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许可证,劫难冲到脸上

裴屠狗都没问什么事,只是听说有机会用到上吊绳,立马就应了下来,说马上到。

问清楚了地点之后,裴屠狗拿出电话,准备叫车。

但想了想,温言说过,他们这小区,南小区还行,北小区那是真不好叫车。

他走出了小区,临走之前,还专门去高斯家里敲了敲门,告诉高斯一声,他要出门一趟,请高斯帮忙关注一下咱们小区。

走出一条街之后,裴屠狗站在街头,拿出手机叫车。

片刻之后,外卖小哥骑着送外卖的电驴,出现在裴屠狗的视线里。

裴屠狗躲在墙角,等到外卖小哥到地方,正昂着头看旁边的店铺招牌,准备打电话告诉客人,他到地方了,要送什么。

就见黑暗的角落里,露出两排大白牙,裴屠狗呲着牙跳出来,两三步就直接坐到了后座上。

小哥脸一回头,看到裴屠狗呲着两排大白牙,脸都绿了。

“哥,大哥,怎么又是你!”

“我怎么了?送我又不算违规,我是正常顾客,你这态度不太行,小心我不给你打赏了。”

小哥眼皮狂跳,他接单的时候,可是专门看过了,尾号不是他忘不掉的那个号,他才敢接单。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街边亮着灯的夜宵店里,似乎都没了人声,小炒的香气,似乎也消散了。

小哥叹了口气,人都坐上后座了,他怕是没法拒绝。

“行行行,送你可以,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换号码了?”

“没。”

“那我这显示的号码,怎么不一样?”

“我咋知道?”裴屠狗也是一脸懵,他哪弄得清楚这些。

他主动拿出手机,让小哥看了一眼。

小哥随着裴屠狗滑动页面,敏锐的发现了一行小字提示。

“为了保障客户的隐私,您的手机号码已经转化为虚拟号。”

小哥一下子泄了气,这什么鬼软件,竟然还保护隐私。

还不如是眼前这位老哥换了号码呢。

算了,还是赶紧把人送过去吧。

街道上愈发的死寂,刚才还亮着灯的夜宵店,现在都关了灯,不知何时关了门,周围的灯光,就只剩下路灯。

小哥将手机放好,开了导航,开始按照导航前进。

走了两三分钟,路灯都消失不见,路也变成了村道规格,路的两边,连马路牙子都没有,路外面就是黑漆漆的地面,周围一点灯光都没有。

走在小路上,裴屠狗看着周围的黑暗,咧着嘴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收回了目光,黑夜里,蝉鸣虫叫的声音,才开始若隐若现,让这片黑暗,不至于那般死寂。

十来分钟之后,才隐约能听到点汽车鸣笛的声音,远处山腰,隐约能看到汽车的大灯光亮。

顺着小路走出来,手机提示一百米后到达目的地,小哥这才能看到,不远处街边亮起的灯,远处还有个大灯高高挂起,照耀着一大片范围。

正在路边等着的温言,向着一边望去,隐约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什么变化,紧跟着就看到小哥骑着电驴,身形逐渐清晰,出现在道路上。

温言失笑,他就知道裴屠狗肯定是叫这个车。

有如此方便的渠道,就算是裴屠狗,也肯定不愿意再自己走路了。

到了地方,裴屠狗说话算话,当着小哥的面,给付了名义上的闪送费用,然后又额外给打赏了一千块。

紧跟着,小哥的账号上,又额外收到了三千。

这是温言之前专门叮嘱过黑盒,要是裴屠狗叫小哥帮忙,坐一次车,就给三千。

人家小哥这也是担了风险的,又担惊受怕,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一般人,面对着裴屠狗一身鲜血的样子,心理压力那是相当的大。

小哥远远看到温言站在路边,又看到了短信提示,心里长出一口气。

果然是跟温言有关啊,虽然这活干的有点提心吊胆,但一次就够他送半个月外卖了。

小哥欲言又止,温言却还以为小哥担心违规的事情。

“放心吧,这些事都是备案过的,回头呢,我给你申请一个许可证,你就不用送什么东西的时候违规了。”

“啊,这……真可以?”

“我找人帮你挂靠一下,之后就是只要有备案,那么理论上,你什么都可以送,包括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寒暄了几句,温言拍了拍小哥的肩膀,顺手给加持了一次阳气,目送小哥离去,消失在黑夜里。

回头找烈阳部说一声,给挂靠在烈阳部的物流下面,走个正规程序,风遥肯定不会拒绝。

到了地方,裴屠狗打量着温言,似是在寻找上吊绳。

温言拉起衣服,让裴屠狗看到东西。

“安心吧,老哥,这次绝对合适,我借你用,谁也挑不出错。”

眼看裴屠狗不说话,就瞪着眼睛看着,温言翻了个白眼,这老哥晋升之后,越来越活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感觉压迫力都没以前强了,最早的时候,那是真的不说话,只杀人,吊死人就走,那鬼样子,一看就是没法讲理的人。

温言从怀里,将上吊绳拿出来,塞给裴屠狗。

“老哥你先熟悉一下,省的要用的时候掉链子。”

裴屠狗拿到了上吊绳,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可那杀气便已经溢出来了。

上吊绳在温言手里,安生的很,不敢翻什么浪花,天生被压制的死死的。

到了裴屠狗手里,立刻开始怨气沸腾,阴气和怨气,犹如实质,不断的往外溢。

裴屠狗捏着上吊绳,满脸欢喜,狞笑一声,手中缓缓发力。

他衣服上侵染的鲜血,也开始不断的往下滴,鲜血顺着他的手,侵染到上吊绳上,那原本怨气滔天的上吊绳,立刻开始冒出了让人很不舒服的杀机。

温言站在旁边,都觉得皮肤有点隐隐刺痛的感觉。

他后退几步,离远了些。

裴屠狗捏着化作血色的上吊绳,低头看着,盯了好几秒之后,忽然低声念叨了句。

“再不老实,弄死你。”

温言也没管裴屠狗怎么压制上吊绳,他只是确定,这东西裴屠狗的确能用就行。

现在看来,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当初获得上吊绳的时候,有一项必须遵守的规则,上吊绳的归属只能是他。

他要是想改变归属,就只能还给烈阳部收容。

这东西要是长期交给裴屠狗来用,多少是有点失控。

他现在就感觉有些浑身不舒服,似乎随时都被什么绝世凶物盯着,杀气也跟细针似的,刺的他有些不太舒服。

他离了三四米远,都有这种感觉,那一般人,在这个距离范围内,怕是站都站不稳。

这代表着裴屠狗都有些难以控制此时的力量,有略微失控的迹象。

“老哥?能控制住不?”

“问题不大,这个东西够劲!”

“好,那我给你说下要干什么事。”

温言把事情大概说了下,让裴屠狗心里有个谱。

只是正说着呢,裴屠狗忽然问了句。

“咱儿子肯定算你九族,那我算不算?”

“你是我儿子他二爸,应该算吧?”

“好好好,算就行。”裴屠狗咧着嘴笑了起来。

给裴屠狗交代完事情,温言就躲远了些,站在裴屠狗身边,浑身刺挠的难受。

走远了些,再给教授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教授问出来名字了没有。

教授办事很靠谱,没说怎么弄到的,只是给了他一个大名加乳名,附带生辰八字,照片弄不到。

深夜里,距离海边几十米的地方,温言先伸出手,给裴屠狗完成了各种加持。

解厄水官箓、供品等等,反正除了烈阳之外,能给加的全加上。

然后,他打开了玻璃棺材盖子,伸手点在了骸骨的脑门上,沉声一喝。

“楚慕儿。”

以暴烈大日的方式,直接招魂。

祭坛虚影浮现,祭坛之上,两杆白幡轻轻摇曳着,如同在骸骨的头颅上方打着转。

金光大道,从温言脚下延伸出去,一路延伸到虚空之中。

同一时间,黄河深处一片水域空间里,金光大道从这里出现,落在了一个穿着红衣,扎着个麻花辫的河神妻脚下。

那拉扯的力道,刚出现,就被这里的其他力量压制,不让其被拉走。

一头巨蛇,游走过来,化作蛇阵,将河神妻围在里面,它冷眼看着金光大道。

“招魂?谁敢强行从这里招魂,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边,温言看到金光大道出现,却没东西过来,顿时喜上眉梢。

“好好好,能有反应,就证明信息是对的,招不过来,有人阻拦,那正好。

老哥,先试试水,这次要是可以,找到另外一个地方,咱们再去闹腾一下。

你告诉那上吊绳,这次要是干好了。

下次就带它去收拾前朝妖孽。”

温言话音刚落下,就看裴屠狗狞笑着拎着上吊绳,一脚踏上了金光大道。

温言立刻加大输出力度,又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暴烈大日,维持着金光大道不崩溃。

“老哥,悠着点,最好能留个能问话的活口,别一股脑全杀了啊。”

温言赶紧喊了一声,话音未落,裴屠狗就已经消失不见。

黄河深处的水域空间里,裴屠狗脚踏金光大道,单手拎着上吊绳,一脸狞笑着从虚空中走出来。

进入水域之后,他被温言加持的力量,便开始激活,让他在水域里,也能保持正常呼吸,除了身形速度,可能受限之外,别的方面,跟在陆地上区别不是很大。

他一出来,就先看到了那条大蛇。

还有被大蛇护在里面的河神妻。

他没理会河神妻,要是把河神妻给杀了,这金光大道可就没了目标。

他昂起头,看着大蛇俯瞰下来的冰冷眼神,咧着嘴笑了起来。

“是不是你要杀我?”

大蛇没说话,巨大的尾巴抽过来,直接抽在了裴屠狗身上,裴屠狗抱着巨大的蛇尾,满身鲜血不断溢出,在水域里扩散,他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重。

既然对方先出手,那就不用问了。

裴屠狗脚步一顿,站在水底,单手拎着上吊绳,手腕一抖,便见化作血色的上吊绳,骤然变长变大变粗。

转瞬之间,上吊绳便套在了巨蛇的脖子上。

那一瞬间,巨蛇眼睛珠子都有些微微凸了出来,他脑海中幻象频生。

他瞬间就明白,之前的诸多波折,根本不是他进化路上的阻碍,而是他曾经积攒的底蕴,再被慢慢消耗掉,给予他的提示,给予他生机。

现在这一幕,才是他想要完成进化时,真正要遇到的劫难。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劫难竟然会这么强,人在家中坐,劫难凭空跳到脸上。

他感觉到被裴屠狗握在手里的血绳,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代表着一个皇朝灭亡的上吊绳,代表着一个皇朝最高统治者灭亡的上吊绳。

其上附着的滔天怨气,本就是极强,且难以控制的力量。

再加上这个大煞星,简直跟这个上吊绳,至少百分之四百的契合度。

被套上的瞬间,他就感觉,他想要翻江倒海,引动雷霆暴雨,一口气完成最强的进化之路,就像是在面对整个神州的力量。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曾经看不上的桂龙王一伙,明明是在南方,雨水颇多,要不了几年,就总会有暴雨。

明明走蛟化龙的机会那么多,他们为什么从来没有一个敢走这条路。

那不只是因为龙母的教导和压制,而是根本走不了。

真有那底蕴和力量,又压根不用往走蛟化龙这条路上走。

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这种劫难。

若是天劫还好,可这劫难若不是天劫,十成十的死劫。

巨蛇领悟的太晚了,他感受到上吊绳收缩,明明他庞大的身躯,还落在水底,明明这里还是水域。

可他还是能感觉到,他就像是要被吊死的人一样,只能无力的扑腾两下,却怎么都不影响最后的结局。

他的结局,先一步被锚定死了。

裴屠狗手握上吊绳,先弄死了一个他都没太在意的巨蛇,他压根不知道这巨蛇实力足够,底蕴也足够,其实已经到了可以引动天雷暴雨,来完成进化的地步了。

裴屠狗收回了上吊绳,环顾着四周,露出两排大白牙。

“我问个事情,有谁知道,那个什么狗屎小朝廷在哪?”

(本章完)

第648章 留个引子,挖了个干净

随着裴屠狗的话,他一只手握着上吊绳,另一只手里,出现了一截血绳,这截血绳后面,牵连着密密麻麻数不清楚更细一些的血绳。

这片水域里,目之所及的一切,统统都被吊了一根血绳。

随着裴屠狗身上溢出的鲜血,不断在水域里晕开,水域本身都开始泛着淡淡的血红色。

杀气弥漫在这片水域里,一些水鬼都来不及说话,便被诡异地吊死在水中。

这里简陋的石头建筑边缘,一边齐刷刷的挂着一排水鬼,另一边挂着一堆小妖。

裴屠狗的问话,没人能回答,最后晃悠了一圈,才发现下手太快,除了那位河神妻之外,剩下的东西全死完了。

他不禁挠了挠头,坏了,温言说要留活口的。

回头看了一圈,看着被镇压在原地的河神妻,他想了想,用血绳拖着巨蛇,试图将巨蛇拖出这片水域。

他试着上浮,却发现,怎么动,都一直在这片水域里,他随便走,根本走不出去。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牵着血绳,拖着那位河神妻,顺着金光大道往回走。

走出两步之后,眼看就要消失了,裴屠狗忽然又回头,重新在这片死寂的水域里察看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已经有别的东西,发现了他,他走不出去这片水域,就是那个东西的原因。

对方根本不想跟他打照面。

他重新回来,牵着血绳,将那些被吊死的水鬼都带上。

小妖们没法带过去了,但水鬼倒是没什么问题,带回去挂在路灯上当挂件。

最近德城的路灯实在是太空了,听说很多人都不习惯。

温言都嘟囔了两三次,正好带点挂件回去。

裴屠狗拉着河神妻离开,那满脸怨毒的河神妻,想要说什么都说不出来,被血绳吊着,处于快死了,却还没死的阶段,她什么都做不了。

等到裴屠狗踏上金光大道,拖着一连串东西消失不见之后。

死寂的水域里,才出现了一点点微光。

一条头上像是挂着一个灯笼的怪鱼,从黑暗里游走过来,光晕照亮了水域。

怪鱼眼中带着浓浓的恐惧,当看到那个阴损的河蚌妖怪,都被吊死在房檐当挂件,怪鱼头上挂着的灯笼,光晕都再次减弱了一些,只照亮周围一点点。

怪鱼游走到巨蛇的尸体前,大嘴张了张。

“这瓜怂长虫,果然死了,之前天天看不上桂龙王,有事没事了就诽谤桂龙王两句。

沙雕,人家桂龙王还能活的好好的,而且,桂龙王可是货真价实的蛟龙。

当年还攒出点真龙气韵,这瓜怂长虫,空涨了实力,却完不成进化。

也不想想到底为什么,人家给画饼,他还真敢信。

傻不傻,什么年代了,还想走蛟。”

怪鱼飘在巨蛇面前,一顿肆无忌惮的嘲讽,却没注意到,这里残留的血色,不是要消散了,而是在汇聚成一条细细的血绳。

那细细的血绳汇聚之后,无声无息地缠绕到怪鱼头上,就像是在其脑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线。

怪鱼游走了一圈,发现一个活着的都没了之后,向着远处游走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裴屠狗晋升之后,除了可以用出更粗更强的血绳之外,也可以将原本正常粗细的血绳不断分化。

甚至于他的灵智都在不断攀升,不断进化。

黄河河道里,一切都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在避其锋芒。

从解厄神女箓出现之后,这些水中的异类,就已经开始学会了低调,学会了别太过分,别越线,不然的话,只要被盯上,那离死也不远了。

当那大煞星,能入水而不溺,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另一边,温言还在等着裴屠狗出现,算算时间,都好几分钟了。

以裴屠狗的尿性,怕是完全没有耐心去审问什么。

五分钟过去还没回来,那就说明对面的异类数量,应该不算少。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裴屠狗牵着血绳,从金光大道上走回来,除了拖着一个还没死的河神妻之外,还有一长串明显已经被吊死的水鬼。

如同之前那些被吊死的恶鬼一样,死后身躯也没有消散,而是变成了如同尸体一样的东西。

“还有一头大长虫,可惜带不过来,那片水域怪怪的,我上浮不上去。”

“恩,有劳了,你暂时不用管了,话聊的事情,我来就行。”

温言压根没问裴屠狗是不是问出来什么了,看到那一长串水鬼,他什么都懂了。

他非常确定,要是这金光大道,能带着拥有血肉之躯的东西过来,这里肯定不可能只有水鬼。

这老哥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在水里吊死了水鬼……

这么多东西,他怕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

裴屠狗也略有些尴尬,他是真想问出来点什么的,也是真的问了。

可是这些家伙都说不知道。

既然都说不知道了,那还留着干什么?

这次他已经非常克制了,毕竟牵扯到他自己了,有人要杀他,还带着儿子一起。

他动手前还专门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一个的剧。

“说不说?”

“我不知道。”

“嘭。”一枪崩了。

然后连崩了几个之后,立马有人开始说了。

他也想学着这套试试,至于讨价还价,不存在的。

可他也没想到,这些异类,竟然这般硬气,都嘴硬到底,全都说不知道。

看来都是些被豢养的死士。

也对,除了曾经的解厄神女之外,哪还有什么正经水鬼,身为水鬼,天生就是要害人的。

眼看温言都不问,裴屠狗略有些尴尬,连忙补了句。

“我问过了,他们都不知道,我在那边留了点力量,要是后面有东西过去,会沾染我的力量,那么下次只要出现在我附近,我肯定会知道,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摸上去了。”

“恩,有劳老哥了,你放心,后面那巨蛇尸体什么的,肯定会自己飘上来。”

温言接过了被控制着的河神妻,准备去问话。

但看裴屠狗似乎要走,温言赶紧喊了一声。

“老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啥?还要杀谁?”

“上吊绳你忘了。”

“哦,没忘,好着呢。”

“我意思是,老哥,这东西只能在用的时候给你用,其他时候,你不能拿着,你虽然能压制住,但还是会受到影响,你无所谓,但若是沾染多了,家里人可就有所谓了。”

裴屠狗面色一变,恋恋不舍地将上吊绳从怀里拿了出来,交给温言。

这东西他是真心喜欢,可惜,温言说的没错,他只是能压制着使用而已,并不是掌控,拿着上吊绳的时候,他的力量都略有一丝失控。

时间长了,这种失控必定会不断扩大化。

温言接过上吊绳,上面溢出的怨气,立刻全部缩了回去,化作一根普普通通的麻绳模样。

“老哥,别急,这只是开胃菜,后面保准给你弄个大餐。”

温言将河神妻带到了临时的营地里,他摆了一个小香炉,给点了三支香。

看着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的河神妻,他神态平和。

“第二次见面了,没想到被挖出来的竟然是你。

如何称呼?楚小姐如何?”

这个河神妻,就是上次他看到的幻象里出现的那位骑着铁牛的河神妻。

楚慕儿阴着脸,也没做无谓的挣扎。

她清楚的很,刚才那位要杀她,她此刻的身份、力量等等,统统都是无用的东西。

而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当代烈阳,要杀她,应该也不是特别难。

“你莫不是以为挖出我的遗骸,又抓了我,就能有什么用了,我死了也不影响大局。

要杀就杀,魂飞魄散,又有何妨。

死在你手里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楚慕儿心里清楚她此刻的情况,嘴上却还硬的很。

温言咧嘴一笑。

“外面的传言可太离谱了,都是误会,我被人说心慈手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楚慕儿,我能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自然也知道你是哪年入的黄河,你家在哪里,家里人都有谁。

以二十年到三十年为一代,你算是最靠后那几代了。

你入了黄河之后,你家便从此发迹。

在百年多以前,就创办工厂,做跨国贸易。

后来捞到了一堆东西之后,先去了南洋联盟,成了当地的富商。

后来你妹去了欧罗巴,你哥去了罗宾。

你爹觉得狡兔三窟最好,驻扎在了南洋联盟,当个大农场主。

可惜后来还没享受晚年,就遇到南洋联盟战乱加暴乱,横死街头,无人收尸。

你哥刚利用你爹的资助,在罗宾闯出名堂,就在街头被流弹带走。

你妹在那边攀高枝,却没想到,对方是个假货,被骗走了所有财产,酒后冻死在巷尾。”

听着温言的话,楚慕儿阴着脸,面色不变,温言能招魂,且还能叫出她的名字,能查到这些,她一点也不意外。

但没想到,温言说到这,话锋一转。

“好巧不巧,我在欧罗巴有熟人,而且还是活了好久的土著,便托他们帮忙查了点东西。

你爹的确是死了,而且死得非常凄惨,曝尸街头,尸体都被野狗撕咬碎了。

但这只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而已。

你哥跟你妹,都是假死脱身,改名换姓。

可惜,那个年代,除非他们能一直隐姓埋名。

不然的话,只要开始经商,开始运用他们手里积攒的黄金布局。

就绝对不可能瞒得过当地的一些土著。

时至今日,你妹和你哥,也都还活着,以各自后辈的名义。

想来,他们之前是吃到了灵气复苏的红利,补了不少寿数。

可惜,他们太低估当地土著了。

有些土著,只是嗅到过他们血液里的香甜味道。

那么,无论他们是苍老还是年轻,在对方眼里,都还是原来的人。

你妹的生意,最近怕是不太好做喽,之前瞎参合站队。

跟教会的人合作做生意,做的还是把吸血鬼给得罪死的生意。”

温言说到这,楚慕儿的面色终于忍不住变了变。

温言面上带着笑,拿着手机看了看。

“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这些,也没想到,你妹的资料,早就在我那朋友家的资料库里待着了。

早些年,神州刚开始开放,你妹就已经开始派人进来投资。

后来不断的套娃,隐于幕后,现在也算是身家颇丰。

大概十年前的时候,你妹还曾经以她孙女的身份,来过神州,来过黄河边。

而不完全统计,你所在的那个地方,最近几十年,各种原因坠入其中的人,已经足足七十多个。

这里面还不包括捞尸人。

神州这边的确不太好查你妹,也不太好查她的资金流动。

但我的朋友,却很乐意分享了一些信息,其中就有一个披着前朝文化研究皮的组织。

你怕是在神州太久了,都忘了,外面跟神州不一样的。

这种事情,那边的土著非常容易查到大致的流向。”

说到这,温言语气微微一顿,将手机揣进兜里。

“而你哥,曾经在南洋联盟有不小的投资,在罗宾也有一家医院。

很不巧的,那家医院,今年因为病毒泄露的事情,被迫关闭。

至少表面上看,他是真的倒了血霉,赔钱裤衩都得赔出去。

官司打了几个月了,还在扯皮,目测得扯皮两三年才有结果。

要不是你,我们还真忽略掉了你哥这个倒霉蛋。

这么多事情,串联到了一起。

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杀你。

我对你妹和你哥,不太感兴趣。

我只是对你要做的事情感兴趣。

你明白我想要什么回答吗?”

楚慕儿眼睛血红,一看就是害过不止一个人,她满眼怨毒,可是看着温言面色平静,她心里却越来越没底了。

温言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要么给情报,要么全家一起整整齐齐。

温言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不反对,她妹和她哥,都要完蛋。

她隐约听说过,她妹之前有一个公司,经营化妆品业务,是跟教会合作,生意做的很大。

当然,生意做大只是次要的,借此弄到了很多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她也清楚,她也好,她妹和她哥,都只是棋子,因为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系,需要以此为桥梁来联系,才选了她。

不然的话,她自己也清楚,只是有钱,在那边,实际上屁用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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