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5章 保持微笑,王雱当爹

交趾的天空很蓝。

姜兴醒来后,往外面看了一眼,满意的道:“真蓝。”

洗漱之后就是早饭。

米饭一大碗,还有一大碗鱼肉和蔬菜。

这就是交趾。

他不习惯吃米饭,刚开始时总是觉着吃不饱, 渐渐的才适应了些。

吃了早饭,他出了大门。

一出去就能看到一片山脉。

一条官道从侧面一直延伸到了山脉之中。

“姜提点!”

右边有官员过来了,姜兴点头,“走,去矿里看看。”

众人上马,一路说着最近矿里的情况,一边说着中原的情况。

“说是在准备北伐,声势浩大,不加遮掩。开始某还以为是不谨慎, 后来才知道,这是吓唬辽人,从现在就开始吓唬,等大宋北伐时,他们的士气也起不来了。”

“姜提点,您说说北伐会在什么时候?”

姜兴想了想,“秋冬季不可能,否则一旦遇到下雨,道路泥泞,不好打。所以还得看明年的,某估摸着该是春季,若是不下雨,大军就会北上。”

“哎!若是能成功,大宋可就算是翻身了。”

“是啊!得了幽燕之地,大宋就和汉唐比肩了。”

“差得远呢!汉唐时疆域广阔。”

“……”

一阵争执后, 矿山到了。

上千名交趾俘虏在大宋军士的监管下已经开工了。

这个时代开矿, 挖凿是唯一的办法, 但速度很慢。

一个官员很是惆怅的道:“太慢了。他们说军中的火器厉害,若是能用来炸一炸就好了。”

“北伐在即,怎么可能把那些火药弄过来?再说了,那些火药说是炸不开山脉,拿来也无用。”

众人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问道:“这里究竟有没有矿脉?”

众人都看着姜兴。

“应当有。”姜兴很确定的道:“邙山书院的学生们当年冒险进去交趾,在此处发现了痕迹,沈龙图确定这里就有矿脉。”

“痕迹痕迹……可咱们却没看到。”

“若是一两年都挖不出来,咱们岂不是白费劲了?”

“是啊!”

姜兴皱眉道:“这是朝中的决断,咱们照做就是了。”

众人各自去忙碌。

日子就这般滑过,官员们越发的焦躁了。

“还是没见到铜矿的痕迹。”

“一千余俘虏,为了养活他们,广南西路运往北方去支持北伐的粮食被截留了一部分,姜提点,若是不成,咱们还是上疏吧。”

在这样继续持续下去,官员们政绩全无,算是空耗。关键这里是荒山野岭,什么都没有,他们过着堪称是苦行僧般的生活。

受不了了啊!

“某信沈龙图!”

姜兴压下了下属的牢骚。

俘虏们依旧在埋头苦干。

姜兴渐渐适应了米饭,开发出了几种吃饭。

其中他最喜欢的就是炒饭。

把米饭煮硬一些,冷几个时辰,随后下锅和鸡蛋一起炒,那味道让他第一次忘记了面食。

“姜提点!”

他正在住所做晚饭,外面冲进来一个同僚,一脸兴奋的道:“宝贝,发现了宝贝。”

“什么宝贝?”

姜兴正在翻炒蛋炒饭。

炒蛋炒饭一定要大火,看着米粒在锅里蹦跳,那种满足感难以形容。

那官员一跺脚,拉着他就走。

“什么宝贝?”

“说是金块!”

卧槽!

姜兴大喜过望,上马就往矿山去。

一路疾驰,最后小跑着上了山上。

一群军士正在戒备,在他们的脚下有两具尸骸。

一个将领抱着一块金黄色的东西过来,“姜提点,您看。”

这是一块天然金,姜兴接过,只觉得一股子重压压了下去,双手一松,金块就落了下去。

噗!

将领傻眼。

某不是有意的啊!

姜兴俯身用力抱起金块,说道:“不怪你。”

他欢喜的看着金块,说道:“这说明已经找到了地方。”

“挖!”

姜兴欢喜的道:“沈龙图果然大才,催,去催促地方,再给咱们弄五百人来。”

他踌躇满志的道:“某要用铜锭堆满汴梁!”

众人想到汴梁城中全是铜锭的场景,不禁都傻笑了起来。

这就是大功啊!

“山下起火啦!”

正在踌躇满志的众人跑到边上一看,就见驻地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艹!

姜兴怒道:“这定然是交趾奸细弄的,去,把他们找出来,弄到矿山来!”

众人都纷纷点头赞道:“提点高明,如今这里急需人手,正该如此。”

“去抓人!都去!”

铜矿往往会有伴生金,这个发现让大家欢喜不已。此刻一路往山下奔跑而去,只觉得腋下生风,无比舒畅。

众人在山下上马,一路冲到了驻地时,有军士正在灭火。

“谁放的火?”

姜兴怒不可遏的下马问道。

一个军士回头道:“提点,最早是从您那边烧起来的。”

“这是想烧死某吗?”

姜兴觉得这是个阴谋,有交趾奸细想弄死自己,搅乱大局的阴谋。

然后他想到了自己的蛋炒饭。

“某的蛋炒饭!”

一锅蛋炒饭毁掉了驻地,当晚一群人就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会有苦尽甘来的那一日。”姜兴发现士气有些低落,就想到了破釜沉舟的故事,于是就信誓旦旦的道:“某发誓,若是找到铜矿,某就拿出三个月的薪俸来请大家喝酒吃肉。”

士气终于起来了些。

有相熟的官员过来低声问道:“提点,您的俸禄不是说都给了家中的河东狮了吗?怎地还有?”

姜兴淡淡的道:“这金块是在沟里找到了,也就是说,是从上面滑落下来的,不知道多少年了。如此铜矿肯定是有了,可要想找到,估摸着还得两三个月,足够某去存钱了。”

“提点高明。”

可过了三日,山里就传来了欢呼声。

“发现铜矿了!”

瞬间不管是谁,都蜂拥而去。

矿石被小心翼翼的弄了下来,姜兴深情的看着这块东西,“去要人,拿着这块矿石去要人,有多少要多少!”

他站起来看着这片山脉,感慨的道:“以前大宋缺铜,每年铸钱都是那么多,导致朝中无钱。如今有了这座矿山,每年能出多少?数百万贯?若是如此,咱们都是有功之臣。”

众人不禁欢喜不已,有人在人群中喊道:“多谢提点的酒肉。”

姜兴一怔,旋即懵逼。

他三日前答应用三个月的薪俸来请客,可现在他身无分文啊!

随着铜矿的不断开采,边上的冶炼也在同步进行。

当铜锭一块块的装进了箱子里时,姜兴说道:“等再多弄些就送去汴梁,告诉官家,大宋不缺铜了。”

……

沈安不知道遥远的西南已经弄出了铜矿,他正在装神弄鬼。

王家,吴氏和王雱紧张的站在边上,被王雱硬拖来的沈安在给左珍诊脉。

左珍就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床上,按理男女该避嫌,可沈安和老王家是通家之好,不必忌讳这个。

他一直标榜邙山一脉看病不开药方,可王雱说了,不用他开药方,只是让他去看看左珍的情况。

看就看吧,反正有御医在。

可御医此刻就在边上,一脸‘某想偷师学艺’的姿态在盯着他。

哥,你别盯着我啊!

我心慌!

沈安就担心自己会露馅。

可御医依旧如此。

沈安没办法,只能装模作样的诊脉,稍后结束。

他起身走了出去。

吴氏和王雱母子俩都有些小紧张。

吴氏是想着未出世的孙儿,王雱是想着妻儿。

御医见沈安负手而立,就低声道:“沈龙图多半是在思索脉象,勿忧。”

吴氏点头,“安北从不肯在外面给人诊脉治病,今日算是破例了。”

御医笑道:“可不是吗,当年给郡王看病,沈龙图也只是看了面色,问了几句话罢了。”

这就是交情啊!

吴氏母子俩不禁为之感动。

沈安缓缓回身,微笑道:“安心。”

吴氏心中一松,说道:“多亏了安北,晚些让厨房弄些好菜,好生吃喝一顿。”

呵呵!

沈安笑眯眯的应了。

王雱拱手,感谢的话都在里面了。

只有御医在琢磨。

“安心。”

“这就是说没大碍,但有些细微的不妥……啧啧!沈龙图只是拿了脉就得了结果,某却是连着看了三日,外加和同僚一起商议才得知的并无大碍,厉害!某不如啊!”

沈安在前面听到这番话,不禁把脑补这个词默念了好几遍。

等王安石下衙后,见家里热闹,一问是沈安来了,就说道:“那舍身今日去了军中,一家伙打倒了好几个,那些人都服气了。”

舍身注定会成为道人中的传奇,对此沈安深信不疑。

众人举杯畅饮,王雱喝了两杯就提前撤了,说是去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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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和王安石相对一视,不禁唏嘘不已。

这是要去守着媳妇儿的意思。

果然是好男人啊!

就在喝的正高兴的时候,就听有人喊道:“发动了!”

顿时什么酒都不能喝了,沈安下意识的说道:“某先告退。”

他一个老爷们留在这里不像,所以准备回家让妻子来守着。

王安石一把就抓住了他,动作之快,让沈安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就在他在琢磨老王可是高手时,王安石说道:“还请安北留下,晚些若是有些……还要靠你出手。”

沈安笑道:“好。”

于是他和王安石继续喝酒。

两人聊了些新政的事儿,又聊了北伐的事。

一说到北伐的事,王安石就打开了话匣子。

“……只要幽燕之地一下,谁敢说大宋是南国?谁敢说咱们是南人……”

这时后面来了个仆役,“阿郎,后面请沈郎君。”

王安石身体一颤,“安北……”

沈安笑道:“某去看看。”

他一路被引着往后院去,王安石也跟着。

这多半是难产了,他也没法在前面干等。

“……说是有些难,若是不出来,就怕……”

到了后院,吴氏迎了过来,一脸忧色的道:“怕是有些难。”

里面的左珍一直在憋着。

杨卓雪曾经告诉她,别频繁的用力,要一阵阵的。

按照她的理解就是最好一下子出来。

可这样很痛啊!

她就这么一会儿用劲,一会儿憋着。

可这样却把产婆给忽悠住了,以为她难产。

外面的王雱在低呼,“娘子!”

左珍刚憋足劲,准备来一下,被这么一喊就泄气了。

别喊了行不?

她心中苦笑,然后再度发力。

“来了!”

产婆一声欢呼。

与此同时,外面的沈安微笑道:“安心。”

话音刚落,里面的产婆喊道:“出来了!”

御医赞道:“沈龙图果然是神医啊!”

他觉得沈安太笃定了,分明就是胸有成竹。

吴氏也是如此,于是稍微放心了些,她双手合十的祈祷着。

“出来了!”

稍后产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露个面就进去了。

“是个小郎君,恭喜了。”

瞬间王家全是欢呼声。

“安北,多谢你了。”

吴氏一脸感激。

王安石握着沈安的手,“好!”

沈安一直在微笑。

想忽悠人,记得保持微笑和镇定。

剩下的……

看天意吧。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736章 煌煌盛世,重新谋划

种谔来了。

沈安一家子正准备去王家道贺,听闻种谔来了,他不禁大笑道:“这是迫不及待的想参与北伐了吧,让他来。”

沈安就站在堂前看着走来的种谔。

和以前相比,现在的种谔看着更加的沉稳了。

他的脚步看着不快, 抬头看到沈安后,眼中就多了些笑意,然后拱手,“见过沈龙图!”

沈安颔首,“为了北伐而来?”

“是。”

种谔也不隐瞒,两人进去坐下,他说道:“下官在顺州和兀剌海城的辽军有过数次交锋。”

沈安叫人去弄茶水, 微笑着问道:“如何?”

“辽军敢战,意志不差。”

种谔皱眉道:“我军并不占据优势,几次厮杀,两边各有胜负。”

“辽人的骑兵并不差,你没有动用火炮吧?”

沈安说着喝了一口茶水。

种谔点头,“没动。朝中有交代,除非是岌岌可危,否则不可动用火炮。沈龙图,这是什么意思?准备一举让辽人吃个大亏吗?”

沈安摇头,“吃大亏不至于,主要的目的还是不给辽人应对的机会。若是他们提早知道咱们有火炮这等利器,就会提早适应,提早想出减少损失的法子。”

种谔明白了,“下官方才去了枢密院,文相说此战我顺州主要是戒备为主,沈龙图,下官……”

沈安知道他的想法, 他叫人弄来了地图, 指着兀剌海城说道:“你看看这里, 如今辽军在这里驻军,隶属西京道。可若是大宋打下了幽燕之地,你再看看……”

种谔用手指头划了一下,“辽人的西京道将会被我军两边夹击,如此兀剌海城必然要打。”

沈安点头,微笑道:“可现在不能打。”

种谔抬头看着他,“是担心下官挡不住辽人的反扑吗?”

“兀剌海城孤悬一方,前有上京道,右边是西京道,上去就是两面夹击。”

沈安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唯有夺取了幽燕之地,下一步征伐才能动手。”

“下一次……”

种谔问道:“西京道?”

“当然。”

沈安的回答让种谔不禁热血沸腾。

“大宋不可能一下就吃掉辽国这个庞然大物,太大,不小心就会崩牙。”沈安给种谔解释着朝中对辽征伐的规划。

“第一步就是重夺幽燕之地,重塑有力的姿态,进可攻,退可守,如此国内军心民心将会大振。”

“稳定了幽燕等地之后,第二步就是拿下西京道,你看看,一旦拿下西京道,大宋在北方的疆土就差不多成了一条线,齐齐往外推进。”

“第三步就是中京道。”沈安用指关节敲打了一下地图上的中京道,“拿下了此地,辽人只能遁入草原,从此和阻卜、敌烈等部沦为游牧部族。到了那时,北伐大局已定,大宋……煌煌盛世!”

种谔直至离去时依旧在想着那个词。

“煌煌盛世!”

回到住所后,他一直在看地图。

“郎君,枢密院如何说?”

种平作为幕僚,一到汴梁就开始了四处钻营,去经营种家的那些关系。此刻回来看着有些醺醺然。

种谔的目光并未离开地图,“枢密院……文彦博并不擅长这个,枢密院由文官执掌,更多是在防备武人。幸而沈安上次建言,让武人进了枢密院,这才不至于闹笑话。不错此次依旧闹了笑话。”

“难道出岔子了?”

种平去边上给自己弄了一杯热茶,美滋滋的喝着。

“嗯。”种谔回身,不屑的道:“有人竟然提议一鼓作气打到中京道去,直接把耶律洪基逼入草原。这等蠢货怎么进的枢密院?”

“不妥?”

种平走到了地图前。

种谔说道:“随后某去了沈家,沈龙图说了一番话,某才觉着没去错地方。”

他指着地图说道:“先拿下幽燕之地,必须要稳住,当地的汉儿如何安抚震慑?那些辽人如何安置?这些不理清楚,若是大军冲杀出去,后方有人作乱怎么办?”

种平点头,“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焉!”

“某看文彦博不配做这个枢密使!”

种谔不忿的道:“换了沈龙图上去更好些,保证大宋对外征伐井井有条,战无不胜。”

“可文官领枢密使是规矩。”

种平觉得种谔有些异想天开了。

种谔冷冷的道:“可沈龙图难道不是文官吗?”

嘶……

种平倒吸一口凉气,“您不会……您不会和人一起鼓动吧?”

“奏疏已经上了。”

种谔的胆大包天在武人群体里无人能及,可这次连种平都被惊住了。

“郎君,沈龙图还不到三十岁,如何能担任枢密使?”

“某不管这么多!”种谔怒道:“今日某去了枢密院,问及顺州方向的攻伐时,枢密院的官员竟然支支吾吾的,答非所问。最后见到了文彦博,看似沉稳,可压根就没有主意。”

“那些进了枢密院的武人呢?”

“他们不善于谋划。”种谔捂额道:“此刻某才知晓大宋武人的将才帅才太少,鼠目寸光之辈也能横行一时。只有沈龙图进了枢密院,某等武人才能放心。否则……就怕枢密院出来的全是馊主意!坑死兄弟们不打紧,把大宋也给坑了。”

种平叹道:“官家怕是要疯了。”

……

赵曙是要疯了。

“陛下,这是种谔等人的奏疏。”

“让沈安进枢密院?”

赵曙觉得有些好笑,“朕是想让沈安以后去三司,枢密院有何好处?”

等把奏疏看完后,他突然就冷笑了起来:“武人在躁动,他们在不满。”

“召集宰辅来,让文彦博也来。”

稍后宰辅们来了,赵曙说道:“有人上了奏疏,建言让沈安进枢密院,诸卿以为如何?”

文彦博心中马上就是一个咯噔。

沈安进了枢密院……

枢密院有什么职务能安置他?

“陛下,沈安原先在枢密院担任过副承旨,如今让他进枢密院,怕是只有枢密院都承旨这个职位才能安置。也不成。”

韩琦很头痛,“可也不能让他担任枢密副使吧?太年轻,太年轻。一旦进去……至少十年不能动窝,沈安怕是不乐意每日去点卯。”

他说着回身看了文彦博一眼,热情的道:“要不文相来说说。”

说你妹!

文彦博是看好沈安这个人,可并不代表他乐意让沈安担任自己的副手。

沈安这人做事太邪性,手段时而狠辣,时而柔和,让你一头雾水,满脸懵逼。

有这么一个副手,文彦博觉得自己会少活十年。

“沈安……还不到三十吧?”

文彦博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回班了。

太年轻,这在官场上也是一个劣势。

韩琦想了想,觉得再度发动攻击也没什么意思。

赵曙却在想着武人这个建言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韩琦,问道:“枢密院和三衙筹划北伐,如何了?”

文彦博出班说道:“陛下,枢密院多般筹划,如今有了眉目。过了今年,在大朝会之后大军就得动起来,一路往北方去。粮草等辎重有了那些豪商就地的支持,可以减少不少损耗……”

他一路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赵曙突然问道:“关于战事,枢密院怎么筹划的?”

“大军一起,顺着范阳一线攻击过去,最后总攻幽州城。”

这是一个不错的计划,至少没什么毛病。

赵曙沉默了。

文彦博也有些茫然。

谋划战事真不是他的强项,你要说他能文能武,那真是瞎扯淡。所以他只是把枢密院最后出来的方案转述一遍而已。

官家什么意思?

众人看着赵曙,不知道官家问这个问题干啥。

他不会真想让沈安进枢密院吧?

韩琦觉得这是好事儿,保证文彦博想哭。

那沈安处处喜欢挖坑埋人,哪天一举把文彦博给埋了最好。

“这些谋划……不错。”

赵曙开口了,让文彦博心中一松。

北伐何等的重要?若是因为枢密院的疏漏导致失败,他文彦博死有余辜。

赵曙叹息一声,“战事的谋划……朕以为当广开言路。”

文彦博觉得不大妙。

“年轻人虽然年轻,可却久经战阵,文卿……”

文彦博低头,“是。”

稍后他回到了枢密院,叫了众人来议事。

“官家的意思,去请了沈安来,商议北伐的战事。”

众人一怔,“咱们的谋划被驳回了?”

文彦博皱眉不说话。

这就是默认。

很难受啊!

“我等绞尽脑汁弄出来的谋划,竟然不好?”

“某敢说再无一处瑕疵,为何被驳回?”

瞬间枢密院群情激昂。

他们不是针对沈安,只是觉得憋屈。

文彦博良久才说道:“官家的意思,枢密院少帅才。”

没有帅才,做出来的谋划官家不信任。

哎!

文彦博看了一眼几个武将,说道:“有武人进言让沈安进枢密院。”

几个枢密副使都觉得屁股下面像是着火般的坐不住。

那沈安乃是名将,他若是进了枢密院,咱们怕是就全成了绿叶。

但也有人心中暗喜。

稍后众人出去,有不少人聚在一起嘀咕。

“沈龙图若是来了枢密院任职,我枢密院定然能扬眉吐气。”

“是啊!”

“当年沈龙图在枢密院任职时,枢密院四房可是翻身了。”

一股子让文彦博有些不安的气息在枢密院里游荡着,直至沈安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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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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