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死不了!

夏琥一直搂着徐志穹。

常德才满脸都是眼泪。

韩笛也哭了:“徐师兄他,当真要……”

杨武在旁哼一声道:“你还能替志穹流眼泪?还行,多少还剩下点良心!”

韩笛看着杨武道:“杨师兄,徐师兄若是死了,我是不是还得去阴间受苦?”

常德才勃然大怒;“贱婢!你说谁死了?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韩笛躲在杨武身后,不敢说话。

常德才哭的泣不成声。

杨武听的烦躁,起身道:“别嚎了,志穹死不了,这厮命硬着呢!我算过一卦,就这一两天,人就没事了。”

常德才擦擦眼泪道:“伱这话当真么?”

“当真!怎就不当真!我是不阳道六品修者,我可是真正懂得卜算的!”

常德才道:“可是太卜说……”

“太卜老眼昏花,时常疯疯癫癫,你们不信我,却还能信得过他?”

常德才又道:“李画师也是三品阴阳,他也没说……”

“他没说,证明他没算出来!我算出来了,我说了!你为何偏不信?”

常德才看着杨武,忽然觉得他那单薄的身形,高大了不少。

杨武对夏琥道:“夏姑娘,好好歇着吧,等志穹醒过来,我再去叫你。”

夏琥摸着徐志穹的脸颊,摇摇头道:“我哪也不去。”

杨武叹道:“不去便不去,你在这守着,我歇着去了。”

他独自回了厢房,烧上一炉檀香,坐在卧榻上,静静调息。

杨武没有说笑,也不是安慰众人,他真算了一卦,他算准了徐志穹死不了。

不光死不了,他还算出徐志穹今晚要做大事,这事情必须有他帮忙。

调息了大概半个时辰,门外有叩门声,杨武一笑,没想到志穹这么快就醒了。

他推开房门一看,不是徐志穹,是韩笛。

韩笛半夜进他房间,在杨武生前,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可今天的杨武很是失望,他想看到的不是韩笛,是徐志穹。

“韩师妹,这么晚了,你来作甚?”

“师兄,小妹有话跟你说!”韩笛上前一步,脸颊都快和杨武贴上了。

杨武后退一步,沉着脸道:“有话说快些。”

韩笛道:“师兄,小妹生前做错了不少事情,可这条性命都赔给师兄了,师兄千万别再记恨小妹。”

杨武语气冰冷道:“说完了没有?”

“师兄,若是徐师兄有什么闪失,你可得救我,小妹不想去阴司受苦。”

“说完了赶紧走人,再不走,我让你比阴司还苦!”

韩笛瞪圆了双眼看着杨武。

这些日子,杨武对她一直冷淡,韩笛以为他只是受了常德才的勾引。

常德才长得确实是俊,连韩笛都从没见过这么俊的美人。

可光是俊有用么?那女子根本不懂风情!

韩笛坚信,杨武还是那个杨武,只是被常德才暂时迷惑了。

等他清醒过来,只要我一招手,杨武会立刻跪在我的裙下。

可今晚的情形让韩笛自己清醒了过来。

杨武的眼神之中没有记恨,只有满满的嫌弃与厌恶。

他怎么会厌恶我?

他凭什么厌恶我?

“师兄,我……”

“不走是吧?”杨武的神情突然狰狞起来。

韩笛不敢作声,赶紧关上房门,独自去前院待着。

杨武接着坐在屋子里调息,不多时,又有人来叩门。

等推开门一看,外满站着的依旧不是徐志穹,是常德才。

杨武眨眨眼睛道:“我今晚就这么有人缘么?”

常德才道:“你时才,说的那算卦的事情,能不能再算一次,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杨武怒道:“卜算讲究心诚!多算一次是什么意思?是信不过自己,还是信不过卜算的手段?既是信不过还算来何用?”

常德才面色焦急道:“我只是……”

“只是甚来,这事情是我做主,你莫再操心了,且照顾好志穹就是。”

这话说的好霸道。

常德才觉得杨武越发高大了。

送去常德才,杨武关上房门,又添了一炉香。

坐了一顿饭的功夫,又听到叩门声。

这次又是谁?

夏姑娘来了?

杨武真不想再费口舌,推开门,正要把夏琥打发走,却见门口不是夏琥,是面色惨白的徐志穹。

杨武一笑:“志穹,你当真醒了!”

“小声些,娘子刚睡,莫要吵醒她,”徐志穹压低声音道,“我一直醒着,他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只是身子动弹不得,这般儒生的气机太猛,我现在身子骨还不太灵便。”

杨武道:“既是都听见了,我也不必和你多说了,悚息在你两道魂魄之间,且说你有没有活命的办法?”

“办法却有,却难说灵不灵,这事你得帮我!”

“你看我算得准不?我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等着帮你,你且说,让我作甚?”

徐志穹拿出葫芦道:“先吹!”

“这个好说!”杨武时才养足了气机,拿起葫芦一阵猛吹。

徐志穹道:“兄弟,吹一些就好,留些气机还有用处。”

杨武抹抹嘴道:“还要我做什么?”

徐志穹道:“你先帮我抓只老鼠。”

“抓老鼠?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都行,要活的。”

这事,徐志穹本来打算自己做,可他现在浑身剧痛,身手也不灵便,还真未必抓得住老鼠。

杨武也不多问,不多时,便抓来一只五寸多长的灰毛老鼠。

徐志穹把老鼠捧在手心,对杨武道:“你在门外守着,谁也不能进来,等听到我叩门的时候,喊我的名字,喊三声就好。”

杨武点点头,守在了门外。

徐志穹先把老鼠关进笼子,带着老饕葫芦进了小黑屋,按原来的方法,在葫芦嘴上留下一道法阵,让纯阴之气缓缓释放。

他随即回到了凡间,盯着老鼠看了片刻。

具象于双目,意出于百会。

徐志穹的视线切换到了老鼠身上。

他借着老鼠的身体,爬到了门边,对着房门叩打了几下。

老鼠力气小,叩门的声音也小,好在杨武还是听见了。

他站在门外,对着门里接连呼唤三声:“志穹,志穹,志穹。”

徐志穹眼前一黑,等再睁开眼睛,发现视线左右出现了变化,曾经让他感动恐惧的变化。

左眼是老鼠的视线,右眼是自己的视线。

他分魂了。

自从上次在皇宫之中意外分魂,徐志穹再也没敢轻易附身老鼠,他总觉得这一手段太过危险。

而今不管危不危险,他必须要试一试。

时才躺在床上不能动,徐志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捋了一遍。

三魂,徐志穹将其理解成为叠放在一起的三张纸,某两张纸之间,藏着那条悚息。

徐志穹有离魂之术,他能让灵魂完整的离开身体,而后进入小黑屋。

他还能让灵魂离开身体,进入老鼠身上。

但进入老鼠身上的灵魂完整么?

自从徐志穹意外掌握了分魂之术,他进入老鼠身体里的灵魂就不是完整的。

按照徐志穹的推测,应该是三魂中的一魂,带着元神,进入了老鼠的身体,所以最开始,徐志穹的视线和意识都在老鼠身上,

而余下两魂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当身体受到惊扰或是呼唤,元神就会回到身体,但还有一魂在老鼠身上,因而老鼠的视线依旧保留,这就是师父说过的分魂之术。

这就好像从三张叠放在一起的纸之中,抽出了其中一张,但天魂、地魂、人魂,到底哪一魂分到老鼠那边去了,徐志穹不得而知。

倘若是是处在上下两端的魂魄分出去了一个,那么至少可以暴露出一个接触面,如果悚息在这个接触面上,就有办法将它祛除。

如果中间的魂魄被分出去,徐志穹大赚,两个接触面全都暴露了出来,徐志穹一定能把悚息祛除出去。

最恶劣的情况是,只暴露出了一个接触面,而悚息在另一个接触面里。

如果这种情况如果发生了,那只能另想办法。

是的,另想办法。

徐志穹坚信自己总能想到办法。

这么好的凡尘,这么好的大宣!

这么好的娘子,这么好的家!

凭甚就死了?

我就不死!

徐志穹看了看眼前的老鼠。

他要把一魂和老鼠一起留在凡间。

而身上这两魂,要带到小黑屋里去。

附身老鼠,有距离限制,星宿廊有多远?直接这么硬分,会不会出大事?会不会直接魂飞魄散?

现在想这些没用。

徐志穹再次叩了叩房门,对门外的杨武道:“兄弟,当真为我卜算过?”

杨武道:“你们怎么都不信我,我真卜算过!”

“当真死不了?”

“死不了,兄弟,你死不了!”

徐志穹一咬牙,意出于百会,魂自头顶飞了起来。

左眼的视线依然没变,还停留在老鼠的角度。

右眼的视线变了,他的视线正在上升,他能俯视站在厢房里的自己。

如果能停在这里该多好,这个距离很是安全。

可惜,徐志穹暂时还没这个能力,他很快飞上了屋顶,在魂灵穿过屋顶之后,右眼的视线彻底消失,可左眼的视线还留在老鼠身上。

直到徐志穹踩中了小黑屋的地面,左眼的视线依旧没有消失,还在老鼠身上!

没有中断那一魂的联系!

徐志穹大喜过望!

虽然不知道小黑屋离凡间到底有多远,但至少证明分魂之术,眼下并没有危险。

接下来要赌一把了,悚息到底在哪?在我身上,还是在老鼠身上?

如果在我身上,它有没有暴露出来?

徐志穹往前走了一步,左边的视线动了。

老鼠身体里有一魂,这一魂会本能的跟着徐志穹的意识行动。

这样很好,徐志穹可以借助老鼠的视线,给自己在小黑屋里的行动进行定位。

他很快找到了葫芦,感受到了那冰冷的阴气。

徐志穹先让阴气吹向了自己的小腹,和上次一样,他感受到了寒冷,但没有感受到变化。

忍了十吸,他想往前走两步,把背后也吹一下,因为他不确定魂与魂的接触面,在身前还是在背后。

可当他迈出一步时,他知道接触面在哪了。

接触面在中间。

分到老鼠身上的,是中间的灵魂!

三张纸,中间的纸被抽走,两个接触面都暴露出来了!

寒冷的阴气,从魂灵的缝隙,正冲刷着两魂中间,让徐志穹感受到了双重寒冷!

对徐志穹而言,这是最完美的结果!

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是悚息到底在我身上,还是黏在了老鼠那边。

如果黏在我身上,万事大吉,如果黏在老鼠那边,我还得再去老鼠身上一趟,不把本尊唤醒,带着那一魂上小黑屋。

我从来没在老鼠身上上过小黑屋,能成功么?还能回得去么?还能……

徐志穹的思绪忽然被打断,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吱呀~

什么东西叫?

没过多久,他又听到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咔哒!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本章完)

第451章 徐志穹,你良心呢?

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悚息么?

徐志穹急忙坠落回凡间,回到自己的躯体,从老鼠身上收回魂魄,抱着老鼠狠狠亲了一口。

放走了老鼠,徐志穹带着灯笼进了小黑屋,从镜台下面,捡起了一块冰凌。

冰凌里冻着一条虫子,黄褐色的虫子。

是悚息!

这东西终于出来了!

徐志穹差点笑出声音,他担心有人在隔壁偷听,且把自己的嘴捂住,带着冰凌悄悄离开了小黑屋。

推开房门,看着守在门口的杨武,徐志穹半响没说话。

杨武看着徐志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脸上,正以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恢复着血色。

两人就这么对视,对视了许久,一起放声大笑。

“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我哪舍得死呀!”

常德才听到了动静,一溜小跑赶了过来:“这是笑什么呢?主子,你怎么下床了,我这刚出去一会买点吃的,你这怎么就……”

徐志穹拿出了一小块冰凌,冰凌里封着一条褐色的虫子。

“认得这是什么吗?”

常德才瞪圆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冰凌看了许久道:“这,这难道就是那……”

她不敢猜,她怕,她怕自己会猜错了。

徐志穹直接给出了答案:“伱猜的没错,这就是悚息!”

常德才笑了,笑出了眼泪:“主子吉人天相,我就知道主子没事,让我看看这东西是什么模样,奴家非得把它捏个粉碎!”

常德才想把冰凌拿过来看看,杨武一把拦住道:“疯了怎地?咱们是鬼魂,这东西也不知道死没死透,万一沾到咱们身上,麻烦就大了!”

老常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杨武笑一声道:“老常,你说,你拍着良心说,我这卜算的手段怎么样?我说了志穹没事,他就是没事!”

说话间,杨武很是认真的拍了拍老常的良心。

老常掐了杨武一把,低着头,红着脸道:“主子面前,规矩一些!”

杨武对徐志穹道:“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置?”

“你这块冰能维持多久?”

杨武道:“这都五月了,最多能维持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够用了,我送去给太卜,让他炼成一颗好丹药。”

徐志穹正要往门外走,忽见常德才跳到了杨武的身后。

这场面很少见,一般都是杨武躲在常德才身后。

杨武抽抽鼻子,也很紧张,连连后退几步道:“志穹,不急着出去,门外有狠人!”

徐志穹神经紧绷。

能让常德才和杨武如此紧张的人,大概率来自阴间。

虽说除去了悚息,但徐志穹被无邪之技伤了身子,眼下身手还不济,若是杜阎君来了,还真不好对付。

常德才和杨武都不敢出手,夏琥乏累不堪,还在睡着。

梁振杰哪去了?

自从上次说起悚息的事情,再也没见他出现过,有些记忆似乎让他受了刺激。

思索间,一阵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脚步声极轻,但徐志穹的听力已经恢复了,听的非常真切。

他回身对常德才和杨武道:“回卧房去,叫醒我娘子,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们立刻离开。”

常德才和杨武放心不下徐志穹,可来自阴间的恐惧太强烈了。

两人无奈回了卧房。

徐志穹想拔星铁戟,又担心气力不够,先拔出了彪魑刃,另一只手攥紧了中郎印。

一道黑影猛然出现,一柄长剑,直刺眉心。

徐志穹拨开长剑,挥刀劈砍。

对方不敢招架,他担心徐志穹会变招,只得后撤两步,弃了先手。

徐志穹没有追击,他看出了对方的身份:“钟兄,大驾光临,却不打声招呼,把我役人都吓坏了。”

来人不是杜阎君,是黑无常钟剑雪。

“马兄,我本不想来找你,可有些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钟剑雪叹息一声道,“今日有一十八名儒生来救你,却无功而返,马兄,你是个聪明人,当前处境你应该知晓,

没人能救得了你,此生只能到此为止了,你做过不少义举,来世定能托生个好人家,若是再有迟疑,等你一魂被悚息吃尽,却要成了奸人傀儡,到时候非但永不超生,还要为祸人间,且听我一句劝,让我带你上路吧。”

徐志穹沉默良久,点点头道:“也好,死在钟兄手上,也算走的体面,但在我死之前,有一件事要询问钟兄,杜阎君和昭兴帝之间,到底有什么来往?钟兄若是不说实话,马某死不瞑目!”

钟剑雪有些犹豫。

徐志穹神色凛然道:“钟兄想必也看见了,马某时才出招滞涩,只因受悚息之害,我身手远不及往昔,

钟兄要杀我,应该不费什么力气,等我死后,变成鬼魂,于钟兄而言,更是手到擒来,钟兄只管将实情告知于我,了却我在凡尘之中一桩心思,却还有什么放心不下?”

钟剑雪点点头道:“好,我告诉你,杜阎君和昭兴帝之间,并没有直接来往,但中间几经转手,却让两人之间有了些瓜葛。”

徐志穹道:“愿闻其详。”

钟剑雪斟酌着词句道:“这其中有几桩生意,多年前,杜春泽还不是阎君,但他想做阎君,

为了坐上阎君的位子,他和一位赏善大夫做了一桩生意。”

赏善大夫?

难道说的是白悦山?

钟剑雪接着说道:“杜春泽在这桩生意里赚了便宜,想继续把生意做下去,奈何那位赏善大夫死了,生意做不成了。”

赏善大夫死了?

这位赏善大夫指的不是白悦山。

徐志穹想起了另一个人。

前任赏善大夫,被陆延友杀了。

钟剑雪又道:“可杜春泽铁了心要做阎君,他非要把这生意做下去,于是他铤而走险,找到了你道门的独断冢宰。”

独断冢宰!

徐志穹推测出这位独断冢宰为什么被师父抓进了星宿廊。

就是因为这桩生意。

“独断冢宰答应了这桩生意,而且答应了不止一桩,他贪,真贪,他把生意做到了阳世,最终做到了皇帝身上。”

徐志穹道:“到底是什么生意?”

钟剑雪摇头道:“这生意我绝不能告诉你,马兄,纵使你死了,有些事情还是可能被你散播出去,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那位冢宰后来消失不见,可杜春泽还想把生意做下去,他想做鬼帝,他又找到了能牵线的人,等他把生意都做成了,阳间势必要有一场大劫难,

能说的我都说了,马兄,你安心上路吧。”

钟剑雪再次举剑,徐志穹喝一声道:“且慢,你看这是什么?”

他把那块冰凌拿了出来!

钟剑雪看了许久,愕然道:“这是……悚息?你把悚息取出来了?”

徐志穹笑道:“钟兄好眼力!”

“这不可能!”钟剑雪连连摇头道,“我听说了,悚息嵌在了你两魂之间,凡间之人哪有分魂的手段?”

徐志穹点点头道:“你也听说过,马某入品一年多些,得了高人相助,已经有了五品修为,许是我身后那位高人,不是凡尘中人呢?”

“马尚峰!你骗我?”钟剑雪大怒,“你明明摆脱了悚息,却还骗我说出恁多内情!”

“钟兄息怒,说出来对你没坏处,我是真心想帮你。”

“不必多言,你且看剑!”

“钟兄慎重,马某身体尚且虚弱,与你过不了几招,你若错手伤了我,日后却追悔莫及。”

钟剑雪愤怒的看着徐志穹。

他真有杀了徐志穹灭口的冲动。

对视许久,忽见夏琥从卧房里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四目相对,且对着徐志穹厉声喝道:

“你个没良心的,刚捡回条命来,便在这里会女人!”

徐志穹无语。

钟剑雪喝道:“你说谁是女人?”

夏琥一听声音,好像是个男子。

这男子怎么长得这么俊?

夏琥冲着徐志穹喝道:“你个没廉耻的,却连男人都下得去手!”

“恶妇,你说甚来!”钟剑雪脸颊红透,看了看徐志穹,又看了看夏琥,总觉得自己该解释几句。

可若是解释了,好像更说不清楚。

“罢了,”钟剑雪咬牙切齿道,“马尚峰,这笔债,你给我记下!”

钟剑雪纵身一跃,离开了侯爵府。

徐志穹一笑,回过头去看了看夏琥。

夏琥阴着脸道:“你欠了他什么债?他身子是不是被你破了?”

徐志穹张着嘴,又闭上,闭上了,又张开。

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夏琥眨眨眼睛又道:“难不成他怀了你的种?”

怀了我的种?

这还有王法么?

“娘子,咱们好歹讲点道理,那是个男人,你也听见了,他真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能怀了我的种?”

“谁知道你修炼了什么邪术!”

……

哄好了夏琥,徐志穹赶紧给各方送信,让他们别再担忧。

送信听起来简单,可这事很难说得清。

李沙白和太卜都出手了,他们都无计可施,却问徐志穹如何能够自救?

自救肯定是不合理的,徐志穹必须编个人来救他。

可这个人能是谁?

蹲在卧房想了半天,徐志穹发现说谁都不合适。

徐志穹且说自己梦遇真神,真神救了他?

却问他真神长什么模样?

别说模样,他连最基本的形状都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便不说,徐志穹死过一次,之前说的朦朦胧胧,也蒙混过关了。

他先去了皇宫,梁季雄、长乐帝、梁玉瑶、林倩娘都在天章阁,天章阁大小学士全部到场,整个书阁翻了个底朝天。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翻遍了三座书阁。

听闻徐志穹来了,满脸灰尘的长乐帝赶紧吩咐御医好生照料:“志穹,你跑来作甚?先在皇宫里歇着,你不用担心,我们这找了几本古籍,都提到了悚息,定是有些用处的。”

徐志穹拿起了一块冰凌,指着里边的褐色的虫子道:“这个,就是悚息。”

长乐帝愕然良久,惊呼一声道:“志穹,这是你身上的?你怎么把这东西弄出来的!”

梁季雄等人闻讯冲了出来,得知徐志穹摆脱了悚息,尽皆错愕无语。

不是他们不欢喜,而是这事情匪夷所思。

连李沙白和太卜都束手无策,徐志穹自己怎么可能摆脱了悚息?

徐志穹看了看众人,没有解释其中缘故。

梁季雄会意,命令所有人退下,书阁之中,只留下他、长乐帝和徐志穹。

梁季雄道:“志穹,你且实话告诉我,这当真是悚息么?”

徐志穹道:“我也说不准,正想到阴阳司验个分明。”

梁季雄看着徐志穹的脸,他的脸上的确恢复了不少血色。

他又看了看那条褐色的虫子,问道:“这东西到底从何而来?”

徐志穹道:“我在睡梦中,听到了一声闷吼,等醒来之时,手里便多了这么个东西,满身的气血也清爽了起来。”

“一声闷吼?”长乐帝颇感诧异,“是什么样的闷吼?”

徐志穹苦思片刻道:“那声音不好形容,好像是耳朵听见的,又好像贯穿在脏腑之中,好像是身边传来的,又好像在云霄之外,听到那声音时,我身体好像被缠住了,就像中了盘蟒之技,那吼声到底是什么样子,好像是……”

徐志穹还在努力回忆,梁季雄赶紧拦住道:“莫再想了,你应是听到了龙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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