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6.第986章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除了你

“那来到之后,他们说什么了吗?”

童小槐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郑叔,“这个要问郑叔,具体的我其实并不清楚。”

炎博微微皱起了眉,童小槐的反应,有些奇怪。

因为,据他对她的了解,她虽然才接掌童家没多久,但童家的事务基本全经过她这里,除非,有人背着她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

如果这样,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她作为老大,如果有证据显示某些龌龊的事是她的兄弟做的,她本身就很难脱罪。

“他们现在翻出了一些陈年旧账,不过,证据确凿,所以,阿明才会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他做的。”

郑叔说这些的时候,童小槐抿着唇一言不发。

炎博搂过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安抚她道,“既然是陈年旧账,就有翻盘的机会,毕竟,都过了这么久了,想要找漏洞就容易得多。”

他很清楚,在童小槐心里,秦明的位置是非常重的。

如果秦明这次真的因此而获刑,童小槐心里肯定会非常难受。

而他作为间接的施压者,良心亦会受到极大的遣责。

童小槐不吭声,郑叔也没搭话。

炎博迅速把自己的朋友过了一遍,对郑叔说,“郑叔,你介不介意我找一位律师过来协助你?”

郑叔想了一下,“如果是你们公司的律师,那就免了,这个时候,别把炎黄拉扯进来,老大之前还特意交待过。”

原来,在出事之后,童老大也第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他认识的人多,很快打听到这次事件的内幕,于是,让郑叔赶过来帮忙处理。

并叮嘱郑叔,“这事情能撇清最好,若真的没法撇清,连阿明都扛不起,你们就把责任推我这里,千万别牵扯到小炎及他公司。”

这下,郑叔把童老大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炎博。

炎博听了,沉默了好久好久。

童老大的良苦用心,他当然明白。

童老大是做了最坏的准备,若童家这次真的难逃大劫,炎黄和炎博,就是童小槐的最大避难所。

此时的炎博,心情复杂,他甚至,数不清自己心脏里涨得像要撑开的情绪到底有多少种。

他此时,内疚、难过、愤怒,同时,隐隐中长起一股无力感。

他把脸贴到童小槐的脸,轻轻蹭着,嘴里低声问道。

“小槐,你怎么选择?”

他是很爱童小槐,爱到为了她愿意抛弃自己所有的一切。

可他的爱,却也带了火,飞扑过去之后,分分钟能把童家的一切烧掉。

他的爱,如果要童家和童小槐以这么沉重的代价才能换来,他还应该去爱吗?

他炎博,没有那样的权利,他不能如此自私,为了自己的爱,就把童家几代人的心血毁之一旦!

童小槐微微扭头,借着夜灯盯着他。

“炎博,你别告诉我现在想打退堂鼓?”

她的声音很冷,而她整个人,亦在微微颤.抖着。

炎博想要紧紧抱着她,可他知道,他没有那样的资格。

因为,今晚的一切,完全,拜他老爸所赐。

也就是说,只要童小槐现在选择放弃他,那童家,明天就会一切如常,今晚的这些,会像梦一般被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小槐,你知道的,我不想打退堂鼓,但童家,可是你们几代人的心血!我……”

有些话,纵是炎博,也没法说得出口。

童小槐的目光渐冷,她用颤.抖的手,一把推开炎博。

“炎博,你的勇气呢?你的坚定呢?就因为这种事轻易就没了?”

炎博无力反驳,痛苦地迎着童小槐苛责的目光,只想她再多狠狠地骂多自己几句,那样,他的心里大概能好受一些。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在童家和童小槐面前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罪人。

“郑叔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明白了,难道你没听明白?我爸的意思是,最坏打算,但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不是吗?”

炎博对她扯出一抹苦笑,“小槐,那是我爸,他的脾性,我比谁都清楚。”

事情来得太突然,完全不给炎博和童家回转的余地。

很显然,炎忠不仅做得狠,还深谙自己儿子的死穴所在。

童家和童小槐,就是儿子的死穴。

而炎博,确实没有勇气拿童家和童小槐去当筹码,慌乱中,只能选择退让。

可童小槐,此时却极之固执。

“炎博,什么战争,不到最后一步,都不知道鹿死谁手,我们这才交战,你就认输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怕什么?”

童小槐眼里,满满的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怒。

炎博急.促地呼吸着,“小槐,我怕你会受到伤害,我也怕童叔和童婶会因此而受伤,同时,也怕童家会因此而受重创……”

童小槐咬咬牙,死死瞪着他,“我爸说,他接手童家的时候,童家好几次都差不多毁了,但他,硬是力挽狂澜,让童家起死回生,而且还发展得越来越壮大,这次,我们也可以的!”

炎博沉默着,而童小槐,则把手伸过去,握起他那被她甩开的手。

“炎博,相信我,相信我爸,也相信你自己,别这么轻易认输,好吗?”

炎博握着她微凉的手,从来,这只手,都是他在紧紧握着,从来,都是她从他这里获取安慰和力量。

可这一次,他和她的位置却互换了。

这一次,换了她在给他安慰,也是她在给他力量。

“真的,可以吗?”

因为,那是童家,那是童小槐一家人以及童家上下的一切,所以,他没权决定要不要赌这一局。

童小槐眼看着他眼里渐渐恢复了斗争,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对着他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相信,凭着我们这么多人的力量,一定可以迈过这一劫的。”

从前,炎博偶尔会觉得童小槐的想法过份天真了。

但现在,他却愿意去相信,她天真的固执和坚持,一定可以有美好的结局。

“好,那我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要如何做。”此时的炎博,又恢复了平时的自信和从容。

987.第987章 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回到童家,童老大并没有给炎博脸色看,而是,和郑叔一起领着俩人进了书房。

童老大关上门之后,对二位年轻人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今天的事,我还瞒着你.妈,你俩说话注意点。”

童小槐和炎博齐齐点头,又听到童老大说,“这事你们先不要管,我已经找人去了解情况,该疏通的该打点的,我也已经让人做了。”

童小槐沉默了一下,问,“爸,今天警官罗列那些,都是真的?”

童老大瞥一眼童小槐,“傻瓜,如果真是我们干的,他们早就拿我们开刀了,用得着等到现在才来重翻旧账吗?”

“那他们……”童小槐不甚理解。

童老大把目光转向炎博,“小炎,你说他们是为什么?”

炎博伸手握着童小槐的手,“他们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童小槐有些急了,“那明叔把那些全认了,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不用担心,你郑叔会有对策的。”

郑叔应了下来,又对炎博说,“三公子,你想推荐过来的律师是哪一位?”

炎博说了个名字,郑叔眼睛一亮,“你说的是那个不按常规出牌的安子君?”

炎博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这人据说很难请,而且,他多数只接国家级别的大案重案,你跟他有交情?”

炎博又点点头,“算是有点交情,他之前欠了我一个人情,找他帮忙,应该不难。”

郑叔看看炎博,还想说什么。

转念一想,炎博的身份,本就不是常人,别人做不到的事,到他那里兴许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既然是他,我倒不介意与他合作。”

炎博闻言,拿了电话走了出去,没几分钟,他回到书房,告诉童老大和郑叔,“子君说他明天中午前赶过来,大致的情况我跟他说了,他说要过来跟童叔和郑叔详谈再决定接下来的方案。”

童老大虽然没听过安子君这个名字,但见郑叔如此推崇这个人,便也没有多嘴干预什么,四个人在书房里把这次的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定出了好几个应对的方案。

眼看时间已近零时,奔流了大半晚的各人各回各房休息。

在书房门口互道晚安时,炎博站在童老大面前,欠疚地说了声,“童叔,对不起!”

童老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放心,我阿明他们什么风浪没经过?不会有事的,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炎博回到卧室之后,坐在沙发上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拔通了炎忠的电话。

“这么晚,什么事?”电话接通,炎忠的语气非常不耐。

“爸,你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何必为难童家?”炎博的口吻也不太和善。

“小博,你这是什么语气?为了一个外人,你竟然对我说这些?至于么你!”

炎博想起刚才童老大那些话,有些气愤地反驳。

“爸,小槐和童叔对我来说不是外人。”

电话那边的炎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博,你还年轻,被他们蒙憋了我不怪你,趁着现在还能回头,赶紧回头吧!”

炎博皱起眉,“爸,你到底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基因?我二十岁了,谁是谁非,谁对我好或不好,我分得清!”

“炎博,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的公司能办得如此有声有色,你敢说跟你是炎家三公子的身份一点关系也没有?”

炎忠似乎也火了,说的话便愈发地伤人。

炎博脾气好,却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爸,我不否认炎黄能办成今天这样,有我是你儿子这个身份的功劳。但百分之八十,还是我自己的努力和际遇。你比我更清楚,无论是高架桥的项目或是正在投标的那块地皮,全部走的都是常规程序,我有占到半点便宜吗?”

炎博是个孝顺的人,但他不愚孝,同时,他也十分清楚老爸有多珍惜炎家的名声。

所以,他才会远离京城选择到L城创业,为的,就是不想老爸受人非议。

而他到了L城之后,从公司的兴建到资金的运作与及项目的争取,全部按着正常步骤进行,并无半点投机取巧的嫌疑。

而炎忠,其实也是明白这点的,因而,被炎博这么质问之后,一时间没了言语。

“爸,如果你觉得我作为你的儿子,会借你之名谋取利益,你大可以发一份声明,声明我的事与你无关,那样,你就要可以撇得清清楚楚,不受一点质疑和牵连,同时,亦可以继续维持你高高在上的高大形象!”

炎博越说越恼火,有些话他明知道不应该说,但他还说了。

他知道自己这些话会伤到老爸的心,但他忍不住。

如果老爸的打压,只是针对他,针对炎黄,那他绝不会吱一声,也绝不会向老爸低头。

“炎博,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

炎忠似是被炎博气得不轻,呼吸喘得厉害。

“爸,你要这样理解也行!”话说到这份上,炎博反而冷静了不少。

“炎博,你这是认贼作父!为了童家那个丫头,你连生你养你的父母也不认不要了?我知道,童家有钱,可他们的钱,你知道有多肮脏吗?”

炎博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

不知何时开始,外面竟下起了毛毛细雨,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里,透骨的寒意一点点地渗进肌肤。

“爸,我很爱你们,但同时,我也很爱小槐,而她的父母,我也当他们是自己的父母一样,你现在要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付他们,你说,我能怎么样?”

炎博说得很平静,但他心里,此时却是十分难过。

天气预报说京城今天有大雪,老爸以前受过枪伤,一到阴冷天气浑身都难受。

可他知道,身体的难受,远远不及被伤了心来得难过。

可他没办法,父母也好,童小槐及其父母也好,对他来说,就是手心手背上的肉,无论伤了那一边,他都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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