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娘子,不敢乱来

到了京城,梁玉瑶先回玉瑶宫做些准备,等候觐见皇帝。

她把徐志穹一并叫到宫中,说起了关于梁玉申的一些事情。

梁玉申是梁玉瑶的堂兄,比梁玉瑶年长十岁,十四岁时,修为到了六品,进入苍龙殿,十六岁时出使梵霄国,一去二十年,彼时梁玉瑶才六岁,因此对他印象不深。

但有件事,梁玉瑶记得非常清楚:“圣威长老绝不可能把梁玉申召回大宣,红衣阁曾经打探到消息,苍龙殿定下过计议,只要梁玉申还活着,就不允许他踏入大宣一步。”

徐志穹诧道:“这是何故?”

因为梁玉申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他是父王的义子。”

宣丑王的义子?

他有儿子为什么要收义子?

因为昭兴帝收梁玉申做义子时,他还没有儿子,彼时梁玉阳还没有出生。

一国之君如果无后,社稷承嗣就要出现大问题,因此,昭兴帝的兄长梁贤松把长子梁玉申过继给了昭兴帝。

正是因为有这一层特殊关系,梁玉申做过一段时间的储君,待梁玉阳出生之后,他成了一个威胁,一个能威胁到梁玉阳的存在。

为此,苍龙殿三位长老强行提升了梁玉申的修为,逼迫他进入了苍龙殿。

而后没过多久,又让梁玉申以使者的身份去了梵霄国。

即便如此,梁玉申的威胁也没有消失。

尤其在梁玉阳装疯时期,很多人认为梁玉阳不具备继承皇位的资格,在宗室之中,仍有不少人认为前任太子梁玉申,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祸起萧墙,是苍龙殿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因此三位长老都不愿看到梁玉申回到大宣。”

徐志穹皱皱眉头:“可梁玉申还是回来了,因苍龙殿的规矩回来了,既是不想让他回来,为什么还让他做首殿尉?”

梁玉瑶摇头道:“此事我也不知,许是老祖宗疏忽了。”

梁季雄性情有些粗糙,经常会在一些事情上有所疏忽,但这件事情不应该。

“先去面君,且看梁玉申有何举动。”

午后,众人来到大庆殿,长乐帝见到徐志穹、梁玉瑶等人甚是欢喜,嘘寒问暖几句,长乐帝决定颁诏封赏。

这本是和内阁商议好的事情,然而在颁诏之前,梁玉申先说了梁玉瑶的事情。

“玉瑶公主修为已至五品,按大宣律法,应去苍龙殿任职。”

这是早就定下的事情,长乐帝也不能公然违忤律法,但他希望继续保留梁玉瑶内史令之职。

内阁同意,何芳也在大庆殿,对此表示支持。

但梁玉申不同意。

“苍龙卫,不婚、不仕、不封,这是立国至今的规矩,玉瑶不宜在朝中担任官职。”

长乐帝面带难色:“朝廷正当用人之际……”

梁玉申摇头道:“倘若开此先例,苍龙卫皆出身宗室,若都要在朝中谋一职位,国之根本,岂不动摇?”

这话说的没毛病,就连内阁首辅严安清都找不到丝毫破绽。

而且这其中有些许威胁之意。

倘若梁玉申当真带着一群苍龙卫前来讨要官职,今后的朝廷,是皇帝做主,还是苍龙殿做主?

长乐帝没再提内史令之事,梁玉瑶则提出想要保留红衣阁。

梁玉申依旧反对。

道理是一样的,红衣阁依旧是朝廷的机构,梁玉瑶不能任职。

长乐帝面露不悦,却又不知从何反驳。

何芳想要开口,严安清示意她不要再做无谓的争辩。

徐志穹且默默看着,梁玉申一招吃到底,看似强横,倒也挑不出毛病。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单纯想从梁玉阳这里抽走一条臂膀?

抽走了梁玉瑶,也撼动不了梁玉阳的王位。

内史令和红衣阁阁主由谁来接任,也由不得苍龙殿做主。

徐志穹静观其变。

梁玉瑶的事情说罢,接下来是封赏众人,余杉擢升为皇城司副指挥使,依然兼任武威营将军。

尉迟兰任卫士令,在青衣阁,位阶仅次于两位少史和四位议使。

楚禾擢升红灯郎。

陶花媛获封太常卿,官职仅次于韩宸。

童青秋获封灵台侍诏,四品之职。

李雪飞原本为姜飞莉副手,而今名正言顺担任青衣阁正少史。

庞佳芬、石艳茹等红衣使顺次晋升,所有参与出使的人员,包括海兵统领宋景隆及其一干人等都有封赏。

杏哥被送到武彻书院研习杀道,长乐帝还给了他九品官职,让他有一份俸禄,以彰其功。

只有两个人状况特殊,一个是牛玉贤,另一个是牛玉贤未过门的妻子秦旭岚。

这两个人不好安排。

以牛玉贤当前的修为,不适合留在掌灯衙门,掌灯衙门从来没出现过七品以上的墨家,而牛玉贤的修为已经到了五品。

长乐帝要把牛玉贤升任为苦修工坊的副坊主,牛玉贤不肯,执意留在掌灯衙门,长乐帝与钟参商议,破例让他做了红灯郎。

秦旭岚修为在牛玉贤之上,工法也在牛玉贤之上,这么好的人才不能埋没了。

可她是千乘国人,想重用她,也有顾虑。

秦旭岚倒是淳朴:“皇帝陛下既是看得起我,就随便给个官做,我也不要衙门,也不要俸禄,有个名声就行!”

牛玉贤长出一口气,这媳妇懂事,没让他为难。

昭兴帝给秦旭岚封了个散阶武官,从六品忠武校尉,没有实职,但是给俸禄,秦旭岚欢喜领命。

接下来到徐志穹了。

他不能升官。

因为有爵位在身,五品官是极限了。

升爵呢?

首先这不是抵御外侮,是与千乘结盟,帮千乘打了一仗另算,终究也是为了促成结盟,为结盟而晋升公爵,难以服众。

而且徐志穹也不想当公爵,楚信一年到头都在战场上,徐志穹忍受不了那样的束缚。

长乐帝最终想了个好办法,给徐志穹增加了两千户食邑,食邑由三千户变成了五千户,每年的食邑收入有五千两,变成了八千多两。

徐志穹对此还是非常满意的。

整个封赏过程中,梁玉申一语不发,不该僭越之处,他绝无干预。

可该他管辖的地方,也绝不手软,当天晚上,梁玉瑶就搬到了苍龙殿,这是梁玉申的命令。

苍龙殿六殿尉,在苍龙殿也是高层存在,有自己一座院子,当然,这和玉瑶宫没法相比。

梁玉瑶笑吟吟搬进苍龙殿,徐志穹亲自帮她搬家。

等安顿下来,梁玉申请梁玉瑶吃酒,梁玉瑶笑吟吟吃酒,徐志穹在旁作陪。

到了深夜,没人的时候,梁玉瑶笑不出来了。

她哭了。

徐志穹从暗中现身,抱住梁玉瑶,让她哭个痛快。

出使千乘国这一趟,九死一生,梁玉瑶但凡有半点退缩,早就提前回了大宣,结盟的事情也不可能成功!

她是有功之人!而且居功至伟!

她长了修为,完全是洪俊诚的加害之下,梁玉瑶从头到尾没做错任何事情!

可功劳最大的人,落得了这个结果。

徐志穹给梁玉瑶擦擦眼泪道:“我当初让你不要暴露修为,你偏偏不听,回大宣之前,我让你把修为藏住,你还是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不后悔……”梁玉瑶抽泣一声,“做了二十多年公主,也做不出个什么名堂,做了内史令,也不过是个笑话。”

“谁说是笑话?”

梁玉瑶锤了徐志穹一拳:“你脸上不笑我,心里也是笑过的,被你逼着读书,我撑不过两个时辰,大小政务都是倩娘处置,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脑仁疼,

与其为难我自己,倒不如好生修行,日后史书提起我时,不是一段笑话,也不是短短三言两语,而是苍龙殿的长老,甚至是苍龙座下的星君!”

徐志穹竖起大拇指道:“好志气!”

梁玉瑶哼一声道:“等我升了星君,也不用顾及凡间的规矩和礼法,且娶上百十来个俊美男子,也修一座后宫!

到时候就算你求我,我也不让你做正宫,就让你做个寻常妃子!”

徐志穹愕然道:“为何不让我做正宫?”

梁玉瑶怒道:“你是怎么待我的?你身边有多少女子?你几时跟我说过软言细语?你几时疼爱过我?”

笑闹几句,梁玉瑶心情大好,可心里有件事情,总也放不下:“我在红衣阁的部下,你打算怎么处置?”

徐志穹道:“这不都说好了么?归置到青衣阁里。”

“我想了许久,还是不行,她们平时被我骄纵惯了,去了青衣阁肯定受气,姜飞莉是个狠人,李雪飞也不是善类,我可不想让姐妹们受苦。”

“那你打算如何?”

梁玉瑶咂咂嘴唇道:“这事还得再商议,我今晚是把石艳茹和庞佳芬都叫来的,也不知这两个贱蹄子哪去了!”

石艳茹正在往苍龙殿赶,适才她请李雪飞喝酒去了,这段日子和李雪飞相处的不错,她也知道日后要到青衣阁供职,所以想和李雪飞把关系再拉进一些。

庞佳芬在童青秋的门口站着。

她就这么一直站着。

童青秋吓坏了,走到门外道:“庞姑娘,你这是何故?”

庞佳芬神情坚定道:“童大哥,今天若是不答应我,我便不走了,这张脸皮我算豁上了,我今天便睡在你家门口。”

童青秋惊慌失措:“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能被你嫂子听见。”

“我不怕被听见,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妻要杀要剐,只管冲我来就是!”

“庞姑娘,咱们同袍一场,原本清清白白,你这是何苦……”

童青秋脸都吓白了!

一名婢子走了出来,对童青秋道:“老爷,夫人让你进去。”

童青秋不敢不去,可又不知该怎么劝走庞佳芬。

忽听婢子又道:“庞姑娘,夫人也让你进去。”

作甚?

这是要开打么?

童青秋吓得直哆嗦:“庞姑娘,你快走吧,我娘子不是好相与的!”

“不走!却看她能吃了我!”

庞佳芬迈着大步往里走,童青秋跟在身后一路苦劝。

等到了正厅,见了娘子,童青秋神情严肃道:“这家里终究是我做主,我说话你得好好听着,咱们把事情跟庞姑娘说清楚就是,你若是乱来,我可不饶你!”

娘子点点头道:“你出去。”

“好!”童青秋气势汹汹走了出去,到院子里站着。

夫人对婢仆们道:“你们都出去!”

婢仆们本想看热闹,却也不敢违忤了夫人,都纷纷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庞佳芬和夫人两个。

夫人吩咐道:“你把门关上。”

庞佳芬回身关上房门,心道:她要作甚?

不管作甚,我都忍着她,既是跟定了童大哥,什么事都能忍。

夫人突然抬起右手,庞佳芬以为她要打人。

打就让她打,她又没修为,打几下也无妨。

夫人没打,她的手轻轻放在了庞佳芬的脸上,吓得庞佳芬一哆嗦。

她,她这是什么术法。

她这手摸在脸上,怎么麻酥酥的?

这是有毒么?

“好俊俏的妮子。”夫人笑了。

她说我俊俏?

她要作甚?

她这手……

怎么还伸进我衣服里了?

(本章完)

第923章 看看斤两

次日天明,庞佳芬整饬着衣衫,从卧房里跑了出来。

童青秋在门前站了一夜,只听房间之中惨呼之声不断,便知庞佳芬受苦了。

“庞姑娘,你受委屈了,拙荆就是这个脾气,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以后就不要……”

童青秋以为庞佳芬彻底放弃了。

庞佳芬急着出门:“官人,我要去见公主,中午不回了,晚上回来吃饭。”

官人?

吃饭?

童青秋正当费解,庞佳芬已然离开了府邸。

“傻站着作甚,进来吧。”

童青秋见了正厅,见夫人面颊红润,气色甚好。

“这姑娘是个好女子,就把她娶回家里吧,既是正经娶亲,不能差了礼数,叫上亲朋好友,体体面面摆上几桌。”

童青秋神情恍然,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

夫人思索半响道:“想我当初嫁你时,连件新衣裳都买不起,摆酒那天,我也要正经穿一回嫁衣,和她一起跟你拜堂,这却算便宜了你,当晚咱们三个一并洞房,我们姐妹伺候你一个。”

童青秋站在原地,还是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

……

庞佳芬一路飞奔去了苍龙殿,待见了梁玉瑶,还没等说话,梁玉瑶拿起一把尺子,对着桃子就打。

“贱蹄子,贱蹄子!昨晚跑哪去了?我就是平时打得少了,看我不是阁主了,你却也跟我猖狂起来!”

庞佳芬急忙解释道:“我去童家求亲去了!”

梁玉瑶听起来更是恼火:“真不知羞臊,好好的姑娘家,求着给你人家做妾,你还有脸跟我说!童瑾答应了么?”

“答应了!”

“他家的母老虎容得下你?”

“姐姐亲口答应的。”

“姐姐?这就叫上姐姐了?”梁玉瑶扔了尺子,冷笑一声道,“既是嫁人了,红衣阁的事情你也懒得管了,我再叫你来,怕也是多余了。”

“殿下这是哪的话,属下不管身在何处,红衣阁都是我家,家里的事情比什么都紧要。”

“算你有良心,”梁玉瑶叹口气道,“昨夜我和运侯商议过,今后能在红衣阁做阁主的,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陶花媛……”

“她不行!”庞佳芬打断了梁玉瑶,梁玉瑶恼火,拿起尺子又打了两下。

“贱蹄子,越来越没规矩!你且说陶花媛怎地不行?”

“陶花媛原来就是咱们红衣阁的人!”

“这不正好么?她也懂咱们红衣阁的规矩。”

庞佳芬低声道:“殿下,你忘了,当初为了和阴阳司撇开干系,咱们准备把陶花媛交给司礼监,这仇,她肯定没忘,

她的心性你也知晓,是个真正狠辣的人,若是她做了阁主,咱们姐妹哪还有好日子过?”

梁玉瑶点点头道:“这事情我记得,她既是不合适,咱们便换个人,你觉得林倩娘如何?”

“林倩娘?”庞佳芬咂咂嘴唇道,“她这人倒是温和些,可连个修为都没有,姐妹们哪能服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哪个行?”

庞佳芬思索半响道:“我觉得艳茹不错,除了我,她跟着殿下的时间最长。”

梁玉瑶冷笑一声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也不错?”

庞佳芬低下头道:“我性子太毛躁,当不了阁主。”

“石艳茹也不是什么精细人,她和你一样,修为不高,心机不多,遇到朝堂上那些狠人,都是等着被耍的份。”

庞佳芬甚是不满:“林倩娘一天都没在红衣阁待过,总不能便宜了一个外人。”

“便宜?”梁玉瑶苦笑一声,“还得人家愿意才行。”

……

侯爵府里,徐志穹正在和林倩娘、陶花媛一并吃酒,徐志穹说起红衣阁的事情,陶花媛嗤笑一声道:“那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

徐志穹道:“那就只能倩娘去了。”

倩娘面露难色,她本想过两天就去大乾旧土钻研技法,对担任红衣阁主实在没什么兴致。

陶花媛点点头道:“这狐媚子倒正合适,与红衣阁里的那般恶妇倒也般配。”

林倩娘默然片刻,突然露出一丝妩媚笑容,对着徐志穹道:“徐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话间,她抓着徐志穹的手,转眼看向了陶花媛。

陶花媛刚喝半口酒,啐在了地上:“没羞臊妇人,你知不知羞耻两字怎写?”

说话间,院子里突然腾起一阵阴风。

倩娘立刻握住腰间长剑,陶花媛笑道:“你怕什么?做了亏心事不成。”

见徐志穹神情淡然,倩娘也放下心来。

阴风散去,院子里出现一个人影,衣衫破损,发丝散乱,脸上带着不少泥污。

徐志穹赶紧搬来一张椅子,招呼那人坐下。

“韩大哥,怎么来的如此匆忙?”

韩宸来了。

吃了两杯热酒,韩宸缓过神来,对徐志穹道:“兄弟,连通大宣和千乘的那块土地,你说有缺口,没有封死,我来来回回走了三次,没发现缺口。”

“没有缺口?”徐志穹不太相信。

韩宸拿来两只碗,一双筷子:“西边是大宣,东边是千乘,中间连着这块土地,一线到底,没有缺口!”

韩宸的判断绝不会出错,可既然没有缺口,两国中间的大海怎么会有海流?

韩宸又吃一杯热酒道:“这事我也想了许久,我还坐船在海上飘了整整三天,确实有海流,海流十分湍急,

起初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今我想明白了。”

他把两只碗摆好,把筷子架在两只碗上:“兄弟,你看明白了么?”

徐志穹摇摇头道:“这和海流有什么相干?”

“你再仔细看看,这快土地,是连接大宣和千乘的桥,他是桥,不是挡板。”

徐志穹这回明白了,桥底下是空的。

这块土地下边也是空的!

“大哥,你是怎么想到的?”

“瞎想的,不一定是真的,”韩宸拿出一本记事簿,把在大乾旧土上的见闻讲述了一遍。

他搜寻的非常细致,也进过不少山洞,但却没见过名家遗迹。

按理说,那么明显的一座山洞,他不应该错过。

徐志穹怀疑那座山洞可能关闭了,也许只能在特定的时间打开,又或许只会对特定的人打开。

韩宸指着簿册道:“我在那块土地上,找到了一百多处水源,全都标记了下来,既然这块土地下边是空的,这水从何处来,却又不得而知,

还有,岛上遍地是藤壶,这些藤壶不是地上长的,都是海里的东西,这块土地不是突然生成的,原本应该在海底下,不知什么原因,现在冒到海上了,

这么瞎猜也不是办法,我这次回京城,是想多带一些下水的法器,我说什么都得看清楚海下的状况。”

徐志穹劝道:“大哥,何必冒这个险?”

陶花媛也劝:“韩师兄,你一个人断然不能去,到了海下,诸多术法施展不了,好歹在阴阳司里多叫几个帮手。”

韩宸摆摆手道:“这是我私事,不该连累旁人。”

徐志穹道:“且等我把京城诸事处置妥当,再随韩大哥一探究竟。”

“等不了!”韩宸连连摇头,“这两日却把心都抓碎了,再若探不出个究竟,我却活不下去,我来只为知会你一声,一会拿上法器,我便走了。”

众人苦劝不听,韩宸又吃两杯酒,随即启程,临行之时,韩宸对徐志穹道:“兄弟,适才在你门口,看见一个小厮在那监视,我见他没什么手段,也没什么修为,便没有理会他,你要觉得这人碍眼,我走时且送他上路。”

徐志穹笑道:“罢了,他从昨夜就在门口蹲守,想必是奉了刑部的命令,好歹同窗一场,且由他去吧。”

韩宸随即离去,为节省体力,他没用法阵,直接走回了阴阳司。

蹲在门口的刘德安,见韩宸走了出来,嘴角上翘,微微一笑,赶紧回了刑部衙门。

等见了邹顺达,刘德安把事情讲述一遍,邹顺达连连点头道:“韩宸有皇差在身,不在运州办差,私自跑回京城,还暗自去了徐志穹府邸,光这一件事,韩宸和徐志穹都脱不开罪过,赶紧把此事并报告给鲍大人。”

邹顺达带上刘德安去找鲍敬忠,鲍敬忠一听韩宸去了侯爵府,打了个哈欠道:“韩宸和徐志穹交情颇深,偶有走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邹顺达愣了许久,怀疑自己没说清楚。

“大人,韩宸带着皇差,回京城找徐志穹,往小了说,这叫擅离职守,往大了说,这是欺君之罪。”

鲍敬忠摆摆手道:“韩宸修为高深,从运州到京城,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偶尔回来一趟,误不了事情,咱们何必跟他计较?”

邹顺达皱起眉头道:“大人,咱们多搜罗徐志穹及其周围人的罪行,这是苍龙殿的吩咐!”

鲍敬忠又打了个哈欠:“关键这也不算什么罪过,再等些日子,等找到些眉目再说,我困了,想睡会,你们先去吧……”

邹顺达和刘德安讪讪走出了鲍敬忠的书房。

鲍敬忠慨叹一声道:“这两个蠢人还想着报仇,也不看看自己斤两。”

……

苍龙殿里,贴身仆役来到梁玉申近前,低声道:“首殿尉,梁季雄的人头已经送到了大宣。”

梁玉申点点头道:“告诉他们,先保管好,而今还不急着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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