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0520【党项人也是炎黄子孙】

李仁礼和曹昌庸两人,那晚上直接喝断片,醒来之后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们最后的记忆,便是跟许亢宗一起闲谈金国和辽国。

接下来数日,都有鸿胪寺官员陪同。先去距离最近的大相国寺,烧香礼佛,修行参禅。继而又去城西游湖听曲,再前往樊楼体验高端享受,亦至热闹的瓦子与民同乐。

一个个乐不思蜀!

直到朱铭那边准备好,二人终于获得接见,而且还是在朝会上。

大明皇帝朱国祥有“怠政”嫌疑,举行朝会的频率并不高,更多时候是让内阁与通政院处理国务。

每月初一,举行大朝会,京朝官全部都要参加。皇帝简单总结上月的大事,再说一下本月的重要工作,群臣可以查漏补缺发表意见,然后就在皇城吃工作餐完事儿。

每月初九、十九、二十九(逢十为休息日),各举行一次朝会,七品及以上京朝官才能参加。主要讨论当前重要工作,或者宣布一些重要任命。

其余时候,皇帝和官员都不用上朝,那玩意儿太耽误时间了。

今日正是五月初九,君臣说了些场面话,并无特殊事务要处理,因为工作平时就能搞定。

左都御史陈东突然出列,举着笏板说:“有人告发洛阳阜财监监正李洵,发现了旧宋官员藏在地窖中的铜钱。告发之人说,那些铜钱足有数万贯,李洵并未上报此事,反而伙同下属私自分赃。臣派遣御史前往暗中调查,发现此事已在阜财监传开,李洵及其属官却拒不承认。臣请会同刑部与大理寺,捉拿审讯涉案人员!”

许多官员对此没当回事儿,一些是不明情况,一些是习以为常。

但也有一部分旧宋官员,瞪大眼睛看向陈东。因为他们知道李洵的底细,那位是皇帝朱国祥的随员出身啊!

洛阳阜财监是铸造铜钱的部门,属于第二等监,主官级别与上等县令相当,但实际权力约等于中下县县令,还负责管理附近的一些百姓(一等监为下州级,实际权力约等于上等县)。

“此事怎未上报?”朱国祥皱眉道。

张根代表内阁出列:“内阁并未收到此事之公文。”

主管通政院的梁异额头冒汗,因为他也没收到督察院公文,多半是被人私藏或毁弃了,匆忙出列道:“通政院属官周方树,乃李洵之妻兄,请求督察院彻查此人!”

朱国祥表情冰冷:“好大的胆子,督察院公文也敢拦截!”

朱铭突然站出来:“陛下,还是规矩有空子可钻。今后各衙门收发公文,须得进行编号,不同的事务编为甲乙丙丁等各组,再分组编为甲一、甲二、丁一、丁二。只要编了号数,哪件缺失就一目了然了。”

“此法可行,”朱国祥点头说,“着令刑部、督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同审理李洵、周方树等涉案官员!”

群臣不禁看向陈东,而陈东昂首挺胸站在殿中。

通政院全是朱国祥的心腹出身,周方树自然也不会例外。那洛阳阜财监的李洵,更是朱国祥的随员外放。

这陈东真是好大胆子,一出手就弄翻皇帝的两个心腹!

甚至有几个旧宋大臣看向朱铭,他们知道陈东是朱铭的人,此事不会暗含皇帝和太子的争斗吧?

比如李邦彦和秦桧,就表情惊疑不定,盯着朱铭一阵思索。

朱国祥的脸色很不好看,自己打算培养重用的官员,被督察院在朝会上弹劾,而且还一次性弹劾两个,这换谁能心情好得起来?

不仅是因为丢面子,还因为那两个官员,辜负了他的一番信任!

朱国祥问陈东:“还有何事?”

“无事。”陈东退回班列。

刚才说话的其余大臣,包括朱铭在内,也纷纷退回去站好。

朱国祥说:“西夏使者已抵京多日,宣他们上殿!”

“宣西夏使者上殿!”

“宣西夏使者上殿!”

“……”

一声接一声传出,鸿胪寺官员领着西夏正副使者,以及使节团里的文职人员觐见。

李仁礼率使节团长揖而拜:“大夏国舒王李仁礼,奉大夏皇帝令出使大明国,拜见大明国皇帝陛下、大明国太子殿下。吾代表大夏国皇帝,问候明国皇帝与太子身体安康。”

朱国祥露出微笑:“免礼,也代朕向西夏国主问好。”

“谢明国皇帝陛下!”李仁礼说完站直身体。

曹昌庸开始念礼单:“大夏皇帝听闻大明皇帝建国称帝,特赠送大明皇帝宝刀一口、良弓一副、佛经十卷、骏马三十匹、白瓷五十件……”

朱国祥点头说:“着令礼部选定回赠国礼。”

“遵旨!”礼部尚书孟昭出列。

李仁礼又说:“西夏与中国,皆礼仪之邦,我国皇帝陛下,希望与大明国皇帝永结邦交友谊。”

北宋和辽国,一直在争“中国”名号。

而西夏不论出使哪边,都经常称对方为“中国”。

甚至有西夏文官,在面对西域使者时,还会自称西夏为“中国”。

朱国祥说:“此亦朕之愿望,若能休兵罢战,两国百姓必可久享安乐。一旦议和成功,大明与西夏可为兄弟之邦。”

李仁礼闻言大喜,宋国与辽国是兄弟之邦,而辽国又是西夏的爸爸。

若是西夏与大明约为兄弟邦交,西夏就成功升辈分了啊,自己这个使者回国必然有大功。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西夏蛮夷,怎能为中国兄弟?”

“……”

一瞬间,就站出三四十个大臣反对。

这阵势让李仁礼颇为心虚,连他自己都觉得西夏没那资格。

指导翰林院官员搜集好资料的朱铭,此刻发言问道:“贵使可知,党项一族起源何地?”

李仁礼回答说:“吾族乃拓跋鲜卑之种,源自姬姓,黄帝苗裔也。”

此言一出,群臣面含怒色。

朱铭却微笑道:“非也,西夏拓跋皇族,才源自鲜卑拓跋部。更多的党项人,却与鲜卑无关,其实党项人是羌人一支。”

李仁礼不认识朱铭,愕然道:“敢问这位明国官员何出此言?”

朱铭开始背诗:“黔首石城漠水边,赤面父塚白河上,长弭药人在彼方。母亲阿妈起族源,银白肚子金乳(防和谐)房,取姓嵬名俊裔传。大千世界无比伦,白上国里圣贤君。请问这首诗歌,是否为西夏史诗?”

“确为大夏先祖先王之诗!”李仁礼其实也半懂不懂,这首诗流传已久,而且最初取自民间,西夏国内乱七八糟有很多解释。

朱铭穿越前做宋金辽夏视频,曾经翻阅过许多辽夏论文。

蒙古人把成吉思汗的死,都发泄在西夏人身上,不但没有编修西夏史,还把西夏典籍悉数销毁。

因此西夏历史模糊不清,其来源更是众说纷纭,但根据考古和史料还能推断出一些。

朱铭让翰林院官员帮忙翻资料,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论据更充足:“白河,即白水、白龙江,岷江上游之称也。中国《北史》、《旧唐书》所载党项一族,出自‘东界松州’,正好与白水流经相合(青海、甘肃、四川交界带)。赤面本是吐蕃习俗,亦为党项习俗,赭色涂面,此乃源自印度之佛妆。‘赤面父塚白河上’此句,讲党项先祖是住在白龙江的信佛之人!”

此言一出,不仅李仁礼愣住了,其他大臣也愣住了。

岷江不是长江的源头吗?

咋岷江的源头,跑去吐蕃成了党项人的母亲河?

按照正常的地理发现,给长江、岷江正本清源,还得等到大旅行家徐霞客。

“白上国里圣贤君,”朱铭继续说,“这个白上国,即是吐蕃、党项佛教尚白,亦是指白河之上国度!”

李仁礼忍不住点头。

朱铭又问:“长弭药人在彼方,这句不用我解释吧?《旧唐书》里讲得并不确切。”

“是!”李仁礼继续点头。

因为党项族还有其他史诗,在那些古老诗歌当中,党项人的先祖自称“弥药”人。

《旧唐书》也可以佐证,但稍微有点出入,说是拓跋氏内迁之后,吐蕃侵占其故地,把未迁徙的党项人抓捕为奴,称那些党项奴隶为“弥药”。

又引经据典一通,李仁礼大为震撼,他几乎可以确定为真。

原来,党项人的祖宗之地在白龙江啊!

朱铭说道:“如今的党项人,皇族源自拓跋鲜卑(存疑),族众乃《后汉书》所载‘发(读波音)羌’后裔,亦为《后出师表》之‘青羌’。拓跋部与青羌融合数百年,才变成现在的党项一族。汉羌同源,皆为炎黄子孙。拓跋部又是黄帝苗裔,如何不能与大明中国约为兄弟之邦?”

这是在抬高西夏和党项,李仁礼自然喜欢听。

而且,把这番言论带回西夏,也同样属于大功一件。

李仁礼不禁鞠躬长揖:“博古通今,又知边鄙之事,君必为中国大儒也,敢问君之名讳!”

“朱铭。”朱铭微笑道。

李仁礼大为震惊,连忙再次行礼:“原来是大明国太子殿下,真个失礼了!”

直至使节团离开皇宫,李仁礼都还在感慨,对曹昌庸说:“中国太子果然学识渊博,大明今后必然兴盛,我大夏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曹昌庸说:“不过是在故纸堆里翻出些话来。”

“你这汉人后裔懂什么?”李仁礼斥责道,“大明太子说的那些,就是党项圣诗里的记载,‘白河’、‘白上高河’一直无人能理解,今日方知那是东界松州的白龙江。回国之后,吾定要禀明陛下,派人去寻东界松州在何处。一旦找到祖宗之河,陛下定然能威望大涨!”

朱铭却在大殿里扫视群臣:“尔等不知陛下深意,不懂为何要与西夏约为兄弟之邦。家国同构,皆为华夏,今后西夏也是华夏,党项人亦为炎黄子孙!”

群臣肃然。

胡安国最先明白里面更深层次的意义,顿时大呼:“陛下圣明,太子圣明!”

(本章完)

第526章 0521【强攻和南军司】

兰州。

杨志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大元帅府和兵部令:“月底出兵,不必理会西夏议和。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姚将军去打振武城(古骨龙城),俺带兵去打和南军司。”

姚古忍不住发问:“北边没有友军配合?”

“那里不管了!”杨志说道。

种师道瞬间明白朱铭是啥意思:“太子这是一改旧宋征夏方略,今后打算先夺取河西走廊啊。”

北宋和西夏交战,在最近七八十年,核心争夺区域一直在横山方向。

北宋占据那里,可以依靠横山的人力物力进攻,也能层层建立寨堡进行防御。若失去那里,想要攻入西夏腹地,就得跨域山区和荒漠,调集大量民夫和粮草劳师远征。

西夏占据那里,同样可依靠横山的人力物力进攻,否则就要穿越大片荒漠地带。

而现在,朱铭破罐子破摔了!

因为西安州、怀德军两地,几乎被西夏完全占领,会州北部也落入西夏之手,大宋数十年征战成果毁于一旦。

刘延庆这些边军将领,勉强能够守城,根本不可能夺回失地,而且朱铭也没那么多钱粮供应他们出兵。

那就不管横山了呗,随便给点钱粮,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解决。相关地区的武将,全部任命为知州或知军,军政权力集于武将一人,实质等同于让他们做军阀。

这些武将做了军阀,自然会打起精神守卫疆土,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地盘!

刘延庆、折可求、刘正彦等人,收到任命诏书大喜过望,果然绞尽脑汁防备西夏和金国。

朱铭对他们要求不高,别被一下子打崩即可。

等平定南方之后,再跟金国稳定战线,就能腾出手来清理军阀了。

横山那边地形太复杂,朱铭不想采用大宋的战略。

他的想法正如种师道所言,横山先让西夏占着,大明边军守城防御。大明的主力部队,直接往河西走廊打,路途虽然遥远,但后勤运输反而更方便。

一旦夺取河西走廊,西夏的人口和粮食资源都将锐减,商业收入也会被打得粉碎性骨折!

这次要夺取的和南军司、古骨龙城,都是进入河西走廊的门户。

特别是和南军司,那里属于西夏的南部战区核心!

五月底,誓师出兵。

杨志领兵两万二千人,顺着喀罗川(庄浪河),直取西夏的和南军司。其中,一万八千人是四川兵,四千人是李彦仙的杂牌骑兵。剩下的四川兵和杂牌步兵,留在兰州驻防,随时支援兰州各寨堡。

姚古统兵四万五千人,从西宁出发,顺着浩门河攻打古骨龙城。

姚古的四万五千人,是把辅兵民夫也算上,真正有战斗力的还不足一万。

杨志的两万四千人,却都是能打仗的!

杨志带的民夫不多,因为攻击目标实在太近了。和南军司与兰州城的直线距离,还不足一百二十里,实际距离不到一百六十里,且全程都能顺着河谷行军。

……

卓啰和南监军司(永登县红城镇)。

好巧不巧,西夏国相李遇昌在此。

这厮去年也想捞取战功和威望,统领西夏的西部军团和南部军团,出兵攻占会州北部和西安州全境。

李乾顺倚仗的辽将萧合达,同样参与了入侵行动,统领西夏的东部军团,去打折可求等人的地盘。

建宁寨守将杨震,即被萧合达所杀。

杨震之子杨沂中,现在天天闹腾,怂恿折可求出兵给他爹报仇。

李遇昌几乎把河西走廊的兵抽空了,由于沙漠和山区相隔,非但无法继续进攻,甚至都不能长期供应大军粮草。

因此他一边让西部军团撤回原籍,一边试图跟大明新朝议和。

第一封议和信件,就是李遇昌和李察哥妥协的产物。即归还一部分所占领土,西夏掌握部分横山地区,其他地方整体往前推一些,换取大明承认西夏的新边界。

谁知几个月过去,大明依旧没有回复。

而且根据商人传来的消息,大明在兰州、西宁屯有重兵,还发现不断往兰州运送粮草。

李遇昌和李察哥立即警醒,李察哥留在兴庆府看住皇帝,李遇昌跑来和南军司召集西部、南部军团。

西夏的西部军团,即右厢甘州路三万兵马,分驻于甘州和瓜州。南部军团,驻扎在韦州、西寿、卓啰,约有五万人。

若是召集完成,总兵力将达到八万!

当然,这八万兵不能全守在和南军司,还得分出一些去守古骨龙城。

“汉兵真的出发了?”李遇昌问道。

一个汉人打扮的商贾,跪在地上说:“来了好多兵马,数也数不清,怕是有三四万人,草民吓得连夜赶来给国相报信!”

李遇昌点头赞许:“很好,你去领赏吧。”

李遇昌心中并不担忧,和南军司本就有上万兵力,他又陆续召集了近万人,如今手里头的兵力突破两万。

三四万汉兵来了又如何?

不说出城野战,就算坚守城池,也够那些汉军喝一壶的。

李遇昌派出轻骑打探,仅过了两个时辰,就有边界哨所兵回来报告:“前方两哨所,已被汉军拔了!”

“怎没得恁快?”李遇昌惊问。

哨所兵说道:“汉军有一种霹雳炮,可投射铁弹,哨所的寨墙不坚固,被击中两三次就塌了。”

李遇昌无法想象那是什么炮,只当是威力较大的投石车。

他手里没有铁鹞子,那些精锐部队,皆掌握在李察哥手里。

李遇昌现在的两万大军,几乎全是擒生军和撞令郎,那战力跟大宋西军差不多。

也有少数步跋子,但都是在祁连山招募的,血统正不正宗且不说,反正装备有够烂的,根本不能称为山地重甲部队。

只能固守待援!

……

和南军司,东南二十里外谷地。

两边皆为山峦,喀罗川从中间流过,平坦的河谷地带约有两里宽。

大明军队来得好快,根本不给西夏设伏的时间。

一百多里路程,李彦仙带着骑兵做先锋,两天时间便狂飙而至,跟西夏的侦查骑兵迎面撞上。

“杀!”

李彦仙一马当先,不由分说便往前冲。

他麾下这些骑兵,有游侠,有马匪,有逃兵,也有西军。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有些来自四川,有些来自西军,还有许多是民间打造。

战马也良莠不齐,有正经的军马,也有拉车的驽马,但好在能够一人双骑。

四千杂牌骑兵狂飙突进,几百西夏侦骑吓得掉头就跑。

一路追到和南军司城附近,陆续斩杀数十骑,李彦仙下令停止追击。

此地距离城池约五里,东侧山中有沟谷,未来的连霍高速就是顺着沟谷修建。

李彦仙曾多次来这里观察地形,知道哪里可以藏兵,哪里又适合埋伏。

他分出数百骑藏入沟谷,接着给马儿喂水喂盐,休息片刻才继续前进。

很快接近和南军司城,此处的河谷平地,宽度已经达到四里。

西夏国相李遇昌,却是亲自带兵出城,想挫一挫汉军先锋的锐气。

待一万西夏军排开阵势,李彦仙率领骑兵去叫阵,敌人刚开始前进,他就立即往后退。

几千成分复杂的杂牌骑兵,用起来居然如臂使指,丝毫不担心佯退会变成溃败。

李遇昌也是头铁,或者说是自信。

他明知李彦仙在诱敌,竟然扔下大股步兵,亲自率领五千骑追击。

这厮可是西夏国相啊!

双方一追一逃,渐渐接近藏兵沟谷。

“吹号,停止追击!”李遇昌喊道。

一阵号角声响起,西夏骑兵开始减速,而李彦仙也带着骑兵停下。

双方相隔四五百步对峙,中间东侧就是藏兵的沟谷。

情况已经摆明了,沟谷中有埋伏,而且彼此都非常清楚。

李遇昌停下之后,派人回去传令,让一万步兵跟过来。他自己则在此对峙,等步兵过来汇合之后,由步兵进沟谷搜山作战。

“怎么打?要不要直接冲杀?”阎平问道。

李彦仙说:“西夏骑兵更多,我方大军就在后面,现在还不是拼命的时候。把藏进山沟的兄弟喊出来,尽量往后面引,党项人只要敢跟来,俺们就寻机夜里劫营。若是不跟来,便退至河谷狭窄处,等着大军来汇合。”

说是不拼命,李彦仙却带兵冲锋,中途挽强弓直射李遇昌。

马上骑射,七十步距离,远超寻常马弓射程,李彦仙这一箭却威力十足。

李遇昌矮身躲避,箭矢射中身后另一匹战马。

西夏骑兵惊恐不已,差点中箭的李遇昌更是背心冒汗,连忙下令麾下骑兵对射还击。

双方互射之际,沟谷里藏着的骑兵,已然陆续冲出来到平坦谷地。

“撤!”

成功接应伏兵汇合,李彦仙立即下令撤退。

李遇昌被一箭吓得心悸,居然也不再追了,老老实实回城固守待援。

两天之后,杨志率大军抵达,离城五六里地扎营,正是李彦仙设伏的地方。

这破地形,前后二百里皆为河谷,根本没地方可选,老老实实在河边安营扎寨便是。

当然,两侧山岭也须立寨驻兵,防备西夏人翻山越岭绕后杀来。

立下营寨第二天,杨志便率兵叫阵,打算跟西夏军野外对战。

这里什么战术都不好使,谷地拢共四里宽,狭窄处甚至只有三里。中间还有一条河穿过,河岸两侧各只剩一两里宽。

两里宽能干嘛?

部队多了根本排不开,骑兵更是没啥发挥空间,只能老老实实结阵作战。

杨志带来的四川兵,最不怕的便是阵战,这地形太适合鸳鸯阵了!

李遇昌却是坚守不出,他有坚城为依托,身后还有援兵赶来,为啥要跟汉军野战?

连续叫阵没有效果,杨志喊道:“火炮都拖出来,把城墙给俺轰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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