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烈火焚城!

“呼啦啦!”

定安猛地一刀挥出,忽见一股炽热气流向前猛冲,须臾之间,便已烧起一团大火。

饶是二人早已熟悉定安的火劲,此时也不禁为这无俦的刀意吓得一惊,当下撤剑弃招,急急往后跃开。

定安彻底放开限制,怒火直冲颅顶,整张脸变得赤红欲滴。内力泉涌,如同惊涛翻江,“嫁衣真气”势若百川汇海。

他猛地向上蹿起十余丈,目光亮如星火,平视万里江山,发出怒声厉嚎!

吼声震天动地,威势凛然,仿佛呼应定安霹雳雷霆的怒吼,天上又轰隆隆一声打了个大雷。

此刻,山门广场的任韶扬,远在少室山另一侧红袖、叶孤城,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等人,乃至在场的群雄,都像是有了大祸临头的不好预感。

无不纷纷望向吼声的来处。

此时天色暗淡,雷霆俱敛,雨水竟然也停了。

当刀皇即将使出咆哮世间的那一刀的时候,天地间竟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宁静祥和。冥冥间所有人都生出一股天下太平,舒畅宜人的意象。

而在此刻,定安默默仰望苍穹,面容全然不见以往的憨厚。

有的只有肃杀。

苍穹之上,乌云囤积、翻涌盘旋,就好像大漠上的那场黑风暴一般,漫卷成了个巨大旋涡,好似一只巨眼,深深注视着他。

刀皇提起了那口短刀,内力灌注之下,火光若隐若现。

此刻,定安已经不仅面皮发红了,他全身都在发红,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白气四溢。

可定安却一点也不觉得炙热,他反而觉得痛快,觉得异常的满足,觉得这才是他长久以来追寻的刀意。

定安不由得想起瘸子说的那句话:“我比你更相信你自己啊!”

是啊~

定安呵呵憨笑起来:“我应该相信我自己。”

手中短刀的刀身上,火光应声缓缓亮了起来,一点点火星在他身上缓缓泛起,不断的跳跃。

“这就是,我自己的‘烈火焚城’!”

话音甫落,火光大盛,望来有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便是韶扬“剑芒”的光辉也有所不及!

远在少林山门的众人被火光的耀眼光泽逼得惊叫一声,一同掩上了双目。

这时魔火更加闪耀,全数从刀中窜流出来,围绕着定安的身躯,摇曳变幻,若明若灭。

定安长发飞舞,目眦欲裂,牙关更是咬得喀喀作响,涌动的火劲却似乎并未休止,滔滔江水般一浪接一浪不停的冲击着身体。

内力激发之下,脚下树林里霎时间燃起了冲天大火,远处浓云滚滚而来雷鸣大作,宛如世界末日就要降临。

突然,一只手骤然出现。

紧接着就是小老头那圆圆的老脸。

只是此刻的他没了笑容,一脸严肃道:“黎刀皇,可不能让你劈出这一刀!”

说话之间,砰砰声不绝于耳,响若擂鼓。

小老头点戳拍震,指掌爪拳、劲气排空,仿佛骤风暴雨,又似涎玉沫珠。如此数十击落在定安身上,打得他身躯狂震,鲜血横飞,看着凄惨至极。

“死吧!”

砰!小老头一拳锤在额头上,打得他凌空倒飞。

定安口中鲜血不住喷出,面庞渐渐扭曲变形。他突然一震,如中电击,眉宇之间透出癫狂。

眼前赫然出现了任韶扬和红袖的身影。

看着他们身前身后横七竖八的插满了刀剑,血流如注,映得周遭一片紫红色,遮天蔽日。

定安惊慌喊叫:“瘸子,小叫花!你们,你们怎么会伤成这样?”

韶扬和红袖没有多说话,而是微笑着将手一同缓缓向他伸来,满脸血污。

定安双眼通红,伸手哭叫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要死吗?是要扔下我么?你们怎么敢扔下我?”

听着定安的悲哭,韶扬和小叫花报以一笑:“抱歉.”话音未落,人头已经掉落了下来。

定安放声大哭,连连尖叫:“不要死啊!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啊!”

可韶扬和小叫花却也抛弃了他,让他孤孤单单地活在这天地间。

韶扬和小叫花死了。

天地之间,只余自己孤身一人。

定安整个人都呆住了,眼前一片黑暗,剩下来陪伴自己的,只有无尽孤独,以及永无止尽的汹涌怒意!

寂寞、孤独、伤心、困苦,全部的痛苦融成了两个字。

毁灭

“瘸子,小叫花,你们死了,这世界毁了又怎么样呢?”

蓦地黑影闪动,木道人和小老头各呈绝技,剑光、拳掌飞舞,正向他颈中砍来。

“嗡!”光芒大炽,宛如烈日刺目伤眼!

定安持着太阳一般耀眼夺目的短刀,乱发横飞,双眼已成血红。

“我去你妈的!”

手臂中骤然涌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沿着一条从未尝试过的角度,迅捷无比地拉出一道火光。

剎那间,定安只觉全身所有的力量、精神、甚至性命都已融入这一刀中。

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为这一刀的附庸。

短刀划过绚烂而无垠的空间,直至排山倒海的火劲,顺着这一刀劈了出来。

向着那少林寺的方向,劈了出来!

火!

无尽的烈火遽然爆发,染得空中黑云变作火云!

似要摧毁世间一切,一声闷雷少室山上空炸响。

小老头和木道人惨叫都没发出,瞬间气化成飞灰。

“砰!”

一股巨大的冲力迎面而来。

定安被震得猛地向远处倒飞,眼前一片混乱,四周的一切都在拼命晃动。

他心中更是茫然一片,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觉得说不出的畅快。突然背心一震,重重撞到一棵大树上,终于停下身形。

定安摇摇脑袋,定睛看去,只见十数丈外的大片的树木泥土,突然腾空而起!

原来是那些被雨水侵蚀的火药,此刻尽数被大火烤干水分。

点燃,炸啦!

“轰”的一声巨响!

一连串的爆炸爆发而出,山道旁的整片树林被翻了个底朝天。

剧烈的爆炸连连惊起,震天动地,群山皆颤。

遽然之间,火光中亮起了绝世光华,整个少室山在这异乎寻常的光华中纤毫毕现。

天地都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天上的刀气好似火云,又似百丈巨瀑倾泻而下,扑向向少林!

这一刻,天上地下的火焰俱都奔向少林,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一时之间,风云莫测犹如鬼怪,便要降临世间。

“啊~!”

“救命啊!”

“这,这是天罚吗?”

“逃啊,快逃!”

广场上,山道上乱成一团,还有人被活活炸死。火云尚未来临,不少人已经推搡践踏,因之丧命。

所有人被逼到一起,为了活命,厮杀更加惨烈。

“我尼玛!”

任韶扬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烈火焚城的威力简直犹似玄幻,天上火云降世,地上还伴随着爆炸?

显然,任老魔并不知道大悲和木道人先后埋了上万斤的炸药。更不知定安这一刀竟然烤干了受潮火药中的水分,使之爆炸。

他只知道,极目所望三面全是大火,耳中俱是轰鸣。心中惊骇,竟有要死之感!

看那从天而降的巨大火云缓缓覆盖少林,忽然豁剌剌一声响,似有惊雷声起,梁柱倒塌,屋瓦破碎。

紧接着大地震荡,好似地龙翻身,便见血雾碎肢弥漫腾飞,火焰从地底蹿起,势如长枪大戟,瞬间殛死多人,更有多人衣服起火,旋风一卷,化为团团火球,哀叫悲号,此起彼伏。

“妈的,定安这‘烈火焚城’只怕也是【人神共嫉】的神技!”任韶扬微微摇头,有些担心,“只是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心中想着,任韶扬稍一凝力,“目明式”使出,无数火焰彷佛半空静止,目光飞出,直从这天上地下无处不在的烈火中穿过,看到了岌岌可危的陆小凤等三人。

“也罢,任某还是不忍心看着你们死啊。”

任韶扬伸了伸手,遽然不见了身影。

——

任韶扬身形闪烁,恍如流星曳空,顺着神蛛剑的轨迹,轻盈地像风一样,滑过去。

剑丝渡虚!

当世最快的身法!

这一瞬间,烈火跳跃缓慢,爆炸在慢慢侵袭,万事万物好似都变慢了。

任韶扬闪身而进,先是一把将陆小凤的屁股提起来,给他摆了个双臂环抱的姿势。

而后又坏笑着,将花满楼在半空摆了个双手抱胸的姿势,塞到陆小凤怀里。

然后他又是一闪,将西门吹雪扛在肩头。

身形一晃,如一道白烟疾驰向定安所在的方向。

“嘭”!

一声滔天巨响传来!

陆小凤“哎呦”一声,一把搂住怀中的花满楼,差点亲了上去。

西门吹雪也觉得腹部骤然受到冲击,差点吐了出来。

可当他们回头看去之时,只见火海一片,熊熊烈火弥漫在残垣断壁,无数着火的武林中人四处乱窜。有人身上着火,惨嚎着掉落山崖,更有的,早已被炸得尸骨不存。

山道上,已铺满了尸体,焦熟破烂,好不惨烈。

好一条血路!

望着一具具狰狞惊恐的焦尸。

陆小凤三人心跳加剧、僵直了身子,豆大的冷汗流淌下来,不敢呼吸,也不敢闭眼,耳听得惨叫不绝于耳,一声声都如在他们心尖上刮来刮去。

——

少室山下的清远县城。

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远道而来的武林中人,俱是指着少室山,惊惧地说不出话来。

少林寺炸了!——

ps:接下来便是收尾一下。

为了应对下个世界,得让小任再经历个小副本升级一下。

我也正好整理下个世界的大纲。

当然,更新不会减少!

晚安,么么哒。

(本章完)

第182章 千古无双

九月初九重阳日。

一个震撼的消息传遍天下。

“塞北三凶”三人独闯少室山,大破少林寺。

大悲禅师、苦字辈和尚、霍天青、华山、丐帮、崆峒等正教高手联手绞杀。

却被“屠夫”任老魔一人单剑杀败。

据零星逃出生天的几人回忆,任老魔那“神剑擒龙”可长可短,长者达十数丈,短则纳入手中。也可作无影之剑,快如霜寒雪影,劲如天塌地陷。

真跟传说中的剑仙剑丸一般。

其后便是罗汉大阵也被他一人挥手破去,一百单八个大和尚俱都碎成肉泥,惨不堪言!

当然,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为可怖之事,乃是突然天降天罚,火云烧天,大地崩裂。

巨大的爆炸声和光亮,便是远在几十里外的清远县的众人也都看得清楚。

据说大火烧了整整七天,少林寺被烧成了一片白地,与会的上万武林人士死伤惨重,逃出者十不存一。

整个中原武林可以说而经此一役,彻底没落了.

同样的,山下蓄势待发的朝廷禁军也受到波及,溃散败逃,死伤惨重。

消息传来,京城皇帝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

少室山一战的余波犹在天下传播,搅动的整个武林如沸腾的江河,亦是让塞外、沿海的外族势力蠢蠢欲动。

一个月之后。

京城十月竟然就下了初雪。

放眼望去,偌大京华满眼苍茫。似乎在悼念着上个月少室山那血腥凄惨的一役。

有间客栈的天字号客房里。

韶扬和小叫花杵着脸,一起看着打着呼噜的定安,面色复杂。

此刻的定安浑身泛红,红得甚至有些发紫,呼吸之间,竟然缓缓吐出一股股的白气,看着极为惊人。

二人一同转移目光,看向桌子。

就见桌子上放着一截焦炭似的木质手臂。

“哎,我都能预见了。”小叫花杵着脸,圆乎乎的脸被挤得嘟起了嘴,“断手醒来后,要怎么叫嚷了。”

任韶扬也是苦恼,扶额说道:“他先能醒再说。”

红袖猛力摇着头,道:“断手福运惊人,命比小强,绝不会出事的!”

任韶扬幽幽说道:“他的十四条经脉已毁其八,五脏俱空、筋骨烧得快成了木炭”

红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正常人早就成了灰灰了,可定安还能活着,不正是福运?”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异口同声道:“神照经!”

任韶扬道:“想来便是了,他又得了我的‘大金刚神力’度化,如今倒是不虞有性命之忧。”

“哎!难道练‘嫁衣神功’之人,都有这么一道坎儿?”小叫花叹气道,“本以为断手有‘神照经’之助可以不用重修,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任韶扬道:“能活着就是成功!”他拍了拍小叫花的头,缓声道,“断手的‘烈火焚城’太过凶悍,身体受不了那凶暴的火劲,就连义手都被烧毁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好事?”小叫花扬了扬眉毛,突然眼睛一亮,“就像我‘天怒真气’一样?”

“没错!”任韶扬点点头,“原版‘天怒真气’噬主吸血,练到最后怕不是自寻死路。可你将天怒真气打散到全身窍穴后,却再无这等隐患。这不就是历劫过后,反而因祸得福嘛!”

“那断手他醒来后,能控制好烈火焚城吗?”

任韶扬笑了,淡淡说道:“定安的福缘深厚,想必是没有问题的。”

红袖拍手笑道:“哈哈!那就好!”

就在这时,只听咚地一声,而后惨叫传来。

二人转头看去,就见定安趴在床上,撅个大腚,捂头呼痛。

“额滴神,这么能蹦跶。”任韶扬不由得吐了个槽,“他这是‘筋骨朽坏’?

“你还说啥风凉话?”小叫花给他一肘,叫道,“快去扶他啊。”

“哦哦~!”

二人连忙上前扶起定安

只见定安身上缠满绷带,脸红的跟关公似的,正捂着额头长声呼痛。

等看见韶扬和红袖,他突然一呆,然后颤声叫道:“瘸子,红袖你们没死啊?”

任韶扬和红袖互看了看,搔搔脑袋。

小叫花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疑惑道:“你也没烧啊?咋说胡话嘞?”

定安呆呆地伸出左手掐她的脸。

红袖不明所以,还是任他来掐。

定安只觉触手滑腻,一扯就跟大饼似的,忍不住嘿嘿傻笑:“真的,真的,你们没死!没死啊.哈哈哈哈哈哈!”放声大笑,却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

任韶扬上前问道:“定安,你咋啦?”

定安闻言一呆,然后闷闷道:“我,我跟小老头还有一个道士打了半天,然后就梦到你们都死,死在我面前,可我就是救不了你们。”说着说着,两眼盯着他们,眼泪怔怔地流了下来,“你们丢下我,丢下我就死啦!”

说罢,哇哇大哭起来,那眼泪流在脸颊上,被热力一烫,哧哧作响,瞬间烘干。

红袖听得心酸难忍,上前抱住他,涩声道:“好啦好啦!我们不还在吗?放心,不会丢下你的!”

任韶扬也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咱们呀,还要活很久很久,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定安听闻这句话,终于破涕为笑,抬手抹泪。

突然,他如遭雷噬。

整个人定住了。

“完了!”任韶扬和红袖齐齐扶额,“要来了。”

下一刻,就听定安凄惨大叫:“啊!我的手啊~!”

——

如果说九九重阳的少室山血战,让整个武林甚至整个天下都陷入惊恐的话。

那么正月十五上元节。

白云城主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之战,便再度将江湖引爆。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夜中月明,寒光浸骨,前夜嘉雪纷纷,将万物俱都染白,却又映得天上的冷月冻云,冷得璀璨!

整个紫禁城如今静谧的紧,除了太监宫女细碎的踩着雪的吱嘎声。

所有人都去了皇极殿观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斗。

而在一处偏殿。

南王世子已经换上了宽大龙袍,整装待发。

另一边,红袖和叶孤城一红一白,坐着饮茶。

偏殿寂静无人,内应王安打点好了一切,只要穿过这扇门,就能直达御书房。

红袖打眼看去,只觉这轩敞的宫殿,此刻也异常的寒冷,犹如一座巨大的牢笼,将人关在里面。

高墙、宫苑,就像栅栏一般,坚不可摧,人们想进来,可出去却再也出不去了。

叶孤城突然问道:“任剑神和刀皇?”

红袖笑道:“他们打赌输了,答应我去做一件极难达成的事情。”

“哦?”叶孤城笑道,“还有什么事能让您们都觉得困难?”

世子也很好奇,凑过来听着。

红袖傲然一笑,红唇吐出两个字:“豆汁儿!”

叶孤城和世子一呆,彼此看了眼,然后俱都苦笑:“这个的确难嗷。”

红袖笑了笑,忽然眉头一挑:“皇帝要反杀咱们?”

叶孤城一顿,南王世子身子一颤。

就见远处突然亮起了火光,由远及近,兵甲声、兵器碰撞声、脚步声轰然传来。

这个时候,屋里的四人神色各异。

王安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人已经瘫软。

而世子的脸上也失去了血色,闭目颤抖。

叶孤城看着他,问道:“你可后悔?”

世子遽然睁眼,苍白着脸笑道:“成功了就是成就大业,失败便是乱臣贼子。师父,身为剑客的我必不会首鼠两端!”

叶孤城看着他,微微颔首:“能成为你的师父,是我的骄傲。”

世子微微一笑,眼眶有些发红:“以师父和红袖姐的武功,杀出去”

“哎呀,你们磨叨什么呢?”

红袖摇摇头,叹息道:“杀进金銮殿,斩了狗皇帝,多简单的事?”说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世子一脸懵地看着红袖,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红袖姐,禁军可是有几万人啊!”

“直面我的,说白了不过就几个人。”

红袖摆了摆手,走出了房门。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就见门外灯火通明,禁军占据着各个宫门要道,持盾立枪,挽弓拔刀,将他们围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看见有人出来了,为首的禁军统领大喝道:“意图谋反,其罪当诛!杀!将这几个逆贼砍了,杀无赦!”

可是红袖看都没看他,反而正在笑。

她这一笑,好似春花开在夜色里,又像是阳光融化了雪水,让小溪汨汨流动起来。

因为她看到正对面的宫殿房顶上。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背对着月光,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

地上禁军疯狂地冲了过来。

而红袖正和房上的二人相视一笑。

任韶扬叹息道:“小叫花,下次要是还敢私自行动,我便灌你一肚子豆汁儿!”

红袖笑声如同银铃,随着魔刀出鞘的声音一同回响在皇宫之内。

“好哒!”

——

哐当!

书房大门洞开。

门外刀断枪折,头颅抛起,血水飞溅,惨叫遍地。

书房里还有个人。

一个身穿龙袍的年轻人,眼神慌张,略有阴沉,背着手站在书案后,看着缓步进门的几人。

“大胆逆贼!”

左右护卫终于反应过来,大喝着扑来,可他们身子尚在半空,便没有声息,盖因一道如盘蛇蜿蜒的剑刃连挑,这几个护卫全都被挑的高高飞起,待到落到地上时俱都分作了两半。

“这,就是神剑擒龙吗?”皇帝看着身周剑刃吞吐,一身白袍不染的任韶扬,近乎呻吟道。

门外京城禁卫纷纷而动,由红袖和叶孤城在阻挡。

任韶扬没有搭话,身子一幻,化作一道激烟绕场一周。

只听噌然剑鸣,几声闷哼传来,紧接着便见数个持剑太监瘫倒在地。

一道白影遽然在房中现出,却见任韶扬一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则拈着一只火铳正在细细观瞧。

皇帝如梦初醒,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面色灰败。

“已经添着弹丸和火药了。”任韶扬笑道,“想要反杀?”

皇帝漠然道:“朕不是孬种。”

“呵。”

任韶扬一声轻笑,不置可否,竟然抬手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身后的定安大急:“欸~!瘸子,你疯啦!”

隐藏在一旁的世子也急的伸手,可是突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竟慢慢放下手来。

“砰!”手指扣动扳机,火光一闪,烟雾气味刺鼻。

就在这时,只听噌地一声,蓝光闪烁,碎片四散。

众人大惊失色,抬头看去之时,就发现白袍依旧卓立无事,身边立着一条缎带似的湛蓝剑刃,地上则洒满了钢珠碎片。

任韶扬将火铳扔在地上,闲闲地说道:“你有科学,我有神剑。”

皇帝脸色铁青,他直直瞧着任韶扬:“你,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要弑君?”

“弑君?”任韶扬也不看他,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你算是君王么?”

皇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又为什么转身就走。

可是下一刻,皇帝看到了个披着黑袍的人走了上来,他的眼睛立时瞪大了。

因为这张脸竟然与他一模一样。

在这一瞬间,皇帝终于明白了一切。

可下一刻,剑锋就刺破了他的脸,毁去了他的容貌,顺带封了他的喉。

——

三个月后。

一辆驴车停在了山海关外,旁边一只胖虎正趴在雪中打盹。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任韶扬带着那顶可笑的鸟巢斗笠,对陆小凤、花满楼二人笑道。

“任爷,你们真的不回来了吗?”陆小凤问道。

“不回了。”任韶扬笑道,“关外那群野猪皮最近跳得很,我们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花满楼抱拳笑道:“花某代表中原百姓多谢任兄了。”

陆小凤也急忙抱拳,叹息道:“西门吹雪受伤不轻,当时若非任爷出手拦了一下,只怕他早就身死了。”

“他如今躺在万梅山庄没法相送,可我知道,他还是想见你最后一面的。”

“哈哈哈!”

任韶扬纵声大笑:“何必做小女儿姿态?走啦!”说罢,一振缰绳,驴车一溜烟的朝着山林深处驶去。

噗噗,红袖和脸色通红的定安从车窗伸出头来,连连挥舞手臂。

“再见啦!”

【叮!】

【世界名望:千古无双(两个世界的威望合并,达成隐藏成就。)】

【任务完成:无双纵横副本*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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