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9.第1609章 诱歼

距离河滩大约千米外,另有一片茂密的芦苇。

在这片茂密的芦苇中,静静的卧着骑七营的三连跟四连,人衔枚,马套嚼,两百余骑竟是没有发出一丝噪音,只有风吹芦苇,哗哗作响。

这次伏击,由五连下马担纲主攻,三连跟四连负责收拾残局,也就是追杀残敌!是的没错,程鹿鸣、赵昊还有李峥嵘他们料定了鬼子骑兵将会遭受惨败,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骑七营官兵都这么想,项大龙和项大虎兄弟俩就不觉得骑七营能够打赢。

项氏兄弟是昨天晚上才刚投降的伪蒙军降兵,顺便再说一句,兄弟两个虽然在伊克昭盟的伪蒙军骑兵第一师当兵,但其实并不是蒙古人,而是汉人血统,他们父亲年轻时,从山西运城走西口来到伊克昭盟,进了一家牧场当伙计,因为手脚勤快,再加上嘴巴又甜,便被牧场的蒙族东家招赘为女婿,然后就有了兄弟两个。

项氏兄弟虽然有一半的汉人血统,但是自幼的生长环境却与蒙族人一般无二,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而且由于家境还过得去,兄弟两个不仅是骑术高超,箭术也是了得,还从一个江湖老把式那里学了一身过硬的身手。

从军后,兄弟俩很快就凭着一身过硬的本事当上了骑兵连长,在整个骑一师,兄弟两个也就比巴特稍微差了一点,而且他们俩跟巴特还是打出来的交情,昨天晚上要不是巴特特意找他们说项,兄弟俩还真未必肯归降。

只不过,兄弟两个是口服心不服。

跟巴特一样,项氏兄弟也听说过徐锐和狼牙的大名,但是他们不像巴特那么实诚,项氏兄弟两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徐锐和狼牙的名声就算吹到天上,他们也不信,除非亲眼看到过徐锐或者狼牙大队的表现。

有人说了,狼牙大队兵不血刃拿下伊克昭盟这一仗,难道还不算吗?

项氏兄弟还真觉得这不能算什么,因为他们没防备,所以才让狼牙大队钻了空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项氏兄弟就是不服气,对于眼前这一仗也不看好,都觉得骑七营要在鬼子骑兵手下吃大亏。

这会,兄弟两个就凑在一起悄悄的说风凉话。

项大龙说:“老二,你觉得这一仗咱们能赢吗?”

“赢?”项大虎噗的吐出嘴里咬着的一枚草径,不屑的道,“痴人说梦。”

“我也觉得悬得很。”项大龙点点头说,“鬼子这次追过来的可是一整个骑兵中队,要是正面交锋,就算是咱们骑七营全上也未必能够打赢,可是姓程的倒好,居然只留下一个骑兵连去对付鬼子,却让我们两个连埋伏在这,这他娘的算咋回事?”

项大虎说:“姓程的不是说了么,让我们最后出去收拾残局。”

“收拾残局?也对!”项大龙鄙夷的道,“不过,可不是收拾鬼子的残局,而是收拾骑五连的残局,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居然狂妄到以为,仅凭一个骑五连就能够打败鬼子一个骑兵中队,老天,那可是一个中队!”

其实,伪蒙军跟鬼子是交过手的。

两年多之前,以王英为首的各路绥远土匪组织了一支军队,打着大汉义军的旗号,加入到伪蒙军的序列,却在绥远抗战中被傅作义三十五军打得大败,在溃败途中,大汉义军故态复萌连鬼子都抢,结果被鬼子顺手就给灭了。

面对鬼子骑兵的冲锋,大汉义军就跟纸糊似的。

那一战给项氏兄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此后,兄弟两个又配合鬼子的骑兵第四旅团跟骑七师打过几仗,对鬼子骑兵的忌惮就更深,所以,他们才会觉得,程鹿鸣只留下一个骑兵连伏击鬼子一个骑兵中队,根本就是在找死。

兄弟两个还是见识浅,只知道骑兵冲起来厉害,却不知道骑兵其实有致命的缺陷,只要抓住骑兵的缺陷,少量步兵就能轻松击溃大量骑兵。

两人正窃窃私语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近前。

兄弟两个抬头一看,便只见程鹿鸣站在两米外,正用冷冷的眼神看他们,兄弟两个便赶紧闭上嘴,末了又把芦苇杆咬嘴里。

然后,前方地平线上忽然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

项大龙、项大虎兄弟俩下意识的抬起头往外看,透过芦苇叶之间的缝隙,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队骑兵正慌里慌张跑过来,看他们身上穿的军装颜色以及样式,就知道这肯定是负责诱敌的骑五连,看到这一幕之后,兄弟两个的心情便立刻紧张了起来。

牢骚归牢骚,不服归不服,但是项氏兄弟内心还是希望骑七营能赢。

只不过现实是十分残酷的,在项氏兄弟以及骑三连、骑四连两百多官兵的注视下,骑五连的一百多溃兵跑进了河滩里,然后很快发现,战马陷入河滩淤泥之后,根本走不快,而在身后来时的方向,地平线上却已经出现鬼子骑兵的身影。

若不出意外,还没等他们过河,鬼子骑兵就能追到他们身后。

然后等待他们的命运就只能是,被鬼子当成活靶子逐一射杀。

当下骑五连的百余溃兵就慌了,然后竟做出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骑五连的这一百多号溃兵,竟然翻身下马又躲回到河滩的芦苇丛中,他们竟然是连战马都不要了,然而,那片芦苇荡又不是森林,还能够挡住鬼子骑兵的子弹?还能够给他们提供庇护不成?看到这,项氏兄弟便彻底绝望。

从远处地平线上追杀过来的鬼子骑兵,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中国骑兵慌张的下马,又跟无头苍蝇似的躲回左岸的芦苇荡里,小林秀一立刻仰天长笑起来,这些愚蠢的中国人!

小林秀一边大笑一边叫道:“愚蠢的支那人,扔掉战马躲进芦苇丛,难道就安全了?简直就是驼鸟的思维!”停顿了下,小林秀一又铿然拔出军刀再往前一引,仰天长嗥道,“全军突击、突击,杀光支那人,杀光他们……”

在小林秀一的长嗥中,将近两百骑鬼子骑兵便纷纷擎出马刀,再加快马速,只片刻,近两百骑鬼子骑兵便已经开始极速冲刺,马头攒动之间,鬃毛飞扬,天地之间只剩下犹如闷雷般的铁蹄声,这一刻,大地都在战颤。

小林秀一的心中更是充满了得意,他仿佛已经看到,麾下的骑兵犹如虎入羊群般冲进了河边芦苇丛,然后对慌不择路逃跑的中国骑兵展开追杀,面对高速冲刺的日军骑兵,下了马的中国骑兵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都被轻而易举的杀掉。

恍惚间,小林秀一已经嗅到了中国骑兵的血液味道。

转眼间,鬼子骑兵的骑阵便已经迫近到了芦苇丛外,一马当先的小林秀一更是已经半个身体闯进了芦苇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片死寂的芦苇丛里,却突然之间响起了沉闷的机枪声:噗噗噗噗噗……

伴随着沉闷的噗噗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子弹轨迹在芦苇丛穿梭,这些子弹轨迹所过之处,茂密的芦苇纷纷倒伏,紧接着,已经迫近到芦苇丛近前的鬼子骑阵也遭到波及,霎那间就人仰马翻,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小林秀一更是首当其冲。

飞奔中,小林秀一感到胸口猛的一沉,就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再然后,他的身体立刻往后飞起,下一个霎那,小林秀一的身体又在空中翻转过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只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子弹轨迹从芦苇丛中嗖嗖尖啸着纵横穿梭,这些子弹轨迹所过之处,跟随他身后往前冲锋的骑兵,便一片片的倒下来。

只片刻,原本很整齐、显得威风凛凛的骑兵横阵便已经七零八落。

下一刻,小林秀一便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眼前一黑丧失了意识。

……

这是一场完美的诱歼。

程鹿鸣首先通过毫无下限的“卑鄙”表现激怒了小林秀一,然后集中骑五连主力,给小林秀一的尖兵小队造成一定损失,小林秀一吃亏之后果然大怒,集中骑兵中队的主力,不顾一切的对骑五连展开了疯狂追杀。

再然后,骑五连就逃进了事先选择的这片战场。

再然后,又通过纵马进河滩,再抛弃战马、慌不择路躲进芦苇丛的“糟糕”表现,使得鬼子失去了最后一丝警惕,终于一头冲进了伏击圈,而这时候,下了马的骑五连官兵,早已经摆开十几挺轻重机枪加一百多支步枪,在芦苇丛中严阵以待。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面对十几挺轻重机枪以及一百多支步枪交织而成的火力网,小林秀一的骑兵中队毫无机会!不到半分钟,将近两百骑鬼子骑兵,便被打死打伤了大半,只剩不到五十骑转身仓皇逃跑。

只不过,这时候才想起来逃跑,却已经太晚了。

嘹亮的军号忽然响起,下一刻,早就已经按奈不住的骑三连、骑四连两百多官兵,便如下山猛虎般,从藏身的芦苇丛冲杀而出,战场态势至此彻底逆转,刚刚还疯狂追杀中国骑兵的鬼子骑兵,转眼间就被中国骑兵追成了丧家之犬。

1610.第1610章 镇压乡绅

伊克昭盟。

巴特策马来到了徐锐面前。

徐锐从远处起伏的低矮丘陵上收回目光,问道:“乡亲们都转移了?”

“都转移了。”巴特回答道,“所有人员、牲畜都已经向东胜县转移,所有能够带走的物资,也都已经装车运走,只不过……”

徐锐回过头,问道:“不过什么?”

巴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挥手,示意麾下骑兵将阿勒坦鄂齐尔还有另外七八个县长或者旗长押了过来,问道:“团长,这些个人怎么处理?”

徐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从阿勒坦鄂齐尔他们脸上逐一扫过。

然而,阿勒坦鄂齐尔和六七个县长、旗长却毫无惧色,目光冷冷的与徐锐对视。

必须得承认,阿勒坦鄂齐尔能够当上伊克昭盟的盟长,还有这些个县长或者旗长之所以能当上县长旗长,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们在当地的民望无人能及,比如说阿勒坦鄂齐尔这厮,他不仅是黄金家族直系后裔,而且还是伊克昭盟最大的牧场主。

说的更加直白一些,阿勒坦鄂齐尔不仅是拥有所谓的“黄金”血统,而且还是伊克昭盟最为有钱的财主,真可谓是有钱有势,此前无论是清政府、国民政府,还是日本政府扶持下的伪蒙自治政府,要想实现对伊克昭盟的有效统治,必须仰赖他的支持。

所以,阿勒坦鄂齐尔无比的确信,共产党最后也只能乖乖与他合作,因为在他看来,如果没有他的配合,共产党根本就没法实现对伊克昭盟的有效统治,若没有他的全力配合,共产党的政令在伊克昭盟就会寸步难行。

然而,阿勒坦鄂齐尔这次却错了。

因为共产党跟国民政府、清政府及伪蒙政府根本不是一回事。

此前,无论是国民政府、清政府还是伪蒙政府,都只把牧民当成征税的对象,而把自己定位成为统治者,所以两者之间天然就是对立关系,所以居于中间的像阿勒坦鄂齐尔这样的所谓乡绅,就能够两头讨好、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但是共产党政府的定位不是这样的,共产党定位是人民政府。

而且,共产党不仅仅只是定位为人民政府而已,实践中也是确确实实为人民服务的,其中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剥夺诸如阿勒坦鄂齐尔这样的乡绅的财产,平分给牧民或者农民,对于少数乡绅来说,这么做或许很不公平,甚至残酷,但是对于占据绝大多数的牧民或者农民来说,这么做却又是大公平!

在少数乡绅或者说地主,以及多数老百姓之间,该如何取舍?

国民党选择了少数乡绅,所以被赶到了台湾岛,共产党选择了大多数的农民或牧民,所以最后赢得政权!

所以,阿勒坦鄂齐尔他们在面对国民政府甚至日本人时,尽可以有恃无恐,但是在共产党的面前,却是打错了算盘。

徐锐的目光越来越冷酷,最后说道:“全都毙了。”

这话一出口,阿勒坦鄂齐尔和六七个旗长立刻脸色大变。

巴特也有些吃惊,问道:“团长,你真的打算毙了他们?”

“怎么?”徐锐回过头,问巴特道,“你觉得不应该毙?”

“那倒不是,这些个混账东西平日里尽做些欺压乡里、鱼肉百姓的事情,杀了他们那叫罪有应得。”巴特先是对着阿勒坦鄂齐尔呸了一口,又说道,“不过,我也必须得提醒团长一句,这些家伙在牧民心中还是很有地位,杀了他们,怕激起民变哪。”

见巴特劝阻,阿勒坦鄂齐尔便立刻猖狂了起来,大笑道:“姓徐的,你要是杀了我,信不信伊克昭盟的牧民明天就会造你们共产党的反?你也不想想,盟上的牧民是愿意相信你一个外来的党,还是更愿意相信我这个多年的盟长?”

说白了,阿勒坦鄂尔齐对伊克昭盟实施的就是家族式统治,他本人是这个封建家族的大家长,平日里说一不二、作威作福,底下的牧民,也就是子女,难免会有怨怼,但是面对外来的压力时,他们却又能够团结一心、共抗外敌。

因为蒙古的部落之争是很残酷的,失败的部落常常会被杀掉所有成年男丁,女人和小孩则会成为胜利者的奴隶,正因为这样,蒙族人对于外来者往往抱有很重的戒心,他们宁愿相信自家作威作福的家长,也不信外人。

而这,也就是阿勒坦鄂齐尔他们的底气所在。

这对于国民党来说或许是个难题,但是对于共产党来说,却只是小菜一碟。

因为共产党自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自带“打土豪、分田地”的体系天赋。

因此,徐锐根本就不受阿勒坦鄂齐尔的威胁,冷然说道:“把他们全都毙了,然后没收全部牲畜以及所有牧场,再把所有牲畜和牧场分给盟上牧民,巴特,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所有牲畜以及全部牧场。”

巴特却半天没有反应,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阿勒坦鄂齐尔和六七个旗县长更是面面相觑。

没收全部牲畜及牧场,再平分给盟上的牧民?

长生天啊,这也未免太狠毒了?真要是这样,盟上的那些牧民还不得乐翻了天?本来都穷得叮当响了,可是一转眼之间却有一大群牛羊牲畜以及牧场从天而降,有了牛羊,还有牧场,谁他娘的还会记得他这个盟长?哪个牧民不在心里默念共产党的好?

这样一来,他们家族就连卷土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一旦他们家重新上位,也就意味着要从占据绝大多数的贫苦牧民手里收回牛羊及牧场,要是这样的话,那些尝到甜头的贫苦牧民还不得跟他们黄金家族拼命?

长生天哪,这也未免太狠毒了,你赶快降下神谕收了这些个孽畜吧。

好半天后,巴特终于回过神来,旋即挺身立正,重重的应了一声是,再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骑兵喝道:“他娘的还愣着干吗?没听见团长的话吗?赶紧把这几个狗娘养的拉下去毙了,一个不留,全部枪毙,统统枪毙!”

“是!”十几个骑兵轰然应喏,推着阿勒坦鄂齐尔还有六七个旗长、县长走了。

片刻之后,不远处的草原上便响起叭叭叭几声,徐锐扭过头去看时,便看到阿勒坦鄂齐尔和六七个旗、县长已经倒在地上,紧接着,巴特便又向骑二连的全体官兵宣布了徐锐的决定,听完之后,骑二连的官兵顿时欢呼出声。

因为骑二连的官兵基本都是伊克昭盟人,而且,基本上都是贫苦牧民家庭出身,徐锐做出的这一决定,最大受益者就是他们及他们的家人,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不是奴隶,他们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牛羊牲畜以及牧场。

尽管牧场的分配暂时无法实现,但是牛羊牲畜却很快就能够分配到他们的手中。

一霎那间,骑二连全体官兵看向徐锐的眼神都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了,在这之前,他们看徐锐的眼神中,只有畏惧,但现在,畏惧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爱戴,是的没错,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爱戴甚至是崇敬徐锐了。

伊克昭盟的扫尾工作全部完成,徐锐正准带着骑二连撤离之时,骑七营回来了。

骑七营这次可以说是大胜而还,消灭了将近两百鬼子骑兵不说,还缴获了一百多匹东洋战马、百余条三八式骑步枪、二十余枝南部式手枪,外加一百多把马刀,重要的是,骑七营只付出了伤亡十余骑的代价。

项大龙、项大虎兄弟俩握着缴获的军刀,昂首挺胸走在队列最前面。

出征前,项氏兄弟悲观得不行,认为这一仗必败无疑,回来的时候,兄弟两个却比任何人都更加的趾高气扬,他们把缴获的几把军刀握在手里,不停的上下挥舞,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们缴获了军刀似的。

看到徐锐,项氏兄弟立刻一催战马风一样迎了上来。

“团长,你瞅瞅。”项大龙献宝似的扬起手中军刀,冲徐锐说道,“这是啥?”

徐锐的目力极好,隔着老远便看出来项大龙手里握着的并不是一般的马刀,因为一般马刀的刀柄上不会有菊花与星图案,菊花与星图案,是日本皇室的专门图案,这把马刀上铭刻有菊花与星图案,就意味着是一把天皇御赐马刀。

“菊花与星。”徐锐微笑着说,“不错,这可是一把日本天皇御赐军刀。”

“御赐军刀?哈,我就说嘛,这刀绝不简单。”项大龙顿时间如获至宝。

项大虎也赶紧将手中军刀递到徐锐跟前,问:“团长,你帮我也掌掌眼。”

徐锐扫了一眼说:“你这把嘛,比你哥那把可差远了,不过也算是珍品,应该是某个武士家族的祖传军刀吧。”

项大虎闻言,顿时便大失所望。

愣了片刻后,项大虎抓起马背上的一摞军刀,对项大龙说:“哥,我拿这些跟你换那把鬼子天皇的御赐军刀。”

“不换不换。”项大龙摇头如拨浪鼓,“你拿再多刀来也不换。”

“小气鬼。”项大虎酸溜溜的说,“不就一把刀,跟个宝似的。”

看着项氏兄弟在那斗嘴,徐锐微微一笑,看来效果还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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