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零六章 有没有领会?

鲁区战场,大利子的新一师因战斗力比较一般,且没有跟联军一块作战过,配合经验较少,所以齐麟给他们的命令是非常简洁的。只要衣服穿对了,不影响前沿阵线的部队展开,那这仗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最后有效就行。

综合以上原因,大利子的新一师获得了高度的自由权。他们只盯着敌军第三旅的溃兵进行追击,与第三旅一团发生了几次正面碰撞,基本上都是以多打少的状态。再加上第三旅一团集体身体不适,所以双方激战数次后,对方都是望风而逃。

主战场方面,小白部,何大川部,荀成伟部,已经联手推进了禾丰庄,对这里的溃兵,展开了摧枯拉朽的歼灭战,打得很顺。

……

七区庐淮,周系司令部内。

周兴礼带着警卫士兵,以及随身参谋,迈步走进了会客室。

“您好,尊敬的周总司令!”一名金发碧眼的佬毛子,见周兴礼进屋后,立即伸出了手掌。

周兴礼与对方握了握手后,主动招呼道:“请坐。”

佬毛子闻声坐下,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周兴礼点了根烟,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对方:“一区那边应该跟你们自由谠上层,开了视频会议吧?”

“是的。”佬毛子点头:“我们现在就想弄清楚,贵军在鲁区战场究竟有多大胜算。”

“那要看你们在北风口那边,能给吴系多大的军事压力了。”周兴礼直言说道:“目前只有让吴系的项择昊,返回北风口驻防,我们这一侧的军事压力才能减缓,从而影响到整个战局的发展。”

“据我所知,秦禹和前进谠也有接触。”佬毛子皱眉回道:“我们是想出兵的,但前进谠会在六区内对我们实行政治牵制……我们也不太好办。毕竟民众是厌战的,尤其不希望跟临区再发生大规模的军事冲突。”

“陈系和同盟会,我管不着,他们也不可能与你们合作。”周兴礼话语很强硬地说道:“我就说一点,如果周系扛不住这次决战,那三大区一统势头,恐怕没人能阻挡了。而你们自由谠与川府系矛盾颇深,他们掌权后,一定会支持前进谠,到时……你们的处境也会很困难。”

佬毛子闻声沉默。

“北风口目前是敌联军最薄弱的一环,进攻这里,牵制以川府系为首的敌联军,是最理想的状态。”周兴礼再次说道:“没有时间犹豫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做出决定。”

佬毛子缓缓点:“我会把您的意思,准确传达给上层。”

“休息休息,我的参谋为你准备了晚餐。”周兴礼说完自己的看法后,直接起身离开。

昏暗的走廊内,周兴礼一边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一边冲着副官低声问道:“前线打好招呼了吗?”

“打完了,但我怕李伯康没有领会,我要不要……?”

“不用。”周兴礼摆手:“李伯康要连这个都领会不了,那我真是错看他了。”

……

凌晨12点多,鲁区济州境,周系后方的一处司令部直属团内,团长带着下属军官,大步流星的迎出了指挥部大院,见到了撤到这里的闫总参谋长。

“总参好!”团长敬礼喊道。

闫总参谋长扫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腾出你们团部,通知前沿第三旅旅部,第35旅旅部,让他们的核心军官全部向这里转移,我们要制定后侧防守计划。”

“是!”团长点头。

“另外,你也通知一下冯系兵团和沙系兵团,让他们也派人过来。”闫总参谋长再次吩咐了一声。

“那……泰康地区的指挥部用通知吗?”团长试探着问了一句。

闫总参谋长听到这话拉下了脸,没有回话,只快步走进了大院,而他的副官则是冲着团长骂道:“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啊?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都不清楚吗?”

团长被怼了一句后,就没再敢吭声,只跟着众人一块进了大院。

这个团是司令部直属团,对于闫总参谋长来说,他们算是半个嫡系,因为毕竟是自己手下的部队,从心理上来讲,肯定是比冯许沙三系的部队要可靠一些。

闫总参谋长进入团部后,皱眉冲着副官说道:“再给成宇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情况,看他跟旅部的人汇合没有。”

“是!”副官点头。

旁边的通信室内,直属团团长按住了通信士兵的电话,皱眉冲他说道:“先不要打电话通知其他部队,更不用跟上层报告,闫总参谋长撤到我团团部了。”

通信士兵愣了一下,心里虽然不清楚团长搞什么飞机,但还是选择乖乖执行命令。

“滴玲玲!”

二人刚刚交谈完,团长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喂?”

“人在你那儿?”

“你哪位?”团长问。

……

禾丰庄外围,第三旅一团的撤军路线上,大量民众将土路炸的全是深坑,军用车队根本无法正常通行。

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众人只能选择徒步撤离,但却在大野地内再次遭受到了新一师的进攻。

双方激战二十分钟左右,大利子靠着人多,枪多,将第三旅一团残部全员俘虏。

战场中心,第三旅一团的战俘全部抱头蹲在地上,沉默不语。

大利子,老何,王正武等人从远处赶来,站在了新一师士兵前侧。

“谁叫闫成宇?”大利子拎着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扯脖子吼了一声。

被俘人员抬头看了看大利子,谁都没有吭声。

老何看着众人的反应,立即冲着警卫部队摆了摆手,随即三十多名士兵端着枪上前,冲着人群吼道:“抬头,全部抬头!”

俘虏们早都被窜稀折腾的精神极度萎靡,已经完全丧失了斗智,听到喊话后,都很配合地抬起了脑袋。

五分钟后,警卫士兵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穿着大头兵军服的三十多岁男子。

“师长,人在这儿!”士兵回头冲着大利子喊了一声。

大利子拎着刀,迈步走到男子身前,抬腿踩着他的肩膀问道:“认识我吗?”

“狗东西,当初没弄死你,算你命大……!”男子一见自己被认出来,也就不装了,缓缓站起了身。

他是第三旅旅长,名叫闫成宇,是闫总参谋长的大儿子。

大利子扬起砍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说道:“你跟我装啥?你以为你是他儿子,就能有谈判环节吗?”

闫成宇见对方举刀,本能后退了一步。

“老子要剁掉你四肢,拿你当狗养!!”大利子吼了一嗓子后,抡着刀就砍了下去。

第二五零七章 两个狠人

大利子是个言出必践的人,他说砍掉闫成宇的四肢,那绝对多二两肉都不会留。

砍刀抡起,四肢活生生被剁掉,闫成宇直接疼得昏死了过去,伤口处的鲜血喷溅而出,眼瞅着就要止不住了。

四名士兵上前,直接用军用止血布,以及绷带将他整个身体都缠死,勒住封口,不让他失血过多而亡。

俘虏军官看到这个景象都吓尿了,哭爹喊娘般的求饶,但大利子却没有搭理他们,只转身冲着自己师内的人,以及民众喊道:“你们说,剩下的人怎么办?!”

“全烧了,烧死!”

很多跟王氏家族有牵连的人,全都愤恨至极地吼着。

灭门的仇恨,是远超过道德底线的,一部分人的喊声感染了所有人,所以注定会发生的惨案,无人可阻挡得发生了。

民众的惩处方式跟部队是不一样的,它来得更直接,更果断。

真的有人用汽油架起了火堆,将闫系核心军官绑上,向火堆里推。

大利子没有阻拦,于心不忍的军官想劝,但见到王氏一族的人情绪如此激动,最后也都选择了沉默。

第三旅二十几名军官,就这样被活生生地推到了火堆里,在一片惨嚎中被烧死。

这种悲剧在和平年代或许是永远都不会发生的,但很不幸的是,今时是乱世,是一个充满病态的时代。

这里有很多人都只是王氏灭门案的知情人,但并不是执行人,所以他们是罪不至死的。但要说起无辜,那王氏一族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又有多少人也是无辜的呢?

他们干什么了,就被上层一句话剥夺了生命?

对错已经很难界定,此刻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

很快,新一师屠戮第三旅军官的消息传到了齐麟的耳朵里,后者沉默半晌,只淡淡地说道:“这事儿虽然违纪,但新一师目前并不是川府的部队,他们选择怎么干,我们是无权干涉的,保持沉默就好。”

“枪决泄愤,还说得过去,但直接火化……这多少有点……。”参谋人员皱眉提醒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要提醒一下大利子?下面再抓到战俘……。”

“我觉得这事儿吧,谁都别拿圣人的标准去评判受害者……他们家族死了八百多人啊,从孩子到老人全都有。”齐麟缓缓起身回道:“这老闫造的孽,他徒子徒孙还……也没啥不妥的。”

参谋一听齐麟这么说,也就没再吭声。

齐麟皱了皱眉头:“我相信大利子是有个人尺度的,起码他没有连累周系的士兵。泄愤就泄愤吧,谁都是人嘛。”

“明白了。”参谋点头。

……

凌晨两点多钟,济州,周系直属团内。

闫总参谋长正在大发雷霆地喝问道:“第三旅的高级干部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自己的旅长都联系不上了?他妈的……!”

团部外。

一名男子穿着便装,领着一百多人偷偷下了军车。

团长迎出来,冲着便衣男子敬了个礼:“您看……?”

“里面的人撤掉。”便衣男子摆了摆手。

“是!”团长点头后,直接示意警卫跑进了大院。

三十秒后,院内的警卫士兵退了出来,便衣男子领着一百多人进入了大院,直奔团部正厅。

室内,闫总参谋长还在愤怒地骂着,并且命令通信部门不停地联系着第三旅的旅长。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近百名在鲁区活跃的周系军情人员,端着枪,突然冲进了室内。

“别动,都别动!”领头的军情人员持枪吼着。

闫总参谋长愣住,脸色阴沉地问道:“你们干什么?!”

室外,穿着便装的李伯康从兜里掏出烟盒,后背靠在墙壁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室内,领头的军情人员面无表情地喊道:“闫峰,你因拉帮结派,干涉司令部重要军事决策,现被执行枪决!”

闫总参谋长听到这话,瞬间懵了。

“李伯康,你跟我搞事儿?!”闫总参谋长瞬间反应了过来:“兄弟们,拿……!”

“哒哒哒……!”

话还没等说完,藏在窗口外的人率先搂火,紧跟着冲进屋内的人,也端着枪疯狂扫射。

可怜的闫总参谋长和他的嫡系人员,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被射杀在了团指挥部的大厅内。

枪声足足响彻了三十秒才停滞,领头的军情人员,走到闫总参谋长的身边,低头看着他的脸颊。

老闫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地呢喃道:“不……不是李伯康,是……是周兴礼。”

“亢亢!”

军情人员两枪打爆了闫总参谋长的脑袋。

室外,闫总参谋长的警卫刚刚冲出休息室,就被埋伏在周围的军情人员射杀。

鲁区开战,周系内部却展开了血洗。

有些时候,这人一旦掌握了至高权力,他的清醒思维,就会在这种权利的快感中迷失。

老闫一直觉得自己和周兴礼是最佳拍档,他需要在关键的时刻,替周兴礼把握一些政治方向,而后者也离不开他的支持, 双方相辅相成,谁也离不开谁。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李伯康的几次提议,其实都契合周兴礼的想法,而老闫却在这几次的提议中,一直和李伯康唱反调,甚至依靠着自己在军政口的威望和势力,影响到了大局的决策。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周兴礼已经委派了李伯康来鲁区前线担任总指挥,后来又像是得了大病一样,派来了闫总参谋长。二人不合,这么干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嘛?

但实际上,周兴礼在开完那次会后,就已经做好了和老闫永别的准备,压根就没想再让他回来。

老闫很惨,被血腥清理了,而他死之前也不知道,他儿子的四肢也被大利子剁掉了。

或许这又印证了一句老话,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老闫当初一句话就杀了王家八百余人,而现在这种报应来了……

老闫被干了之后,尸体直接运出团部,秘密送往了禾丰庄外围的交战区,扔在了一处公路上。并且李伯康的军情人员还伪造了现场,做出了一副老闫被敌军截杀的样子。

闫总参谋长是战死的,而非死于内部清理,他甚至还被追授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闫总参谋长死后,司令部直接宣布,李伯康将担任总参谋长。

熬了这么久,李伯康终于算是来到了台前。而他上来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大规模收缩周系在鲁区的兵力,不停的向后拉扯,重建防区,准备固守。

……

就在川府联军在鲁区战场,战无不胜之时,疆边的叶戈尔突然收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消息。

秦顾兵团的指挥部内,叶戈尔皱眉说道:“司令,我们收到可靠消息,自由谠会在这两天内,空袭北风口。”

“他妈的!”秦禹闻声骂道:“这个周兴礼为了减缓鲁区战场的压力,还真去舔自由谠了。”

内患还未消灭,外敌又来。

秦老黑究竟该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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