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振康,你受苦了

看着洪振基从火盆里拿起烙铁,洪振康当时吓傻了。

“振基,你这是要作甚?为兄适教训你几句,也是为你好……”

“呸!”洪振基啐了洪振康一脸唾沫,“振基是伱叫的么?你一阶下之囚,还敢直呼我名?”

见洪振基当真翻脸了,洪振康连忙服软道:“兄弟,适才是为兄多喝了几杯,说话少了些分寸,你莫要介意。”

洪振基皱起眉头道:“你越发没分寸了,你是谁兄弟?谁跟你称兄道弟?

你是徐志穹从北境捡回来的囚徒,我可怜你才把收留下来,你还真当你是录王了?”

洪振康连连摇头道:“这话,却,却不能乱说……”

“谁乱说?你去问问那姓孙的通判,他和你一块回来的,你是什么来历,难道他不晓得?”

洪振康这才意识到一件事,他有太多把柄攥在了洪振基的手上。

若是我当初向皇兄讲明实情该多好!

而今再想讲明也晚了,此前欺瞒了皇兄,皇兄定是不饶我。

洪振基这个奸贼让以此要挟我,罢了,我先不与他争执,给他服个软就是。

“振基,我记得你的救命之恩,为兄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为兄知错了,你莫要和为兄计较!”

洪振基冷笑一声道:“你说你这人多贱?我本打算给你烙个贱字,可看在一场情分上,我给你少烙几笔,烙个囚字算了!”

“使不得,使不得呀!”

嗤啦!一阵白烟,烙铁烙在了胸口上。

洪振康貌似昏死了过去,也不知是真昏还是假昏。

洪振基回身吩咐丛铭:“送录王回府。”

洪振康被扔回了府邸,剧痛难忍,却又不敢找人医治,叫来一个仆役,让他取来伤药,自己敷药,自己包扎。

别说,这套流程倒是熟悉,当初他也没少被袁成锋拷打,都是自己上药包扎。

处置好伤口,洪振康的怒火一阵阵上涌。

他敢对我下毒手!

从小到大,洪振基在他面前从来就不敢抬头说话!

他小时候惹出过多少祸事?哪次不都是哭着求我帮他善后?

我说一,他敢在我面前说二么?我让他跪着,他敢站起来么?

就因为我教训他两句,他敢这么对我?

洪振康越想越是难忍,恨不得今天就把仇给报了。

可报仇得有本钱,洪振康手下没有可用之人。

袁成锋当年培养的那群亲兵和弟子,都在上一场恶战中打光了。

况且就算这些人还在,也不是丛铭的对手。

找皇兄告他状?

不行,这里边有很多事情,不能让皇兄知道。

思前想后,洪振康压下了怒火,报仇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得先把贡银搜集齐了。

他吩咐管家把户部尚书请来,一并商量加赋的事情。

管家答应一声,去请了。

连请了三次,新任户部尚书瞿广灵没回音。

管家回话道:“王爷,老奴去了三次,瞿尚书总说身体不适,根本不见老奴。”

洪振康怒道:“我亲自去请!”

他去了户部尚书府,不顾门人阻拦,径直往里闯,见了瞿广灵,没有商量,直接把差事吩咐下去了。

瞿广灵是真不想掺和与图奴有关的事情,上一任尚书周锦秀被神君打成了废人,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

可亲王亲自出面,瞿广灵也不敢拒绝,且按规矩下文书,命令各州各县加征赋银。

此举却惹恼了徐志穹!

本以为洪振康挨了打,会知道分寸,把这差事推脱出去,没想到洪振康求功心切,还真敢把加赋的命令送出去了。

他求功做什么?

他身份如此显赫,难道还求官么?难道还求名么?难道还求财么?

洪振基在旁道:“运侯,你说中了,他求的就是财,袁成锋不知道把钱藏到哪里去了,我送洪振康回府之后,陪着他找了两天,府邸上下找遍了,就库里存了八十两银子,多一个子都没有,

他那府邸大,人也多,八十两银子都不够一天的开销,这些日子吃喝用度全都靠我接济他。”

“收来的赋银,不都给了图奴么?”

“脂膏过手,肯定要留下些油水。”

徐志穹点点头:“这我知晓,层层油水下来,图奴收了五百万贡银,恐怕百姓得交八百万。”

洪振基叹道:“八百万两怕是不止,一千万却还勉强。”

徐志穹点点头道:“录王似乎很明白规矩。”

洪振基一愣,赶紧解释道:“千乘向来有此积弊,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徐志穹道:“既是世人皆知,想必洪俊诚也知。”

洪振基干笑一声:“神君对此自然知晓,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徐志穹不住点头:“这就好,心照不宣就好。”

回了罚恶司,徐志穹召集所有判官,通过乘风楼立刻前往各州府,极尽所能,把加赋的事情拖延下来。

一百多名判官,三人一队,分头行事。

这是徐志穹第二次破坏加赋,各路判官驾轻就熟,刚刚抵达目的地不久,宁勇伟率先得手。

他假扮成送礼求官的小吏,通过贿赂,买通了知府的侍卫,直接到外宅,找到了正和外室消遣的知府。

宁勇伟用的还是山匪手段,打断了知府一条手臂,逼迫知府立下字据,发了告示,保证不在本州境内加赋。

又过三天,十六路判官纷纷告捷,虽然手段各不相同,但效果都不差,各地州县把加赋的事情全都拖延下来。

有办事得力的,就有办事不济的。

沈书良带着两名判官去了肆州,他们也找到了知府,结果没能阻止加赋,他们三人反被衙差生擒了。

衙差的战斗力,徐志穹十分了解,无论在大宣还是千乘,都只能用“不堪”这两个字来形容。

沈书良虽然战力不高,可好歹还有五品修为,就这么被一群衙差抓了?

无奈之下,徐志穹只能通过神机眼,跑到肆州去救他。

救下沈书良后,徐志穹问清楚缘由,才知道沈书良被擒,并非战力不济,而是心机不足。

他找到了肆州知府覃思忠,覃思忠讲明难处,表示这事情要和下属们商议,沈书良信了。

覃思忠当即把下属们全都召集过来,让沈书良等待商议的结果,沈书良答应了。

毫无防备的沈书良,等在了知府衙门后院,就这么糊里糊涂被生擒了。

他和这位知府大人的交涉过程,存在严重的技术问题。

徐志穹亲自把知府揪出来,把各项技术动作,详细分解了一遍。

“四品知府,是一方大员,上要忠于朝廷,下要心系百姓,在交涉的过程之中,要充分考虑到对方的难处。”

讲到这里,徐志穹摁着知府问了一句:“覃知府,可否不要加赋,给百姓留条活路?”

宋知府义正言辞道:“此乃朝廷的命令,更是本府的职守!”

徐志穹看着沈书良道:“你现在明白了,身为知府有诸多不易之处,所以第一拳,必须打嘴!”

说完,徐志穹一拳锤在宋知府嘴上,捶的口唇开裂,门牙断折,从嘴里飞了出来。

宋知府哭道:“莫再伤我,我听你吩咐就是,我不加赋就是。”

徐志穹接着讲解道:“一般情况下,出于对朝廷的忠诚,一州知府肯定会顽抗到底,所以第二拳还得打嘴!”

宋知府哭道:“我没顽抗,我都答应。”

砰!一拳又锤在嘴上,宋知府口唇外翻,说不出话来了。

徐志穹继续讲解:“打过两顿之后,如果知府依旧顽抗,证明另有隐情,必须要考量其中的缘由,所以第三拳还是打嘴。”

在徐志穹的悉心指导下,沈书良终于掌握了基本要领,差一点就被打死的覃知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半个月后,各州判官悉数得手,加赋的事情被拖延了下来。

这一拖延,洪振康的日子难过了,约定之期已到,洪振康一两银子都没征上来。

洪俊诚闻讯,把洪振康叫到恩威大殿,问其缘由。

洪振康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在各州知府身上,连连指责他们办事不力,说的义愤填膺,面红耳赤。

洪俊诚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讲完,吩咐内侍给洪振康沏一壶茶。

洪振康跪地谢恩,洪俊诚笑一声道:“振康,听说你最近银子有些吃紧?”

洪振康一惊,他没想到洪俊诚会知道这件事。

“臣弟,平素节俭惯了。”洪振康模棱两可应了一句。

洪俊诚又道:“银子吃紧,赚一些也无妨,可大事不能误了。”

洪振康汗毛倒数,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怀疑我把银子贪墨了?

这却冤枉我了!

洪振康连连磕头:“臣弟无能,但臣弟一心为皇兄效命,绝无半点利己之心。”

“无妨,无妨。”茶沏好了,洪俊诚吩咐给洪振康送去。

洪振康心下稍安,但见内侍把茶端到近前,洪俊诚轻挥衣袖,一股浩然之气袭来,茶壶翻倒,正扣在洪振康身上。

沸滚的茶水落在脊背,烫的洪振康连声哀嚎。

洪俊诚笑道:“振康,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洪振康一阵颤抖。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知道我被袁成锋给……

洪俊诚接着笑道:“以后不想再吃苦了吧?朕宽限你时日,十日后,朕要看见那五百万两银子。”

……

闻讯加赋之事进展不顺,洪振康被烫了满身燎泡,洪振基大喜,特地摆了一桌酒宴,请徐志穹赏舞。

洪振基端起酒杯,连声慨叹道:“这就叫不纳良言,咎由自取!”

徐志穹到底是心软:“录王也是不易,得想办法给他弄点银子。”

洪振基怀疑自己听错了:“运侯,这却不是说笑?”

徐志穹摇头道:“不是说笑,我是真心想弄些银子。”

“弄多少?”

“多少却也难说,这得看袁成锋留下多少,你府上那个厨子还在么?”

(本章完)

第780章 游刀

洪振基的厨子,袁成锋埋在洪振基府邸里的暗子。

洪振基一早就想杀了他,徐志穹利用他给袁成锋传递了假消息,当初怕有意外,暂且将他留下了。

而今袁成锋已死,洪振基反倒不急着杀他,把他关在地牢日夜拷打,想从他口中多套出些消息。

像他这种类型的暗子,长年扎在洪振基身边,对袁成锋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连袁成锋的真实身份都不知晓,还一直以为袁成锋就是录王洪振康。

徐志穹既是问起了,洪振基且把徐志穹带到地牢。

徐志穹在暗中看了一眼,见那厨子被打的不成人形,咂咂嘴唇道:“打的惨了些,也罢,这样倒正合用。”

洪振基实在想不出这人能有什么用处,索性将他交给徐志穹处置。

徐志穹用易容术改换了容貌,趁着夜深,悄无声息把厨子带出了地牢,将他带到了城北一间民宅之中。

厨子的嘴被徐志穹给封了,待解开术法,厨子能说话了。

他认不出徐志穹,也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性命在这人手里攥着。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我不知您是哪位好汉,我就是录王府上的一个仆役,录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您饶了我这条贱命,我求您饶了我这条贱命。”

徐志穹拉起那厨子道:“兄弟,你受苦了,我是录王的朋友,我冒死把你救出来,是让你给录王送一件消息。”

厨子一怔,小心问道:“敢问好汉尊姓大名?”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我不能把名姓告诉伱,你且说我是北边来的,录王便知我是谁,

你告诉录王,束王洪振基盯上了胭州,这一两日就要下手,让他赶紧把胭州的家当送往别处。”

厨子眼珠转了转,小声说道:“好汉既是吩咐了,这消息一定要送到,可我不知道什么是胭州的家当,事情没头没尾,也无凭无据,怕是录王不信我。”

这人虽然没有修为,但能给袁成锋做暗子,他自然不是傻子。

如他所说,无凭无据就说胭州的家当,录王肯定不会信他。

徐志穹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交给厨子道:“这是束王的探子从胭州送来的书信,他已经探出了王爷家当的所在,这封书信让我给截下来了,你把书信送去,录王一看便知,。”

厨子接过书信,点点头道:“既是有凭证,这事情便交给我。”

说话间,厨子的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响。

徐志穹从怀里拿出一张饼子,递给厨子道:“兄弟,把饼子吃了,赶紧去王府,告诉王爷,风声太紧,我不便露面,此事紧急,万万耽搁不得。”

厨子一整天没吃东西,狼吞虎咽吃了饼子,喝了一壶水,小心翼翼出了民宅,往录王府去了。

他刚走没多久,施双六悄然进了屋子。

“徐大哥,他把饼子吃下去了么?”

徐志穹点头道:“当我面吃的。”

施双六笑道:“大哥放心,不该说的话,这厮一句都说不出来。”

双六这蛊术越发精进,徐志穹想看看她修为,却发现她满身雾气,一片散乱。

虿元厄星陨落,蛊门崩塌,这是修为失去秩序的典型表现。

徐志穹想让施双六和韩宸好生修行阴阳术,可施双六对蛊术甚是痴迷,韩宸也奈何不得。

好在这妮子心性善良,只要不误入歧途,由着她修行蛊术倒也无妨。

……

厨子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巡夜的军士,来到了录王府。

门前侍卫不认得这厨子,不让他进门,也不给他通传。

厨子知道王府的规矩,且看自己这身破衣烂衫,无论他说什么,这些侍卫都不可能让他进门。

好在这厨子会些武艺,他想也不想,直接和门前的侍卫撕打起来。

这一打,动静闹大了,管家出来查看。

待厨子擦去脸上的血污,管家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认了出来。

这是王爷的暗子,管家和他碰过面,赶紧把他带进了府中。

待问起事由,厨子告诉管家,事关重大,必须亲自告诉王爷。

管家不敢耽搁,把厨子带到洪振康面前,洪振康打着哈欠,盯着厨子看了半响,一语不发。

他不认识这厨子。

虽说恢复了录王的身份,但他并不认识袁成锋昔日的部下,别说这厨子,他连管家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管家见厨子满脸伤痕,以为洪振康一时没认出来,赶紧上前耳语了两句。

洪振康一怔,这人居然是袁成锋在束王府上的暗子。

待问其来由,厨子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

洪振康暗自揣度:谁是北边的朋友?图努来的?

无论北边还是南边,洪振康一律不认得,但厨子提到了家当,洪振康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他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得心中大喜。

袁成锋在胭州留了一笔家当,地点和数目都被洪振基的探子查的清清楚楚。

光银子就有八百多万,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军械,有了这八百万银子,神君那厢就能顺利交差了,再把军械一并拿回来,重新招募一批亲兵,且看洪振基日后还敢跟我猖狂!

洪振基的探子已经收到了消息,这事得尽早下手。

洪振康本想连夜启程,可思量片刻,又觉不妥。

胭州离神临城并不远,但也有三百多里的路程,

这么多银子,要想顺利运抵京城,必须得有人护送。

找皇兄要人?

可怎么向皇兄解释这笔银子的来由呢?

况且一旦被皇兄知晓了,这八百万银子就都成了皇兄的。

把府上的家丁带去?

这些废物没一个中用,当真遇到山匪,别说护住银子,就连我这条性命,他们都护不住。

洪振康思索良久,看向了管家。

相处这几日,洪振康发现这管家不是凡辈,在市井之间,有不少门路。

“寡人要去胭州一趟,你去雇些护卫来。”

管家一怔,录王平时没有雇佣护卫的习惯。

不过这些日子,录王的性情确实变了不少,管家是个聪明人,不该问的自然不敢多说:“王爷,您要雇多少人?”

“百十来人。”

这阵仗还不小。

管家又问一句:“是雇正经护卫,还是充个声势?”

洪振康皱眉道:“自然是要正经护卫,最好要有修为!”

管家咂咂嘴唇道:“刀市上,有修为的护卫不多,品秩也不会太高,这价钱也不便宜。”

管家故意把钱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知道王府这两日钱紧。

“钱的事情你不用管,只管把最好的护卫雇来!”

管家按照吩咐,天一亮,便出门雇护卫去了。

千乘国严禁私自修行,神临城还能雇得到修者么?

能!这类修者叫游刀,游刀的存在,恰好和神机司有关。

神机司任用官员,不讲究技法和体魄,讲究以德为先。

但他们总要有一些能做正经事的人,因此定期会向民间招募一些修者。

按照神机司惯例,误入歧途者,言明来由,自告者无罪,有德者留之。

意思就是民间修者,把自己的修为来源说清楚,去神机司登记一下,就算无罪,还有可能留在神机司任职。

听起来是件好事。

但把来由说清楚,是个很复杂的事情。

按照市价,差不多要向神机司交五百两,才能把事情说清楚,这个价格,九成五以上的千乘人负担不起。

以德为先这个事情就更复杂了,去年的行价是三千两上下,今年行情本来看涨,可惜神机司被徐志穹给灭了。

在这样的规则下,形成了不上不下的一批人,这批人交了银子,说清楚了修为的来由,但“德”一时还凑不够,不能在神机司任职,因此流落在市井之间,做一些特殊行当。

这些特殊行当主要是护卫和镖师,运气好能被官家雇去做亲兵,也有些人迫于生计,豁上了合法身份,去做打手和刺客,这类人自称游侠,可因为所做之事,和侠义之类没什么相干,所以世人多称之为游刀。

雇游刀,被称之为买刀,买刀,得有对应的门路。

管家就是个会买刀的人,用了半天时间,雇来了三十多个游刀。

洪振康却还不满意:“我让你雇百十人来,怎么就雇了这么几个?”

管家一脸为难道:“老爷,刀市上就这几个人,能雇来的我都雇来了。”

洪振康挨个看了一遍,吩咐管家道:“把家里大小丁壮都叫上,凑够一百人,一块启程。”

他对一百人这个数目,似乎有些执念,一名游刀,名叫王俊伍,有墨家八品修为,性情比较憨直,且对管家说了一句:“带这多外行人去,能有什么用处?”

管家皱眉道:“你只管收钱做事,休要恁多闲话!”

另一名游刀,名唤灵正则,自称有杀道七品修为,在旁笑吟吟道:“既是说到收钱,七品的刀子,一天五两,您是不是先把今天的工钱给了?”

七品游刀,一天五两,这是行价。

管家皱眉道:“这是王府,不是刀市,跑这说什么价钱?还能少了你银子么?踏实做事就是了。”

游刀们不再多问,等集齐青壮家丁,洪振康坐着轿子,带领众人启程。

一路之上,洪振康不时掀起轿帘子,吩咐管家道:“叫他们别胡乱声张,要避人耳目,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出城。”

管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把话传下去。

游刀宫银德低语道:“要是想避人耳目,得装扮成百姓,分散出城,他这又要坐轿子,又弄这么多人手,怎么可能避得开耳目?我听说录王心思缜密,算无遗策,这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王俊伍低头道:“不是让咱们只管收钱办事,莫说闲话么,他怎么吩咐,咱就怎么做吧。”

灵正则摇头道:“关键钱也没收到,这趟出城,也不知是什么活计。”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