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画境

张禹、赫云帅、潘胜和叶玲珑四人几乎是同时落入深渊。

叶玲珑的手抓着潘胜的后衣襟,潘胜下坠的力道很快,叶玲珑却是身子一歪,硬是将自己的身子扭到了潘胜的下面,双臂托着潘胜的肩膀,脸上满是慈爱的柔情。

潘胜有点发懵,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不怕死呀。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莫说是铁皮铁骨,就算是铁打钢铸的,也得摔散架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深谷之中,突然掀起一阵狂风,狂风的势头之大,令下坠四人的身子都改变的方向,更是身不由己的随着飘舞。

“呼”“呼”“呼”

他们的身子,整个陷入狂风之中,这里本就黑暗,除了潘胜和叶玲珑抱在一起,能够看到对方之外,张禹和赫云帅已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在大自然的神威之下,人有的时候,显得是那样的渺小。此刻的张禹,颇有一种身如柳絮随风摆的感觉,任由狂风带动自己的身躯。而他自己,纵使有千般本事,在黑暗半空之中,也无法施展分毫。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禹的眼前猛地一亮。先前的黑暗消失了,在自己的下面,出现的是亭台楼宇,风景如画。不仅如此,自己的下坠的力道也不是很快,他一正身子,站了起来,缓缓地落到地上。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先前一起落下的三人,根本看不到影子。

他四下观察,好一派楼台美景,更为奇怪的是,头顶并非一片黑暗,而是星空万里。

“这是什么地方?”

张禹不禁一阵好奇,实在想不到,世间还会有这般诡异的地方。

先前在矿洞中寻找道路的时候,罗盘的红色指针就指引着断崖的方向。张禹当时也认为,这个地方必然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现在不慎掉了下来,还真是别有洞天。

“咦?”蓦地里,张禹忽然发现,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眼熟,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意味。

“我在哪见到过这个地方.”张禹沉吟一声,一下子反应过来,“画!那幅画!《天一迷图》.对,一点没错.胭脂山,天星翠阁”

画中本就诡异,一半是穷山恶水,一半是亭台楼宇,星空闪烁。

张禹根本不认识,世上会有这样的地方,可现在他终于见识到了。

确定了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张禹跟着又替潘胜担心起来,自己带着师叔前来,可没出什么事。

“师叔!师叔!师叔.”张禹随即大声喊了起来,喊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半点回音。

他跟着用心眼感受,自己的周边没有半点动静,仿佛根本就不存在活着的生物。

“一起掉下来的,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张禹暗自嘀咕,跟着掏出罗盘,咬破舌尖,朝上面喷了一口血雾。

“哗啦啦哗啦啦.”

指针不停地转动起来,却是没有停下的意思,这一幕,跟张禹在无望冢中的遭遇几乎是一模一样。

张禹暗吃一惊,看来《天一迷图》所指的地方,果然古怪。

他的心神跟着一动,“《天一迷图》.难道说,这个地方也藏有《天一迷图》.”

《天一迷图》到底有什么用,张禹都没看出来,自己得到过一份,研究了半天,跟一幅普通的图画没什么区别。

张禹甚至都在好奇,华雨浓和黑手套,乃至岛国人,拼死拼活的找这东西,到底图些什么。

他对《天一迷图》没有半点兴趣,只希望赶紧找到潘胜,安全的离开这里。

张禹向前走去,放眼看去,周边倒是美轮美奂,可是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哪里都是亭台楼阁。

人不停地走着,走了半天,所过之处是那样的相似。假山、亭台、水榭,假山、亭台、水榭,假山、亭台、水榭.

走了能有二十小时,张禹停下脚步,他现在发现不对劲了。

这里不是普通的亭台美景,应该是一个阵法。张禹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掌掌心上写了个雷字,跟着一掌朝旁边的假山劈去。

“轰隆隆”

电闪雷鸣,一道闪电过后,那假山之上只是掉下来几个石头渣。其坚硬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张禹走近看了一眼,暗自咂舌,想要凭雷法打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以这个假山为目标,张禹算是留下一个几号,他又往前走,穿过亭台,走过水榭,再次来到一片假山之前。

张禹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查看假山,这一瞧可好,让他的心头登时一颤。

原来,在这假山之上,赫然留着一个缺口,甚至在地上,还有先前掉下来的石头渣。

“这”张禹皱了皱眉,赶紧前后左右的观望。

放眼全都是数不清的亭台楼阁,自己好像置身其中。这种感觉,隐然应了一句话——望山跑死马。

在苍青岭的时候,那个和尚摆的阵法,跟面前这个,有点相似,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包公祠。可张禹明白,这两个阵法其实是两门子。

张禹能够断定,这里是一个困阵,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困阵。阵法分很多种,还能够进行阵法叠加。自己身处这个,应该没有经过阵法的叠加,就是一个单纯的困阵。

能把困阵布置到这种境界,已然是登峰造极。

观察了一会,张禹不再拘泥于只是往前走,他开始往左边走,后者是往后走,疑惑是往右边走。他走的很慢,主要是了解这里的布局。

渐渐,张禹终于看清了一切。周边看似没有什么区别,但在布局方面,有着不同。

好像最先走着的那条路,分别是假山、亭台、水榭,而在左侧,对应的顺序则是亭台、水榭、假山,相同的平行位置,右侧则是水榭、假山、亭台。

张禹在中间那处假山上留有记号,左边的那个没有,右边的那个也没有。如果继续往旁边的亭台风景中走,只要留心观察,每三段都是这一种布局。甚至同样能够找到张禹留下的标记。

这一下,张禹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知道怎么出去了。

(本章完)

第1239章 生门

“九宫八卦,八门金锁确切的说,还是反八门有点意思.”

摸清了阵法的脉络,张禹的信心就上来了。人困在阵中,如果是不知道阵法的玄妙,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哪怕是玄门高手,同样如此。

可当看出阵法的端倪,那就能够设法破阵了。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只要能够找到生门,便能逃出升天。至于说此阵中的死门一旦进入会是什么样子,很难预料。

反八门和正八门不同,正八门以顺序排列,只要看破阵法者,很容易能够找到生门,然后从中离开。

而反八门正好相反,正八门中的生门,对应的是反八门中的死门。如果水平不够,就是半吊子,或者是先入为主,很容易走进死门。

张禹不消片刻就找到了生门,这是在一个凉亭的所在。张禹看了看天上的繁星,又看了看这个凉亭。在这个凉亭之后有台阶,台阶之后是有荷花池,看起来根本就没路。当然,荷花池不是很大,荷花池的对岸是一处假山。

荷花池内,水纹不动,加上这里没有半点风,如同置身画中。

确定了道路之后,张禹闭眼走进凉亭。他只是按照生门的方向,沿直线向前走,都不带拐弯的,甚至不去在于什么水池。

进到凉亭,下了台阶,再往前走了几步,便是荷花池。在张禹的脚跨进荷花池之后,突然感觉到一阵清凉的微风。

他立刻睁开眼睛,只一瞧,眼前出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显得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眼前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地方,让张禹觉得意外,又不意外。

张禹没有向前走,而是扭头看去。在自己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就是刚刚自己经过凉亭。放眼左右观瞧,仍然是数不清的亭台楼阁。

“妙呀!”张禹忍不住暗叫一声。

这一切的建筑,都说不上是阵法,还是幻境。他有一种真实的感觉,一切应该都是真的,只是先前自己没有摸清脉络罢了。

他再次看向面前的殿堂,张禹能够肯定,《天一迷图》应该就在这个地方。

自己是从生门出来的,既然到了这里,那也是逼他进去。因为只有进到里面,才能找到最后出路。

张禹快步走进殿堂,放眼看去,是一条通长的走廊。走廊上方还有璀璨、夺目的烛光,不许任何东西照明,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左右两侧都有门户,张禹隐约能够看到,距离最近的两个门户都看着的。

他继续向前,快到最近的门户时,张禹突然听到在左侧的门内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声音低到了极点,也就张禹勉强能够听到。脚步声在门边的墙后戛然而止,若非这里静到了极点,张禹甚至会认为自己听错了。

门边既然藏着人,加上如此轻微的脚步声,对方肯定是在埋伏。其实以张禹的脚步声,寻常人也根本听不到,不难预见,隐藏之人的实力,不在他张禹之下。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张禹也不愿盲目的攻击,他右手一翻,亮出金钱剑来,嘴里叫道:“什么人,出来吧。”

说完,他故意向后走了几步,脚步声很大,以此来证明,自己正在后退,给对方出来的时机。

“刷”地一下,一串佛珠先从房间内拐了出来,张禹一见到佛珠,毫不迟疑,立刻射出金钱剑。

“啪!”“啪!”

几乎是同一时间,佛珠散开,金钱剑也跟着散开。

佛珠是108颗,铜钱是108枚,就听“当当当当”之声响彻不断,佛珠和铜钱洒了一地。

这档口,一道红影从房间内闪出,旋即就听一个浑厚的声音喊道:“袈裟伏魔神通!”

红色的袈裟铺天开地的朝张禹照来,张禹捏着一张狂风符,“噗”地一声,狂风大作。

“呼……”飓风直接将袈裟顶住。

此刻的张禹,已然认出对方是谁,不正是雷鸣寺的方丈法江么。

但是张禹并没有罢手的意思,毕竟是对方先动的手,这个时候谁收手谁吃亏。张禹毫不迟疑,趁法江的袈裟被掀起之时,左掌直接拍了出去。

“轰隆隆……”

电光火石,那叫一个快。不想法江也不躲闪,托起左手的钵盂,迎向雷电。

蓦地里,雷光消失不见,就好像是被钵盂吸了进去一样。

法江也看到了张禹,他同样没有罢手的意思,大叫一声,“佛前金座,罗汉归位!喝!”

这一招,好似狮吼,张禹这算是第三次领教了。

法江的这一招,明显要比张禹之前遇到的对手厉害数分。张禹身上的道袍瞬间鼓荡起来,发作猎猎之声。

法衣就是法衣,竟然轻松地化解了这一招。张禹也不示弱,跟着掏出一把符纸,就要再战。

法江一看袈裟伏魔神通没能奈何张禹,狮吼功也没管用,要是继续打的话,天晓得谁输谁赢。看来师弟法海输给张禹不是偶然,确实不是对手。

既然没有把握干掉张禹,法江马上笑了起来,说道:“这不是张道友么,误会误会……”

说着,他一把收回袈裟,披到身上。

“无量天尊,不想在此还能遇到大师,真是幸会、幸会……”见法江收手,张禹也客气了一句。

先前在矿洞里的时候,二人并没有打照面,法江的目标只是赫云帅,张禹的对头只是龟真人。

彼此已经知道对方的厉害,加上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拼命,实在是不划算的。

对于法江也是这般,毕竟金鳞龟是不是张禹偷的,并没有证据,法海被张禹打伤,那也是法海挑衅在先。

于是,法江也客气地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能在此遇到张道友,实乃贫僧之荣幸。”

二人一连客气了几句,张禹才道:“不知大师如何来到这里?”

“实不相瞒,我受孟家邀请,到此化解诅咒,不想落到这里。外面的反八门金锁阵着实厉害,竟然困了老衲一阵。不知张道友,为何来此?”法江故意这般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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