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9.第679章 地下研究所(一)

叶子和丽儿将我搀扶着靠到车轮旁,随即走向一边,将瘫在地的晨雪身子摆正,使她平卧,之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瓶果汁,小口地喂起了她。

“没有糖水,只能用饮料替代了,如果十来分钟后还不醒,只能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叶子边扶着晨雪的后脑勺,边对我讲解道。

喂过几口果汁后,她俩重新将晨雪平放到地上,俩人钻进越野车里搜寻了一通,找到了急救箱,用药水冲洗了下我胳膊上的伤口,看到没有伤及筋骨后,脸色才算舒缓些,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缠绕起来。

“额,我这是……?”

叶子丽儿正给我包扎着,一旁突然传来晨雪的疑惑声。三人扭头一瞅,这丫头已经苏醒,正用手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见状我赶紧提醒:“动作慢一点慢一点,你刚才见血后昏倒了,现在最好别乱动。”说着左右瞅了瞅,用眼神示意叶子和丽儿过去搀扶她一下。

丽儿瞥了一眼晨雪,又扫视了一下我,动也没动,鼻孔里哼了声后小声嘀咕起来:“某些人就没对叶子姐如此怜香惜玉过,真是喜新厌旧的色狼……”

还好叶子没有像她那样刁蛮任性,走到晨雪身旁:“你好,我是阿飞的女朋友,你刚刚晕血昏迷,身体还很虚弱,到车上再休息一会吧?”说着将她搀扶起来,话语中似乎在宣示着什么,原来与丽儿一样不大喜欢晨雪,只是城府深点,用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晨雪听后一愣,脸上表情紧张起来,忙转过头瞅向我:“原来你叫阿飞……,对了!你胳膊上的伤口严不严重?刚刚那个拿刀的男人呢?”

丽儿白了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嘛,伤口不严重会流那么多血啊?!至于那个拿匕首行凶的男子,已经被我叶子姐姐打跑了,记住,算是救了你一条小命!”

不知道晨雪是因为刚苏醒的原因,还是先前被吓坏了,对丽儿的训斥没有依照本来脾性反驳,而是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在叶子的搀扶下进了车,瘫坐在后排座上歇息。

叶子和丽儿用砖块在路上做了个简易指示牌,随即将我也搀扶进越野车,用手机搜出附近修理厂的电话拨打后,四个人坐在车里翘首企盼着。

等晨雪面色好些后,我转过头,朝后座的她轻声介绍起来:“你旁边的姑娘叫叶子,是……是我女朋友,副驾驶座位上的是丽儿姑娘,性格与你颇为相似。”

晨雪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做了下自我介绍,随后冲我求证起来:“刚才那个阴冷男子好恐怖,他究竟是怎么进到车里的?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不等我回答,丽儿就瞪大眼珠,指着晨雪插嘴推测:“进入车里还不简单,在你锁门的时候用电子器干扰下就行了,至于为何动手,肯定是看你这么有钱,又以为是一个人开车,打算绑架喽!不过后来应该没想到,阿飞哥会送你回家。”

叶子摇摇头否定了:“不对,如果是为了钱,根本不可能没要赎金就直接杀人,并且将这辆比较值钱的车也破坏掉!应该是仇杀!”

“你分析的有道理。”我对叶子点点头,随即转向晨雪,“刚才那些问题本来还想问你呢,既然你一无所知,那说明就歹徒与你没有直接恩怨,按照凶手的残忍手法推断,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杀害你的原因与你父亲有关,可能是他的仇家;二是他有其他目的,为的是得到你的项上人头,以此留作它用。”

“项上人头?留作它用?”她们三个女孩异口同声惊讶起来。

“不错,从刚才那人的言行看,目标并是不是我,他说可以将我的脑袋割下来喂狗,那就说明晨雪的头颅对他才有价值的!至于做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我对她们解释道。

“你说那人要割掉晨雪姑娘的头颅,会不会与我们在夜市上,发现的那具无头女尸案有关?”叶子蹙起眉,对我轻声询问了句。

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在脑海里急速思忖起来:刚才那男子用的是弯形匕首,打算割掉晨雪的头颅,而下水道发现的那具女尸,也是被人用刀割去了脑袋,年龄的话与晨雪也相仿,穿着打扮也比较时尚新潮。

这么分析的话,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作案,凶手就是刚才那个阴冷的男子!

如果真是他,从熟稔的手法、冷静的头脑看,一定不止杀害了一两个女孩那么简单,他究竟为何需要那么多女孩的头颅呢……?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是修理厂的拖车来了。等到他们将奔驰越野拖走后,我掏出手机,准备打本市的出租电话,将晨雪送回家后再回西餐厅继续进食——肚子还没有饱呢,那么多烤牛肉可不能浪费了!

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被一阵车轮声惊扰,抬头一瞅,一辆劳斯莱斯正朝这般急速驶来,看架势是要直接冲过去,忙拉着叶子丽儿还有晨雪三个朝路边躲闪,心里暗暗责骂:有钱也不能猖狂啊,开这么快不是间接杀人嘛!

叶子和丽儿倒是跟着我躲到了路边,但晨雪不知是中了哪门子邪,挣脱我的手后站在路中央动也不动,眼睛直视着朝她奔去的劳斯莱斯,似乎要跟它较较劲,看谁更有胆量!

我心说丫头啊,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那车如此快,说不定驾驶员喝酒或者嗑药了呢,就算刹住的话,惯性作用下也会伤了你,赶紧躲开吧!

等了两秒见晨雪还没有移步的意思,只好迈腿朝前奔去,打算将她推开,但只迈了一步就走不动了——衣角被人拽住,扭头一瞅是叶子还有丽儿。

她们俩脸上写满紧张,异口同声喊道:“别过——”

“吱——!吱——!”

她俩的话没有说完,两道振聋发聩的摩擦声接连响起,感觉耳膜都快要被刺穿,再朝前去瞅,发现车子的前两个轮胎已经停止,后面的两个正在画圆,整辆车来了个神龙摆尾横在了路中央,距离晨雪只有咫尺之遥!

我先是对司机的车技一阵惊愕,随即怒火心中烧,跳过去朝车门上狠狠踹起来:“搞什么,把公路当成赛车道了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草菅人命了吗?!快给我滚下来,保证不打死你!”

砰砰踹了几下后,车门开了,从里面钻出一个戴墨镜的壮汉,不是一般的壮,两米左右的身高,体型少说也得两百斤,俯视着我不说话,脸上写满了愤怒。

我心说原来是保镖,别以为长得壮就怕你,脚面绷紧后一个鞭腿朝他脖颈上狠狠扫去。

这家伙也是行家,伸手来抱我的脚腕,但这招早就被我料想到了,飞快将支在地上的那只脚弹起来,冲他肚子上狠狠直踹而去。

也许是这位彪悍的保镖功力一般,也或许是对相对弱小的我轻敌,被我狠踹一脚后踉跄起来,朝后退了几步差点仰倒,顿时脸色一横,攥紧拳头就要再次冲过来。

“咔——”

后排的车门开了,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看上去有些涵养,冲奔向我的保镖扬扬手:“别打了,他又不是坏人!”说着用手指了下我。

“你来干什么?”晨雪突然瞪视着儒雅男子来了这么一句,从语气看似乎认识,难道说是她父亲?

“我智能手机上收到信号,你的车子出了紧急故障,担心有危险,所以让司机赶紧载我过来瞧瞧。”儒雅男子轻声解释,声调很平缓,甚至于有些乞讨的成分。

“担心我有危险?”晨雪轻蔑一笑,随即厉声起来,“我死了不是更好吗,你就可以将那贱货光明正大娶回家了,她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又不用担心绝后!”

这时候剽悍保镖上前一步:“晨雪姑娘,老板是你父亲,天底下的父亲哪有不心疼女儿的,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刚才在路上心脏病都犯了,为了找你连医院都不去,只吃了两粒药硬撑着,你就不要再伤害他了……”

“够了!我跟他说话轮不到你插嘴,放心吧!他要是死了,我一定会去参加葬礼的!”晨雪一脸冷漠地打断保镖的劝解。

我已经看明白了,儒雅男子是晨雪父亲无疑,但是他们之间有着太深误解,关键点是她父亲现在有了新欢,让她觉得是背叛了母亲,无法原谅!

见他们父女间的鸿沟暂时无法解决,我上前轻声打圆场:“您应该就是晨雪的父亲了,现在车子已经被修理厂拖走了,没事了,先回去吧。”

晨雪父亲审视了我两眼,点点头:“看得出来,你比她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踏实多了,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说完递给我一张名片,又无奈地瞅了眼晨雪,打开车门准备离去。

“喂喂!你就这么走了,怎么做父亲的,太不合格了吧?!知不知道你女儿刚才差点被凶手割去脑袋?”丽儿突然忍不住插了嘴,对晨雪的父亲大声指责起来。

“你说什么,刚才有人要……要杀晨雪?!”

“当然了,不信你问他们俩!”丽儿说着指了下我和叶子。

晨雪父亲将打开的车门砰的一下关了上,走到我身边:“小兄弟,你告诉我那姑娘说的是真的吗?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的手……?”他也看到了我胳膊上缠绕的纱布。

见如此,我只好实话实说,将从西餐厅碰见晨雪独自喝闷酒,到送她回家,再到刚才阴冷男子突然出现并下死手,最后与他搏斗中叶子和丽儿幸运出现,整个过程讲述了遍。

听完后晨雪父亲一脸震惊和心疼,忙挪向自己女儿,哽咽道:“雪儿,对不起,是爸爸没有照料好你,害得你差点殒命,这样!从现在起你不要再回农村那座老宅院居住了,跟我去市里,我会雇佣最好的安保公司保护你!”

“还是让他们保护你自己吧,我现在只想回老家!”晨雪说完转过了身,不愿意多看自己父亲一眼。

瞥了眼她父亲失望的脸,我心里一阵感慨,他心里一定是疼爱自己女儿的,或许缺少的就是机会吧,犹豫了下转向晨雪建议起来:“现在正好有车,不如就让你爸送你回农村的宅院吧?我们也好去参观下关东的田野风光。”

她应该是不好意思驳斥我这个‘恩公’面子,踟蹰了片刻回应道:“那好吧,不过只欢迎你们,他们到门口就可以离开了。”

虽说如此,但晨雪父亲还是很高兴,忙开车门让我们坐进后排,自己进了副驾驶。

那位保镖兼司机,将车发动起来朝前驶去。车速很快,但坐在里面却感觉非常平稳,并且空间敞亮,没有拥挤的丝毫感觉,也许这就是顶级汽车的魅力所在吧!

十几分钟的路程,汽车驶进了一座小村落,在一户斑驳的红色木门前停了下来。下车一瞅,房子虽然老旧,但是却并不破落,墙壁上盘桓着干枯的爬山虎,进门后发现院子里也拾掇得干干净净,还栽种了几十颗大白菜,网子里养着几只老母鸡。

叶子和丽儿什么感受我不知道,但自己对这里阵阵亲切,就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姥姥家,原始而又淳朴的乡村院落。

晨雪父亲想要将司机留下来保护她,但是被拒绝了,最后只好拜托我照料好女儿,一旦有事赶紧通知他。

等到他离开后,望着绝尘的车渐行将远,我对身后的晨雪叹息了声:“唉……,别望了,都已经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他?”

我转过身,对晨雪微笑下:“血浓于水!你虽然表面上恨他,但其实是恨你自己,觉得是自己的出生剥夺了母亲的性命,认为父亲在心里一直是排斥自己,所以主动与他拉远距离,‘糟践’自己,让他后悔,并更加怀念母亲,从而不会去找其他女人……”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反正我和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像其他家庭的父女一样了。”晨雪的眼睛里有些潮湿。

“咯咯哒,咯咯哒……”

一阵鸡叫声传来,随后是丽儿的惊喜喊叫:“真没想到,这母鸡冬天也会下蛋,真是不简单,快让我瞧瞧啥样!”

扭头一瞅,这丫头已经将手伸进了鸡窝,在里面乱摸起来,忙提醒道:“小心点,别被啄了手!”

这丫头好像进入了亢奋中,丝毫不在乎我们的担忧,将手在里面扫来扫去,不一会,拿出一颗白晃晃的鸡蛋,对我们炫耀起来:“真漂亮,还带着体温呢,一会我们就煎了它吧?”

晨雪不知道是不是联想到了自己和母亲,微笑了下没有表达同意还是拒绝,默默得走到正屋前,将门打了开,见我们愣在院子里,脸色轻松道:“想吃就炒了它,没必要这么紧张的,快进来坐吧,外面比较冷。”

进屋后四下一瞅,我们仨彻底愣住了,放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年前:枣红的木桌家具、墙面上巨幅的下山虎挂画、桌面上的大相框里塞满了黑白照片,粗糙的瓷碗和铁壳的暖水瓶……。

叶子在一张竹条编制的椅子上坐下,对晨雪感慨起来:“想不到你这么时尚的女孩,竟会住在如此安静古朴的房子里,真是难以想象!”

“就是就是!这里连电视网络都没有,你这么新潮的人,能受得了吗?”丽儿也随声附和,并质疑起来。

晨雪倒了三碗白开水,对我们笑笑:“我都住在这里快二十年了,还有什么不适应呢?”

我喝了口她递过来的水,虽然下面沉积着厚厚白碱,但味道却是清热中包含一股甘甜,有种世俗中少有的原始味,当然,也少不了铁锅的糊味。

水喝过后对她建议起来:“这里虽然让你惬意舒适,但现在毕竟不安全了,一旦那个阴冷的男子再出现,周围的邻居最近也要几十米远,连呼救声都很难被听见,还是接受你父亲的建议,去市里住吧?”

“不去,那男子要杀就杀呗,反正我觉得自己即便再活几十年,也还是重复今天的样子,没什么意义!”晨雪有点执拗道。

见直接劝解她回父亲那里不行,我只好改变策略:“太阳虽然每天都会升起,但却每天都不一样,你也一样,以后的人生有什么精彩根本无法预知,所以还是应该好好活着。你不愿意去父亲的别墅,估计是不愿意见到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吧,既然如此,不如去我们那里吧?虽然地方有点拥挤,但相信有她俩在,一定会很热闹,另外,我已经想出了一个法子变被动为主动,引诱那个阴冷男子出现,将他捉住,这种冒险游戏十分刺激,你难道不想参加?”

“什么法子?”晨雪终于有了兴趣。

我故意卖起关子:“晚上去了我们住的地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丽儿有些忧虑地咧咧嘴:“那个阿飞哥,你真要让她去啊,那张床我和叶子姐睡都已经很挤了。”

“让晨雪与叶子一起睡,你回自己的出租屋不就行了,又不会有人追杀你!”我戏谑道。

680.第680章 地下研究所(二)

“啊?!”丽儿脸上露出夸张的失落表情,嘴巴大张:“不要这么残忍吧,阿飞哥?出租房那么远,而且很阴暗潮湿,就不能让我在酒店里多享受几天高端待遇吗?说不定哪天你们就退房走了。”

“谁让你做事不按常理,说话没羞没臊的,大家和你住在一起就是个煎熬!”我对她冷冷定性道。

叶子这时候袒护起丽儿,给她吃起了颗定心丸:“放心吧妹妹,那房间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我不点头的话,没有人能赶你离开。”

晨雪用复杂的眼神审视了一遍我们三个:“搞什么?你们一男俩女不会就开了一间房吧?”

“对呀!你去了就是四个人住在一起啦!”丽儿顺口回应道。

“得了得了,我还是不去了,本以为自己够前沿了,但是跟你们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你们的三观我是接受不了!”晨雪误会了丽儿的意思,以为我们三个发生过什么似的。

我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俩睡床上,我在沙发上过夜的,彼此之间非常讲究礼数。”

丽儿却存心捣乱:“有时候也在一张床上的!”说完见我扬手要打她,赶紧躲在叶子后面。

还好晨雪相信我,点点头:“好吧,算我误解你们了,待会随你们去酒店,但为了不至于太拥挤,在你们房间隔壁再单独开一间房。”

“这样也行,不过为了保险,最好还是让叶子与你一起睡,遇到什么危险也好照应下。”我建议起来。

丽儿从叶子后面探出脑袋:“不行不行!我要和叶子姐姐一起睡,阿飞哥还是你去晨雪姑娘房间吧,反正都是睡沙发!”

我扭头瞅向叶子,用眼神征询她的态度,其实内心里早有这种想法,一来我更适合保护晨雪;二来没有丽儿这个贫嘴丫头打搅,会更惬意一些,但害怕叶子生气,刚才没敢提。

叶子瞟了我一眼:“如果晨雪姑娘不介意,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你本分些,别毛手毛脚就行了!”

“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根本就不是那种花心的男人,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贼心也没贼胆。”我向叶子保证道,随即瞅向晨雪,希望她能同意,这样的话可以最大限度保护她,避免那个阴冷男子对她造成伤害。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安排了,我就少数服从多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觉得你有其他企图,我可真不会手下留情,一刀下去让你做太监!”晨雪虽然说得严肃,但表情却显示出欣然接受的样子。

坐下来后兜里有紧梆梆的感觉,用手一摸,发现是先前晨雪父亲给的名片,掏出来瞧了瞧,原来他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从手机号末尾的五个相同数字,就能看出是个真土豪。

想到他先前的拜托,我假意去厕所出了趟院子,给他打了个电话汇报行程,告诉他晚上会带着晨雪去酒店,让他放宽心些。

晨雪父亲很信任我,让我全权照顾他女儿,而且非要问我要一个账号,对我进行一点补偿不可。

虽然钱是好东西,但如果我收了,就觉得变味了,何况晨雪一旦知晓了,定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待我和她父亲,那么他们之间的误会就更深了,于是呵呵笑笑,说以后再讲。

回到屋里后,看到晨雪在向叶子和丽儿讲解相框里的那些照片,三个女孩聊得很投机,似乎已然成了好姐妹,我在后面咳嗽了两声:“那个我说,你们是全都吃饱喝足了,小爷我只嚼了几块牛肉,现在还饿得肚子咕咕叫呢,是不是该回西餐厅一趟,让我将自己的那份烤牛肉吃完?”

“哎呀坏了!”丽儿双手一拍,“我和叶子姐出来得匆忙,没有结账呢!”

晨雪听了长舒口气:“丽儿姐,你别一惊一乍的好吗?吓我一跳,我不是也没有付钱嘛!”

“对呀,你也没付钱就和阿飞哥一起离开了,他们为什么没有拦住你们,也没有阻止我和叶子姐离开啊?”丽儿不解地嘀咕起来。

晨雪笑笑:“方才送我们来的那人知道吗,西餐厅就是他相好开的,我在里面吃饭谁敢收钱,至于你们嘛,估计经理觉得跟我认识,又走得匆忙,所以没好意思要钱。”

丽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个法子甚好,想必不管怎么吃喝,你那个未来的后妈都不敢收一分钱!以后去的时候也带上我们吧?不对不对,现在就回去吧?别说阿飞哥,就连我和叶子姐也没有吃饱呢!”

晨雪倒是很慷慨,点点头答应带我们再回那家西餐厅。

打电话叫的出租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过来,我们闲着无聊,蹲在蜂窝煤路子旁,用铁锅做起了鸡蛋饼。当然了,做菜这方面,叶子和丽儿是行家,一个是从小喜欢,一个在餐馆工作。

不一会就烙出了一张张黄灿灿的饼,馋得我和晨雪口水直流,也不用筷子了,直接用手卷卷就往嘴里塞,酥软的味道满嘴喷香。由于在碗里搅拌鸡蛋时,撒了些青椒和葱花,滑嫩的味道中掺杂着清脆和麻辣,十分开胃。

我们几个一直将晨雪攒下来的十几个鸡蛋全糟践完,才算作罢。

刚吃完,外面就响起了喇叭声,出去一瞧是出租车来了,坐进去后朝市区进发,很快又回到了西餐厅。餐厅的经理还算不错,非但没有撤掉我们吃了一半的烤牛肉,还帮我们重新加热了一番。

这次总算是吃饱喝足,溜达着回到了酒店。

晨雪开房的时候,前台说刚巧有一个住客退房,就在我和叶子房间的隔壁。与她们三个女生感到庆幸不同,我心里明白,这酒店环境优雅,十分高端,平时要想入住也只有预定才行,现在有人退房却没人入住,有些不可思议,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退的房又在我们隔壁。

我想这一定是晨雪父亲安排的,可怜天下父母心!

上楼后晨雪也没有去自己房间,而是跟着叶子丽儿进了我们房间的卧室,三个人兴奋地聊成一团,将我凉在了一边。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是不假,话题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我插不上嘴,不过也有自己的打算,晚上那个林科长不知道要带我去哪,还是趁着有时间多睡一会吧,躺在沙发上养精蓄锐!

毫无征兆的,睡梦中突然醒了过来,摸出手机一瞅,已经是六点半了,也许是潜意识里给自己生物钟定了时间吧,从沙发上坐起来,朝卧室瞅了瞅,透过半开的门发现那仨女生正在酣睡,样子横七竖八的,没个正行,无奈地笑笑,走过去替她们将门关了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马上就到七点了,必须赶紧下去,但是她们三个怎么办?是叫醒吗?但是叫醒后除了叶子,又不能带丽儿和晨雪去,思忖了片刻,在桌子上留下一张便条:叶子,林科长找我有事,你照顾好晨雪丽儿她们两个,我很快就回来。

悄悄关门离开,刚出酒店碰巧一辆黑色轿车在跟前停下,见过两次后已经很熟悉这辆奥迪,知道是那个吕秘书开的,于是兀自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叶子姑娘呢,她不跟你一起吗?”女秘书将车发动起来后,对后面的我询问了句。

“在睡觉,不忍心打搅她,再说你中午的时候,也没有说让她一起啊!”我埋怨了她一句,随后追问,“你这是要载我去哪里,林科长是不是在那儿等着了?”

“去哪里一会你就知道了,不过可以告诉你,林科长是在那里等着的。”说完之后她就不再言语,就像是个机器人般,驾驶着车辆驶离了华灯初上的市区,朝远郊一片连绵的山脉奔去。

个把小时后,在一处荒凉的山脚下停了下,抬手指着一座山峰顶端对我道:“爬到上面去,会有人接应你,之后带你去见林科长。”

“那你呢?”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领你上去了,别告诉我你怕黑!”说完她钻进车里,从窗户里扔出一把手电筒后,驾驶着汽车急速离开了。

我有些愕然,也有些气氛,心说把人扔在这里算哪门子事,瞅瞅远处的大山,真想拍拍屁股走人,但想到林科长口中的那句秘密,还是十分想要验证下,是不是我所推断的另一口深井——有着特殊作用的深井?

总不能好不容易来了趟丹城,让一切都白费吧,于是给自己鼓鼓劲,照着手电沿着山路朝上跑去。

下面还好,虽然磕磕碰碰,但还是有土路可循,并且两侧是农民自己开垦出来的麦地,有种并不孤独的亲切感。

越往上爬,路变的越窄小,已经变成了山间小径,周围也不再是梯田,而是密密麻麻的树枝藤萝。

山上的风很大,垂吹在身上阵阵透骨冷,吹在枝条上呜呜作响,就像是孤魂野鬼的哭嚎声,在诉说自己的冤屈,要拿我索命般。

幽黑的林间深处,总是时不时发出一些异响,每一次都让我的神经绷到极限,但是将光束照过去后,却又发现除了绰绰的树影外,什么也没有。注意力集中在周围,脚下经常被藤条绊倒,走了没半小时,摔了不下十几次。

深山野林,虽说不上三更半夜,但周围数里看不到任何村落人烟,独自一人艰难地行走着,这种感觉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有,不管害不害怕,有没有脏东西出现,都想快一点结束这种孤独无助。

好几次,尤其是后来连小径也没有,只能掰着繁茂的树枝前行时,我甚至觉得姓林的和他那秘书是在忽悠我,让我晚上爬山,纯粹是报复我昨天的不礼貌。

但又觉得他们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山顶有着我想看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一口像华阴村地下那样的深井呢?!

为了驱除身上的寒意,也为了早点到达山顶,我加快了速度,不一会身上就汗流浃背起来。

终于,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穿过幽黑的山林,到达了巨石堆砌的山顶,站在上面舒展四肢,任凭寒风吹袭,汗水蒸干后身上一阵冰凉,眺望着遥远处城市里璀璨的灯光,颇有些一览众山小的感慨。

“请问,你就是阿飞吧?”后面冷不丁响起一句问话,吓了我一跳。

照着手电扭头一瞅,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的白色大褂装扮,让我莫名地一阵恐惧,想起了惊悚电影中,那些将人切割的变态另类,退后两步,与他拉开点距离后点点头:“我是!你是……?”

“我是林科长派来接你的人,请跟我走吧。”说完在前面带起了路,在两块巨石间钻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发现是岩石后面一条窄小的甬道,只容一个人侧身而过,并且曲折幽深,不知道要通向哪里,或许是山后,也或者是山下吧?

几分钟后,前面的白褂男子停了下来,将脚下的一块板石移开,轻轻敲起了下面的圆形钢板来,“叨叨叨,叨叨叨……”非常有节奏,一听就知道是摩斯密码。

等待了几十秒,三指多厚重的钢板掀了开,里面透出些明亮的光来。白大褂男子扭头对我催促道:“到了,跟我一起下去吧!”说完率先从缸口般大小的孔洞爬了下去。

我紧随其后爬了下去,旁边同样一个穿白色大褂的男子,先是探头将上面的石板撑起,继而再把铁门关了上,使石板盖在钢板上,为它作掩饰,算是够细心的。

转头再一瞅,彻底惊住了,四周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下面:整个山体似乎被掏空了般,呈一个硕大的圆锥形,自上而下有很多层,每一层靠墙壁的部位,都有很多用铁板建造的小房间,围成一个圆形,越往下圆形越大,房间也越多,直到黑乎乎地看不见尽头。

除了周边有房间,空间自上而下是中空的,只是有着太多的铁轨、铁链和支架,它们密密麻麻、纵横交错,虽然繁多但并没有凌乱的感觉,一切都井然有序,极致地呈现出了力学之美。

我放佛进入了到了一个钢铁世界,不由得心里一阵感慨,这么庞大的工程,一般的民营建筑公司,根本不可能完成,除了打着中字开头的那几家大型国企,并且掏空山体的爆破过程中,一定也有部队的参与,否则整座山早就坍塌了!

正感叹着,突然失重起来,整个人与脚下的地板在急速下降,所幸的是比较平稳,没有被晃倒。十几秒后,地板稳稳当当地停下来后,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升降梯!

“你来了,不过比我预料的晚了不少时间!”身后响起林科长的声音。

转身一瞅,他也穿着一件白色大褂,通过一条窄窄的横向铁板正朝我走来,估计刚才是在这一层的某个房间歇息,我冲他笑笑:“能来就已经不错了,你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打退堂鼓了,你也不让那个秘书带我上来,害得我被绊倒了无数次!”

“好了,别抱怨了,下面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林科长跳到我脚下的这块地板上,冲上方做了个手势,之后升降梯又急速朝下落去。

越往下,身上越有冰冷的感觉,不由得抱紧了双肩,心里暗暗嘀咕:按说在山体里越靠近底端,温度应该越高啊,但这里恰恰相反,应该是我的推测没错,有一口和华阴村地下一样的深井,吸收了一些阳性能量造成的!

“呼——”

升降梯停住了,周围的温度异常低,我几乎有些受不了,忙用手扶着周边的铁链朝下俯视,但是却并没有如意料的那样,发现深不见底的井,而是看到一块硕大无比的长方体冰块。

如果估计一下的话,足有五十多米长,七八米宽,高度的话看不见,估计至少也有个五六米,因为在它之下还有两层房屋。

冰块并不是透明的,里面贯穿着令人肃穆的漆黑色,由于灯光比较柔和,看不清楚幽黑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在冰块的四周,有些气管正释放着制冷气体,维持着它的样子。原来下面之所以温度低,是一直排放冷气的缘由。

瞅着硕大的冰块看了一会,震惊的我逐渐冷静下来,并且想到了孙教授讲述的那个故事:抗战时期,松花江中出现了黑影,日军切割下包含黑影的整个冰块,将它送到了丹城进行秘密研究,之后国`民政府接收了冰块,再之后解放战争胜利,地下工作者阻止了国`民政府对冰块的毁灭,让党和国家成功找到了它,并进行了深入研究,而老胡就是后来的其中一个研究员。

林科长冲淡定的我询问起来:“你和孙教授、戴厅长相处过一段时间,想必他们也告诉了你,一些关于这冰中怪影的事情,多少了解一些吧?”

“是的,但是他们也不知道里面的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何作用!”我实话道,随即质问,“冰块里面的黑影究竟是什么?”

“你猜!”林科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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