数字为1289的三色同刻才比较好做。

毕竟三四五六七的中张,各家都非常紧缺,握在手里就不可能出来了。

所以这个役想要成型,就需要和大三元一样,通过副露来和牌。

同样是收集三组固定刻子的手役,三色同刻用的是九组固定的刻子,大三元只能用唯一的一组三元牌,按照简单的数学原理和人们的普遍印象,三色同刻出现的概率大该是大三元的九倍。

然而跟据统计,三色同刻出现的几率仅为大三元的1.3倍左右。

这其中有两点原因。

一是三色同刻只有两番,而大三元却是高达十三番的役满,所以这个役不具备强凹的资格,也很容易被人忽略。

其二则是大三元只需要碰掉白發中的任意一组就有了手役,即便没有完成大三元也能进行和牌;反观三色同刻必须要碰掉三组才能形成役。

这就导致许多麻雀士就算注意到了三色同刻,也会为了避免因为副露形成无役的局面,导致错过其成型。

虽然通过数据很好理解为何三色同刻登场率过低,但赤土晴绘还是无法理解南彦的这步操作。

这么早就碰掉两组同刻,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很难不让人防范三色同刻。

而且她很奇怪之前南彦做的基本都是古役,结果这一局反而是在做现代麻将的役种。

但不得不说,这种多次副露的役,会让南梦彦的手牌成型极快。

赤土晴绘看到南彦接下里的两巡里都是模切,就知道他已经听牌了。

随后的一巡,南彦就自摸成功。

【八八八万,八八筒,五五索】;副露【二二二万,二二二筒】,外加自摸的八筒!

赤土晴绘瞳孔猛然一震。

古役,二同刻!

同样是一个二番役种。

但正如小三元是四番役一般,二同刻必然与对对和复合,所以其实也是四番役。

值得注意的是,天朝麻将有双同刻的役,但二同刻并不等于双同刻。

前者是指‘二组双色同刻’,而后者是‘双色同刻’。

但让赤土晴绘震惊的不是南彦胡出了这个古役,而是他的牌河,舍弃了一枚五索,最终振听自摸八筒。

他这是奔着优美牌型去做牌,而没有考虑其它!

打到这,赤土晴绘不免叹气。

本来她是想要靠自己的实力凹出美型的麻将,以此来告诫南彦还有阿知贺的姑娘们要注重手役,不要囿于宝牌的廉价加番属性,而变得鼠目寸光。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反倒是被南梦彦给教育了。

她和出的美型麻将,至少可以说在现代麻将也是有一定意义的,甚至在实战里当没有宝牌加番的时候,也能靠着凹役种增加打点。

然而南彦胡出的美丽麻将,可以说纯粹是华而不实,她们完全不被现代麻将所认同。

除了好看以外,一无是处。

但.

这样的美丽麻将,正是独属于古典麻雀士的浪漫。

赤土晴绘依稀还记得,自己曾经在小时候艰难地胡出过一次一色三同顺,达成这个役种后的她,甚至比胡出了大三元和国士无双之类的役满都还要让人开心。

可惜这样好看的役种,在现代麻将里基本已经看不到了。

随着古役二同刻的和出,南彦此刻运势如虹,不可阻挡!

四本场数。

这一局的王牌,显示为三万。

南彦在早巡便是将一枚二万缓缓切出。

非常有既视感的一幕。

赤土晴绘好像在刚才,也遇到了同样的场景。

但与之不同的是,这一局南彦在第六巡就宣布了立直。

到了这,赤土晴绘已经开始有点期待,南彦这副牌到底胡的是怎样优美的牌型。

她极少遇到这样的对局,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一场牌局和成这么多个美型的古役。

这些漂亮的古役,只存在于她儿时的记忆之中!

自从她踏入职业的征程之后,为了取得比赛的胜利,为了不辜负队友们的期待,她不得不放弃自己曾经的麻将美学,转而为了兼容一张宝牌而将手牌扭曲成丑陋到不忍卒睹的形状!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漂亮的牌型了。

这一刻,明明只打科学麻将的赤土晴绘,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势在朝着旁边的少年所倾倒,她毫不怀疑这一发巡目之下,少年就会自摸到一副梦幻般的牌型!

砰!

随着南彦起手摸牌,一枚三万怦然落下。

南彦前方的手牌,宛如浪涛一般,一张张朝着前方倒下。

【一一一二二二三三万,东东东發發】,外加自摸的三万。

“自摸!”

缓缓深吸一口气,南彦目光宛若带着深情,看向面前的这副牌。

不论是赤土晴绘还是阿知贺的诸位姑娘们,都发现南彦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就像是对待自己初恋的小女友一般。

只听到南彦微笑着开口:“虽然我知道按照立直麻将的规则,这副牌是役满,但是我更愿意称她为,一色三同顺!”

赤土晴绘心中默默计算番数。

立直一发自摸,东,混一色,一色三同顺,混全带幺九。

没有里宝牌的加持,这副牌若是计入古役一色三同顺的话,也只能达到三倍满的程度,这近乎是手役的极限了!

但是,比起四暗刻的役满。

赤土晴绘确实更希望称这副牌为,一色三同顺。

多么优美的牌型啊!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本章完)

第333章 独属于天才的傲慢

三个半庄的时间,一晃而逝。

毫无悬念的排名。

南彦三次第一,赤土晴绘三次第二,鹭森灼三次第三,阿知贺龙王三次第四。

实力的悬殊程度可见一斑。

松实玄三个半庄,能胡到的牌少之又少,但放铳率又是最高的。

主要是她不能舍弃宝牌,这就导致她必须围绕着宝牌来做牌,导致牌型固定。

虽说鹭森灼的牌型也比较固定,但问题是和无法舍弃宝牌的松实玄比起来,鹭森灼至少还会变通,在没有筒子多面型的情况下也不会强凹,所以在胡率上就比只能围绕宝牌做牌的松实玄高太多了。

做牌习惯固定,导致松实玄在这一桌是最容易被吃透的。

何况松实玄怀璧其罪,满手的宝牌,一副牌胡出来能吓死人。

所以她又是最需要被针对的,基本上每个人都不希望她手上的核弹成型后突然扔出来,只要感觉到她手牌快要成型,其他三人当中立刻有一个人胡个小牌过掉。

这都已经成了这场对局里,其他三家心照不宣的对策。

牌型固定加上怀璧之罪,导致松实玄三个半庄就胡了一次。

松实玄感受到了这种对局的无力感,只要有南彦哥哥在场,她要胡一副牌比登天还难。

但这三个半庄自己是有点进步了,至少胡了一次。

“呼——”

三个半庄结束,赤土晴绘缓缓松了一口气。

南彦的实力也证明她的猜想没有错。

这绝对是一位能够预定世青大赛席位的选手,实力完全凌驾于阿知贺全员之上,这种选手不是短时间的训练就能战胜的。

甚至以他的成长性而言,今后恐怕还会变得更强。

就连赤土也不免为阿知贺女孩们的未来感到了些许担忧,毕竟她感觉就算女孩们成长之后,也很难成为他的对手。

好在她们阿知贺的少女们没有一个人参加个人赛,所以不用经历这场来自全国各地的魔物混战,以免产生过多的阴影。

距离全国大赛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面临这样的魔王,赤土的执教生涯也不免产生了极大的压力。

但好像也用不着害怕。

一个未知的对手才会让人无比恐惧,但是一座看得见的高峰,对于女孩们而言反倒是一种莫大的激励。

就像自己小学时那样,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有麻将打有厉害的对手过招就能满足。

非常单纯的想法。

只是在后来的大赛上失利,又碰到过数不清的超出人类常识的怪物之后,赤土晴绘那种狂傲的内心才终于沉寂。

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差距。

人与魔物更是如此。

“很厉害啊,南梦同学。”赤土晴绘由衷地称赞道。

很强,连她也不是对手。

即便见识过了这么多的怪物,南梦彦依旧给了她不小的震惊。

“多谢您今天的指教了。”

南彦平静地点点头,一如既往地没有太多的表情。

虽然仅仅是非常短暂的接触,但赤土晴绘很快就明白了这只小魔王并不是面瘫或者冷淡,纯粹是跟她们打麻将连热身都算不上。

果然啊。

只有魔物才能让魔物兴奋起来。

至少目前来看,阿知贺的少女们还达不到能让南彦兴奋起来的标准。

不过以后未必不能!

赤土晴绘对这一点很有信心。

接下来她要给少女们愈发可怕的魔鬼训练,要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强化到能和南彦过招的水平,至少不被南彦一击而溃。

“接下来还请南彦再辛苦一下,帮女孩们练习几个半庄吧。”

赤土晴绘笑呵呵道。

先让南彦给少女们上上强度,等她们耐力上去了,到时候面对她请来的那群全国级别的麻雀士,才能在心理上承受住魔物的可怕。

“好,我早就想和南彦哥切磋了。”

闻言,高鸭稳乃火急火燎地上桌。

在一旁观战了三个半庄,她早就手痒难耐了。

“我也来。”

新子憧同样点点头。

虽然她没有鸭子那样逗M的体质,但是少女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经历了这些天的作战,她似乎也习惯了被南彦压制。

现在她的目标是能胡几个小牌就算成功!

“立直了!”

“荣,断幺,dora3,7700点。”

“啊啊啊,我就知道会这样……”

“稳乃你这张牌百分之七八十会放铳的好吧。”

“我觉得还能再冲一手。”

“你这太勉强了!!”

“诶,没发现南彦哥就盯着你的立直宣言牌来胡么?有听牌机会的时候,尽早把危险张切掉吧。”

“可这会损失很多牌效的啊。”

“那总比你放铳要强!”

“……”

看着少女们争先恐后和南彦交手,赤土晴绘稍稍松了一口气。

阿知贺的姑娘们就这一点非常不错。

即便遭遇到了痛苦的打击,意志都不会消沉太久。

这一点让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当年的她也是被打倒了很多次,依旧能够站起来。

只是后面输得太多,以至于失去了斗志。

而阿知贺的少女们,在还稚嫩时就遇到了魔王级别的怪物,可是目前意志依旧还很强大。

光这一点,就让赤土晴绘有信心将她们培养成真正的魔物!

.

“结果又是输了一天啊。”

酣战一天到下午六点,高鸭稳乃趴在桌子上,输得太多有点生无可恋了。

她打的半庄最多,所以输得也最惨,甚至一度超过了松实玄。

“这不是正常的么?你放铳太多了!”新子憧无语道。

“可是不这么做,不可能嬴的啊。”

高鸭稳乃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她感觉自己抓到了一点胜利的曙光,但是每次要抓住胜利的感觉时,就会被南彦毫不留情地击成粉碎。

这种感觉不管是任何人来了都非常难受。

好在高鸭稳乃是乐天派,这种程度的痛苦还是能承受得了的。

稍微消沉了片刻又再度恢复信心。

“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把自己弄得太辛苦,因为之后就要准备县级赛了。”

赤土晴绘稍微嘱咐了一些相关事宜之后,接着说道:“明天和后天不要做高强度的对抗赛,随便打几场练练手感就好了,明白了么?”

“好!”

“不过赤土教练,现在已经很晚了,今天我和稳乃就不回去了。”

新子憧笑靥莹然道,“而且稳乃也还想再和南彦哥哥多练习练习对吧?”

“哦,没错!”高鸭稳乃呆萌点头。

听到这话的南梦柯不由朝她瞥了一眼,新子憧这小妮子,又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这几天少女都住在自己家里,多一天少一天也没事。

“也好,明天记得好好休息。”

嘱咐完了之后,赤土晴绘便和其她几位阿知贺的姑娘们一块先回去了。

.

离开南梦家之后,鹭森灼心情有点沉重。

果然连赤土晴绘都不是南彦的对手,这让她的内心很不是滋味。

自己曾经乃至现在都仰慕着的人,在南彦面前三战而不得一胜,就算早就知道了结果,鹭森灼还是难以平静下来。

而且摆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全国大赛近在眼前,但是她们已经没有时间能够赶超对方,这才是最可怕的。

“哎呀呀,还是输了。”

赤土晴绘似乎注意到了鹭森灼神情的凝重,用轻松的语气开口道,“不仅输给他了,而且南彦似乎还没有动用全力,看来以咱们的实力,还没有资格让这样的对手全力以赴啊。”

听到赤土晴绘的话,少女们都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是啊,连续几天的对局,她们居然未尝一胜,这实力的差距着实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甚至就算再打几天,她们可能也依旧赢不了一场。

正是这样,让她们都感受到了全国级别的满满压力。

“教练,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嬴下这种级别的对手了么?”

松实玄神色也产生了几分担忧,毕竟有这么强大的对手挡在前面,她们的全国之旅取得好成绩的概率可谓非常渺茫。

太强了,强到让人不安,强到让她们产生不了一点取胜的决心。

现在还只是普通的训练赛,等到了全国的比赛上,南彦就更不可能让着她们。

所以就算是再乐观的人,也会产生忧虑之心。

“至少我是没办法战胜南彦这种对手了,他如果成为职业选手,一定会将我这点实力的选手压制得出不了头吧。”

赤土晴绘略带自嘲地说道。

一旁的鹭森灼神色一沉,拳头不自然地握紧,她实在不希望这种话从自己的偶像口中说出来。

“不过。”

突然之间,赤土晴绘微笑着看着几位少女,温声细语地说道:“我确实没有机会了,不过你们还有希望达到他的高度,我对你们很有信心!”

“您”鹭森灼闻言表现出全然不信的神情,“这是在说笑的吧,连教练都拿南彦没辙,我们很难赢下这种对手的,何况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来训练了,更不可能达到您说的那种高度。”

说完少女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虽说之前吃过了赤土晴绘喂的心灵鸡汤,让她打起了几分冲劲。

但是这种劲头很快随着面对南彦的再次惨败而消退。

她确实不在惧怕跟南彦交锋,可南彦那种可怕的压制力摆在那,她知道就算和南彦交手在多次,也会落了个惨败的下场。

松实家两姐妹也都微微点头。

怎么说呢。

鸡汤确实可以鼓舞人心,但是她们和南彦实力上的差距摆在那,不管喂再多的鸡汤,都好比老板只跟你展望未来却从不加工资还让你多多干活,确实有点效果,但听多了感觉和把头埋在沙子里没啥区别。

差距依旧摆在那里。

“不是喔,这可不不仅仅是教练我对你们的认可,而且南梦彦也对你们非常认可的。”

赤土晴绘微笑着说道。

“怎么会?”

这次就连向来很少反对的松实宥也有些不相信了。

总感觉赤土教练是在忽悠她们!

南彦确实对待她们很客气,但是面对自己的手下败将,还是用尽浑身解数都难得一胜的对手,赤土的说法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教练你就不用安慰我们了,我们跟南彦打了这么多场都没赢一场,面对一直输给自己的对手,根本不会去重视的。”

鹭森灼神色黯然道。

以南彦的这种实力,根本不会把她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然而,赤土却摇了摇头:“是啊,一个男生面对自己并不熟悉的妹妹的同学们,不仅矜矜业业帮你们陪练,还无条件跟你们打了这么多场,给你们下指导局,指出你们每个人的弱项。人家究竟图什么呢?

难道真如你们日常聊天说的那样,南梦彦是在暗恋小宥,所以才爱屋及乌,对你们也这么好?”

“不不不”松实宥顿时俏脸红了一大片,“没有这种事的,怎么连赤土教练也说这种话!”

松实宥就很无奈,明明是姑娘们的玩笑话,结果越说越像是真的了。

但她明明感觉南彦对她没有太多特别之处。

相反,要说南彦对她们阿知贺的姑娘们最特别的应该是稳乃那孩子了。

总不可能说南彦喜欢的人是稳乃吧,这绝对不可能!

或许是南彦看中了少女的潜力,所以才比较关注她,但跟她们打麻将和这个也没有关系吧。

之前稳乃还不在的时候,南彦也是非常有耐心地和她们对局的。

“额,因为南彦哥哥他人比较温柔,所以才会……”

松实玄舔了舔嘴唇,解释道。

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番话有解释不了的地方。

仅仅是因为为人温柔,就花费好几天的时间来帮她们练习?

不可否认南彦哥哥的性格确实相当不错,儒雅随和,待人友善,但他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么,能为了几个不算太熟悉的女孩子而专门牺牲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

这显然不是。

要知道他这几天还在为了去小柯的合宿而做准备,每天都在钻研围棋相关的书籍,跟她们对局的这几天都还在熬夜进行围棋相关的实战。

仅凭温柔,并不能解释一切。

不仅是松实玄,在场的松实宥和鹭森灼神情同样显露几分恍然之色。

南彦确实为人比较温和,但他其实是相当随性的,不会去刻意迎合别人,像是自己妹妹要求他学的棋谱,只要他不想这么下他也不下,更何况是没有那么亲近的她们?

如果不想跟她们陪练的话完全可以随口找理由推辞掉。

是因为想和她们对局,才会陪她们练习这么久。

“看来你们也意识到了。”

赤土晴绘嘴角含笑道,“如果你们的水平他根本看不上的,对于南彦来说,他不会想着浪费时间跟你们练习这么久。

何况咱们还有可能成为他在全国大赛的竞争者,根本没有道理陪这些小姑娘玩闹。

再者你们目前的水平,跟他差得远呢,所以他凭什么非得花这么多时间为你们陪练。

好歹是在长野县名声大噪的天才少年,有些心气也是正常,拒绝他人的陪练完全是合情合理。

换做是你们,会跟比自己实力差那么多的选手陪练这么久么?总不可能真的是因为南梦彦喜欢上小宥子吧?

以后培养培养感情或许会的,但现在绝不可能。

在比赛上被南梦彦打哭的漂亮女孩子比比皆是,他并不注重颜值,毕竟他身边有太多漂亮可爱的女生了。

对于他来说,这并不稀缺。

而且这几天跟南彦接触,你们也应该知道他纵使为人再和善亲切,骨子里也有着天才的傲慢,就像今天,我邀请他来打一场古典麻将,他立刻就用古役予以回击。

你们觉得这样的人,他有多大的耐心,陪别人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这一刻,松实姐妹和鹭森灼都顿住了。

她们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毕竟南彦一开始就表现得温文尔雅、平易近人,一看就很‘亚撒西’的那种温柔好男生,这给了她们一种莫大的错觉,那就是认为南彦陪她们练习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但她们却恰恰忽略了一点。

南彦可是在比赛上,无情地击碎了诸多女生尊严的可怕麻雀士。

在赛场上的冷漠感,跟平时那种和雅逸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对比赛和生活有着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但这才是真实的南梦彦!

因为是天才,是绝对的怪物,他对待人和事务的反应跟普通人简直是天差地别,只是为了不那么特立独行才会表现得温文尔雅,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放弃了独属于天才的傲慢。

天才不会惯着任何人。

就算她们是女生又如何?

在比赛场上通通给你挫骨扬灰,碾为尘土!

看到少女们恍然顿悟后的震惊模样,赤土晴绘揭示了真正的答案:“之所以南彦要陪你们练习,恰恰是因为在他的眼里,你们有着值得他陪练的价值。

这不仅仅只有我这么想,包括南彦也是这么认为的。

正因为看到你们的成长性不可估量,他才有那么些兴趣给你们作陪练。

所以啊,不要妄自菲薄。”

听完这番话后,少女们通通握紧了拳头。

她们确实应该认识到实力的差距,但也不能自惭形秽。

这才是正确的观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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