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撞向‘黑色郁金香号’！”奥狄斯高声下令道。
他十分清楚“地狱上将”的旗舰，是一艘比“骷髅号”和“幽魂号”更强大的幽灵船，一发“灵波炮”炮弹根本没办法将其炸毁。
现在看上去它好像是沉没了，只有很少一部分船腹飘在海面上，但它应该随时都能回到海面上。
克莱恩明白了奥狄斯的顾虑，在甲板上盯着“黑色郁金香号”，随时准备出击。
后面的“黄金梦想号”也跟上来，准备跟“阿尔戈号”进一步夹击“黑色郁金香号”。
目前的形式是，“未来号”上有嘉德丽雅、安德森等人，并不需要帮助。
奥狄斯和艾德雯娜带着属下贸然登船的话，可能反而会发生误会。
那么就不如全力进攻“黑色郁金香号”，“奥秘上将”和“冰山中将”的联手，理论上足够干掉“地狱上将”。
当然，只是理论上，因为还有“黑色郁金香号”这个巨大的变量。
到了“海盗将军”的层次，他们所驾驶的船只，根本不可能是普通船只。
呼啦~
正如奥狄斯所料，“阿尔戈号”的突击开始后没多久，“黑色郁金香号”自己从海底翻了上来。
刚才“灵波炮”的攻击很突然，“地狱上将”路德维尔的灵性感知到危险的时候，奥狄斯已经在下达开炮的命令了。
所以路德维尔做了应急处理，让“黑色郁金香号”整个翻到了海里，并召唤了亡灵保护。
但那是一艘一百多米长的巨舰，不是说翻就能翻的。
剧烈的爆炸和猛烈的翻滚动作，已经让“黑色郁金香号”负伤，桅杆折断了一根，一大片船身严重错位，好像那片船身随时都能散架。
就算对一艘幽灵船而言，这样的伤势也是相当严重的。
“地狱上将”看到“阿尔戈号”和“黄金梦想号”朝着自己冲过来后，立即召唤了一扇巨大的，有着繁琐花纹的“冥界之门”。
“吱呀”一声，大门晃动着猛然完全开启，无法描述的深沉与死寂感顿时充斥在周围。
大门里面是看不透的无垠黑暗，如同黑洞一样，仿佛把照进那里的光全部吞噬。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双难以名状的眼睛藏在深邃的黑暗里，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却又无法看见具体的样子。
接着，一条条没有皮肤的血淋淋手臂伸了出来，牢牢地抓住了“黑色郁金香号”。
一根根凸显出婴儿面孔的青黑色藤蔓延伸出来，牢牢地缠住了“黑色郁金香号”。
它们在努力拉扯着“地狱上将”的旗舰，让这艘巨舰尽快进入“冥界”。
奥狄斯立即下令道：“‘灭灵炮’蓄能！”
有着机械美感的“灵波炮”伸展出来的两根机械杆，突然滑向大炮的两旁，两根骨白色的机械杆立即在原来的位置伸展出来。
这也是新的设计，换炮的时候，能迅速完成“炮管”的更换。
此时，“黑色郁金香号”已经有一半进入了巨大的青铜大门里。
奥狄斯在蓄能完成后，立即下令：“目标，‘冥界之门’，发射！”
一条惨白的光柱发射出去，几乎是瞬间就击中了“冥界之门”。
巨大的“冥界之门”剧烈地颤抖起来，从里面伸出来的手臂和一根根青黑色的藤蔓，顿时被“灭灵炮”搅碎。
“黑色郁金香号”上的活尸也受到了影响，大部分都躺倒在甲板上，变成了真正的死尸。
残存的活尸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路德维尔无法向它们下达任何命令。
就连路德维尔本人，也不敢直视那条惨白色的光柱。
一时之间，“黑色郁金香号”停在了那里，一半在“冥界”里，一半在现实世界。
呜~
“冥界之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呜鸣”，先是发生了倾斜，接着倾斜的速度越来越快，砸向了海面。
不过“冥界之门”还没有完全倾倒的时候，就突然变得虚幻，并最终从现实世界消失了。
随之仿佛有一阵阴风向着四周吹散，吹起了许多冰冷的浪花。
这个景象，再次让克莱恩和“黄金梦想号”的船员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还从未见过，“冥界之门”被非凡武器“砸倒”的景象！
不光他们，“地狱上将”路德维尔都蒙了，本来都快逃走了，现在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之前有类似经验的奥狄斯及其船员保持着冷静，趁着刚才的时机，已经接近了“黑色郁金香号”。
“启动‘锐锋’！”奥狄斯再次高声下令。
“阿尔戈号”的船头位置，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芒，光芒迅速凝固，仿佛多出来了一截锥形的船身。
咚~
“阿尔戈号”以“前进四”的船速，撞上了一百多米长的“黑色郁金香号”，直接撞进了船腹当中，将主桅杆撞断，差一点就把“地狱上将”的船撞成两截。
“黑色郁金香号”要比“阿尔戈号”高大很多，奥狄斯和克莱恩需要仰视才能看到戴着一张金属制面具的路德维尔。
同时“黑色郁金香号”的甲板，甚至甲板下的那一层，都比“阿尔戈号”的甲板高。
在甲板下面的那一层里面，奥狄斯看到了两具散发着惨白色微光的骷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刚才那么剧烈的撞击，竟然没有把它们撞倒。
奥狄斯正要冲向“地狱上将”，路德维尔却在此时发出了一个个拗口的音节，那是“亡灵之语”，活着的生灵无法听懂。
船舱里的两具骷髅脑袋突然动了一下，扭头看向了“阿尔戈号”甲板上奥狄斯和克莱恩。
它们一曲腿，跳了过来，伸手抓向甲板上的两个人。
紧接着，从船舱里走出来了一个个身影，它们或是骷髅，或是有着明显腐烂的尸体。
无一例外，它们都散发着一层惨白色的光芒，与正常的活尸和骷髅有明显的区别。
这是“黑色郁金香号”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的“积累”，这艘船能加强活尸、恶灵和骷髅，不过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个过程。
如果不是攻上了这艘幽灵船的甲板，根本用不到这些加强过的亡灵产物。
此时骷髅门和活尸们从船舱里蜂拥而至，克莱恩和奥狄斯都选择了战术性撤退，给活尸和骷髅让出来了足够的空间。
克莱恩的手套上突然染上了一层金黄色光芒，他做出一个拥抱太阳的动作，一股纯洁又神圣的光芒从天而降，将冲在前面的几个活尸和骷髅净化。
本来打算一起冲过来的路德维尔停住了脚步，选择继续观望。
这时候，十几名“非凡傀儡”已经完成了列阵，在二副鲁伯特等人的指挥下，正冲向那些骷髅和活尸。
奥狄斯突然高声喊了句：“走！”
他的右手召唤出“星沙”，用“飞行术”飞向路德维尔。
克莱恩立即明白了奥狄斯的意图，也用出了“水手”领域的符咒，跟着他一起冲向“地狱上将”。
路德维尔看向两个人，再次张开嘴巴，发出了“亡灵之语”。
飞在半空中的奥狄斯和克莱恩顿时感觉肌肉僵硬，关节难以弯曲，自身的灵体仿佛一下子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
克莱恩赶紧抬起手，完成了“蠕动的饥饿”中灵体的切换：“精神穿刺！”
路德维尔的“亡灵之语”攻击一滞，奥狄斯和克莱恩顿时好受了许多。
趁着这个机会，奥狄斯立即利用“旅行指环”的能力，出现在路德维尔身后：“收割！”
一拳把路德维尔打飞出去！
踩在“黑色郁金香号”的甲板上，奥狄斯顿时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心升起，弥漫到全身。
不过这个寒气一时不会影响到奥狄斯，他的连招继续：“囚禁！”
刚刚跌倒在地上的路德维尔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他戴在脖子上小巧的骷髅吊坠突然裂开，冒出了一股白色的烟雾。
而奥狄斯的连击已经到了：“死亡！”
又是重重的一击，路德维尔身负重伤，赶紧召唤出了守护这艘船的怨魂挡在自己的面前。
奥狄斯看着从船舱里飘出来的一个个尖啸的怨魂，丢过去一个“灵爆卷轴”，无声的爆炸后，卷轴周围像是形成了一个漩涡，将距离近的怨魂直接搅碎。
距离较远的怨魂，也好像被某种冲击波撞飞出去。
本来要帮忙阻挡这些怨魂的克莱恩顿时停住脚步，感觉自己跟来，似乎什么忙也帮不上。
此时奥狄斯再次面对路德维尔，用出了“战斗催眠”的能力，让“地狱上将”暂时放弃了反抗。
就在这个时候，奥狄斯和克莱恩的灵性都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两个人同时再次飞向了半空。
他们两个人刚才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两张满是尖牙的巨口，朝着半空中的两人狠狠咬来。
克莱恩手上的手套再次渡上了一层金黄色光芒，纯洁的光柱再次出现，迎上了这两张巨口，将它们净化，驱散。
这时候，奥狄斯和克莱恩注意到，身负重伤的“黑色郁金香号”突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整艘船靠近“阿尔戈号”的方向，突然裂开，像是一张巨大的怪嘴，要吞噬“阿尔戈号”。
奥狄斯和克莱恩的灵性，立即让他们回想到了刚才路德维尔脖子上吊坠的情形，显然那是请救兵的过程。
而请来的救兵，起码有半神的层次。
只不过这片海域对半神而言十分危险，所以那名半神应该是躲在冥界，操纵“黑色郁金香号”发起反击。
换句话说，在半神的操纵下，“黑色郁金香号”有更多的用法。
奥狄斯和克莱恩想也没想，立即选择了撤退。
即便那名半神没有办法现身，此时对两个人而言也十分危险。
“全速后退！”奥狄斯高声下令道！
可是“阿尔戈号”却像是卡住了一样，竟然无法倒退。
而随着“黑色郁金香号”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阿尔戈号”的船头已经被“黑色郁金香号”咬住。
就在这时候，一股圆柱形，浓郁的金黄色的光芒突然击中“黑色郁金香号”。
这股光芒直接把这艘幽灵船“凿穿”，让它张开的“嘴”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孔洞。
奥狄斯和克莱恩看到，原来是“黄金梦想号”支援过来，用“净化之炮”攻击了“黑色郁金香号”。
“净化之炮”是在五名“光之祭司”一起举行仪式的情况下，才能具备了相应的非凡效果，而且只能使用十次，十次之后又要重新请五名“光之祭司”举行仪式。
如果没有教会的背景，这样的大炮根本“养不起”。
但相对来说，“净化之炮”的威力也很大，让“黑色郁金香号”放开了“阿尔戈号”。
“阿尔戈号”这才得以倒退，离开了危险区域。
紧接着，海面上再次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冥界之门”，“吱呀”一声瞬间打开，下一秒，残破的“黑色郁金香号”就进入到了“冥界”当中。
咚~
“冥界之门”迅速关闭，并消失在虚空中。
如果不是“阿尔戈号”甲板上的活尸和骷髅残骸，都让人有种错觉，好像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过。
奥狄斯命令“非凡傀儡”打扫甲板，同时用旗语向“黄金梦想号”表示感谢。
接着奥狄斯对克莱恩道：“差一点啊！五万五千镑就到手了。”
“地狱上将”的悬赏就是五万五千镑，而且这是一个国家的悬赏，如果发动黑夜女神教会的相应渠道，应该还能领到因蒂斯共和国的悬赏，就算领不到全额，加起来也能领到10万镑多一点。
克莱恩也觉得有些可惜，因为刚才最多再给“加尔先生”三秒钟时间，就能干掉“地狱上将”。
随即，克莱恩对于“加尔船长”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他可以在10秒钟之内，杀死一名落单的序列5。
接着奥狄斯有些烦躁地看着海面：“打了半天，什么也没捞到。”
克莱恩道：“就刚才那个情况，我们能逃回来就不错了。”
奥狄斯笑道：“你可真会安慰人。”
随着甲板清理干净，“阿尔戈号”和“黄金梦想号”也重新回去跟“未来号”汇合，此时“未来号”上的怪物已经清理干净。
船员们稍微修整了一下，接着“未来号”的甲板上，为刚才死去的几名船员举行了葬礼。
重新确定了航向后，舰队继续向前。
航行了一个多小时，“阿尔戈号”和“黄金梦想号”在预定位置跟“未来号”分开，前面几十海里就到达了老者肯特所说，有着“迷幻红珊瑚”的大概位置，而有着美人鱼的岛屿则在另一个方向，还要行驶一段时间。
看到海面上一切正常后，奥狄斯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刚一坐下，他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猛然间，他从座位上起身，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只见穿了件深色长裤和上衣的贝尔纳黛躺在安乐椅上，正一脸惬意地从舷窗看着外面的海面。
奥狄斯一愣：“你没跟嘉德丽雅一起走？”
贝尔纳黛微微一笑：“怎么？不欢迎我？”
“欢迎。”奥狄斯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毕竟接下来的航程奥狄斯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心里有些没底。
奥狄斯坐在椅子上问：“出海的目的达成了么？”
“快了。”贝尔纳黛简单回答道。
接着她问：“你知道黑夜来临后的梦境，是谁的梦境么？”
奥狄斯摇了摇头：“不知道。”
贝尔纳黛深吸了口气：“尽量不要主动探索那个梦境，会很危险。”
奥狄斯笑了笑道：“我知道。”
他倚在椅背上道：“刚才你怎么没有出手？哪怕我们瓜分路德维尔的赏金也好。”
“那只会引发半神层次的战斗。”贝尔纳黛道：“我在‘神战废墟’附近的海域，也不太敢调动太多的力量。”
奥狄斯“哦”了一声：“算那名半神走运，不然就变成‘神秘女王’的战利品了。”
贝尔纳黛却笑道：“那可不一定，‘死神’途径的半神很难杀。”
接着她问：“对于刚才袭击‘未来号’的怪物，你有什么看法？”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大地母神’的力量残留。”奥狄斯道：“从进入‘神战废墟’以来，已经出现了‘歌颂者’途径，‘阅读者’途径，‘不眠者’途径高层次的力量。”
贝尔纳黛道：“还有‘秘祈人’途径和‘观众’途径的力量。”
奥狄斯琢磨了一下：“你是指发出喘息声的那片海域？还有之前打死的‘石巨人’？”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奥狄斯皱了皱眉头道：“涉及到这么多高层次存在的战斗，让人不禁想到了第三纪末的那场‘大灾变’。”
“那么说，在这片海域，可能真的能找到前往‘神弃之地’的入口。”显然贝尔纳黛也已经有了类似的猜测。
这时候，外面的光线又开始黯淡下来，黑夜迅速降临在这片海域。
奥狄斯赶紧去躺到床上，在闭上眼之前，听到“神秘女王”道：“我要去确认一件事情，在梦境里，就不陪你继续讨论刚才的问题了。”
奥狄斯还没来得及给出什么反应，恍惚间，他已经出现在了一条长长的走廊里。
每个房间里的门都是开着的，里面都是一排一排的书架，书架上面是整整齐齐的书籍。
奥狄斯这时候才意识到，贝尔纳黛好像能在梦境中进行更多的操作。
对此他倒并不意外，毕竟这是一位半神。
奥狄斯猜想，自己此时应该是在黑色修道院的内部，这里面确实挺危险，还是不要进行探索的好。
不过那些危险一般都是在那种关闭着的门里，像是眼前这种打开着的门，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于是奥狄斯打算在梦境里面看看书，迈步进入面前的房间，奥狄斯就看到书架前正在看书的艾德雯娜。
感觉有人进门后，艾德雯娜抬眼看了看：“我还以为这里没有其他人。”
奥狄斯一愣：“你在梦境中可以保持意识？”
“看到你在信上说起的，关于‘神战废墟’的情报后，我做了一些准备。”艾德雯娜道：“其中就包括寻找到了一个，可以在梦中保持清醒的秘术。
“只不过实际应用起来的时候，效果不是很好，进入梦境后出现在哪里，就只能待在那里，无法到周围去探索。”
奥狄斯缓缓颔首，难怪之前那次进入“共同的梦境”里的时候，没有看到“冰山中将”。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书么？”奥狄斯说着话，走向艾德雯娜。
刚走了两步，两个人的灵性若有所感，一起看向了门口。
只见门口出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她身穿古典长袍，头戴一顶古典巫师帽，手持法杖。
她微笑着道：“好久没有人来这里看书了。”
奥狄斯和艾德雯娜立即警觉起来，因为这个女性并不是“阿尔戈号”等三艘船上的船员。
当然奥狄斯在表面上倒是十分轻松的样子：“我们也是刚刚相遇，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书。”
接着他自我介绍道：“我叫加尔，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泰莉萨。”对方一边微笑一边进门道：“这里当年可是我们‘摩斯苦修会’的图书室。”
奥狄斯愣了一下：当年？摩斯苦修会？
这个自称为泰莉萨的女性，刚才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奥狄斯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一旁的艾德雯娜突然道：“泰莉萨女士，您的法杖很特殊，这是一根‘古斯法杖’吧？”
泰莉萨微笑道：“没想到还有人认识‘古斯法杖’。”
奥狄斯没听说过这种法杖，便问道：“那是一种什么法杖？”
“我也是无意中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艾德雯娜道：“据说那种法杖的制作工艺源自于精灵族，而且其制作工艺在第四纪就已经失传了。”
艾德雯娜在“第四纪”这个短语上加了重音，奥狄斯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是猜测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一个现代人！
奥狄斯再次审视泰莉萨，看到对方的衣着确实跟现代有很大的区别，但却不是第四纪时候那种“不对称”的风格。
“这是现存的三根‘古斯法杖’之一。”泰莉萨显然对于自己手里的法杖被认出来感到很高兴：“这位小姐是位博学的人。”
奥狄斯点点头表示承认这一点，在很多地方，他确实不如艾德雯娜这样“土生土长”的人博学。
接着他问：“女士，你来这片海域有什么目的么？”
“当然是来寻找本来就属于我们的图书馆！”泰莉萨道：“我很幸运，在经历了艰险后找到了这里。”
她看着一排排的书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我就留在了这里，保护着它们。”
奥狄斯很客气地道：“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们就在这里翻看了书籍。”
“没关系。”面对奥狄斯的礼貌，泰莉萨也十分客气地道：“伟大的‘贤者’曾经说过，国王和乞丐同样有着学习知识的权力，不管谁来到‘摩斯苦修会’的图书馆，都不能吝惜向他们传授知识，与他们探讨问题。”
艾德雯娜刚要问：是‘隐匿贤者’？
但是却被奥狄斯的眼神制止了，因为他目前也不敢确定“贤者”是不是“隐匿贤者”，如果问错了，很容易让融洽的聊天气氛变得糟糕。
奥狄斯稍微琢磨了一下才微笑道：“您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一名‘窥秘人’途径的非凡者，很向往加入‘摩斯苦修会’。
“只不过我没有相应的渠道，没想到却能有幸进入‘摩斯苦修会’的图书馆。”
他告诉对方自己的途径，是一个策略，先坦诚自己的一些情况，然后再提出问题。而且奥狄斯估计，对方应该能看得出来自己的途径。
于是奥狄斯接着问：“我听说‘摩斯苦修会’是一个十分古老的组织，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也不是很清楚，请问您能解释一下么？”
“当然可以。”泰莉萨十分痛快地答应道：“‘摩斯苦修会’是伟大的‘贤者’在第二纪建立的一个组织，最初的成员都看过第一块亵渎石板……”
艾德雯娜明显一愣，因为据她所知，“摩斯苦修会”似乎是第三纪的时候建立的组织。
不过她没有反驳，而是选择静静地继续往下听。
泰莉萨继续道：“……我们的宗旨是，用知识对抗疯狂，用苦修对抗扭曲！
“在那个漫长的黑暗纪元，‘摩斯苦修会’是一盏智慧的灯塔，为迷茫的人们照亮着前路。
“伟大的‘贤者’，跟同样伟大的‘太阳神’，共同带领着人类对抗着古神们，最终建立了一个以人类为主导的第三纪！
“那段时间，被非凡学者们称之为‘双生年代’……”
奥狄斯差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双生”是指“贤者”和“远古太阳神”？我一直以为是古神们与“远古太阳神”共存的年代，或者是指比较活跃的“巨人王”和“精灵王”！
他当然清楚，泰莉萨所说的“太阳神”，一定是指“远古太阳神”，因为“永恒烈阳”虽然是现在公认的太阳神，从未没有自称为“太阳神”。
因为如果祂自称“太阳神”的话，祂的信徒在对祂祈祷或者进行相应仪式的时候，很可能会指向“远古太阳神”。
祂自称“永恒烈阳”，就是为了跟“远古太阳神”区分开。
比较博学的艾德雯娜也听出来，“贤者”跟“隐匿贤者”好像不是一回事，起码泰莉萨所说的“摩斯苦修会”跟她印象中的“摩斯苦修会”根本不是一回事。
“摩斯苦修会”虽然不是一个太邪恶的隐秘组织，但也时常制造一些诡异的非凡案件，丝毫没有那种把知识传授给普通人的觉悟和胸怀，他们传授的似乎只有疯狂和污染。
“后来因为不明的原因，‘贤者’总是陷入沉睡。”泰莉萨继续道：“所以在第三纪中期的时候，许多非凡者只知道‘摩斯苦修会’，却不知道‘贤者’的存在。
“到了第四纪的时候，‘贤者’出现的次数就更少了，只有在外神入侵的时候，祂才会站出来……”
“请等一下，”奥狄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外神的入侵？”
泰莉萨一愣：“你知道外神？”
“我只知道祂们是一些邪恶的神灵。”奥狄斯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最好。”泰莉萨道：“你这层次知道这些知识的话，会被受到污染的。”
奥狄斯点点头，隐约记得这些知识很危险，只有在“知识荒野”才能回想起来。
接着他联想到从那个“水晶骷髅”当中看到的画面，大概明白“贤者”应该是自身状态很差，所以时常陷入沉睡，与神性做着斗争。
一旁的艾德雯娜听得十分认真，因为她是今天才有了“外神”的概念。
“那段历史确实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泰莉萨继续讲述道：“‘最初的造物主’沉睡前形成的屏障，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产生的，有许多漏洞存在。
“在第二纪的时候，有些外神利用那些漏洞曾经尝试污染古神，第三纪初的时候在‘贤者’与‘太阳神’共同努力下，改造了‘屏障’，让‘外神’们再也无法渗透到‘屏障’里面。
“但当‘太阳神’陨落后，当年所做的一些努力白费了，外神的力量重新活跃起来，只有‘贤者’能对抗祂们。”
奥狄斯点了点头，感觉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信息，但是他也清楚，只有在“知识荒野”才能产生相关的联想，所以他只是认真记住了这些情报。
泰莉萨又道：“据说‘贤者’已经想到了修补‘屏障’的方式，但我来到这片海域的时候，祂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
奥狄斯一愣：那个计划，不会是让七神去“填窟窿”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