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剑神传说

红袖有双深情的眼睛。

所有人都说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很好看,对自己眨啊眨的,充满豪爽、开朗、元气、鼓励等各种情感。

定安却说:“她深情?她看狗都满含深情!”

当“塞北第一深情”任红袖眼波流转,看向陆小凤的时候。

陆小凤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神色也不复原先的放荡不羁。

任韶扬走了过去,从桌上捞起一只酒壶,吨吨吨地一口气喝干,抹了把嘴唇,然后笑道:“好酒!”

陆小凤笑道:“当然是好酒。”

任韶扬道:“是了,你非好酒不喝的。”

陆小凤奇道:“你这么喝,能喝出来?”

“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任韶扬笑道,“我喝的全身暖洋洋的,岂非好酒?”

陆小凤哈哈一笑,竖起拇指:“能说出这话的,不差!”

定安也馋了,伸手抓向另一只酒壶。

“那个.”陆小凤忍不住叫道,“这好像是我的酒啊。”

定安顿了顿,然后道:“我的钱都在小叫花那里,我没钱的。”

陆小凤转头看向红袖。

红袖笑嘻嘻的拍了拍腰间荷包,说道:“瘸子和断手的钱都在这,我是管家婆。”

陆小凤摇摇头,很是不解:“瘸子,断手,小叫花,你们这称呼还真是奇怪啊。”

任韶扬哈哈一笑:“我们最开始遇见可是很惨的,我摔断腿,他被砍断手,她则是和猪睡在一起。”

“你们还真是够惨的。”陆小凤认真道。

他突然对这三人有了兴趣,并且也有了好感。

所以他转头对定安说:“兄弟,这酒我请你,不要钱!”

定安已经吨吨吨喝完了,听到他说话,打了个酒嗝,憨笑道:“好,你这人不错,就算我欠你一顿酒,以后会还你的。”

陆小凤不置可否,又看向任韶扬。

他知道,这个白袍青年就是三人的核心人物。

“还未请教?”

任韶扬笑道:“我叫任韶扬,他叫黎定安,那位刚刚介绍了,任红袖。”

“任兄,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任韶扬淡淡道:“说实话,我找你是为了找人。”

陆小凤奇道:“找人?”

“对!”

“找谁?”

任韶扬一指老板娘:“她老公。”

这时候,老板娘说道:“公子三人找我老公,又为了何事?”

任韶扬拍着面色微红,憨笑不止的定安的肩膀:“为他打造一只义手。”

陆小凤一愣:“就为了这事?”

任韶扬点头:“就为了这事,有什么不对么?”

“可老朱名头很大,你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任韶扬笑道:“他名头大还是你名头大?”

陆小凤想了想,忍不住摇头笑道:“还是我大。”

“这不就结了?”任韶扬抚掌笑道,“我们兄妹仨冷不丁来到这里,两眼一抹黑,当然要找名声最大最好的人来为我们指路。当然,如果这个人是朱老板的至交好友,那就更好了。”

陆小凤哈哈大笑:“确实!这只能是我!”

“陆小凤,当任公子见到我的时候。”老板娘笑道:“就不能只是你啦。”

陆小凤一愣,然后一拍额头,苦笑:“哎,我无言以对。”

任韶扬哈哈一笑,对着陆小凤道:“请借夫人一用。”

陆小凤连连摆手:“那是老朱的夫人,不是我的!”

任韶扬对着老板娘伸手一引:“请夫人带路。”

老板娘抿嘴一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摇柳扶风,聘聘婷婷,腰线到胯再到髋,形成一道夸张圆满的曲线。

在他们面前扭动着,向前走。

定安看得眼都直了。

啪!

红袖一拍他后脑勺:“还看?”

她连蹦带跳地追了上去,挽着老板娘的手,不一会儿,二人银铃般地笑声传来。

定安被拍得一个趔趄,揉揉脑袋,哀怨地看了小叫花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任韶扬对着陆小凤笑道:“恭喜你。”

陆小凤疑惑不解:“我有什么可恭喜的?”

“等会儿你就要交桃花运了。”

“桃花?”陆小凤眼睛遽然一亮,“有美女?”

任韶扬哈哈一笑:“她在门外被小叫花吓到了,等我们走后,就会进来找你。”说罢,转身就走。

陆小凤面色一变:“喂,你说的真的假的啊?”

任韶扬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

朱停不做生意,也没做生意的本钱,但他的外号却叫“老板“。

“妙手老板”朱停!

这个人极懂享受,还对任何事都看得开。

自家老婆天天和好兄弟玩,他当然看得开啊。

这样的一个人,似乎一生都没做过什么正经事。

却住着最舒服的房子,穿最讲究的衣服,喝最好的酒,还娶了个很漂亮的老板娘。

所以生活上的舒适,让朱停就像被韩天尊手中小绿瓶滋润过的灵药一样,身上的肉噌噌直涨。

你看,爱笑的胖子看着都有福相,笑容满面的人能做老板。

所以很多人都叫他老板,妙手老板。

任韶扬找他,也是为了这江湖上独有的一双妙手。

门没关。

任韶扬三人跟着老板娘径直走到了大堂里。

然后就看到优哉游哉的朱停躺在院中躺椅上。

小叫花笑道:“我头回见躺在椅子上的一座山。”说着,咚咚咚地跑过去。

用手比了比朱停鼓鼓的肚皮,然后又比了自己的头顶,然后笑眯眯道:“他躺着都比我高!”

定安有些不安,期期艾艾地对着任韶扬道:“瘸子,这个人真有传的那么厉害?别做出来成品大失所望,浪费了珍贵的神蛛丝。”

老板娘瞪着他,叫道:“我男人的手天下第一,绝不会让人失望!”

果然,就算老板娘对朱停有千万的埋怨,对于丈夫他还是彻底的维护。

定安挠了挠头,躬身道了声歉:“对不住啊,老板娘,我不该这么说你丈夫的。”

老板娘一愣,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好说话,张了张嘴,最后说道:“大侠,当家的手艺绝对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任韶扬拍了拍他肩膀:“定安,你平时性格最为稳定,这些时日变化如此之大,还是患得患失了。”

定安想了一下,有些泄气道:“我是有些乱了。”

任韶扬和声道:“别着急,咱们慢慢来。”说罢,径直走到朱停旁边。

这边纷纷扰扰,可朱停还是躺着没动,就好像没看见。

任韶扬道:“朱老板,任某想你帮我兄弟做只义手。”

朱停道:“你想要什么样的?”

任韶扬眉头一挑,笑道:“能做出什么样的?”

朱停淡淡道:“这类机械我做了不少,有铜的、有铁的、还有金银的,毕竟跑江湖嘛,很容易缺胳膊少腿的。”

任韶扬指了指定安,说道:“给我兄弟做一个木质的。”

朱停一愣,然后苦着脸道:“这一类跟小孩子玩具有什么区别?好没意思。”

“没意思?”这时候红袖冒出头来,眼珠子转动着,道:“不用你设计,我们自己设计好了!”

小叫花嘻嘻一笑,补充道:“绝对比你的强。”

朱停淡淡道:“屁!”

红袖捏着鼻子一手乱扇:“好臭好臭!”

朱停笑了,说道:“姑娘,你对我用激将法么?我可是个大混蛋,不吃这一套的。”

红袖问道:“激将法和大混蛋有啥关系?”

朱停笑了笑.悠然道:“大混蛋做的事,你当然不懂,你又不是大混蛋。”

任韶扬哈哈一笑:“你的确是个混蛋,那就看看我从另一个混蛋手里得到的设计图如何?”说话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朱停还是躺着,懒洋洋地伸手,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似乎就要懒洋洋的又闭上。

“咦?!”

突然,朱停猛地起身,椅子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得吱嘎作响,怪讶道:“这图纸你们从哪得来的?”

任韶扬笑道:“一个聪明人帮我设计的。”

红袖叉腰笑道:“比起你这个大混蛋的设计是不是更好?”

朱停腾地起身,看着手中的设计图稿颤声道:“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啊!世间竟然有算学、格物等方面皆超凡入圣之人?”

他珍而重之地收好手稿,然后看向任韶扬:“设计这份图稿的人,在哪里?”

任韶扬道:“不在这个世界了。”

“死了?!”

任韶扬面色复杂:“按照这个世界来说,应该是的。”

朱停满脸悲伤:“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这时候定安终于忍不住了,上前问道:“朱老板,设计图还需要修改吗?”

“修改?”朱停摆摆手,叹息道,“这设计图看似简单,实则大道至简,以此为母,之后便可无限升级,亦可无限加装。”

他悠悠道:“就算损毁也无须担心,只要零部件在,随时更换随时组合新的义手。如此设计,真是将简单实用做到了极致。”

“我不如也。”

定安越听越开心,连忙又问:“朱老板,需要多久能做好?”

朱停道:“我需要备些材料,大概三天时间。”

任韶扬笑道:“好,三天后,我们过来。”

定安道:“多谢朱老板了!”

朱停没有看他们,而是挥了挥手,一直盯着手中的图纸,目不转睛。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便转身离开了。

——

陆小凤是个很怕惹麻烦的人,可他明明怕麻烦,却还手欠多管闲事。

正因为如此,一个天大的麻烦找上了他。

那是个绝无仅有的美女,还是个公主。

丹凤公主。

当陆小凤听到任韶扬说是美女来找他的时候,他还很期待。但是一见面,他立马就跑,因为他知道这绝对是很大的麻烦!

于是他狂奔出了镇子,进入了一片密集的枣林内。

枣林间有个孤孤单单的破木屋。

推开门,屋子虽陈旧,里面却打扫得很干净,布置得居然也很精致。

屋子里坐着个人,是个矮小、瘦削的老头。

当陆小凤进来的时候,老头正在喝酒,一脸晦气,丧眉搭眼地喝酒。

瞧着陆小凤走了进来,这小老头竟也不见吃惊之色,甚至连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霍休看他一脸衰样,皱着眉问道:“什么事能让你急成这样子?”

陆小风叹了口气,苦笑道:“没什么事,不过是个女人到了我房子里。”

霍休笑了:“女人在你那里如车水马龙,也没见你吓跑啊?”

陆小凤道:“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很难评,就是很特别那种。”陆小凤撇撇嘴,“你懂得。”

“我懂个屁!”霍休闷闷不乐地喝酒。

“欸~?”陆小凤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凑过头问道,“霍老头,你咋这个表情?感觉像被抢了钱了似的?”

霍休一脸吃惊地抬头:“你还会算命?”

“我哪会算?”陆小凤哈哈笑道,“你还真被抢了?”

霍休终于也长长叹了口气,点头道:“是呀,被三个人抢了。”

“三个人?”

陆小凤心中没来由的想起任韶扬他们仨,继续问道,“三个人就敢抢你这‘天下第一富豪’?”

“三个人,不少了。”霍休眯起了眼睛,悠悠道:“陆小凤,你听没听过‘三高侠客’的传说?”

“三高侠客?”陆小凤想了想,却还是摇了摇头,“有些熟悉,感觉像是在哪听过。”

“呵呵,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霍休笑了笑,慢悠悠道,“当年叱咤风云的绝代高人,如今知者寥寥。”

陆小凤嘿然道:“我也不是百晓生,总不可能对所有故旧都清楚。”

霍休笑了声:“也对啊。”自顾自倒了杯酒,一点一点嘬了起来。

“嘿~!”陆小凤一拍桌子,“霍老头,你别卖关子啊,说说这‘三高侠客’到底是何等人物?”

“你呀你,就是着急。”

霍休嘿嘿一笑,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然后道:“陆小凤,那我问你,你觉得江湖上最顶峰的剑是什么剑?”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剑?”

霍休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他们厉害,却还有差距。”

陆小凤皱了皱眉:“五十年前谢晓峰和燕十三的剑?”

霍休笑道:“他俩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相差不大,算不得顶峰。”

陆小凤又陆续说了几个人:“飞剑客?荆无命?郭嵩阳?”

“极强,却只算是登峰之剑,远不算造极!”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燕南天,沈浪,铁中棠呢?”

霍休幽幽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什么剑,竟然如此厉害?”陆小凤忍不住了,拍案而起,“你不说明白,我把你的酒都砸了!”

霍休不说话了,而又倒了杯酒一口喝下去。

半响,他才瞪大眼睛,嘿然道:“昆仑峰顶,论剑天下,擒龙既出,万剑臣服!”

陆小凤神色一变,喃喃道:“你是说,兵器谱永远的第一神兵,‘神剑擒龙’?”

“没错!”霍休悠然神往,声音不由得高昂起来:“而神剑之主,便是千百年来剑客的绝巅,亦是‘三高侠客’的老大。”

“白衣剑神!”

(本章完)

第144章 完整的定安

“白衣剑神?”

陆小凤喃喃道,“我竟然忘了这位武林神话。”

霍休道:“白衣剑神如流星经天,横空出世不过一年,便神秘消失。你想不到他也是情有可原。”

陆小凤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了下去,目光闪烁道:“可‘昆仑论剑’的故事,却是流传了百年,跑江湖的谁没听过这个故事?”

“但故事毕竟只是故事。”霍休笑道,“不是么?”

陆小凤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后,问道:“霍老头,你又说剑神又说‘三高侠客’的,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这三位传说活了过来,去抢你的钱?”

霍休抬起头来,眼神甚是幽深:“陆小凤,你说这三个年轻人,有没有可能得了‘三高侠客’传承?”他声音幽幽,“他们学了那三位的武功,甚至得了‘神剑擒龙’,‘魔刀烛花红’还有‘刀皇之刃’.”

“你真这么想的?”陆小凤喝酒的手一顿,强笑道,“霍老头,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当年柴玉关散播疑似‘神剑擒龙’出世的谣言,就几乎让中原武林高手尽数覆灭。”

“其后百年数度有相应谣言传出,每每都造成武林杀劫.”

陆小凤说到这里,心口发窒,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霍老头喃喃说道:“是啊,这可是天大的事。相比之下,我那一屋子的珠宝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你怀疑黄石镇的那三个年轻人?”陆小凤果然是七窍玲珑心,一下就猜到核心,“认为他们是那‘三高侠客’的传人?”

“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霍休哈哈大笑,“而且,我只是个老头子,早就没用喽。”

“那还等什么,喝酒喝酒!”

霍休看着他,嘿然道:“你这么着急喝酒,要去哪?”

陆小凤笑了笑,说道:“我被勾起了兴趣,所以要找两个怪物问问。”

霍休一挑眉,道:“你找的是谁?”

陆小凤道:“你总是这么懒,不愿意走动,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两个怪物。一个通天文,晓地理,古今往来大大小小所有奇怪的事他都似乎知道。而另一个本事则更大,因为无论你提出问题有多离奇、多古怪,他都能回答你。”

霍休笑道:“是不是大智、大通?”

陆小凤一愣,然后笑着道:“原来你知道。”

霍休淡淡道:“有钱能通神,也能通鬼。我为何不知道?”

就在他们喝酒的同时,枣林外停着一辆马车,一个美丽得如同云霞的少女,从鲜花铺就的车厢内,缓缓地走了下来。

——

“小叫花,小叫花,轻点,饶命啊!”

定安大呼小叫,四处逃走。

可他还是逃不掉那唬着小脸,紧咬银牙的球头少女的肘击。

“死断手!你他娘的给我喝泔水!”

定安委屈道:“我明明买的是豆汁儿啊!”

“那玩意儿是馊的!”红袖哐哐锤着定安的背,打得他直喷火星子,“三天啦,三天我都反胃吃不下东西!”

定安大叫道:“别打啦,再打我要吐血了。”

“哼,我这两天直呕酸水,你还好意思?”

定安忍无可忍,反手扯她的脸,小叫花高声叫道:“断手,你厉害啦,敢反抗?”

说话间,也双手扯着他的脸,扯成了印度飞饼。

二人咬牙切齿,彼此脸部都肿胀如猪头。

定安喘声道:“小叫花,咱俩都是金刚不坏,破不了招啊!你我同时撒手,怎么样?”

小叫花看着定安面如猪血,口角流下涎水,这时心里也微微一软:“好,一齐松手!”

忽听远处传来笑声,二人转眼望去,就见任韶扬叉腰站在远处,拍手道:“好啊,打完了?”

他来了许久,小叫花二人沉迷互掐,竟未发觉,听了这话,小叫花连忙叫苦:“瘸子,断手他给我喝泔水!”

定安也闷声闷气道:“那不是呀!我都道歉了,他还揍我。”

小叫花轻哼道:“鬼才信你!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来的么?”

定安:“我”

“砰砰”!

两个爆栗响起,二人当即松手,蹲地抱头。

任韶扬无奈道:“那玩意儿我告诉你扔了,你偏不扔!不是从小喝,谁能喝的惯?”然后看向小叫花,冷哼一声,“你也是馋嘴。之前把糖炒栗子当糖豆,啥都敢往嘴里放,以为什么都是好吃的?这回吃苦了吧!”

小叫花撅嘴说:“哼,谁知道世间有这么恶毒的东西?”

任韶扬将他们扶起来,笑道:“好了,今天是定安的大日子,精神点,别闹。”

定安揉着脸,嘿嘿一笑:“我感觉好像在梦里!”

红袖白他一眼,帮他整理整理了衣襟:“咱们走吧。”

三人并肩回到朱停的院子,还未走近,就见朱停站在门前,满脸含笑。老板娘则拿着个长条盒子,站在他身后。

定安见状,连忙和小叫花纵身赶去。

朱停见他过来,抱拳拱手,笑道:“诸位,又见面了。”

任韶扬哈哈笑道:“朱老板,义手可是已做好?”

朱停看着定安那直勾勾的目光,笑道:“幸不辱命!”

定安双眼一亮,指着老板娘手中盒子:“朱老板,我能打开看看么?”

朱停笑道:“请便。”

定安和红袖嘎嘎直乐,上前从抿嘴直笑的老板娘手里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就见一只木质手臂露了出来。

此物用枣木制成,外罩一层铜片做的鳞甲作为皮肤,拳头关节处亦由薄如蝉翼的铜铰嵌。

掌心钻三孔透光,能看到沿着骨骼纵横的银白丝线,紧绷如弓弦。

腕部则蒙着毛边麂皮,两道暗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大筋,交叉勒紧腕臂。

五指握拳,骨节嶙峋,由铜片打造的铰链卡死。

整条手臂看着极是粗犷可,却又有种实用的美学感。

定安见了当即叫一声,眼中涌起一片光彩,轻抚那机械手臂,喃喃念道:“义手啊义手!这下我定安总算能完整了。”

红袖听着他的语气,笑嘻嘻道:“实物可比设计图要威武多啦!朱老板,您添了不少东西,费了不少心思罢?”

朱停笑道:“设计图近乎完美,可材料差了点,于是我做了小小的改动。”他伸出圆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木头我用了雷击枣木,用以保证硬度的同时,也保证了防火性。”

任韶扬眉头一挑:“这玩意儿除了能防火,还能防鬼魂儿罢?”

朱停哈哈一笑:“有没有鬼我不知道,若真是有,这一拳下去,鬼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继续道:“手臂上、拳头上的铜片,用的是首山铜,柔韧坚硬程度绝不逊色利器,而最重要的就是这两条大筋!”

说着,指了指义手腕部的两条暗金色的大筋。

红袖问道:“朱老板,这个有什么说法?”

“这个乃是我当年得的一件异宝,叫做‘蠓舌’!”

定安抬头,有些惊讶道:“我看过山海经,这不是几乎已绝迹的一种上古生物——蠓?据说长于天山,因其常常守护天山上的雪莲而得名‘莲花蠓’,虽是无毒,却是性极凶残,见有人畜接近便主动攻击。”

朱停大概是想到当年那一幕,心有余悸:“是呀,当年我要采雪莲,忽然钻出那个东西,要不是我神明英武,艺高人胆大…”

老板娘一摆手,拆台道:“你别吹了!当年你裤子都跑掉了,要不是陆小凤,你早就进了那怪物肚子里了!”

朱停闻言,面露尴尬,讷讷不言。

红袖摇头晃脑道:“我也知道,据说蠓是水神共工的宠物,每日食百斤荤腥,如遇人畜,先围腰数匝,再囫囵吞之。”

朱停连忙竖起大拇指:“说得好,说得好啊!”赶忙转移话题,“话说这蠓最厉害的武器便是其舌,柔韧若带,坚固胜钢,百折不断,为弓柄的最顶好的材料,配合任大侠给的千年神蛛丝,那是绝了!”

任韶扬哈哈笑道:“蠓舌为弓柄,神蛛丝为弓弦,这义手便如一把绝世神弓,只怕施展起来,威力超乎想象!”

朱停傲然道:“何止超乎想象?简直惊天地泣鬼神!”他笑得一脸的肥肉乱抖,“想不到我朱停竟然可以造出来如此完美的机械”

老板娘打断他:“先别着急,咱们得给定安大侠装上啊。”

“哎呀!”朱停一拍手,大声道,“都怪我,诸位,咱们先进门再说?”

任韶扬哈哈一笑:“今日是无雨无云的好天气,也是定安的大日子,朱老板立大功,有何责怪?”

红袖亦是开怀大笑:“好啦,咱们进去吧,我也是很想看看定安装上义手后,到底有多开心。”

定安:()

小叫花嘎嘎乐:“他都说不出话啦!”

众人皆是大笑,一同进到院子。

朱停道:“二位,请借定安少侠一用,之后会还您们一个完整的定安少侠。”

任韶扬道:“朱老板,是否需要任某和舍妹相助?”

朱停摆摆手:“不用,不用!”他很是自傲,保持着一贯的镇静,抬头看看天色,“尚有二个时辰便将黄昏,且看我老朱的妙手便好!”

他说完,拿过来匣子,带着定安走进屋子里,顺便还关好了门。

眼看朱停要给定安手术,而自己却帮不上忙。

任韶扬耸耸肩:“走吧,咱们找个地方等一等。”

红袖笑着随他向门外走去:“定安有了义手后,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

任韶扬微微一笑:“是啊,这只是开始。”

二人边说边走,往镇子外的后山而去。

出了黄石镇,地势突然开始变化,重重草浪尽遮掩了奇峰异石,林木插天,直欲破空而去,幽壑中潺溪静淌、山壁间云飞雾绕,美得让人心神欲醉。

任韶扬和红袖一路指点美景,侃侃而谈。

“朱老板以巧手闻名天下。”任韶扬道,“却不知会给义手装了什么。”

红袖纵身坐在树枝上,招呼他上来与自己并排而坐,然后看着山下棋盘一般的黄石镇,说道:“装什么不重要,有手了最重要。”

此言一出,任韶扬转头看了看她,流露一丝古怪神气:“小叫花,你进步很大嘛,说话也一套一套了。”

红袖嘿嘿一笑:“跟你学的嘛!”

任韶扬微微一笑,看着镇子渐渐亮起的灯火:“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红袖笑了笑,然后指着天上那纤细的流云:“瘸子,你知道什么是云么?”

任韶扬仰天看去,随口道:“云嘛,就是升腾在天上的雾气。”

“那个呢。”红袖指着天际那一片橘红,“什么是霞?”

任韶扬笑道:“云霞云霞,霞也是云,都是被太阳照耀的颜色。”

“哦”红袖微笑道,“有太阳才有这样的颜色。”然后转头看向他,“有你,我们才能这样的精彩。”

任韶扬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昨天你偷偷喂白毛驴吃糖炒栗子,让它拉痢疾了吧?”

红袖:.

“瘸子,你真讨厌!”

“哈哈,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下山去吧。”

“哦!对了,不是我要喂,而是白毛驴嘴馋.”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都毒不死这畜生,难不成它成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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