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索命记号

徐志穹到了韩宸的宅院,向他借来了一只罗盘。

这只罗盘巴掌大小,中间有一枚指针,不分东西南北,转圈乱指。

可如果将一枚银针,插在指针尾部,罗盘的指针就会指向一个特殊的方向。

指向岳军山所在的方向。

岳军山去徐志穹的府邸,被韩宸把十二根银针打进了身体。

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岳军山中了李沙白的墨汁,中了钟参的陷阱,还被陈顺才剔了骨头,韩宸的银针,应该算伤害最小。

岳军山有朱雀生道的天赋技和六品技,他把自己的皮剥了,用万物生之术长了一层新皮,把李沙白的墨汁化解了。

他把打进身体的铁蒺藜挖了出来,身体也很快复原了。

他再用万物生之术,把陈顺才剔走的骨头长了出来。

但他没把韩宸的银针处理干净。

他也没办法处理,长年生活在图奴,他对阴阳术了解的并不多,有些银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些银针是定位用的,只要有一根银针没清理出来,韩宸就能找到岳军山的位置。

徐志穹把银针插在罗盘上,小心翼翼搜寻岳冢宰的下落。

这是个技术活,阴阳二气不能注入太多,不然会引起岳军山的察觉,毕竟他是三品判官。

气机用少了也不行,找不到岳军山的方位。

尤其对于判官,活动范围太大,原本还在城西的岳军山,转眼就出现在了城东。

找了整整两个时辰,徐志穹和上官青终于发现了岳军山的踪迹。

两人没有贸然靠近,近距离跟踪一名判官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城东多贫民,比城北富庶些,但远不及城南和城西,街上大多都是一院两房的小宅院,岳军山停在一座小院面前,默默站了片刻,因为离得远,也不知他做了什么。

等他走后,上官青和徐志穹走到了近前。

上官青眼睛毒辣,在门框之上隐约看到了一个“岳”字,“岳”字上散发着些许气机。

“这是那老贼留的记号!”

岳军山在这里留记号作甚?

这院子不大,两间房子也有些年头,绝对不是个富贵人家。

院子里晾晒着不少衣衫,看款式,都是女装,看尺码,都一般大小,这院子的主人应该是个独居的女子。

难道她是岳军山的相好?

哪家的女子不开眼,看上这么个死毛刹?

两人正往院子里张望,忽见一人从屋里走到了院子。

徐志穹和上官青赶忙隐藏了身形。

那人上身被晾晒的衣服遮挡,看不见容貌,从下半身的衣着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这就是院子的主人?

那女子许是听到了徐志穹和上官青的动静,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没见到人,转身要回屋子。

看她走这几步路,徐志穹似乎认了出来,轻声喊了一句:“知道尾巴长在哪么?”

那女子蓦然站直,身体僵硬,肥桃陡然夹紧。

从夹紧前后的尺寸和形状,徐志穹判断出了女子的身份。

是赵百娇!

赵百娇猛然回头,徐志穹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作声。

上官青在旁道:“兄弟,这桃子你是吃过的。”

徐志穹道:“莫要胡说,岂能污了赵推官的清白!”

上官青哼一声道:“某一生阅桃无数,这事情还能骗得过我?隔着衣服看一眼,便能知道身份,就算没吃过,肯定也摸过许多次!”

赵百娇连连摇头,徐志穹将她带进屋子里,用阴阳法阵封了屋子,以防有人偷听。

“百娇,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毛刹冢宰是什么关系?”

赵百娇连连摇头道:“马大哥,伱说哪个毛刹?我就和毛刹从没半点关系。”

徐志穹皱眉道:“百娇,咱们算老相识,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都得跟我说实话。”

赵百娇道:“马大哥,我要是敢骗你,任凭哥哥活活打死我!百娇一声都不敢吭!”

徐志穹请来上官青道:“上官大哥你是认得的,现在是咱们大宣判官道的独断冢宰,他问你什么,你且老实作答。”

上官青问道:“赵推官,我问你,岳军山在你门前留的记号是做什么用的?”

赵百娇一脸茫然道:“什么记号?”

上官青又问:“岳军山怎会知道你住在何处?”

赵百娇连连摇头:“我当真不知。”

上官青看着徐志穹道:“桃子没夹紧,说的应该是实话。”

徐志穹恼火道:“你看桃子作甚,怎就没个正经……”

话说一半,徐志穹突然愣住。

以他对赵百娇的了解,赵百娇说的应该是实话,她真不知道这个记号的存在,她和岳军山也确实没有来往。

这个记号应该不是给赵百娇看的,那能是给谁看的?

徐志穹青筋一跳,重新拿出了罗盘。

“哥哥,大事不好……”

上官青看了看罗盘的指针,也明白了状况。

“兄弟,你先去一步,我随赵推官留在此地。”

……

城西一座宅院里,王嫣儿一觉睡到午后,伸了懒腰,洗漱一番,对着镜子梳妆。

在道门里,她和赵百娇常在一起,亲如姐妹。

可在凡尘之中,两人的家境还真有些差距。

王嫣儿在城外有些田产,不用为生计发愁,她住在城西一座中等宅邸之中,宅邸分前后两院,后院有一座雕楼,王嫣儿平时住在二楼,家中有婢仆伺候。

画眉画到一半,徐志穹突然出现在王嫣儿身边,叫她不要出声。

王嫣儿大惊,赶紧用薄纱遮住了脸:“马大哥,你来的真是不巧。”

徐志穹道:“算挺巧的,再来晚一步出大事了!你把你家婢仆全都赶出去,给他们些钱,叫他们出去闲逛一日,今夜不许回来。”

“把他们赶出去作甚?”王嫣儿费解。

“你先照办,一会与你细说!”

王嫣儿点点头道:“等我把这眉毛画完……”

“画什么画,火烧眉毛了,你还画!”

王嫣儿一脸委屈道:“可这半面妆容,如何见人……”

徐志穹怒道:“快些去,别讨打!”

王嫣儿拿了些银子,急匆匆分给了婢仆,叫他们出去闲逛。

婢仆们自然欢喜,眨眼间全都去了。

王嫣儿和徐志穹躲在小楼里,透着窗缝,静静看着外边的动静。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名白衣男子突然在院子当中。

徐志穹认得此人,是白无常裴鸿儒。

这鸟厮跟着杜春泽到罚恶司闹事,被徐志穹打了一顿,今天却又找到了王嫣儿的住处。

他为什么能找来?

这是因为岳军山在王嫣儿的门前也留了记号。

这记号是给冥道修者看的。

岳军山决定杀了哪位判官,就会在谁的门前留下记号。

这记号会把勾魂使引过来,勾魂使负责动手杀人,胡全根就是这么死的。

岳军山选的都是七品或七品以下的判官,勾魂使是五品,纵使在凡间出不了全力,手段也远在七品之上,轻轻松松就能杀掉一名推官。

徐志穹化身无形,让王嫣儿故意弄出点动静。

王嫣儿故意碰翻了窗边的花篮,些许干花洒在了院子里。

裴鸿儒一惊,赶紧躲到了仓房后边。

王嫣儿探出头来张望,假装没有发现裴鸿儒,且从楼上走下来,捡拾干花。

看着王嫣儿的背影,裴鸿儒阴森一笑,从腰间悄无声息拿出哭丧棒,悄悄走到了王嫣儿的背后。

哭丧棒上纸条飘动,裴鸿儒一棒子就能打死王嫣儿,就算被王嫣儿躲过,纸条也会缠住王嫣儿。

到时候王嫣儿碰不到推官印,也做不了开门之匙,只能在纸条纠缠之中等死,这就是哭丧棒的厉害之处!

哭丧棒举在半空,裴鸿儒刚要动手。

鸳鸯刃从半空而至,齐着手腕,把裴鸿儒的右手切断了。

右手带着哭丧棒掉在了地上。

裴鸿儒惨叫一声,但见徐志穹的铁戟随后就到,月牙刃贴着面门扫了过来。

裴鸿儒仰面闪避,艰难躲过这一戟,左手摸向了腰带。

在他腰间藏着荡魔咒,这是应付意外时的保命手段。

如果让他把荡魔咒抽出来,这附近会变成阴间。

在阴间,五品的勾魂使,战力和四品相当,这场仗可就不好打了。

徐志穹掉转戟锋,攻击裴鸿儒的左手,裴鸿儒艰难躲过。

鸳鸯刃再来砍裴鸿儒的左手,裴鸿儒一蹲身,用肩膀硬扛下了这一刀。

荡魔咒是保命的最后希望,裴鸿儒拼了命也得抽出来。

徐志穹紧紧盯着裴鸿儒的左手,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裴鸿儒把荡魔咒抽出来。

裴鸿儒的左手突然受到一股无形之力,手腕像被摁在了腰带上,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技法?

徐志穹也不知这是什么技法。

他都不知道自己用了技法。

裴鸿儒惊惶无措,眼看铁戟再次劈砍下来,裴鸿儒避无可避,被月牙刃钩穿了脑袋。

杀了裴鸿儒,徐志穹摘了他罪业,回头对王嫣儿道:“你先去罚恶司,在判事阁里躲着,没收到我消息,不准来凡间。”

王嫣儿赶紧回了罚恶司,徐志穹继续追踪岳军山的下落。

他去哪了?

去了城北?

这是又要对哪位判官下手?

徐志穹循着踪迹,一路追到了城北,却见岳军山从一座小院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看那身形,徐志穹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推官张守宗。

岳军山要对张守宗下手了?

等岳军山走远后,张守宗拿上两个蒜头,一碰推官印,去了自己的判事阁。

在判事阁里,他用蒜头擦了擦眼睛,满眼血红,冲向了长史府。

“陆长史,不好了,出大事了……”张守宗一路哭,一路喊,趴在长史府门前,泣不成声。

陆延友赶紧跑了出来:“张推官,出什么事了?”

张守宗哭道:“你快去看看吧,嫣儿和百娇都出事了!冥道不打算饶过咱们了,快去求岳冢宰想想办法吧!”

(本章完)

第576章 上官冢宰

张守宗对着陆延友放声哭诉,陆延友赶紧把张守宗扶了起来。

“张推官,你所言属实么?”

张守宗道:“我若是敢骗你一句,让我不得好死!陆长史,快去找岳冢宰吧,咱们大宣的判官,这是要灭种了!”

陆延友道:“张推官,莫哭,你先莫哭,伱先告诉我岳冢宰在什么地方?你得告诉我上哪找他去!”

张守宗道:“岳冢宰就在冢宰府,咱们现在就去。”

“在冢宰府?”陆延友颇为惊讶,“他在咱们大宣的冢宰府?”

张守宗连连摇头道:“陆长史,你何时变得这么迂腐,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计较这些?

岳冢宰虽然是图努人,可他一心向着咱大宣的判官,你和马长史几次三番挑衅,人家冢宰大人说什么了?人家还不是一直让着咱们?

大宣的判官不能没有冢宰,咱们大宣里要是有一个三品,我张守宗二话不说,我认他做冢宰,可咱们道门里没有这样的人,

先让岳冢宰主事,有什么不好?等咱们大宣出了三品,岳冢宰自然会把位子让出来,

别人我不管,我张守宗就认岳冢宰,冢宰大人就该在冢宰府,你说这有什么不对?”

陆延友咂咂嘴唇道:“罢了,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带上咱们京城罚恶司的判官,跟你一起去求岳冢宰!”

张守宗一拍大腿道:“你早有这份心,哪还有这么多事情!可怜嫣儿和百娇,死的那是一个惨呀!”

看着张守宗这嘴脸,陆延友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可徐志穹有过叮嘱,在找到岳军山之前,千万不能动他。

陆延友用罚恶令召集一众判官,带上张守宗,一路去了冢宰府。

张守宗哭了整整一路,细说王嫣儿和赵百娇的凄惨。

王安猛都落泪了:“两个好姐妹,就这么没了。”

夏琥在旁含着泪道:“老张,你可看仔细了,当真是他们两个。”

张守宗再度落泪:“我还能看错不成,可惜了那两个好姑娘,夏琥,劝劝你家男人,可别再犯浑了,咱们道门就快毁在他手上了!”

判官们一路议论纷纷去了冢宰府。

自龙秀廉死后,他手下的党羽也基本被清理了,冢宰府有段日子没人打理,积下了不少灰尘。

岳军山坐在正殿中央,默默看着一众判官,良久不语。

张守宗一声哭嚎,上前两步,跪在地上道:“冢宰大人,救我等性命!”

陆延友知道张守宗肯定要演戏,只是他没想到,这老厮演的这么有诚意。

宣人的膝盖是直的,他居然给一个图奴跪了。

他不光跪了,还给岳军山磕头。

岳军山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至于他把一身老骨头都卖了?

不用问,肯定是功勋。

张守宗这一辈子都没机会晋升了,岳军山至少能保证让他升个六品。

岳军山赶紧上前,将张守宗搀扶起来:“老推官,快些起来,有什么话且慢慢说。”

张守宗哭嚎道:“王嫣儿、赵百娇,两个推官,被冥道的人给害了,死的真是惨!”

岳军山一脸惊愕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守宗哭道:“王嫣儿、赵百娇这两个姑娘和我私交不错,百娇的日子过得贫苦了些,遇到事总想着找我帮个手,昨天她跟我说想修补一下房子,我今天就去了,哪成想,我一进到这屋子里,百娇已经……”

说到此,张守宗泣不成声。

岳军山眼睛红了,拉着张守宗的手道:“张推官,你慢些说,赵推官她怎么了?”

“她人就这么没了,身上都是伤,连尸首都快认不出来了,”张守宗擦擦眼泪道,“我一看出了这么大的事,赶紧去找她的好姐妹王嫣儿,等我到了嫣儿的宅子里,我,我是真没想到,嫣儿也没了,死的和百娇一样惨,都是冥道的万刑之技,那尸首都没法看了……”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王嫣儿和赵百娇当真死了?”

“这两人,虽说有那么点讨嫌,但要说真死了,我这心里还真是……”

罚恶司最猛的推官,王安猛喝一声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去找冥道报仇!”

六品中郎萧柏鸣在旁拉了王安猛一下:“这事你别掺和。”

萧柏鸣原本不是京城罚恶司的人,他是孙千里的部下。

但他对孙千里不算忠诚,反倒对王安猛痴心一片,念他没有加害过同道,陆延友把他留在了京城罚恶司。

萧柏鸣在江湖上跌爬多年,是个有眼力的人,张守宗这番话,听着像那么回事,实际上里边有不少漏洞。

首先,张守宗在道门里口碑极差,自己没什么前途也就罢了,还经常搅和年轻判官的生意,以赵百娇的性情,不可能和他有太深的交情。

纵使在道门里有些往来,但在凡尘之中,大家都是各过个的日子,赵百娇生活确实贫苦,可也没听说找过王嫣儿帮衬。

尤其她还是个姑娘家,怎么可能遇到点事情就去找张守宗这个老头子?

张守宗看见赵百娇身亡,不来道门送信,为什么要跑去找王嫣儿?

这里边有说不清的事情。

但说不清也不能说,岳军山是独断冢宰,别管安的什么心,他修为不是假的,说多了容易惹祸上身。

岳军山长叹一声道:“莫说什么报仇的事情!咱们和冥道相互依存,本就不该伤了两家和气,

事已至此,我豁上这张老脸,往阴司去一趟,跟鬼帝焦烈威,把事情说个分明!”

张守宗哭道:“岳冢宰,我们要是早点听您的话,哪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啊!”

围观的判官,还真有动心的。

“这都死了三个了,咱们真该早点听岳冢宰的。”

“可不能跟着马尚峰胡闹了,那哪是马尚峰,那纯一个马半疯!”

张守宗见火候到了,赶紧哭道:“百娇,嫣儿,你们死得惨呀,你们一路走好,岳冢宰给你们做主呀……”

“放你娘的老屁!”赵百娇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吓得众人一哆嗦!

岳军山惊愕半响,口中喃喃道:“这,这不是,赵推官么?”

他把目光投向了张守宗。

此刻如果还想把戏演下去,只能把一切全都推在张守宗身上。

陆延友故作惊诧道:“老张,你不是说亲眼看见赵推官死了么?”

张守宗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嗫嚅半响道:“是,是呀,我是亲眼看见她死了……”

一群判官看着赵百娇,转眼又看了看张守宗,一时间弄不清眼前的情势。

“还他么在这放屁!你特么还哭了,你特么怎么不给你娘号丧去!”赵百娇上前一记耳光,打的张守宗一个趔趄。

王嫣儿走上前来,瞪了张守宗一眼,转脸看着岳军山道:“真是个无耻之徒!”

岳军山看着张守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是……”张守宗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回看着岳军山。

是岳军山让他来演这出戏的,事情变成这副模样,不是他的错。

赵百娇喝一声道:“老贼,你且说个明白,你为何在这胡言乱语?”

王嫣儿嗤笑一声,继续盯着岳军山:“这老贼比猪还蠢,这件事定是受了别人指使。”

陆延友点点头:“能是谁指使的呢?老张,你说句实话,我或许能从轻发落。”

张守宗再次看向岳军山,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投向了岳军山。

岳军山怒喝一声道:“张推官,你为何欺瞒我!”

这一声怒喝,震得张守宗胸腔直疼,赶紧把头低了下来。

萧柏鸣把王安猛往后扯了扯,他担心岳军山要灭口,别牵连了旁人。

岳军山还真有灭口的打算,在场的这些人,也没有谁能阻止他。

他又朝张守宗走近一步,喝道:“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说话间,他就要取了张守宗的性命,忽见门外一人喊道:“岳冢宰,息怒,张守宗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冥道确实对两位判官下手了,好在上官冢宰及时出手,将这两个恶贼手刃于当场。”

上官冢宰?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徐志穹和上官青一前一后走进了冢宰府大厅。

上官青从怀里拿出两根罪业,摸索片刻,把两名勾魂使放了出来。

一个是白无常裴鸿儒,另一个是黑无常于光孝。

黑无常于光孝去杀赵百娇,被上官青轻松解决了。

徐志穹对着两名勾魂使的魂魄喝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大宣的独断冢宰上官青,你们若是敢说半句假话,当即叫你们灰飞烟灭!”

上官青拿出了冢宰印。

一群判官万分惊讶。

上官青手里拿着冢宰印!

两个勾魂使瑟瑟发抖。

冥道修者,只要留住魂魄,都有重生的机会。

但这枚冢宰印,能让他们彻底从世间消失。

上官青问道:“两位,是谁指使你们,谋害我同道?”

两人没有说话,上官青把冢宰印按在了裴鸿儒的头上。

裴鸿儒高声喊道:“是岳军山,岳军山在王嫣儿门上留下了记号,让我去杀了她!”

于光孝在旁道:“赵百娇门前的记号也是他留的,上官冢宰,我们是听命行事!绕我们一条性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